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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团宠：极品家人的炮灰娇娇女
作者: 十红叶
简介:
【闷骚糙汉+娇妻+已完结】
陆佳佳身娇体软，谁知一转眼成了七十年代的草包炮灰，附带全家都是恶毒极品。  
可在这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年代，她却是全家的宝贝疙瘩。  
陆父陆母：“佳佳是我的心头肉，就得娇养着。”  
哥哥们：“我妹妹体弱多病，怎么能干农活！”  
陆佳佳：“……我要王炸！”  
陆佳佳一脚踢开软饭男，顺便找了全村最有力的汉子。  
薛彦性格闷骚，面带凶气，孤僻又冷硬，一手就能将陆佳佳托起，自卑也不放手！

第1章 救救我
　　三伏天气，阳光炙热，但山林深处的温度却并不高，茂密的大树将阳光遮挡在外，树下还隐隐留着湿气。
　　躺在地上的陆佳佳脑海里浮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她给的鸡蛋，却高傲的对着她道：“陆佳佳，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以后你不要再死皮赖脸的追着我了，我不喜欢你。”
　　“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没有其他的心思，对了，你的工作能让我干两天吗？太阳太热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
　　“嗯……”陆佳佳在脑子极度胀痛中苏醒，突然挤进来的陌生记忆，让她处于发懵状态。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环境。
　　……她不是出车祸死了吗？为什么转眼间到了这个像原始森林的地方。
　　她还没来得及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手臂上爬了一条黑蛇，陆佳佳瞳孔瞬间紧缩。
　　她想要喊，但嗓子像是塞了沙子，嘶哑微弱的喊不出来，就连身体也疼得动不了。
　　蛇很快朝她扑咬过来，陆佳佳吓得紧闭双眼，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微微睁开眼，瞳孔里映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身前的男人蹲在地上，眉眼锋利冷硬。他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灰黑色衣服，上半身露着结实的手臂，下半身的裤子扁在小腿处，她甚至还在边缘看到了一个破洞，就连脚上穿的也是草鞋。
　　蛇缠在他的手臂上，一圈又一圈。男人手上的肌肉隆起，热汗从带着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上划过。
　　男人粗大的关节死死的掐着蛇的七寸，他黑瞳狠厉，额角有一处疤，冷硬的眉间满是阴郁。
　　陆佳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十几秒之后，蛇没了动静，身体从男人手臂上掉落下来。
　　他面不改色的将蛇装进了后面的背篓，然后看向脸色苍白的陆佳佳。
　　女孩子眉眼精致，脸上沾着泥土，但皮肤白皙，水润的眼珠睁的很大，带着少许的惊恐和试探的好奇，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娇养长大的。
　　男人骤然移开眼，但下一秒脸色就冷了下来，抬腿朝一旁走去。
　　陆佳佳用尽力气，指尖勾住他的裤脚一点点挪动，她张了张嘴，声线微弱，“别走，救救我……”
　　小姑娘的手背正贴在他的小腿上。
　　而来的还有触及的温热。
　　薛彦的腿像是被蛰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陆佳佳却撑不下去了，她喘息之间就晕了过去。
　　陆佳佳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趴在男人的背上。
　　他的肩很宽，她整个人趴在上面还留有很大空间。
　　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发现自己在树林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避嫌，男人一直努力把她往后撇，生怕多碰到她一分。
　　可正因为这样，她十分没有安全感，摇摇晃晃的都快摔下去了。
　　陆佳佳努力抬起头，她的手正轻轻的握着放在他的肩边，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更稳，她往上动了动，无力的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薛彦瞬间停下了脚步，呼吸微微灼热，背上软绵绵的一团，他身体紧绷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垂眼看着女孩子粉白的拳头，冷声，“把手收下去！”

第2章 疯狂（一）
　　陆佳佳缩了缩脖子，听话的把手收了回来。
　　但是，她快掉下去了……
　　退而求其次，她抓住他身上的一层衣服，身体离他更近。
　　薛彦重重的吐出一口热气，呵斥背后的人，“别乱动，再动就把你扔在这里！”
　　“我知道了。”陆佳佳生怕他把她扔了，乖乖的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陆佳佳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名字，她虚弱的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等她得救了，一定给他买一身好衣服，再让她爸爸送一间豪宅。
　　薛彦身体瞬间绷紧，黑瞳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陆佳佳，你在故意羞辱我？！”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陆佳佳喘了喘气，她惊讶的问。
　　“陆佳佳，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薛彦黑瞳暗了暗，他小臂微微收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收起你的心思。”
　　陆佳佳苍白的唇瓣动了动，“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呼叫声，他迅速的将陆佳佳放在了树下。
　　“你怎么了？”陆佳佳不解的看着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勾住了他衣服袖子，嗓音嘶哑，“我说错什么了吗？”
　　薛彦甩开陆佳佳的手，沉声道：“我已经带你走出了深山，你也不用在我眼前装，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也不会要挟你嫁给我，你不用跟上次一样寻死觅活。”
　　陆佳佳懵在了原地，还没等她问清楚，薛彦就快速的消失在了眼前。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褂子的中年男人见到她露出欣喜的表情。
　　一边朝她跑，一边喊，“娘，我找到妹妹了，在这呢——”
　　陆佳佳脑海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她虚弱的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大哥……”
　　陆佳佳就是莫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以依赖，她安全了，下一秒，陆佳佳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薛彦躲在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少女，沉了沉目光，转身离开了。
　　昏睡的陆佳佳陷入到了另一个人的人生里。
　　现在是七十年代，正是国家百废待兴的时候。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陆佳佳」，出生在西水村，上面有四个哥哥，她最小，家里最受宠。
　　亲爹是西水村大队长，亲娘性格泼辣护短，「陆佳佳」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以至于娇纵无脑。
　　她长得精致漂亮，十二岁的时候被文工团的一个前辈看中，破格录取。
　　但十五岁，文工团解散，她就回到了村里。
　　「陆佳佳」瞧不上乡下的泥腿子，羡慕知识文人的那些风花雪月。
　　前几年知青下乡，「陆佳佳」疯狂喜欢上了有文人气质的周文清，她经常利用家里面的权利帮助周文清，让他做最简单的工作，甚至还经常偷偷省下来自己的吃食留给他。
　　但周文清始终没有和「陆佳佳」确定关系。
　　在作为旁观者的陆佳佳看来，周文清根本就没看上原主，只是一直拿着她当翘板得到利益而已。
　　但陷入疯狂的原主似乎什么也看不明白，她痴迷的追着周文清，眼里心里只有他。
　　随着时间的增长，最大的转折点来了。
　　家里看陆佳佳这么喜欢周文清，虽然嫌弃他文文弱弱的养不起家，但还是主动提了两个人的婚事。
　　谁知道周文清当场拒绝，并且冠冕堂皇道：“我只是把佳佳当成并肩作战的战友，亲如一家的妹妹，对她并没有别的心思。”
　　这话一出，陆父当场就怒了。
　　他是庄稼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是他知道这个知青一直把他女儿当猴子耍。
　　不仅坏了他女儿的名声，还得到了不少好处。
　　陆父冷笑离开，回家坚决不让「陆佳佳」再和周文清接触。
　　「陆佳佳」也是个烈性子，大脑一充血直接去跳河了。
　　恰巧被薛彦救了出来。
　　西水村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男人救了一个女人，如果两家都有意思，可以结为亲家。
　　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这规矩说破就破，但是流言蜚语少不了。
　　「陆佳佳」气得发疯，生怕哪天薛彦来她家提亲。
　　她偷偷找到薛彦，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家里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就别想着娶媳妇了。
　　更别说她长得这么漂亮，薛彦这个狗腿子根本就配不上她，她这辈子只会喜欢周文清这一个男人，除了他，哪个男人她都看不上。
　　作为旁观者的陆佳佳脸色发窘，她自然认出了今天在山里救她的男人就是薛彦。
　　怪不得他那么讨厌她，尤其是在她说报答他的时候。
　　更过分的事情还在下面。
　　——
　　解释一下：这本不是重生，非空间。女主本来就是七零年代的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的身体，她是被人给穿了，现在回来了，只是不记得，还以为自己穿到别人的身体里了。
　　可以简单理解为，好事都是女主做的，坏事都是占了女主身体的那个人做的。

第3章 疯狂（二）
　　薛彦早期家里有点底蕴，有十几亩良田，就是因为这十几亩良田，薛家被成分一降再降。
　　薛家干着最重的活，拿着最少的工分，早期的时候还要时刻担惊受怕有人骚扰。
　　薛家特别穷，薛彦二十三岁了都没娶上媳妇，薛父心疼儿子，厚着脸皮上陆家求亲。
　　别说「陆佳佳」不同意，就算村里普通长相的女孩都不愿意。
　　「陆佳佳」在陆母的渲染下，在外界一直是温婉听话的形象，那天气的直接在人群面前暴露本性，拿着薛父送过来的东西扔到门外。
　　她漂亮的脸上气急败坏，“就薛彦还想娶我，我就算是嫁给狗都不嫁给他，不就是救了我一次，我还给他好了。”
　　「陆佳佳」说完就跑，直接跑到了湖边，抬脚就跳了下去。
　　跟她预料的差不多，很快「陆佳佳」就被她的几个哥哥救了起来。
　　陆家的人被吓坏了，陆母心疼女儿，更是直言薛家就是仗着救命之恩来讨债的。
　　薛父尴尬的站在原地，薛彦来了，他冷眼看着陆家的人，带着薛父离开了，一句话都未说。
　　而原主之所以独自一个人跑到山上迷路，是因为「陆佳佳」在娘家什么都不干，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也就算了，还私下里贴补周文清。
　　陆家二嫂田金花本来就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她见自己小姑子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趁着家里没人，昨天对她冷嘲热讽。
　　「陆佳佳」也是个火爆脾气，拿着家里的篮子就上山挖草去了，结果迷了路，走进了深山，还摔进了坑里。
　　这一摔，「陆佳佳」并没有被死，和她一样，被薛彦救了出来。
　　但她生怕别人知道她又被薛彦救了，直接把救命之恩按到了周文清身上。
　　周文清还是委婉拒绝了陆父说出的结婚要求，并且默许了自己是「陆佳佳」救命恩人这件事情。
　　在「陆佳佳」的强烈要求下，陆家为了感谢周文清，拿出家里的一部分积蓄和粮食感谢周文清，派给他的活也更加轻松。
　　周文清过得愈发滋润了。
　　但始终没有说过娶「陆佳佳」，只不过也没有亲口拒绝过。
　　陆佳佳作为第三者在一旁看得一脸无语，为薛彦感到不值，更怀疑原主脑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果然原主的报应也很快来了，她为周文清简直入了魔，她求着家里把回城的指标给周文清，又偷了家里所有的钱跟着他偷偷跑到城里。
　　「陆佳佳」每天像保姆一样给周文清做饭，洗衣服，没扯结婚证，两个人就睡在了一起。
　　谁知回到城里的周文清不仅没有成为人上人，反而过的还没有在西水村滋润。
　　两个人的日子越过越差，最后甚至连饭都不上了，周文清为了厂里的一个指标，把「陆佳佳」送到了厂长的床上。
　　没想到「陆佳佳」很快怀孕了，周文清嫌她脏，把她赶了出去。
　　「陆佳佳」本想回到西水村，但是快上火车的时候却被拍花子拐走了，卖到了红绿灯地区。
　　她长的好看，很受欢迎。
　　「陆佳佳」这时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高傲骄纵，她只想回家，但却怎么也逃不出去，最后孩子也没有留住。
　　这正合了里面人的心意，过了半个月就让她继续接客。
　　「陆佳佳」死的时候才十九岁，本应该花季的年龄却骨瘦如柴，浑身溃烂，被人席子一卷埋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荒地。
　　……
　　“咳……”陆佳佳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她还没睁开眼，耳边就一阵吵闹声。
　　“我的闺女啊，这可受了大罪了——”
　　陆佳佳睫毛动了动，缓慢的睁开眼，看到陆母正趴在她旁边哭。
　　陆母头上裹着灰色的布巾，脸上被晒的发黑，颧骨微微凸起，看面相就不好惹。
　　陆母见到她醒了，抹了把脸上的泪，对着蹲在不远处抽烟的陆父叫道：“当家的，闺女醒了！”
　　陆父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闺女，将烟杆儿敲灭，满脸沧桑，“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周文清，不让你嫁你就跑到山里求死，你就没想过我们两老。”
　　“当家的，闺女都这样了，你说这干什么？”陆母抹泪。
　　“我说这干什么，我难受啊！”陆父弯着腰，忠厚的脸上似乎妥协了，“你竟然这么想嫁给他，那爹就豁出这张老脸，求他娶了你，再给你丰厚的陪嫁。”

第4章 我不嫁
　　“咳咳……”陆佳佳嗓子痒的更厉害了，她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嗓子里面像是卡了石粒。
　　她压着喉咙，努力吐字，“我不嫁！”
　　为了表清楚她的意思，陆佳佳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重。
　　“啥？”陆母愣了愣。
　　陆父也看了过来。
　　一众哥哥嫂嫂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嫁周文清！”陆佳佳这次说的更清楚，最后，她拉了拉陆母的衣服，“娘，我渴。”
　　“哎，对，对，口渴……”陆母错愕了几秒，对着身后的儿子媳妇呵斥，“没听见你妹妹想喝水啊，一个个都聋了，混球玩意儿，生下来都是讨债的！”
　　“哦哦。”二嫂田金花慌慌张张跑到厨房倒了一碗水。
　　一进屋近乎谄媚的端到陆佳佳面前，“小妹，喝水。”
　　田金花在家里斤斤计较，最偷奸耍滑，今天这么主动的抢活干，大嫂张淑云觉得奇怪。
　　陆母没注意到这么多，将闺女半扶起来。
　　田金花急忙将水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又从旁边帮忙托背，“小妹小心！”
　　陆佳佳知道田金花最喜两面三刀，原主性格耿直，不爱告状，经常被她私下里阴阳怪气。
　　陆佳佳心里也知道田金花为什么这么主动，无非是害怕她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
　　陆母赞赏的看了田金花一眼，谁对她闺女好她给谁好脸色。
　　她想着觑了大儿媳张淑云一眼。
　　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到她闺女受了这么重的伤吗？
　　大嫂张淑云也不傻，急忙道：“娘，小妹肯定饿了，我去把熬好的粥和摊好的鸡蛋饼端过来。”
　　“快去。”陆母眼里的不满消散了很多。
　　得到婆婆好眼的田金花倒是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她知道是自己这个婆婆有多护短，尤其是在小姑子身上，完全不讲道理。
　　如果让她婆婆知道是因为她，陆佳佳才跑到山上，肯定剥下来她一层皮。
　　而身为主人公的陆佳佳没空理会其他人的小动作，她眼里只有那碗水。
　　甚至觉得她们的动作太小心翼翼，耽误她喝水了。
　　陆母看着陆佳佳直勾勾的眼神，眼皮跳了跳，嘴一撇，吩咐田金花，“老二家的，还不去拿个勺子。”
　　田金花惊醒，“对，对，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
　　陆母搂住陆佳佳，“闺女，一会儿娘喂你。”
　　“不用，帮我端过来。”陆佳佳急了，一字一顿说的特别认真。
　　陆母直接拒绝，“不行，娘喂，你听娘的话啊。”
　　陆佳佳渴了这么久，如果贸然给她一碗水，很容易呛到。
　　只能慢慢喝。
　　陆母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陆佳佳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她都十七岁了。
　　其实，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陆佳佳真的是掉进了福窝里。
　　上面有四个哥哥，父母又极其宠爱她，不愁吃喝。
　　如果她安安分分，这辈子都不会活得太差。
　　田金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勺子，陆母接了过来，一勺子一勺子往陆佳佳嘴边喂水。
　　陆佳佳急得眼里冒火，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陆母常年下地劳动，一只手就能困的她动弹不得。
　　陆佳佳：……
　　陆佳佳就这么被强迫着慢悠悠喝完了两碗水，她嗓子依旧哑的厉害，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刚喝完水，大嫂张淑云就急匆匆的从外面把饭食端了过来。
　　大米被小火熬了很久，上面有一层油膜，又软又香，更别提鸡蛋饼了。
　　鸡蛋在这个年代极其珍贵，女人怀孕坐月子，能一天吃上一个鸡蛋就算日子过得不错了。
　　白面，过年的时候才能尝上一口，其他的时候都是窝头糊糊。
　　饭一端进来，大人还好，屋子里一群小萝卜头都咽了咽口水。
　　“佳佳，吃点饭吧。”张淑云说着将饭放到了小桌子上，又将小桌子往陆佳佳的方向挪了挪。
　　陆母知道这都是好东西，温柔的扶着自家闺女，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快吃，不够还有，娘再给你做！”

第5章 绝不会重复原主的路
　　陆佳佳起身往后坐了坐，她身上很多处都被摔出了淤青，一碰就疼，手心更是被磨烂了，一动就火辣辣的刺痛。
　　仅仅是几个小动作，陆佳佳眼角就红了。
　　她是真疼啊。
　　但饭也很香，她鼻翼动了动，咽了咽喉咙，也过不了其他的，盛了一口粥放到嘴里。
　　又香又糯，陆佳佳这辈子都没想到她会因为一口粥哭出来。
　　陆母看周围那些萝卜头流口水的样，脸一黑，“都看什么看？都干活去，家里的鸡不用喂啊！”
　　没看她闺女遭了多大的罪，这些没良心的小东西还惦记着这点吃的。
　　家里的孩子都知道小姑姑最受宠，不敢得罪她，陆母一威胁，都一溜烟跑了。
　　田金花撇了撇嘴，她就看不惯陆家这些人宠着陆佳佳。
　　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能养活就行了，还把好东西都给她吃。
　　而她儿子，家里的长孙却跟家里的人一样整天吃些窝窝头。
　　但田金花不敢把不满说出来，暗地里扯了一下自家丈夫陆岗国的衣服，朝着床上努了努嘴。
　　她不吃好的没关系，但是她生的儿子是陆家的大孙子，怎么也该有她儿子一份吧！
　　陆岗国挠了挠头，看了一眼田金花，对着陆母道：“娘，小妹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房里还有一些晒好的红薯干，要不拿过来给小妹沾沾嘴？”
　　田金花差点气晕。
　　这个蠢货！
　　果然，陆母朝着两人一瞪眼，尖嘴一张，“合着你们屋里还藏着自己的东西呢，我跟你爹没日没夜的干活帮你们养孩子，你们却黑心的只管往自己房里扒东西，要不要脸？”
　　她说田金花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是心虚啊，亏她刚才还给了她好脸色。
　　“娘，我们没有，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
　　“从娘家带过来的，呸，田金花，你当我是傻子呢？你娘家生了六个闺女，两个儿子，你每次回娘家你爹娘都恨不得从你身上扒下来一层皮喂给他儿子，会给你红薯干，你当老娘是傻子呢？”陆母冷笑。
　　要不是今天她闺女受伤，她非得脱了鞋往这两人是脸上招呼不可。
　　田金花被嘲讽的面红耳赤，但心里也不服气。
　　大家不都是丫头片子，赔钱货吗？凭什么陆佳佳就比她们高贵。
　　而陆佳佳面对争吵，依旧在积极干饭。
　　她刚经过了生死，又饿极了，管不了其他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而且，以陆母的战斗力，绝对吃不了亏。
　　陆母最终发话，“把你们房里的红薯干都给我交上来，再让我知道你们私藏东西，老二家就给我分出去，自己养自己孩子去。”
　　“我这就给您拿过来。”田金花不甘心的低头。
　　没办法，以她和陆岗国公分根本养活不了三个闺女和一个儿子。
　　而且，他们也没房子。
　　“你们也给我注意着点，要不然都滚出去。”陆母看一下三个儿子，两个儿媳，眼神带着警告。
　　老四陆业国哼了哼，“娘，我怎么可能藏粮食呢？再说了，我恨不得把好吃的都给小妹。”
　　陆爱国憨厚的笑了笑，“娘，小妹现在受伤了，我的饭每天给小妹半碗。”
　　陆岗国急了，“娘，我也是。”
　　他们都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少吃点没什么，小妹不一样，长的跟花儿一样，饿坏了怎么办？
　　田金花气得想翻白眼。
　　张淑云倒没有多大反应，她嫁过来之前就知道陆家疼小姑子。
　　再说了，陆母陆父虽然疼陆佳佳，但是从来没有占过他们的便宜。
　　相反，陆父是大队长，她们的活计都比别人轻松，补贴也不少。
　　面对这么多人的爱，陆佳佳嘴里的饭突然有些咽不下去了。
　　原主为了周文清，经常偷偷摸摸省下来鸡蛋和陆母给她的精细东西。
　　自己晚上却饿得睡不着觉。
　　她本该有更好的人生，结果却混成了那么不堪的结局。
　　是太爱了还是太蠢了？陆佳佳想不懂，但是她绝对不会重复原主的路。

第6章 她祸害他
　　“疼妹妹，疼妹妹，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敢给老娘说大话，你们做了什么老娘心里清楚的很。”陆母恶狠狠地觑了一眼田金花，意思不言而喻。
　　陆岗国憋得面红耳赤，张嘴却说不出来话，他向来嘴笨。
　　陆母哼了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别耽误我闺女休息。”
　　除了陆父，陆母一股脑的将人全轰了出去。
　　人一少，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陆佳佳咬了一口鸡蛋饼，睁着一双大眼等着陆母开口。
　　终于，陆母忍不住问：“佳佳，今天是谁在山上救了你？”
　　果然问的是这件事情。陆佳佳低下头，她脚上绑着木棍，一看脚上的伤就被处理过。
　　她是绝对不可能和原主一样让周文清冒认这个功劳。
　　她咽了咽喉咙，“是薛彦，他把我背下山的。”
　　“薛彦！”陆母惊愕。
　　陆父则是直接从蹲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
　　陆佳佳眨了眨泛红的眼：“如果不是薛彦，今天我就死在山里了，娘，你不知道我掉进了山坳里，怎么爬都爬不上来？旁边还有一条蛇……”
　　“我的闺女啊——”陆母抱着心头肉就哭了起来。
　　陆佳佳也跟着想落泪，但下一秒就被陆父呵斥了，他手里拿着烟枪，“哭什么哭？这都被救两次了……”
　　陆父急得头发都快白了。
　　没人比他知道陆佳佳有多倔，上次为了不嫁薛彦，直接跳湖了，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这要是再来一次，万一救不活了怎么办？
　　陆母也反应过来了，她抱着陆佳佳的肩头，“当家的你说这该怎么办？薛家穷的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要是佳佳嫁过去，不仅要干农活，连饭都吃不饱，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嫁给薛家。”
　　陆佳佳也有些茫然。
　　薛彦看着特别不好相处，他还讨厌她。
　　她嫁给薛彦，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总不能救了她，还得把一辈子赔给她。
　　而且，现在是七四年，艰难的时期就要过去了，像薛彦这样的人，说不定能大展身手，前途无量。
　　以薛彦的能耐，再忍两年，肯定能娶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
　　她还是别去祸害他了
　　陆父烟枪敲了敲桌子，倒出里面的烟垢，他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陆佳佳，“我看就是该让她受受苦，嫁给薛彦总比嫁给那个周文清好，连桶水都端不起来。”
　　他倒是没敢把话说的太难听，又怕闺女突然炸毛跟他吵起来。
　　但这次陆佳佳很安静，她道：“爹，死了一次我也想明白了，周文清就是在故意吊着我，我对他是一点也不喜欢了，相反，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原主固然很可恶，但是也有周文清在旁边诱导的因素。
　　陆父有些不相信，“真的不喜欢了？”
　　陆佳佳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喜欢了，爹，你以后不要对他特殊优待了，而且，他干了那么多轻松的活，那些繁重的活也应该轮到他了，总不能便宜都让他占了吧？”
　　陆父还想再说两句，但是被陆母瞪了一眼。
　　陆母抱紧了怀里的心头肉，心里嘀咕陆父。
　　好不容易她闺女才下定决心放弃那个肩不能提的小白脸。
　　咋滴，问来问去非得让闺女承认她是虚情假意。
　　真是！
　　老头子怎么越来越没有眼力劲了？

第7章 我们得疼小妹
　　陆父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烟丝放进烟杆里，点燃吸了一口。
　　陆佳佳不敢吭声，原主以前对周文清太疯狂了，家人现在不相信她也在常理之中。
　　陆佳佳继续吃着鸡蛋饼，她现在动作幅度一大就有一种眩晕感，恐怕身体真的是绷到了极点。
　　她必须让自己尽快恢复体力，活下来。
　　田金花从屋檐下偷偷摸摸走了出来，正好碰到了陆岗国。
　　陆岗国脸色一变，把田金花强硬拉进了屋里，他黑着脸，“你在我小妹屋底下偷听什么？”
　　“我，我这不是关心小妹，生怕她又被那个周文清给骗了。”
　　“小妹的事情你别管，爹娘会处理！”
　　“我还不是怕她又拿家里的东西给周文清吗？你也知道，现在粮食有多珍贵，我是为了我们全家着想。”田金花撇了撇嘴。
　　老两口心都偏到天边去了，还不是纵着陆佳佳胡闹。
　　“小妹拿点粮食怎么了？你别忘了，我们家最苦的两年是怎么过来的？要不是小妹，我们那四个孩子能活下来吗？”陆岗国说着抹了一把泪。
　　前几年最穷的时候，人人都穷吃不饱饭，大人甚至都有饿死的，更别提孩子了。
　　陆佳佳也就在那时候进了文工团，有补贴有粮票，一分不剩的全都交给了家里。
　　就因为这些粮票，他们家八个孩子一个都没饿死，全都活了下来。
　　又高又大又黑的壮子这么哭，看着挺惊悚。
　　田金花见到这种场景就知道，她如果敢说陆佳佳一句坏话，陆岗国就敢打她。
　　她撅着嘴的示弱，“知道了，知道了，谁不对小妹好？我也对她好，就是担心她而已。”
　　粮票的事情天天说，她都听腻了。
　　再说了，谁的钱不交到家里，一个丫头片子挣得钱才该交给家里。
　　陆佳佳这边吃饱了饭，就昏昏欲睡，浑身没有力气。
　　陆母看得心疼，拍着陆佳佳的肩膀哄她。
　　等她睡着了，陆父陆母才出去。
　　陆母一出去，就对院子里正在玩闹的毛孩子一阵骂，“真是遭了瘟了，你小姑正在房间里休息，你们可好，在院子里摔摔打打，一个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是谁让你们活下来的，还不是你小姑。你们那些糟心的爹娘，只管生不管养！”
　　张淑云有些尴尬，说实话，她生了四个孩子，前几年要不是陆佳佳，还真都活不下来。
　　她从厨房跑出来，对着在院子里疯跑的小儿子，“石头，来帮娘烧火。”
　　石头是张淑云的第三个孩子，才六岁，正是调皮的年纪，被奶奶骂了，也知道自己错了，“奶，娘，我错了。”
　　田金花二儿子大山也低头认错，“奶，是我带着弟弟疯跑，我也错了。”
　　陆母哼了哼，走进房里拿出中午的饭食。
　　等陆母消失在院子里，田金花这才将自己的二儿子大山叫进房里。
　　她心里窝火。
　　不知道第多少次骂陆佳佳这个赔钱货。
　　男孩儿调皮才是正常的，不调皮那还是男孩子吗？
　　她都不知道陆母脑子里装的什么，家里的男孩儿宠，偏偏去宠一个丫头片子。
　　田金花打开炕头，从里面的洞里拿出来一小包东西，“来，这是娘给你偷藏的红薯干，快吃，要不然就被赔钱货给吃了。”

第8章 专门照顾我闺女
　　“娘，谁是赔钱货？”大山疑惑的问。
　　田金花害怕小孩子说错话，拿着红薯干往儿子嘴里面塞，“别问了，反正你不吃就让别人吃了。”
　　大山咽了一口，红薯干比较干，他没嚼，差一点噎住嗓子，他捂住自己的嘴，“娘，奶说小姑姑受伤了，把红薯干留给小姑姑吧。”
　　“留给她干啥？一个丫头片子。”田金花对儿子耳提面命，“你要记着，你是陆家的长孙，这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对，你小姑姑现在吃的喝的都是你的东西，心疼她干什么？”
　　“可是奶说了，我们要疼小姑姑……”
　　田金花快速打断儿子的话，“别听你奶奶胡说八道，自古以来都是长孙继承家里的一切……”
　　她话还没说完，门被敲得啪啪响，陆母皱着眉头，“老二家的，你锁着门，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偷吃东西，要是让老娘逮到了，我扒了你的皮。”
　　陆母气得头上冒烟，要不是害怕她孙子孙女饿死了，早把他们这一家没良心的东西赶出去了。
　　“没，没……”田金花慌乱的将红薯干包好。
　　老东西眼尖的很，整天盯着他们家。
　　看来这点东西也保不住了，她打开门，田金花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娘，我不是在给小妹拿红薯干吗？”
　　“最好是这样。”陆母伸手夺了过来。
　　她掂量了一下，大约有半斤，打开摸了摸，干了吧唧的，她闺女才刚醒，咬不下这糟心的东西。
　　陆母眼睛闪了闪，想到了用处，拿着红薯干进了屋。
　　……
　　陆佳佳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的脚被重新上药，也不知道抹了什么，不在火辣辣的痛了，反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撑着坐了起来，打量着这间屋子。
　　陆佳佳一个人独占一间房，虽然小了点，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一侧还有大大的窗口。
　　她对面放了一个红油漆刷的衣柜，里面衣服的颜色也比村里其他女孩子的多，甚至还有一套在文工团的军装。
　　陆佳佳刚认识扫了一遍房间，门吱吖响了一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煤油灯走了进来。
　　她从记忆里认出来了这个小姑娘是他大哥陆爱国的女儿小花。
　　陆家取名字图省事，陆母的四个儿子直接从爱岗敬业中每人摘取一个字。
　　大哥陆爱国，二哥陆岗国，三哥陆敬国，四哥陆业国。
　　而家中的五个侄女，名字直接从花好月圆夜中摘取一个字。
　　陆花，陆好，陆月，陆圆，陆夜。
　　现在进来了就是她大哥陆爱国的大女儿陆花，小名直接叫小花。
　　小花见到陆佳佳醒了，瘦巴巴的小脸一亮，“小姑，你醒了，我去叫奶！”
　　“没事，你……”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油灯往桌子上一放，兴冲冲的出去了。
　　陆母走了进来，她刚刚从地里面回来，出了一身臭汗，不愿意靠近陆佳佳，“闺女，你再等等饭，马上就好了。”
　　她说完就对外面扯着嗓门喊：“老大家的，饭好了吗？怎么这么慢，要饿死我闺女啊！”
　　陆佳佳：“……”
　　张淑云快速端着饭从外面走了进来，和中午的一模一样，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妹，快吃饭吧！”
　　陆母扯着嗓子，“我让你爹再给你找个轻松的活，你每天早点回来给我闺女做饭，家里的其他活不用干，专门照顾我闺女就行。”
　　张淑云脸上一喜，“我知道了娘。”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田金花不乐意了，她冲出来，“娘，饭都是我跟大嫂轮流做，你怎么偏心呢？”

第9章 有本事你再说
　　陆佳佳愣了愣，突然发现她似乎引起了家庭大战。
　　她看向陆母，而陆母看到这糟心的玩意就烦。
　　“老娘就是偏心，谁让你大嫂爱干净！”陆母呸了一声，“这段时间你跟我轮流回家做饭，再敢给老娘抱怨一句，老娘打断你的头。”
　　田金花缩了缩脑袋，不敢吭了。
　　等陆母出去洗澡，房间里就剩下了陆佳佳一个人，田金花偷偷摸摸的进来。
　　陆佳佳还没反应过来，田金花夺过陆佳佳手中的勺子成了一大口粥到自己嘴里。
　　“小妹，你不知道今天你二嫂我快累死，你说你在家什么也不干，天天白吃白喝，可真幸福。”
　　陆佳佳抬起眼。
　　原主这个人性格很奇怪，她有时候嚣张的让人讨厌，有时候却懦弱的诡异。
　　自从文工团解散后，原主回了家，田金花就经常暗地里嘲讽她，害怕她告状，就拿周文清威胁她。
　　“你要是敢跟家里说我的坏话，我就跟周文清说你的坏话，看他还要不要你？”
　　就因为这句话，原主怕死了，她一次次的退步，而田金花越来越放肆。
　　田金花没察觉到陆佳佳逐渐变冷的眼神，迅速的扒完了粥，又开始咬桌子上的鸡蛋饼。
　　“吃饱了吗？”陆佳佳问。
　　田金花黑乎乎的手抓着鸡蛋饼，“没，二嫂再吃两口。”
　　“你恐怕没时间了！”
　　“什么？”
　　“爹，二哥——”陆佳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外面喊。
　　田金花瞬间吓的鸡蛋饼掉在了炕上，她想要捂住陆佳佳的嘴。
　　陆佳佳抓起身后的枕头打在田金花身上，嫌弃的躲开她油腻腻的手。
　　田金花气得跳脚，“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跟周文清说你的坏话！”
　　陆佳佳冷笑，“有本事你就去，我还生怕你不说呢。”
　　“小妹，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喊了！”田金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往常她用这一招的时候，陆佳佳都会特别听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不喜欢周文清那个没二两肉的男人了？！
　　她搓手，“二嫂错了，小妹，求求你了。”
　　“错了也没用。”陆佳佳看着田金花讨好的笑。
　　真不知道原主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田金花拿捏住。
　　陆佳佳忍住将碗扣到她头上的冲动，她挑着眼尾，“暗地里骂了我这么多次，昨天更是故意把我撵到山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田金花整个人僵住了。
　　早上陆佳佳刚回来的时候她确实有些害怕，但见陆佳佳什么都没说，也就以为她和往常一样被她拿捏住了七寸。
　　所以才忍不住馋，跑进来肆无忌惮的吃陆佳佳的东西。
　　陆佳佳深吸一口气，喊的更大声了，“爹，二哥——”
　　田金花差点跪了。
　　房间最早跑进来的是她四哥陆业国，陆业国脾气暴躁，和陆佳佳相差一岁多，从小时候就是她护花使者的身份。
　　谁敢欺负陆佳佳，陆业国绝对第一个拳头冲上去。
　　他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田金花的身上，目光凶狠，“小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第10章 性情大变
　　陆佳佳本来想告状的话卡在了喉咙，四哥容易冲动，万一打了嫂子，肯定会落下不好的名声。
　　她扁了扁嘴，“我不要跟你说，我要跟爹和娘说。”
　　陆佳佳小脸从小就精致漂亮，虽然经历了今天的事情脸色有些惨白颓废，但睡了一觉也恢复了些气色。
　　大眼睛带着水雾，别提多可怜了。
　　陆父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闺女委屈巴巴的表情，老脸一沉，扫了一眼低头打颤的田金花，“咋了？！”
　　陆岗国见到眼前的场景，心肝儿也颤了颤，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和他婆娘脱不了干系。
　　陆佳佳指着田金花，眼角泛红，“爹，二嫂冲进我的屋里就把粥喝光了，鸡蛋饼也被她吃了。”
　　“啥？”陆父向来沉稳的脸上拉的老长，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田金花，又看了一眼掉在炕上的半块鸡蛋饼，呼吸逐渐粗重。
　　他闺女受了多大的罪，差一点就背过气了，老二的婆娘竟然还抢自己妹妹的东西吃。
　　陆父发脾气和陆母不一样，陆母发脾气当场骂打，但是陆父罚人不露山水，暗戳戳的让人受大罪。
　　田金花最怕自己这个公公，急忙道：“爹，我错了，我就是尝一下小妹的东西……”
　　“不是，爹，她一进来问都没问我，直接就把我半碗粥喝了，鸡蛋饼也已经被她吃了一个。”
　　陆佳佳指着田金花，毫不客气的告状，“她还说要是我敢告诉你，她就在周文清面前故意说我的坏话，让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陆父眼神如古井，沉声，“老二！”
　　“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婆娘。”陆岗国抓住田金花的衣服往外面扯。
　　很快陆母的声音也在院子里响了起来，偶尔有传来田金花哀嚎声。
　　陆佳佳一点心疼都没有，她为原主挺心寒的，七零至七三年家里困难的时候，她经常用自己的关系给家里买粮食。
　　为了家里的人都活下来，她还用自己的脸讨便利，和一些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出去吃饭。
　　而田金花的三女儿小圆刚出生的时候穷的厉害，村里很多小孩都被饿死了，陆佳佳用自己的粮票和关系买来了一罐麦乳精。
　　那个时候这一罐麦乳精比金子还金贵，能吃上饭就不错了，麦乳精简直想都不敢想。
　　小圆也是靠着这关麦乳精才活了下来。
　　可自从文工团解散以后，田金花就开始欺负原主，昨天甚至间接害死了她。
　　想到这里，陆佳佳觉得挺奇怪的，小时候原主称不上是个好孩子，自私又跋扈。
　　可是在七零年到七三年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原主突然改变性情，懂事又听话，甚至还花了大力气给小侄女买麦乳精。
　　而七三年文工团解散后，原主又恢复了以往疯狂不顾一切的性格，迷恋上了周文清。
　　前后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不，准确的说文工团那三年不像是原主能做出来的事情。
　　陆佳佳想不明白也没有再想，她身体太弱，脑袋有些眩晕，慢慢的靠在墙一侧。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小脸又白又嫩，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脸颊上浮上了淡淡的粉，墨发披在肩上，露出半边脆弱的天鹅颈。

第11章 老娘就疼闺女
　　“佳佳……”陆母进来就看到闺女虚弱的样子，她心疼死了。
　　陆佳佳抬眼，陆母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水汽，显然才洗完澡不久。
　　陆母伸手把掉在炕上的那半块鸡蛋饼捡起来，“这遭了瘟的狗东西，要不是看老二家里的孩子还小，今天我就把她赶出去！”
　　陆佳佳浑身无力，“娘，我还饿，想吃红糖煮鸡蛋。”
　　她刚才饭都没吃几口，又出了力跟田金花纠缠。
　　“好，好，娘亲自给你煮。”
　　陆母匆匆出去，很快端过来了，一碗煮好的红糖，里面卧了三个鸡蛋。
　　她把碗放在桌上，“闺女，快吃，家里还多着呢，你三哥在军队的工资都打了回来，不够娘再去给你买。”
　　“不用了娘，够吃。”陆佳佳知道再过几天麦子就要熟了，家里的劳动力都要出大力，吃不好很容易亏身子。
　　红糖水很烫，放在桌上冷着。
　　陆母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扫了一眼躲在墙角抽噎的田金花，“老二，娘对不起你吧，当初我就说让你别娶田家的闺女，歹竹出不了好笋，你非说她能干，能吃苦，结果呢，娶进来之后跟她娘一模一样，偷奸耍滑，搬弄是非，呸，恶心的玩意。”
　　老二陆岗国还没说话，田金华先哭哭啼啼出了声。
　　“娘，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刚才怎么了，你看在我生了陆家长孙的份上，这次就别跟我计较了。”
　　田金花头发被扯掉了几大把，脸上也被挠了，畏畏缩缩的缩在墙角。
　　但一提到自己儿子大山，整个人就像有了底气一样，腰不自觉的就直了起来。
　　她可是为陆家生了长孙呢！
　　“狗屁，老娘不缺一个孙子，但老娘就这一个闺女，你儿子又不是给我生的，我也不指着他养老。今天我就明确告诉你们，再让我知道你们老二家欺负我闺女，立马给我滚出去，永远都别进我陆家的大门。”
　　“娘……”二哥陆岗国脸白了白。
　　他也知道田金花这几年性情大变，和结婚前简直像两个人，但是他们孩子都有四个了，现在又能怎么办？
　　陆母假装没看到二儿脸上的土色。
　　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她嘴一撇，对着陆父，“当家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父在门槛上敲了敲烟杆，对着三个儿子，“就按你娘说的办。”
　　陆父一发话，直接就板上钉钉。
　　他老眼朝着田金花扫了一眼，就这一眼，把田金花吓得够呛。
　　她伸手抱住自己的儿子大山。
　　这是陆家第一个大孙子，她就不相信了，这老两口还能真把他们赶出去。
　　入夜，田金花在床上哭泣，陆岗国根本懒得搭理她。
　　她趁陆岗国出去，抱着儿子大山哭诉，“儿子，娘这样都是你小姑害的，要不是她，那鸡蛋白面都是你吃，她那间房子也是你的。”
　　“真的吗？小姑为什么要抢我们的房子？”
　　“没良心呗，还不是仗着你爷奶疼她，你记着，你是家里的长孙，家里好吃的都应该先给你吃，你不吃了才是那些丫头片子的。下次你奶奶再给你小姑吃好东西，你就缠上去要，听到没有？”
　　大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一些道理。
　　中午的时候那些米粥鸡蛋都是应该他吃的，小姑吃了他的东西。
　　大山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讨厌陆佳佳了。
　　但一想到陆母今天气势汹汹的样子，跟小姑抢东西的想法瞬间打消了下去。
　　爹说要对小姑好，娘说小姑抢了他的东西，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大山迷茫了。

第12章 欲擒故纵
　　第二天清晨，陆佳佳休息的差不多了，命保住了，她就开始嫌弃自己身上了。
　　昨天出了一身的汗，回来之后在陆母的帮助下只换了一身衣服，现在手指一碰身上，哪里都觉得黏腻腻的。
　　她拄着大哥给她做的拐杖走了出去，对着院子里喊：“娘！”
　　“怎么起来了？”陆母正在鸡窝里掏鸡蛋，听见闺女的声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陆佳佳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她只要一多出汗，就浑身上下难受，“我想洗澡。”
　　“吃完早饭再洗吧。”
　　“不行，我先洗完澡再吃饭。”
　　“行，娘让人给你烧水。”陆母说完扯着嗓子对着厨房喊：“田金花，赶快烧水，我闺女要洗澡。”
　　“知道了，娘。”田金花挨了打，特别听话，早上的时候什么活都抢着做。
　　闲着没事，陆佳佳也没办法走路，陆母就从自己房间把摇椅端出来让她坐在上面。
　　陆佳佳刚摇了没两下，田金花房间里面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
　　她细看了一眼，是小圆，当初那个喝麦乳精才活下来的小东西。
　　小圆瘦巴巴的，很符合这个年代的特征。
　　她身上穿着姐姐小好剩下的旧衣服。
　　田金花不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小圆的衣服很久才换一次，但小丫头似乎爱干净，她笨拙的自己洗了脸，头上还扎着羊角辫，也不知道上一次是多久梳的了，乱糟糟的。
　　“小圆，过来。”陆佳佳对着小丫头招了招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这小圆有天然的亲近感。
　　小圆看着不远处笑得很温柔漂亮的小姑姑，没敢动。
　　她能记住的事情很少，她记得小姑姑对她这么温柔的笑过，但是也推过她，骂着让她滚远一点。
　　小丫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站在原地，带着防备，陆佳佳有些难受。
　　一年前性格大变，原主疯狂的追求周文清，再也没有亲近过小圆，甚至还推搡过她。
　　也难怪她害怕她。
　　就在陆佳佳尴尬收回笑的时候，小丫头竟然慢慢朝她走了过来，她带着牙牙音，“小姑。”
　　“嗯，小圆真乖。”陆佳佳笑了笑，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来，小姑帮你扎辫子。”
　　陆母在旁边看的冷着脸，“臭丫头，要不是你小姑能有你吗？躲什么躲，我闺女有那么可怕吗？还给你梳头发……”她闺女都没帮她梳过头发。
　　陆母的威力显然巨大，小圆朝着陆佳佳的怀里躲了躲。
　　“还怕我，真是分不清好赖，就你妈那个重男轻女的货，没你小姑压着，早就把你扔了。”陆母翻白眼。
　　当初日子苦，这小丫头一生下来就比其孩子小，田金花那个没良心的，一看不是男孩，竟然有了要扔的心思。
　　真是，闺女怎么了？她全家就疼闺女。
　　看她把四个儿子教育的，没一个不疼自己妹子。
　　陆佳佳：“……”
　　小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毒荼久了，张着小嘴巴，“小姑好，我长大要孝顺小姑。”
　　在一旁玩蛐蛐的石头也跟着点头，“我也要孝顺小姑。”
　　他听奶和爹的话。
　　其他侄子侄女也跟着附和，“疼小姑。”
　　陆母得意洋洋的看了陆佳佳一眼。
　　陆佳佳抚了抚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娘还真是做到了孩子从小培养。
　　她道：“娘，你帮我把柜子上的那个梳子拿过来，我给小圆梳头发。”
　　“梳有啥用？你也不看看多久没洗了。”陆母唠叨着还是进了房拿梳子，又骂起了陆岗国，“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娶的什么媳妇儿？彩礼是人家的好几倍，结果糟心也是人家的好几倍，腌臜货！”
　　“很久没洗了？”陆佳佳急忙翻了一下小圆的头发，见上面没头虱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却无意中在门口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文清！
　　他来这里干什么？
　　周文清停在门口淡淡的看了陆佳佳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陆佳佳：“……”
　　这人是在等着她追上去，都多少次欲擒故纵了，当她跟原主一样糊涂！

第13章 周文清
　　“怎么了？”陆母从房间走出来见陆佳佳脸色有些异常，一边递梳子一边问。
　　陆佳佳耸了耸肩，“没什么，门口来了个要饭的。”
　　而且还要饭要的理直气壮。
　　“要饭的？”陆母说着就想走出去看看。
　　陆佳佳急忙道：“管别人干什么，娘，你看看我的洗澡水好了没有。”
　　“哎，对了。”陆母急匆匆的朝厨房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正在剁猪草的大山和小花仰着头，“奶，我们看到那个要饭的了，就是小姑父。”
　　“啥小姑父？”陆母愣了愣，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周文清！”
　　陆佳佳梳头的动作僵住了。
　　尴尬的想要钻进地里。
　　原主喜欢周文清喜欢到没有自我，和周文清还没什么关系就哄着家里的侄子侄女叫小姑父。
　　真是脸都不要了。
　　陆母脸色难看，“谁让你们叫小姑父的？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给我瞎叫，听到没有？”
　　几个小孩缩了缩脖子，“知道了，是小姑让叫的。”
　　陆佳佳：“……”
　　真是一群孝顺的孩子。
　　陆母看了女儿一眼，心肌梗塞都快犯了。
　　不就是一个下乡知青读了点书吗？怎么就喜欢到这种地步。
　　陆佳佳吓得急忙表示，“娘，这是我还傻的时候让他们叫的，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叫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喜欢周文清了。”
　　陆母狐疑，不是她不相信自家闺女，而是这丫头以前太疯了，要不是寻死觅活，她还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偷家里的东西去救济那个小白脸。
　　“真不喜欢了？那我现在就出去把他赶走！”陆母试探道。
　　“去吧，去吧。”陆佳佳巴不得陆母手撕周文清，“您千万别客气。”
　　陆母想了想，一撅屁股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周文清在离陆家一百米的地方等了一会儿，见陆佳佳一直没出来，狠狠的皱了皱眉。
　　往常他能主动来找一次陆佳佳，陆佳佳肯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对方肯定都会答应。
　　今天怎么回事？腿伤有那么严重！
　　周文清很不满，他伸开自己的手掌，掌心边缘磨的通红，手指上也有好几个水泡。
　　以前他在队里干的都是最轻松的活，只记记大家的工分就行了，没想到昨天陆父竟然让他下地干农活。
　　周文清垂下眼，看来陆家这是想强行逼他娶陆佳佳了，耍这些龌龊手段，真是令人恶心。
　　休想想让他屈服，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他根本就看不上。
　　就在他想着不畏强权的时候，不远处的门被推开了。
　　周文清正了正身体，头微微抬起。
　　陆母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的方正的周文清。
　　说起来这周文清还真有点资本，又高又瘦，人又白，斯斯文文的，很容易讨女孩子喜欢。
　　尤其喜欢穿个白衬衫，要是她年轻的时候说不定……
　　啊呸，这文文弱弱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比得上她老头子。
　　连锄头都哼唧唧拿不起来，打架就更不用说了，弱鸡一个。
　　陆母不善的朝着人走了过去。
　　陆佳佳帮小圆扎好了一边小辫，有些心不在焉。
　　原主舔周文清舔的实在太厉害了，她拥有这段记忆之后，气得肝疼。
　　以陆母的战斗力，周文清肯定讨不了好。
　　只是她抓心挠肺的想看看周文清被怼的场面。
　　她快速给小丫头把另一边的辫子扎好，低声道：“乖，你先去玩。”
　　小圆咬着手指，大眼睛盯着陆佳佳看了几秒，跑开了。
　　陆佳佳拿起自己的拐杖，悄摸摸的走到门边。

第14章 软饭男被打脸
　　马上就到农收了，陆父和三个哥哥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了，除了小孩子，就只有女人在家。
　　张淑云和田金花在厨房里忙活，给了她可乘之机。
　　几个侄子侄女盯着她看，陆佳佳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许和奶奶说，听到没有？”
　　几个孩子纷纷点头。
　　奶奶不问就不说，就听姑的。
　　陆佳佳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周文清高冷的目光朝着陆家扫了一眼。
　　眼神带着施舍、高傲。
　　周文清扫过一眼之后愣了几秒，他本以为来的是陆佳佳，没想到竟然是陆母。
　　他曾经见过陆母的战斗力，把一个比她胖一圈的中年妇女骂的狗血淋头。
　　而且陆母颧骨高，眼睛细长，长了一副凶相，一看就不好惹。
　　陆佳佳看到陆母嘴撇了撇，每当她娘要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周知青，来我们家干什么？”陆母冷着脸问。
　　“我，我偶然经过。”
　　陆母表情夸张，“偶然经过，你干农活的地方不经过这里吧？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张口就撒谎。国家把你下放到农村干什么来了？
　　是让你学撒谎吗？看来还是改造的不够，你要是从我们西水村出去了，养了一身的坏毛病，我们不是辜负了领导对我们的信任吗？等我们家老头子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说，让你去更艰苦的地方改造。”
　　“不，不是……”周文清摆手，他气得脸色涨红。
　　要不是他们突然换了他的工作，想要强逼他娶陆佳佳，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周文清喘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来问问大队长为什么突然换了我的工作？”
　　突然换了工作？陆佳佳小脸露出欣喜。
　　没想到陆父还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为什么换了你的工作？当然是遵循国家的要求了。”陆母掐着腰，“马上就要农收了，屁大点事也要来找大队长，人人都跟你一样，大家都还干不干活了？”
　　周文清冷了脸。
　　陆家人的嘴脸真是恶心，他死也不会娶陆佳佳。
　　他气愤的甩手离开。
　　陆母一张脸比周文清还要沉。
　　记录工分和农具这项工作本来就轻松，但也需要一定的文化。
　　西水村文化人少，除了那些知青，就数她闺女文化最高，是高中毕业。
　　文工团解散之后，作为补偿，上面把这个工作给了佳佳。
　　但是傻丫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宁愿自己下地也要把这个位置给周文清。
　　家里不答应就绝食，陆父无奈妥协，就先让周文清管着，但是这个位置还是陆佳佳的，毕竟上面记录在案的就是她闺女的名字。
　　陆母气的嘟囔，“这一年多享够了福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些补贴和粮票本来就该是老娘闺女的。”
　　其他知青下乡之后，慢慢的也适应了农村的生活，干活麻利。
　　只有周文清，吃他家的，穿他家的，下乡一年了还和刚下乡的时候没两样。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只把她闺女当妹妹。
　　狗屁，她闺女那么多哥哥，谁稀罕个弱鸡小白脸？
　　陆母骂骂咧咧的往家走，陆佳佳急忙拄着拐杖坐回了摇椅上。
　　她本来还有些高兴陆父把周文清的工作给换了，但随即想到周文清的工作不是她的吗。
　　陆佳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工作轻松又方便，公分还高，由于在镇里挂名，每个月还有补贴拿。
　　所以，周文清这一年多完全就是陆家养的。

第15章 就知道疼闺女
　　“小妹，洗澡水烧好了。”田金花从厨房里出来。
　　女孩子家的天天洗澡，谁有她金贵，真不知道陆家的人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这么疼自己的丫头片子。
　　疼丫头也就算了，咋不疼她闺女？
　　她三个闺女，也没见老太太捧在手心上。
　　陆佳佳被打断了回想，她想到自己那些工分补贴，难受的连笑都笑不出来。
　　陆母回到家先灌了几口凉水，视线诡异的落在陆佳佳的脚上。
　　她突然觉得闺女瘸了也挺好的。
　　张淑云也道：“娘，饭做好了。”
　　“等等吧，等你爹回来一块吃。”陆母将炖好的两碗鸡蛋羹端出来，一碗给陆佳佳留着，另一碗分成了两半。
　　“你们两个先喂孩子。”
　　张淑云的小儿子砖头三岁，田金花的小女儿小夜两岁。
　　除了陆佳佳，也就他们两个小东西，每天能吃上半个鸡蛋。
　　田金花抱着自己的小女儿，自己先抿了一口，恰巧被刚进厨房的陆母看到，气的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后脑勺。
　　“你亲闺女的东西你也贪。”
　　这个年代，没啥金贵的东西，也就鸡蛋能补补营养，小孩子太缺营养容易长不大，陆母虽然偏心自己的闺女，但也没想着让自己的孙女长的说不过去。
　　田金花没想到正巧被陆母发现了，她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怕太热了，烫坏了小夜。”
　　丫头片子，吃啥鸡蛋？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给她儿子吃呢。
　　“怕烫你不会吹吹，谁让你吃的？老娘这么大年纪了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留下来让你吃？”
　　……
　　土屋不隔音，正在浴盆里洗澡的陆佳佳听得很清楚。
　　二哥陆岗国一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陆好，二儿子大山，三女儿陆圆，四女儿陆夜。
　　这四个儿女里，田金花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大山，对女儿的关注特别少，尤其是自己的小女儿小夜，简直没有一点耐心。
　　陆佳佳拿着浴巾的手指紧了紧。
　　“呲——”她还没来得及愤懑，手心就传了一阵刺痛。
　　她垂眼看去，自己掌心结的血痂崩开了。
　　陆佳佳疼得吹了吹，两根手指捏住毛巾一角，用温水在身上抹了抹。
　　她很多地方洗不到，又因为脚上受伤，不能有大动作，只能扭捏着乱擦。
　　陆佳佳刚刚把毛巾甩到自己背上，门就被推了一下。
　　嗯？
　　她立刻问：“谁啊？”
　　“我。”陆母又推了推门，嘟囔，“怎么把门给锁了？”
　　她每推一下，门就松动一下。
　　陆佳佳在门内上了门闩，但是只插上了一点，随着陆母的动作正在逐渐后移。
　　“娘，我在洗澡呢。”陆佳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知道你在洗澡，但你浑身上下都是伤，娘给你擦，你手上没轻没重的，别到时候把伤口崩开了。”
　　陆佳佳心虚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已经崩开了。
　　“别了，我还是自己洗吧，马上就洗好了。”陆佳佳阻止。
　　但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陆母从外面进来，迅速的将门关上。
　　陆佳佳看着陆母挽了挽胳膊上的袖子，一副大展伸手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陆母伸手夺过陆佳佳手里的毛巾，“有什么害羞的，你小时候都是娘给你洗澡。”
　　“来，坐板凳上娘给你擦。”她手上一用力，就将陆佳佳给按了下去。
　　事以至此，陆佳佳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这么大了还让家长洗澡，她有点难为情。
　　但下一秒。
　　“娘，疼……”陆佳佳捂住自己的肩膀，“你太用力了。”
　　陆母呆了呆，定睛一看，肩膀处果然让她给擦红了。
　　她，她没使劲啊……

第16章 他有悔
　　“那娘轻一点。”陆母力气又轻了轻，擦了一下问：“还疼吗？”
　　“还可以。”其实还是有一点刺痛，陆佳佳没好意思说，她道：“娘，你只给我擦擦背就行了，其他的地方我能擦到。”
　　“好，好。”陆母走到陆佳佳身后，她看着陆佳佳漂亮的蝴蝶翼，白皙的纤腰，心里一阵得意。
　　这十里八村，谁都没她生的闺女好看。
　　陆母一边擦背一边说：“我刚才把那个周文清给赶走了，你猜猜他为什么今天来。”
　　“不想猜。”不就是又想要饭了？
　　“我和你爹昨天商量了一下，给周文清换了个工作，昨天才让他拔了半亩草，就差点中暑了。”
　　陆母简直想翻白眼，“你不知道一年前跟他一起来的知青，小姑娘都比他干活利落，你有啥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佳佳的错觉，陆母说完这句话手上的力气就重了不少。
　　陆母在忐忑，她生怕女儿又舍不得了。
　　和她想的不一样，陆佳佳眉角染上了笑意，露出一颗小虎牙，“那你和爹再接再厉。”
　　“还算长了脑子。”
　　“那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陆母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干啥？心疼了！
　　陆佳佳表情痛苦，“你能轻一点吗？娘，我的背好疼。”
　　“哦，哦。”陆母惊慌失措的松了力气，她快速给陆佳佳擦了两下，将洗好的新衣服拿过来。
　　她一边帮陆佳佳穿衣服，一边道：“我和你爹商量好了，给薛家二十斤白面，三十块钱，以后再给他们家找些轻松的活干，你不用担心嫁到薛家。”
　　陆佳佳动作缓了下来，她想了想，认真回：“送的东西确实比我值钱多了。”
　　二十斤白面，三十块钱，在村里都能娶两个媳妇了。
　　“胡说什么呢？”陆母觑了她一眼。
　　这点东西怎么能比得上她闺女？
　　“娘，薛彦都救了我两次了，你和爹一定要多帮帮他。”陆佳佳小声嘱咐。
　　“会的，你觉得还有没有什么不妥。”
　　“没有。”
　　陆佳佳觉得陆父陆母的决定很好。
　　原主喜欢周文清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为此还有了二次跳河事件，薛彦娶了她，恐怕少不了闲言碎语。
　　但有了陆家的救命之恩就不一样了，他们在村里能更好过，再熬两年就是康庄大道了。
　　对两年后的薛彦来说，没有娶媳妇的烦恼，只有选媳妇的忧虑。
　　“会的，我和你爹以后都会多照应点薛家，放心吧。”陆母也是感叹世事无常。
　　想当年薛家也是这西水村的富裕户，谁能想到一夕之间就引火烧身。
　　当时的情况，没人敢明面上帮助，可怕到只要沾上薛家一点，就立刻会被谈话。
　　陆母见小丫头跟着点头，来了兴致。
　　她笑着，“要不是薛家太穷了，一条裤子恨不得两个人穿，娘就把你嫁给他了。”
　　薛彦有一把好力气，西水村没一个小伙，有他能干，而且整个村子的小伙子都打不过他。
　　“他不会娶我的。”陆佳佳垂眼看着陆母系盘扣。
　　薛彦根本就看不上她，要不是出于人道主义，昨天根本就不会救她。
　　陆母叹了一口气，“他是个好孩子，也算有自知之明。”
　　她闺女长的漂亮，人勤快，又孝顺父母，疼爱小辈。
　　她必须为她闺女找一个又有钱又好看，最好还是城里的女婿。
　　陆佳佳：“……”您老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母帮陆佳佳穿好了衣服，她刚要拿拐杖，陆母透过窗户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
　　她跑两步打开门，“老四，过来背你妹妹去吃饭。”
　　“我走过去就行了。”陆佳佳急忙摆手。
　　“那咋行，脚不能用力。”陆母问：“嫌你哥哥臭，也是，我去让他换一身衣服再过来背你。”
　　陆佳佳：“……”
　　“娘，让我背小妹吧！”陆岗国兴冲冲的进了屋。
　　昨天他婆娘干了那样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悔啊，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是他对不起小妹。
　　陆爱国就在这个时候进了门，将弟弟挡在身后，“娘，还我来吧，我是大哥，首先应该由我来照顾小妹。”
　　陆佳佳从小就长得好看，和村里那些常年下地的女孩不一样，不仅皮肤白皙，眉眼精致，还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带着水光。
　　四个哥哥从小就喜欢抢着背她。

第17章 我闺女孝顺
　　“走开，走开！”四哥陆业国从外面挤进来，他抻了抻自己新换的衣服，春风得意，“娘，我刚换了衣服，比大哥二哥香多了，我来背小妹吧。”
　　说着手心朝上撩了一下头发。
　　“呃……”陆佳佳看着陆业国本来清爽的头发瞬间湿润了，想起了自己以前看到的场面。
　　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流行什么发胶，她四哥不会是用……
　　陆佳佳头朝后撤了撤，很直白的问：“四哥，你是用吐沫梳头的吗？”
　　只要他敢回答一句是，陆佳佳发誓，陆业国绝对会被她拉入嫌弃名单。
　　陆业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刚要回答。
　　大哥和二哥一见机会来了，伸手把四弟往身后撸，争先恐后道：“小妹，我看见了，他是用唾沫梳头的，脏死了！”
　　陆业国脖子被二哥陆岗国用手臂圈住，使劲的往后拉，想要开口，嘴也被捂住了，只能隐隐的传出来「水」字。
　　这时陆爱国见缝插针，“来，别耽误吃饭了，大哥背你。”
　　两步走到陆佳佳面前，微微下蹲。
　　陆爱国常年干农活，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黝黑，他人又壮，蹲下来的时候跟座小山似的，特别有安全感。
　　陆佳佳眨了眨眼，刚要动身，陆爱国急了，“快啊，小妹。”
　　再晚一点那两个就冲过来了。
　　“大哥！”陆岗国松开了老四。
　　老四气急败坏，“娘都说了，让我背小妹，我们两个人关系最好，就应该让我背……”
　　他的声音传到了门外，陆父洗脸的动作顿了顿，平稳的声音对着屋内道：“老四，一会吃完了饭把家里的衣服洗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洗衣服，陆业国差点没站稳。
　　陆爱国兴冲冲背起了陆佳佳，心里偷笑。
　　竟然敢说小妹跟他的关系最好，爹生气了吧。
　　从陆佳佳的房间到厨房就十几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他们两个身后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陆佳佳急忙道：“二哥，四哥，等下次有机会了我让你们背。”
　　她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工分记录员本来就是她的位置，她准备明天就开始上班，这样家里也能宽裕一些。
　　“那我先背！”两人异口同声。
　　四哥向前走一步，“小妹，你说是不是让我先背。”
　　二哥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憨傻可怜的样子，“小妹，大哥背完也轮到二哥了，你可不能偏心。”
　　陆佳佳：“……”她又不是黄金，有啥争的？
　　“吵啥吵，吵啥吵，背背背，你们这些大老粗都给老娘小心点，要是把你们小妹给我摔住了，我扒了你们的皮。”陆母一骂，两个人都老实了。
　　田金花气的牙根痒痒，她想破天也想不明白一个丫头片子，到底为啥这么宠着她？
　　想她当初在家的时候，六个姐妹，上山打草，照顾弟弟，干农活，一刻都不能闲着，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按照她娘所说的，男孩将来要下地挣工分养家，小时候得多享享福。
　　结果呢，她给陆家生了长孙，陆家却一点都不重视，反而宠着一个赔｜钱货。
　　“哇——”田金花怀里的小丫头哭了起来。
　　陆佳佳抬眼看去，见田金花半只勺子都喂进了小夜的嘴里，可能碰到了她的牙床，所以才疼得哭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
　　陆母二话不说，又一巴掌拍在田金花的后脑勺，“喂个孩子都喂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娘，小丫头片子，磕到碰到点没啥，我小时候就是这么磕磕碰碰过来的。”田金花咧着嘴笑。
　　陆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这糟心的玩意儿，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她扭头将一碗鸡蛋羹端到了陆佳佳面前，“闺女，快吃。”
　　陆佳佳还在震惊田金花说的话，听到陆母的声音回过神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饭。
　　陆母已经分好了饭，大人一碗半稠的米饭，小孩子则是更稀的半碗粥，桌上是菜饼子。
　　但陆佳佳的饭菜和别人不一样，她的是白面馒头，碗里还有小半碗腊肉。
　　这个年代的饭菜很少有油水，田金花两眼一直扫着陆佳佳面前的食物，心里委屈。
　　她生了陆家的长孙，也算是陆家的功臣，怎么就没她一份。
　　也许是田金花目光太具有实质性，陆佳佳被她看得脸上发热。
　　吃独食确实挺让人心焦的，尤其还有那么多小孩子。
　　“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陆母就看不上田金花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老二家挣得工分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靠着家里补贴也就算了，还天天想着好东西，真是想的美。
　　陆母哼了哼，对着饭桌上的其他人，“你们也别都羡慕嫉妒恨，腊肉是老三专门从部队寄过来的，信上写着这是给他妹子的，你们想吃，也找个有本事的三哥，没本事都别给老娘生出其它的心思。”
　　“你干啥？”陆岗国觉得丢人，拉了一下田金花的胳膊。
　　觊觎小妹的食物，就连想一想，他都觉得丢人。
　　而且，家里的饭菜比其他人家的好多了，真是不知足。
　　田金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扒着米汤。
　　但是却在桌子下面踢了踢大山。
　　大山腿上一疼，抬头和田金花对视了一秒，瞬间想到昨天晚上他娘说的话。
　　……这，他该怎么跟奶哭，才能把小姑姑碗里的肉给要过来。
　　大山脸皱成了一个团子。
　　而张淑云从头至尾都没有往陆佳佳那里看一眼，说不馋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没有脸厚到盯着小姑子的东西。
　　小姑子吃的好也是人家爹娘有本事，又没吃他们的，她有什么理由埋怨。
　　“快吃。”陆母叮嘱陆佳佳，“多吃点好东西，脚上的伤才能好。”
　　陆佳佳看向陆母陆父的碗里，他们和大家吃的一样，并没有因为年纪大或者拿着陆敬国孝顺的补贴比大家吃的好。
　　她夹了两块腊肉到陆母的碗里，又夹了两块腊肉到陆父的碗里，“你们也吃。”
　　见陆母想要夹回来，她沉眼，“你们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陆母瞬间老泪纵横，“我闺女孝顺啊——”
　　陆佳佳吓得手一抖。
　　倒不用这么张扬，主要是这腊肉是她三哥寄过来的。
　　她脸有些热，心虚的。

第18章 好戏
　　陆佳佳抬眼就看到陆母在擦自己的眼泪。
　　她瞬间沉默了，原主除了那三年，几乎没给家里做过一点贡献，把所有人对她的爱当做理所当然。
　　陆佳佳抿紧了唇，这么好的家庭，她一定要改变本来的命运轨迹。
　　旁边陆父眼眶也有些涩，他不像陆母那样会表达，只低下头吃饭。
　　陆佳佳知道他的性子，又夹了一块腊肉到陆父的碗里，“爹，过两天就要农忙了，别累垮了身体，等我上班了，这段时间多给家里添一些油水。”
　　“嗯，都听闺女的。”陆父余光扫了一下小闺女，突然发现陆佳佳又开始变得理智起来了。
　　他冷了冷脸色，都怪那个周文清，不是他，他闺女也不会疯成那个样子。
　　想到这一年多周文清从他家里占了那么多便宜，陆父心里有了打算。
　　“娘，你也吃。”陆佳佳往陆母碗里舀了一勺鸡蛋羹，她知道这个年代没那么多讲究，直接放到了腊肉的旁边。
　　陆母抬起了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她夹起了一块腊肉炫耀，“看看，你们小妹多疼我，好东西都想着爹娘，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占过你们一点好处吗？都学学你们小妹。”
　　三个哥哥羞愧点头，“小妹孝顺。”
　　八个侄子侄女，“我们以后要像小姑一样孝顺。”
　　张淑云：“……”
　　田金花：“……”
　　“呃……”陆佳佳脸色发烫，忍不住提醒，“娘，这是三哥寄回来的。”
　　“老三寄回来的咋啦？”陆母梗着脖子，“老三说腊肉是寄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东西，你拿出来孝顺爹娘，那不就是你孝顺爹娘。”
　　陆佳佳愣了愣。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听着好有道理！
　　说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吧。
　　左手的血痂裂了，陆佳佳卷着手心，稍微一伸展就疼，只能拇指和食指夹着馒头吃。
　　田金花见陆佳佳没夹腊肉给大山，低头在下面踢了一下大山的小腿。
　　腊肉的香味传到大山的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忍不住朝这陆佳佳的方向说：“小姑姑，能给我一块腊肉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扒饭的声音也没有了。
　　陆佳佳刚嚼了一口的馒头卡在嘴里，她是有想过分给侄子侄女，但是碗里一共就有几片，给了陆父陆母之后，就只剩下了四片。
　　她自己现在身体很虚弱，四片腊肉也只是尝尝味道。
　　况且，八个孩子给谁？
　　和田金花一样重男轻女？对不起，她做不到！
　　陆佳佳还没说什么，陆母炸了，筷子直接往碗上一摔，“放你娘的屁，天天就知道坐吃等死的玩意儿，家里的活偷奸耍滑，吃饭上赶着投胎，现在还要跟我闺女抢东西吃，反了天了。”
　　谁家有他们家吃的好，每天还有米粥喝。
　　不知足的东西。
　　“没看见你小姑姑的脚崴了吗？脚肿得都走不了路，手也划伤了，合着你就想着你自己，连这点东西你也要抢着吃。”陆母气的咬牙切齿。
　　她是个当娘的，洗澡的时候看着陆佳佳身上的伤，心跟刀绞了一样，但又怕自己表现的太过，让佳佳跟着她一块害怕。
　　这才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又不是吃了他们的东西，这母子俩一个个跟讨债鬼一样，直勾勾的盯着。
　　大山毕竟是个孩子，立刻被吓哭了。
　　他看向田金花，田金花也缩了缩脖子，她没对着陆母，而是跟陆佳佳说话，“小妹，小孩子嘴馋，你别怪他，毕竟是男孩，比一般孩子食量大。”
　　“呃……”陆佳佳咽下口中的馒头，“现在这个年代孩子的食量都大，但是二嫂，我现在是个病人，你故意教孩子这些，不害怕把孩子教歪了吗？”
　　以前原主生龙活虎的时候也吃过好东西，也没见大山跟她要过。
　　怎么偏偏今天耐不住性子？还是在她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
　　“什么我教的？”田金花一慌，“小妹你可别胡说八道。”
　　“好啊，老娘就知道是你捣的鬼。”陆母冷笑，“老二，把你婆娘和你儿子拉出去，今天一天都别吃饭了。”
　　要不是马上就要农收了，家里缺少劳动力，她今天就把田金花这个挑拨离间的东西给撵回娘家。
　　老二脸黑成了炭，拉着田金花就出了厨房。
　　他真是没脸了。
　　陆岗国羞愧道：“娘，那我也不吃了，给家里省饭。”
　　“不吃怎么行？一会儿过来吃饭。”不吃病倒了，农活谁干！
　　过了农收，最好一辈子都别吃饭。
　　“娘。”陆岗国眼眶红了，娘对他真好。
　　……
　　吃完了饭，陆佳佳跟陆父商量，“爹，我想明天回到我的岗位上工作。”
　　“啥？”陆父一顿。
　　“就是那个上面给我的工作，我不让周文清做了，我要自己做。”陆佳佳道。
　　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还有补贴，也算是这个年代头一份了。
　　“好，好好。”陆父心里激动，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他昨天试探性的把周文清给调走了，没想到他闺女还真没什么反应。
　　陆佳佳笑了笑，“爹，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到镇里给你买肉补补，你操心多，千万不能累垮了身体。”
　　“好，好，爹都听你的。”他闺女的工资想怎么花怎么花。
　　只是……陆父看了一眼陆佳佳的脚，“要不在家养几天再说……”
　　他害怕陆佳佳半路反悔，想立刻让闺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但是，他闺女脚受伤了，这还没养两天就出去工作，他也心疼。
　　陆佳佳立刻道：“我没事，到时候让四哥每天背我就行了。”
　　陆父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行，爹今天就给你办了。”
　　陆母在屋外听着两个人的谈话，轻飘飘的。
　　以后她闺女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哎呦，陆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出去炫耀。
　　但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跑到自己房里拿了白面和钱。
　　她和陆父商量了一下，让老四背着面一起去了薛彦家。
　　陆佳佳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心。
　　上次两家闹得那么不愉快，今天陆母肯定少不了低声下气。
　　也不知道薛彦会不会直接把他们三个给赶出来？
　　……
　　三个人到薛家的时候，薛彦家里刚吃了饭，煮的野菜糊糊，一点油水都没有。
　　薛彦正在冲脚，抬头见到陆母陆父，寡淡的脸上愣了愣。
　　陆母心大，脑子里自动删除了上次在湖边发生的事情，上前就亲热的喊：“薛小子，谢谢你救了我们佳佳，要不是你，她恐怕就难回来了。”
　　外面偷看的邻居满脸惊愕，随即浮现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可救了两次了，但谁都清楚陆家肯定不会把自家宝贝闺女嫁给薛彦，也不知道这次的救命之恩怎么报？

第19章 我们，不可能
　　薛彦没想到陆佳佳会告诉陆父陆母是他救的她，他垂下眼，“受不起。”
　　陆母面色顿了顿，她也知道上次的事情闹得很僵，但她也不能看着自己的闺女死在自己面前。
　　她认真道：“婶子知道你生气，但是我们家这次是真的感激你，实在不行，婶子给你跪下了，谢谢你救了我闺女……”
　　陆母说完就做出了下跪的动作。
　　陆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薛彦没想到陆母真的朝他下跪，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提，直接将人扶了起来。
　　他冷着脸，“不必如此，谁我都会救。”
　　“娘——”老四陆业国将面放在地上，急匆匆到了陆母身后，“你这是干啥？要跪我给他跪！”
　　“不用！”薛彦眉间隆起，他性格孤僻，冷脸的时候棱角自带凶气，离得近了，很容易被吓到。
　　陆母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想着这小子不仅力气大，生气起来也挺让人遭不住。
　　她这么大年纪了，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怎么了？”薛父听见声音从房间里面出来。
　　见到陆家人，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他从小身子骨弱，从小读书，但自从家里遭受磨难之后，只能放下书下地干活。
　　明明是陆父一样大的年纪，但却显得比他老了十多岁，满头的白发和皱纹。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担惊受怕，薛父见到陆家的人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将身后瘦弱的两个男孩赶回了屋里，又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走到陆父面前，“大队长，你们来是有啥事儿？”
　　薛彦看着薛父弯下来的腰，以及脸上不得不露出来的假笑，眼底划过一丝阴骘。
　　“我闺女昨天在山上被薛彦救了一命，今天特地来感谢你们。”陆父对着薛父弯了弯腰。
　　“救了……这，这不用客气……”薛父慌了。
　　上一次救了陆佳佳，他们家就成了村里面的笑柄。
　　这次又……
　　“救命之恩，我们陆家也不知道怎么报，以后薛家有事情，我们义不容辞。”
　　陆父腰又往下面弯了弯，他将白面递到薛父的面前，又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块钱，“家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
　　陆母看着陆父不断往下弯的腰，心里有些难受。
　　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了解老头子的性格，向来不会轻易低头。
　　只是今天为了闺女，他们也没有办法。
　　就像老头子没阻止她下跪一样，她也不能阻拦陆父。
　　“这，这怎么行？”薛父吃惊的看着陆父手里的钱票。
　　东西和钱也太多了。
　　“老哥，拿着吧，你们收下了，我们才能安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不行，这，这也太多了……”
　　两个人推搡了几次。
　　“收下吧。”薛彦在不远处突然开口。
　　他微微抬眼，被水打湿的发梢搭在右眼角的伤疤上，唇抿的很紧，寡淡的眼神像是草原上被侵犯领地的狮子，下一秒就能撕咬上来。
　　陆母觉得眼前这个小崽子有些让人心悸，她紧跟着道：“对，对，老哥你收一下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薛彦转身继续冲洗自己的脚，此后一言不发。
　　等陆家的人走了，外面看热闹的乡邻也一哄而散。
　　四周无人，薛父叹息一声，“还不如不收东西。”
　　薛彦知道薛父是什么意思，他勾了勾冰冷的唇，“我们，不可能。”
　　一个低声下气的弯腰。
　　一个甚至不顾脸面给他一个小辈下跪。
　　不就是害怕薛家再骚扰陆佳佳吗？
　　——
　　陆佳佳不安的在家里等陆父陆母，她心里着急，拄着拐杖出房门见到小圆拿着比她高一头的扫帚在扫地。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陆佳佳准备帮小家伙洗洗头发。
　　她问张淑云，“大嫂，还有水吗？”
　　“有，壶里有水。”张淑云扭头进了厨房。
　　田金花还没下地，她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屋顶，感叹自己命苦。
　　见陆岗国走进来，田金花眼都红了，“你看到了吧？爹娘为了陆佳佳，把家里的白面都送出去了。”
　　一个丫头片子，值那么多白面吗？
　　“薛彦救了小妹两次，送这点东西怎么了？少了你的吃的喝的。”陆岗国瞪她。
　　田金花还是不服气，“你说爹娘为啥这么宠小妹？我在家的时候……”
　　可能是这话听的多了，陆岗国差点跳脚，“你在家，你在家，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在家过得不好那是你爹娘的问题，关我小妹什么事？谁让你没投生成我小妹。”
　　田金花：“……”这话有点道理。
　　呸，反正就是不对，有儿子为啥不疼儿子？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我小妹长什么样。”陆岗国哼了哼，“我小妹从小时候就是个粉团子，乖巧又听话，你呢，就算是投成我小妹我们这些哥哥也不一定喜欢。”
　　“呃……”田金花气的身体抖了抖。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墙。
　　陆岗国修理好了自己的铲子，看到田金花还懒散在床上，“马上就要下地了，你咋还躺着？”
　　“我身体不舒服。”她还饿着呢。
　　“啥不舒服，赶快跟我下地，少偷奸耍滑。”陆岗国看到田金花就烦。
　　结婚前，田金花在地里一把好手，差点被田家卖给四十多岁的鳏夫当填房。
　　因为某些原因，他慢慢的可怜上的这个女人，花了高彩礼才娶回来。
　　结婚前明明说好的，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结果结婚后生了儿子就完全变了，家里一半的龌龊事都是她干出来的。
　　陆岗国冷了脸，“你是不是不想过了？”平平淡淡有什么不好，非要搞那么多事情。
　　不仅瞧不上女儿，还欺负他小妹。
　　他真是受够了。
　　田金花没想到陆岗国会说出这种话，刚要哭，窗外传来了陆佳佳的声音，“二嫂，你出来帮小圆洗一下头。”
　　水倒上了，胰子也拿出来了。
　　干完这些之后陆佳佳发现，她的手伤早上裂开，到现在好不容易又结痂了，不能再碰水。
　　看着小圆已经被解开的小辫，她只能叫小孩亲妈了。
　　“我小妹叫你了，还不快去！”陆岗国黑着脸。
　　田金花知道自己再不示弱，陆岗国恐怕真的要和她离婚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像没事的人一样问：“小妹，有事？”
　　“你帮小圆洗洗头吧。”陆佳佳指了指盆。
　　田金花看了一眼丫头片子，道：“这才洗了半月，还干净着呢，再说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存了怒气，她一把扯过陆圆，“你小姑姑现在正生着病呢，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敢麻烦你小姑姑。”
　　丫头还小，田金花的力气又大，陆圆没站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第20章 谁也别想占她便宜
　　陆圆没想到田金花会突然对她动手，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还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
　　她抿了抿唇，眼眶瞬间红了，想哭，但是忍了回去。
　　“你干什么——”
　　陆佳佳没想到田金花会突然动手，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扶陆圆，但使脚腕传来一阵剧痛，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扶着自己的脚，痛到表情模糊。
　　陆佳佳用了力气将陆圆撑起来，她咬牙忍着疼，“没事，别怕啊。”
　　陆圆趴在陆佳佳怀里，眼里有了水光，但又憋了回去。
　　陆佳佳看得一阵心疼，缺爱的小孩子总是很早懂事。
　　“小妹！”陆岗国听到声音迅速跑出来，一出门就看到陆佳佳摔倒在地上。
　　张淑云也从厨房快速跑了过来。
　　田金花朝后面退了几步，以陆佳佳在家里的地位，她婆婆公公肯定不会放过她。
　　陆岗国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让小圆不要麻烦小妹了，没想到她小妹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她急忙解释。
　　陆佳佳已经被扶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陆圆的手肘，破了一层皮。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心寒。
　　陆圆摊上一个这么重男轻女的母亲，她长大以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在她记忆里，田金花嫁到陆家前要了一大笔彩礼，这笔彩礼远远高出村里其他女孩的两倍。
　　也就是说，田金花的女儿长大之后，也可能也会被她用来换彩礼。
　　陆佳佳脸色难看，陆岗国看了看女儿，一抬头又见陆佳佳疼的皱眉，瞬间暴跳如雷。
　　“田金花——”
　　陆岗国站起身，大块头走到田金花面前，一巴掌甩了上去。
　　他满脸怒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田金花没想到陆岗国竟然会打她，他们结婚九年了，他从来没打过她。
　　她捂着肿起来的脸，“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闺女就不是人了吗？你这么看不起丫头，你自己还不是个丫头，既然你觉得丫头片子想打就打，那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陆岗国脱了鞋，打的田金花满院子跑。
　　陆佳佳看着没吭声，田金花不接受教训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思想。
　　什么时候人最容易改变自己的错误？陆佳佳觉得是痛的时候。
　　如果还改不了，那就是不够痛！
　　适当的说教或许能改变一个人的缺点，但对于田金花这种人，只能武力震慑。
　　就算改不了，也要让她畏惧，要不然，她的这些侄女恐怕难落好下场。
　　陆佳佳伸手捂住了陆圆的眼睛，“别怕。”
　　陆圆眨了眨眼，睫毛划在陆佳佳手上，她往后靠了靠。
　　小姑姑变得好温柔，身上也好软好香啊。
　　陆岗国刚追着田金花跑了几圈，陆父陆母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家里鸡飞狗跳。
　　她先看了一眼陆佳佳，见她安安全全的坐在摇椅上。
　　这才将视线对准了田金花，她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已经做好了下手的冲动，“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陆家没有打媳妇的习惯，陆岗国更是从来没有对田金花动过手，今天竟然下手打她，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娘。”陆岗国停下了脚步，没脸说。
　　陆母翻了个白眼，直接问在角落缩着的陆好。
　　陆好张了张嘴，畏惧的看了一眼田金花。
　　陆佳佳见小孩怕成这样，开口道：“她推了小圆，说丫头都是赔钱货。”
　　陆母怒气瞬间没那么重了，她闺女没受伤就行。
　　至于陆圆，她也没办法，谁让陆岗国不听话非要娶田金花。
　　家里地里的事情那么多，她总不能天天盯着老二家的破事。
　　自己家里的破事自己管，结了婚就成了一个小家，她一个外家也不能总插手。
　　她哼了哼，“要我说，这吃里扒外的货早就该打了，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打，偏偏非要让老娘动手，照我说往死里打一次，保证她再也不敢把赔钱货放在嘴上。”
　　陆佳佳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陆母竟然跟她想的一样。
　　打人确实不太好，但是实用啊。
　　田金花不是一直说丫头片子不值钱，欺负，看不起自己的女儿吗？
　　那她自己也是女人，也是丫头片子。
　　按照田金花自己的理论打她，陆佳佳觉得自己想的没问题。
　　思想教育？简直对牛弹琴。
　　陆母紧接着对田金花呸了一声。
　　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谁对她越好她越欺负谁。
　　要不然怎么在田家这么听话？还不是田母三天两头的打她，让她干重活。
　　就在这时，外面路过一个女知青。
　　她听到陆母的话，微微蹙眉。
　　果然是穷乡僻壤，恶婆婆鼓励儿子打儿媳。
　　这种人家竟然还有人当大队长，思想落后的人应该被拉出去说教才对。
　　等她以后回城了，一定要向上面举报这种糟粕行为。
　　陆佳佳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女知青。
　　如果说陆佳佳长相乖巧明媚，那么这个女知青的长相偏向清冷，不仅弱柳扶风，还有一种淡泊如明月的感觉。
　　她愣了愣，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一个名字。
　　罗轻轻。
　　陆佳佳之所以这么熟悉这个名字，主要是三角恋之间的爱恨情仇。
　　原主喜欢周文清喜欢的发疯，但是周文清心有所属，就是眼前的这个柔弱小美人。
　　以至于原主经常醋劲大发，跟周文清吵了很多次。
　　罗轻轻视线后移，见到了紧盯着她的陆佳佳，嫌弃的走了。
　　陆佳佳摸了摸鼻子，有些囧。
　　虽然那些事情都是原主做的，但是现在她在这具身体里，自然承担了因果。
　　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的很明白。
　　如果说周文清吊着「陆佳佳」，那么这个罗轻轻也有吊着周文清的意思。
　　毕竟罗轻轻否认和周文清的关系，但是却一直靠着周文清占便宜，甚至吃了原主送给周文清的东西。
　　更让陆佳佳气愤的是她的这个工分记录员的位置，不仅周文清坐坐，罗轻轻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会坐坐。
　　两个人下乡都没干多少农活，一个过得滋润，一个依旧风光霁月。
　　这一切都得益于原主陆佳佳的伟大付出。
　　关键是这两个人还都看不起她。
　　陆佳佳闭眼，纤细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抿紧了唇。
　　她可不是原主，这两个人谁也别想再占她的便宜！

第21章 她闺女孝顺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陆母看陆佳佳脸色有些差。
　　陆佳佳微微抬眼，门口的罗轻轻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
　　陆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就认出了背影的主人。
　　陆母撇了撇嘴。
　　她知道陆佳佳和罗轻轻之间的龌龊。
　　更加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柔弱的女知青，下地走两步路脚上都能磨水泡。
　　天天手里抱着一本书，活也不干，要不是靠着她这个傻闺女，早就饿死了。
　　陆母哼了哼，一扭头看到老四陆业国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看，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别给老娘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老二娶的这个已经够糟心了，要是老四敢把罗轻轻娶进来，她就把他给赶出去。
　　儿子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陆母扯着嗓子吼：“都赶紧给老娘去上工，还想让家里白吃白喝的伺候着。”
　　陆业国直接一溜烟跑了。
　　田金花被陆岗国打了一顿之后终于老实了，她明白陆岗国对她动手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陆岗国丝毫不客气，直接拉着田金花去上工了。
　　最后，家里只剩下了陆母还在。
　　陆佳佳怀里半抱着陆圆，现在正值盛夏，三天不洗头就会有异味，更别提小家伙已经半个多月没洗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指导小家伙完成洗头的任务。
　　她还没想好步骤，陆母就撸着袖子过来，她白了一眼缩在陆佳佳怀里的小圆，“还不赶快过来，难道还真想让我闺女给你洗头？！”
　　佳佳的手都裂了，别以为她没看到。
　　陆佳佳眼神闪烁，有些心虚。
　　陆圆从陆佳佳怀里出来，陆母心疼的拿着手里面的胰子，这么香的东西她都没用过几次。
　　陆母向来动作麻利，速战速决，几分钟就给陆圆洗好了头，毛巾往她头上一扔，“自己擦。”
　　处理完了陆圆，陆母又把陆佳佳扶回了屋里，“外面的天马上又热了，你就在屋里乖乖的呆着。”
　　陆佳佳听话的点了点头。
　　“你等着。”陆母看了看四周，开门出去，回到自己的屋。
　　等回来的时候，肚子上鼓鼓的，显然是塞了东西。
　　陆佳佳瞬间了然，陆母肯定又偷偷给她留了好东西吃。
　　果然，陆母从包里掏出了两个纸包，她打开其中一包，里面不仅有风干的红枣，还有两个柿子饼。
　　她将这些东西放在炕上的小桌子上，“无聊的时候吃这些解馋，如果那些小崽子想吃……”
　　陆母说着又打开了另一个纸包，里面装的是红薯干，“你就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吃一点，但是记着……”
　　她拍了拍红枣包，“这些好东西你一定要全吃了，你身体不好，又受了那么大的罪，补不回来，等你年纪大了肯定会遭罪。”
　　“我知道了。”陆佳佳眼眶发热，她点了点头。
　　陆母见陆佳佳这两天对小崽子很上心，不放心道：“这些东西都是娘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可千万不要给别人吃了！”
　　“对了，更不能给外人吃！”
　　陆母说的外人就是周文清。
　　“我知道了，我又不傻。”她就算是扔地上踩两脚，也不可能给周文清吃。
　　“呃……”还不傻？陆母抹了一下额角的汗，“马上就该开工了，那娘走了……”
　　她话没说完，口里就被陆佳佳塞了一个柿饼。
　　“柿饼发寒不利于伤口，你一个，爸爸一个。”
　　“哎呦，我给忘了。”
　　陆佳佳低头撕了一半的油纸，将剩下的那个柿饼包了起来，“把这个给爸爸。”
　　陆父陆母这么大年纪了，每天还干着繁重的农活，他们的身体一旦亏损，更补不回来。
　　她必须尽快工作，拿了工资就买肉。
　　陆母愣了愣。
　　这丫头已经有一年多没喊过爸爸了，都是叫爹。
　　突然这么一叫，她突然像是回到了陆佳佳最乖巧的那三年。
　　“怎么了？”陆佳佳还没察觉到名称的错误。
　　陆母扭捏道：“你既然都喊你爹爸爸了，以后就和三年前一样叫我妈吧！”
　　她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好听。
　　洋气！
　　陆佳佳表情瞬间僵住了，她在现代喊爸爸妈妈习惯，一时间顺嘴。
　　“你，你……”陆母不觉得奇怪吗？
　　不过，怪力乱神的事情应该没人信吧。
　　“嗨，喊什么都一样。”陆母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我就是习惯你一年前这么喊了。”
　　喊了三年，可不就听习惯了吗？
　　陆佳佳一脸迷茫，她虽然有了原主的记忆，但是有些零碎，一些画面甚至没有声音。
　　所有记忆，只有她和周文清的事情最清晰。
　　“不说了，妈要去上工了。”陆母自己就改嘴了。
　　“呃……”陆佳佳忍不住偷笑。
　　还说喊什么都一样。
　　陆母拿上柿子饼，道：“我给你爹……爸送过去，哎，还是闺女孝顺，又是腊肉又是柿子饼，你那几个哥哥从来就没想过我们老两口。”
　　谁敢说她闺女不孝顺，她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这样的话，陆佳佳的脸已经没有像早上那样热了。
　　……她很想提醒这柿子饼是陆母拿过来的，但是陆母已经趾高气扬的出去了。
　　陆佳佳坐在床上，打开窗户，看着陆母拿着工具离开了家。
　　等人消失在了视线里，她才突然想起忘了问薛彦的事情了。
　　闲着无聊，陆佳佳把视线放在家里的小姑娘身上。
　　田金花的大女儿陆好正在哄着自己的妹妹陆夜，而她旁边正在剁草的是她大哥的两个女儿陆花和陆月。
　　陆好虽然比陆月大了一岁，但是陆好却更瘦更疲惫，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陆月两姐妹的干净整洁。
　　她的眼睛里少了很多孩童的童真，才八岁就几乎黯淡无光。
　　陆佳佳可以想象以后陆圆的样子，也能想到现在才仅仅一岁的陆夜长大时候会有什么结局。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们有一个重男轻女的母亲。
　　陆圆看到小姑姑打开了窗户，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跑到了陆佳佳的窗前，踮起脚尖，将一朵黄色的小野花放在了上面。
　　小家伙声音还带着奶气，“给小姑姑。”
　　陆佳佳低头看着那朵野花，几秒之后笑了笑，伸手带在了自己头发上。
　　“好看吗？”
　　“好看！”小家伙声音很足。
　　陆佳佳笑着将手伸出窗外，摸了摸小家伙还有些湿气的头发，然后将桌子上的一包红薯干全部拿了出来。
　　她对着年龄最大的陆花招了招手。
　　“小姑姑……”陆花有些怕陆佳佳，见她脸上一直挂着笑才敢走过去。
　　“都是你们的，拿去给弟弟妹妹分了，吃不动就用热水泡一泡。”
　　红薯干在这个年代也是珍贵的东西，甜丝丝的咬着吃，口味也不错。
　　“真的？”陆花看了一眼红薯干，又看了一眼陆佳佳，有些犹豫。
　　小姑姑会这么好心吗？

第22章 我闺女最好
　　陆佳佳努力让自己笑得很温柔，“嗯，快拿着。”
　　这确实怪不了别人。
　　毕竟原主平日里确实挺暴躁的，不仅对自己的侄女和侄子态度嚣张，还喜欢指使小家伙们干活。
　　——
　　陆母到了地里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她将柿饼从兜里拿出来，“老头子，这是闺女孝敬你的，快吃吧！”
　　陆老头一愣，“闺女给的？”
　　“当然了，咱家闺女孝顺，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不像家里其他没良心的人，一点东西都没孝敬过我们老两口。”陆母大声，“你说生这么多儿子有啥用？就是来讨债的。”
　　“娘，我们也孝顺，以后有好东西都给你送过来。”陆爱国急忙道。
　　其他两个儿子也急忙表态，“娘，以后你们多吃些饭，我们少吃一点，都孝顺你。”
　　陆母转了转眼珠子，冷声，“呸，谁都不能给老娘少吃饭。”
　　都瘦的跟皮包骨一样，到时候连锄头都拿不起来，以后亏了身子谁养活她闺女。
　　“娘——”三兄弟感动。
　　他们以后都听娘的话，好好孝顺娘。
　　“娘也不指着你们什么，以后就多对你们小妹好就行。”陆母又开始耳提面命的洗脑，“你说说你们小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孝顺，你们有这样的妹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听娘一句话，你们以后对她好，那都是能聚福气的。”
　　“娘，我们对小妹好是应该的，没想过福气。”三个汉子感动的热泪盈眶。
　　张淑云：“……”
　　田金花：“……”
　　陆父在旁边没吭声，咬着手里的柿子饼，眼眶发热。
　　他显然也是十分同意陆母的话。
　　很快人就来齐了，大家开始分工做，现在麦子马上就要熟了，也没什么太累的活，就是除草。
　　陆父视线扫了一眼田金花，把老二一家分配到了地方偏远、土地硬的地方去除草。
　　田金花干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累得腰酸背痛。
　　土质硬，活不好干，她又没吃早饭，很快就撑不住了。
　　田金花扶着腰，“岗国，我有点难受，想去休息一会儿。”
　　“别整什么幺蛾子，赶紧干活！”陆岗国瞥了田金花一眼，他就知道她又要偷奸耍滑。
　　以前在田家的时候，生龙活虎的跟头牛一样，干活从来不埋怨。
　　照他娘的话，在别人家干的那么起劲，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却不愿意干活了，这就是典型的欠打。
　　陆岗国瞪眼，“你要是上午干不了四工分，家里的孩子就得挨饿，还不赶紧干！”
　　陆岗国身体高大，冷着脸像极了一头生气的牛，瞪眼的时候更像了，田金花吓得立刻压下了自己的懒心思，继续干活。
　　她心里嘀咕，反正家里的粮食都是在一起的，干多干少不都一样吗？
　　难道老太太还能让她孙子孙女饿死？
　　太阳逐渐变热，田金花饿的头晕眼花，实在是受不了了，刚要坐在地上歇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呼喊声。
　　“有人晕倒了——”
　　田金花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远处看去。
　　由于离的不远，她很快就看清了晕倒者的脸，“呦，岗国，那不是周文清吗？”
　　周文清这边被人扶到了树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干农活了，现在天气又这么热，他突然很想回到屋里，重新干工分记录员的工作。
　　但是，他心里也明白，陆父是不会让他回去的。
　　除非他娶了陆佳佳。
　　和他一起来的男知青张涛给周文清倒了一点水润口。
　　从下乡开始，张涛就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适应生活，虽然一开始干农活自己也受不了，但是干的时间长了，已经和村里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其中，他的脸因为长时间劳作被晒的发黑，但是这种黑却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看了一眼周文清手上的水泡，说了几句真心话，“照我说你就娶了陆佳佳吧，她长得又好看，又那么喜欢你，何必受那么多苦呢？”
　　要是有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这么追他，他早就同意了。
　　周文清手放在膝盖上垂着，他气愤，“张涛，你不懂，我要追求的是爱情，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娶她，他们这是地主阶级的压迫，我要向上级反映。”
　　“呃……”张涛忍不住提醒，“文清，这才是我们应该干的活。”
　　“呃……”周文清别扭的撇过脸，“反正我就是不愿意娶她，而且我之前工分记录员的工作干得好好的，他凭什么不让我干了。”
　　张涛也不说话了。
　　他们下乡是上级指派的任务，无论村里让他们干什么工作都是在合理范围内。
　　而且，周文清既然真的对陆佳佳没任何意思，又为什么要收人家的东西？
　　还露出一副被强迫的表情。
　　“你在这休息吧，我要去干活了！”张涛撸了撸袖子。
　　他今天中午必须要干够四工分，才能分到足够多的粮食。
　　张涛回到麦田里继续拔草，抬头一看薛彦已经没影了。
　　他本来就落后薛彦一大截，现在差距更大了。
　　他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想不懂薛彦这一身的力气是哪来的。
　　到了中午，陆父找到了张涛，“我记得你是初中毕业吧。”
　　张涛愣了愣，“对。”
　　“今天你来当村里的工分记录员吧，下午就别干了，对了，这个工作明天我闺女接管，你把记录的东西都给她。”陆父吩咐。
　　“好。”张涛求之不得，立刻答应。
　　现在天这么热，只坐在屋里记记公分，这么舒服的工作没有人会拒绝。
　　陆父分派完工作就走了，周文清走进来汇报工分的时候一看是张涛，身体顿了顿，“怎么是你？”
　　“今天先由我记录。”张涛回。
　　“是吗？”周文清立刻警惕起来。
　　张涛今天中午才劝了他娶陆佳佳，下午就当工分记录员了？
　　肯定是收了陆家的贿赂！
　　周文清愈发肯定是陆家在逼他娶陆佳佳。
　　他气得身体抖了抖，“张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呃……”张涛一脸懵，但见后面排队汇报工分的村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也来不及问，急忙道：“你赶紧说你中午干了多少工分。”
　　“就是，周知青你怎么这么多事，挡在前面多久了，你以为工分记录员的工作就你能干啊！”后面排队的一位大娘直翻白眼。

第23章 我闺女好看
　　周文清面色瞬间涨红，“我，我也没说什么！”
　　大娘还想再呛两句，但被后面的老头子扯了一下袖子。
　　她这才想起来身前的这位有可能成为大队长的女婿。
　　大娘哼了哼，没再吭声了。
　　张涛又问：“文清，你今天中午到底干了多少工分？”
　　“我，我……”周文清沉默了一会儿，见后面大娘的脸色更难看，索性直接道：“一分半。”
　　这个年代都讲诚实守信，没人敢公然耍心眼。
　　周围几乎在周文清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就传来了讥笑声。
　　大娘笑的更为嚣张，但是什么都没说，将自己最后面的大孙子放到了她前面，然后一屁股将周文清弹开。
　　她拍了拍自己孙子的头，“狗蛋，告诉张知青你今天中午干了多少公分？”
　　狗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今天干了三工分。”
　　后面的笑声更大了，周文清面红耳赤的逃开了。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陆佳佳等中午吃饭的时候问起了薛彦，陆母含糊其辞的说了大概，“东西他们也收了，钱也收了，以后我们陆家也会多照应他们的薛家，这件事情你以后别管了。”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薛彦救的可是她的命。
　　她总不能只让父母帮她还恩情吧。
　　“你这傻丫头能做什么？”陆母将蒸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饭。”
　　还管什么薛彦，先把周文清那个弱鸡给忘了就行了。
　　几个人在厨房谈话，田金花在外面直流口水。
　　她干了一中午的活，回来还没饭吃，又累又饿。
　　但是陆父就坐在门口镇着，谁也不敢给她一口饭。
　　陆父看着这个不省心的二儿媳，眼底没有一丝温情。
　　如果说只是二房吵闹，他才懒得管，但这次竟然牵连到了他闺女，还抢他闺女的饭吃，真是不知死活。
　　饭吃到一半，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和陆佳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她手里端了一个小瓷盆，里面有几颗煮熟的红薯和小半盆花生，她笑得很甜，“二叔，二婶，这是我娘叫我给你们送过来的。”
　　陆佳佳认出了来人。
　　她的堂妹陆草。
　　陆父叫陆设国，家里一共有两个兄弟，他排第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陆建国，陆草就是陆建国的小女儿。
　　“呦，小草也太懂事了，来了怎么还拿东西？”陆母两眼有些亮。
　　这下，她闺女无聊的时候又有东西吃了。
　　陆佳佳有些囧，她娘没觉得自己的两句话有些矛盾吗？
　　这是让陆草每次来都要拿东西？
　　但陆草非但没觉得不对，反而腼腆的低下了头，“二婶喜欢就好，这是小草过来特意拿给您的。”
　　“来来，快坐。”陆母在旁边让出了一点位置。
　　陆草扫过陆佳佳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手指紧了紧。
　　视线下移，她见陆佳佳吃的饭不仅有鸡蛋还有腊肉，面上的笑意不减但脸色沉了沉，“二婶，姐姐这次受大罪了，你可要好好给她补补。”
　　陆母拉起陆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是当然，你也知道你姐姐从小身体不好，要是以后你哥哥在山上打了什么玩意儿，告诉二婶一声，二婶去你们家买。”
　　“怎么能让您买呢？我娘肯定给您送过来一碗，到时候我给您端过来。”陆草脸上带着濡目，她看着陆母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娘。
　　由于陆草的脸比较圆，属于村里常说的那种大饼脸，而陆母脸型发尖，综合在一起，画面看着有点诡异。
　　陆佳佳：“……”
　　陆草主动将盆子里的东西放在中间，“大哥，二哥，四哥你们也吃。”
　　“给他们吃干啥？这都是小草你这么辛苦拿过来的，我得放起来。”陆母将东西放到了橱柜里。
　　这些都是她闺女的零嘴，这些糟心的玩意儿吃了也是浪费。
　　陆草感动的眼眶泛红，手指绞着自己发枯的头发，“二婶——”
　　“呦，我这一扭头才想起来……”陆母拍了一下腿，“这家里的饭都分完了，你看也没啥能给你吃的，二婶心里难受啊。”
　　陆草立刻摇了摇手，“二婶你别这样，我是来送东西的，又不是来吃东西的。”
　　陆佳佳一边扒饭一边看着她娘表演。
　　主要是她也插不上嘴。
　　她看着陆母露出一副良心难安的模样。
　　“不行，二婶心里不舒服，必须得给你找点东西吃，对了，早上还剩了一个窝窝头，你带走！”陆母说着走到橱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野菜窝窝头。
　　就这样，陆草红着眼眶走了，就差跪下来感恩戴德了。
　　陆佳佳满脸疑惑：“妈，你这样回礼，大伯母不会生气吗？”
　　“你懂什么，这丫头心思多着呢。”
　　陆佳佳当然知道陆草的心思多。
　　陆建国家里两儿两女，陆草排在最末尾，跟父母的关系不冷不热。
　　她最羡慕的就是陆佳佳，甚至有一次吵架，直接对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说：“你们既然不喜欢我，不如把我过继给二叔二婶吧！”
　　陆佳佳明白，陆草之所以对他们家这么殷勤，就是想取代她的位置。
　　但是……陆佳佳觉得这根本就是一种天方夜谭。
　　就算陆母不疼她了，她下面还有五个侄女，怎么也轮不到陆草吧。
　　“快吃，下午娘给你蒸米饭。”陆母说着自己都流了一下口水。
　　——
　　由于第二天陆佳佳也要上工，她早早的起了床。
　　昨天晚上陆母用红花油给她揉了揉脚，脚腕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大半了，她自己拄着拐杖也能轻微行走。
　　到了上工的时候，陆母特意给陆佳佳穿上了文工团时候的军装，还给她装了一壶开水，戴着印着五星红旗的绿色背包。
　　陆佳佳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又水又大，这两天气色上来了，白皙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穿着军装别提有多精神好看了。
　　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跟制服诱惑一样。
　　“我闺女太好看了。”陆母抻了抻陆佳佳身后的衣服，激动道：“幸亏长得不像我，像你姥姥，当年你姥姥就是个美人胚子，哎呀，老娘太会生了！”
　　陆佳佳：“妈也长得好看。”
　　就是有点黑，有点凶而已。
　　“老娘长得好不好看我自己还不知道吗？”陆母直了直腰，“反正我已经嫁出去了，生的闺女好看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有道理。陆佳佳问：“那我要是生的女儿丑怎么办？”
　　“怎么会丑，我闺女长得好看，我外孙女怎么可能会丑，她要是真长得丑……那就是她自己不会长，你看我闺女多会长。”
　　“呃……”陆佳佳不吭声了，反正左右都是夸她自己。
　　陆业国知道今天自己要背着小妹去上工，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下，洗得干干净净的，“来，小妹，四哥背你。”
　　陆业国身强体壮，背着陆佳佳走得飞快。
　　很快，身后传来了陆母模糊不清的喊声：“老四，你要是敢把你妹妹给摔了，回头老娘就剥了你的皮——”
　　陆业国身体打了个颤。
　　陆佳佳问：“四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陆业国轻轻的拖着陆佳佳，也不敢走那么快了。
　　陆业国背得很稳，不像薛彦那样，使个劲儿把她往外面推。
　　陆佳佳闲着无事打量村里，谁知往后一扭头看到了薛彦。

第24章 薛彦不理她
　　薛彦身上穿的衣服和救她那天穿的并没有多大变化，手臂上的肌肉纹理裸露在外，精壮的小腿下穿着一双破旧的鞋子。
　　他人依旧面无表情，但陆佳佳知道他一旦生气，泄露出来的情绪有多狠厉可怕。
　　薛彦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儿，都是他的亲弟弟，分别叫薛谦和薛阳。
　　薛谦长得比较文气，身体比较瘦弱，薛阳看着更开朗一些，但经受过社会的打击，也喜欢低头走路。
　　薛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寡冷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
　　陆佳佳缩了缩脖子，对救命恩人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小姑娘原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隐隐还有两个酒窝，墨发红唇根本就不像农村长大的，反倒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
　　薛彦瞬间抿紧了唇，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陆佳佳感觉到了薛彦的嫌弃，她低头问四哥陆业国，“你们去薛家的时候，薛彦没嘲讽你们吧？”
　　陆业国不懂，“嘲讽啥啊，只说了一句收下东西，其他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那还好。”陆佳佳手放在陆业国肩膀上。
　　想想也是，按照西水村以前的封建规定，她是应该嫁给薛彦的。
　　结果，她没嫁，薛彦肯定听了不少村民的冷嘲热讽，对她瞟这种冷眼也是应该的。
　　其实，陆佳佳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她要是真的按照老规定嫁给薛彦，那就是搞封建，再加上薛彦家里的地主成分，万一真有人多个心眼举报陆家，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
　　陆业国背着陆佳佳到了村里的办事房，里面很简单，除了一张办公桌，剩下的都是农具。
　　陆佳佳的工作也轻松，就是每天记录村民的工分以及农具的使用情况。
　　张涛早就在房间等着陆佳佳了，他递过来厚厚的本子，“这是大队长让我交给你的工分记录表，以后你按着这上面的记就行，操作很简单。”
　　“好。”陆佳佳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没有丝毫难度。
　　两个人离得近，张涛稍微下移视线就能看到陆佳佳精致的眉眼。
　　他挠了挠头，脸有些红，声音低了几个度，“需不需要我教教你？”
　　“不用了，我能看懂。”陆佳佳抬头笑了笑。
　　“那好。”张涛脸更红了。
　　他心里愈发不懂周文清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陆业国气得瞪眼。
　　这小子想干嘛？竟然对着他小妹脸红。
　　薛彦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拿了自己往常使用的农具，低声，“登记。”
　　“哦哦。”陆佳佳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钢笔，在一框栏中写下了薛彦的名字。
　　房子门大开着，偶尔有风吹进来，陆佳佳低着头，饱满的额头上碎发轻轻晃动，她写得很认真，小巧的唇微微抿紧。
　　由于在现代的时候练习过小楷，她的字特别秀气，手上虽然有小小的血痂，但是手指纤细修长，握着钢笔的时候特别白皙莹润。
　　薛彦的眼睛暗了暗，见登记上了，拿起手上的农具就想走。
　　“哎，等等。”陆佳佳叫住他，她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鸡蛋。
　　她知道薛彦家里条件特别不好，一家人都靠他照顾，吃的更别提了。
　　在她记忆里，原主跑去找薛彦，让他不要痴心妄想，见到的就是薛彦在吃野菜糊糊。
　　这样的食物，别说陆佳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连她家里也没有一个人吃。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报救命之恩，其它东西她都没有，唯独吃的她还能省下来一些。
　　有一点是一点，这些都是她的心意。
　　陆佳佳看着薛彦微微转头，她只能看清他半边侧脸以及冷淡的目光。
　　她硬着头皮道：“你，你有空的时候再来找我一下我吧，我有事找你。”
　　薛彦还没回话，周文清进来了，他看到陆佳佳愣了愣。
　　陆佳佳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穿过文工团的衣服，突然打扮成这个样子，他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但是很快，周文清冷哼一声。
　　逼婚不成，还故意穿成这样勾｜引他。
　　他可不是看重脸的男人！
　　周文清走到了屋内，一句话不说，挺直了腰站在原地，一副清高的样子。
　　他在等着陆佳佳开口。
　　薛彦见周文清进来，嘲弄的勾了勾唇，没回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陆业国则是从周文清一进来就死死盯着他。
　　来之前他娘吩咐了，绝对不能让周文清这个弱鸡再靠近他小妹。
　　这边，陆佳佳愣愣的盯着薛彦的背影，也不明白他到底答没答应。
　　她有些忐忑，想着自己不会是又说错话了吧。
　　是不是她语气太强硬了，应该再温柔一点。
　　陆佳佳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问题，薛彦不会以为她在命令他吧？
　　陆佳佳发呆期间又涌进了好几个村民。
　　他们见到是陆佳佳在登记，有些新奇。
　　她大伯娘先开了口，“佳佳，你受了伤还工作啊。”
　　“我这是接受国家号召。”陆佳佳低头写了陆大伯的名字，“今天你们还是记在一起是吧？”
　　“呦，佳佳写字这么好看。”
　　“以前偶尔练过字。”陆佳佳笑着解释。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陆佳佳」只忙着追周文清了，根本没在村里人面前露过字体，要不然还真得费一番力气模仿。
　　“问那么多干啥？赶快登记上工了。”陆母从外面挤了进来。
　　她闺女今天第一次工作，别把她闺女给吓着了。
　　陆母拿了自己的农具大大咧咧的插队，趾高气扬的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快登记，我连你爸的一起拿了。”
　　陆佳佳：“好。”
　　陆母走的时候示意了一眼陆业国，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文清。
　　陆业国脸色更加郑重了，什么都不干，余光一直瞥着周文清。
　　敢骚扰他小妹，一拳头干翻他。
　　很快，大部分村民都登记完了。
　　陆佳佳有些手酸，揉了揉手腕，根本不往周文清那里看一眼。
　　周文清等急了，往常他只要出现在陆佳佳的视线里，陆佳佳就会恬不知耻的往他旁边凑，赶都赶不走，今天到底怎么了？
　　“陆佳佳！”周文清别扭的先开了口。
　　陆佳佳抬头，看到周文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公事公办的问：“周知青，你去旁边选个农具吧，一会儿过来登记。”
　　周文清咬了咬牙，跟他装是吧，他倒要看看她能跟他装到什么时候。
　　周文清愤愤的走到不远处拿了铲子，陆佳佳三两下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好了。”
　　她写完字发现投在桌子上的阴影没动，一抬头，周文清果然还站在她面前，手心故意朝着她。
　　陆佳佳一眼就能看到周文清手心磨出的水泡。
　　陆佳佳：“……”

第25章 我才不敢欺负薛彦
　　陆佳佳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她问：“周知青，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文清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无动于衷。
　　按照陆佳佳以前对他的关心程度，早就应该扑过来了。
　　为了嫁给他竟然不惜伤害他，这就是她的爱吗？
　　周文清冷笑出声，他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心意去娶陆佳佳。
　　“没事。”他拿着铲子气冲冲的走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村民使用农具的情况都被登记上了，陆业国警惕的盯着张涛，“你还不走？”
　　张涛尴尬了一瞬，红着脸对着陆佳佳，“那，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等四周无人，陆业国不满，“小妹，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暴揍周文清那个弱鸡一顿！”
　　“还没到打他的时候。”陆佳佳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我若是继续跟他冲突，对我的名声有碍，别人都以为是我追着周文清不放。”
　　“那又怎么样？打了就好了。”陆业国挥了挥拳头。
　　陆佳佳笑了笑，“我要的是所有人都以为周文清对我死缠烂打，对我求而不得，后悔的跟条狗一样凑到我面前，但我却不屑一顾。”
　　她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丝丝狠厉，陆业国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陆母。
　　陆母是表面上狠，他小妹是骨子里狠。
　　陆佳佳看到陆业国呆呆的看着她，甜甜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我罢了。”
　　陆业国晃了晃神。
　　对，他小妹这么乖，都是周文清那个狗男人做的太过分了。
　　陆佳佳对着陆业国招了招手，“你过来。”
　　陆业国往小妹旁边凑了凑，“直接说不就行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陆佳佳低声，“你让爹这两天给他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
　　她知道周文清最怕的就是干农活，这次，她要让周文清好好体会一下被太阳暴晒是什么感觉？
　　想回城，这辈子也不可能，她早就给他物色了一个媳妇。
　　等她玩够了，再另行处置。
　　陆业国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了，放心吧，小妹。”
　　两个人正在说悄悄话，陆父这边闲着无聊正在吸旱烟。
　　罗轻轻捂着肚子走了过去，她虚弱的问：“大队长，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当工分记录员？”
　　“工分记录员有人了，你不愿意干就请假。”陆父扭头看了一眼罗轻轻，“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你干多少活就有多少粮食，到时候村里不可能给你有补助。”
　　罗轻轻握了握手里面的书，“可我真的不舒服，张涛他一个男人毕竟没有我细心，我一定能做得比他好。”
　　她昨天干了一天的农活，今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脚上磨的都是水泡，一走路就疼。
　　罗轻轻心里不满，工分记录员的工作凭什么给张涛，明明她的身体更孱弱。
　　罗轻轻主动退了一步，“大队长，要不先让我干一天吧，明天我就去上工。”
　　陆父不为所动，“身为先进的积极分子，怎么能逃避劳动？把你分到哪你就去哪里工作。”
　　其他女知青听到罗轻轻的话，撇了撇嘴，她们还想当工分记录员呢。
　　这么轻松的工作，谁不想做？
　　和罗轻轻关系不错的一个女知青赵娜拉了拉她的手臂，直到把人拉到了远处才开口，“今天的工分记录员是陆佳佳，大队长这么疼的闺女，怎么可能让你干？”
　　罗轻轻扁了扁嘴，差点哭出来。
　　凭什么这个工作给陆佳佳做，就因为她是大队长的闺女吗？
　　这分明就是徇私枉法。
　　罗轻轻不满，三步两步拐到了周文清身旁。
　　她露出吃惊的表情，问：“今天的工作记录员不是你啊，我刚才看到陆佳佳了，还以为今天是你当工分记录员呢。”
　　“不是我。”周文清脸上浮现怒气，“今天是陆佳佳！”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生气了？其实女孩子生气很好哄的。”罗轻轻柔声柔气。
　　她现在希望周文清能好好安抚陆佳佳，把工分记录员的工作重新拿回来。
　　这样他们两个人就能互相支撑下去。
　　周文清冷哼，“我死也不会去找陆佳佳。”
　　除非陆佳佳先来求他，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原谅她！
　　罗轻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继续道：“不去也没关系，你只要开心就好。”
　　她说着捂了捂肚子，咬着唇。
　　“你怎么了？”周文清问。
　　罗轻轻将头发撩到耳后，“没事，我就是今天有些不舒服。”
　　周文清急了，“那，那……如果我今天能吃到鸡蛋，就留给你补补身子。”
　　“这，这不好的……”
　　“没事，我是男人少吃些东西，没什么。”周文清大方的笑了笑。
　　他刚才看到陆佳佳衣兜里有个鸡蛋的形状，肯定是送给他的。
　　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里我就能和你说上几句话，刚才我去找大队长说身体不舒服想干一天工分记录员，根本就没用，他说把这个位置给了陆佳佳，这明明是公共位置，以权谋私也没地方告。”
　　周文清眼睛闪了闪，没跟着附和。
　　——
　　半中午。
　　陆佳佳闲着没事，正在归总这个月的工分，累了一伸腰，无意间看到薛阳从门前路过。
　　现在天气太热，干到一半的时候会让家里的人回家送一些放凉的开水。
　　薛阳年纪最小，这个轻松的活就留给了他。
　　陆佳佳急忙叫住人，“薛阳，等等。”
　　薛阳扭过头看到坐在房里的陆佳佳，他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出去。
　　他抱紧了自己怀里的陶罐，“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女人不会想抢他的水吧？
　　这个年代的孩子普遍偏瘦，薛阳眼眶都凹了进去，他裤子只到腿弯，脚上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布鞋，浑身上下晒得黑漆漆的。
　　他眼底的防备陆佳佳看得很清楚，她努力利用自己的样貌优势，笑得很乖，“饿了吧，给你个鸡蛋。”
　　她从自己兜里将那颗鸡蛋拿了出来，“小孩子吃些好东西才能长高。”
　　薛阳看着陆佳佳手里的鸡蛋，咽了咽口水，但人却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这个漂亮的坏女人，欺负我大哥。”

第26章 我没欺负他
　　“呃……”陆佳佳愣了愣，“我没欺负过他。”
　　“你撒谎，那天我都看到了。”薛阳鼻孔哼了哼。
　　陆佳佳囧，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
　　肯定是那次原主跑到薛彦家里警告他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被薛阳看到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已经再改了。”陆佳佳可怜巴巴垂下眼，扁着嘴，“你总不能不给我改正的机会吧？”
　　“那，那你真的改了？”薛阳发问：“不会再指着我大哥的鼻子骂了吗？”
　　“不会了！”陆佳佳这句话绝对是真心话。
　　像薛彦那样的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她才不会作死呢。
　　陆佳佳朝他伸了伸手，“这个鸡蛋就当我向你大哥道歉了。”
　　薛阳看着那颗鸡蛋，“你这个鸡蛋是想给我大哥的吗？”
　　陆佳佳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
　　“我不要，我大哥不会让我要的！”薛阳扭头抱着自己怀里的陶罐就跑。
　　“哎。”陆佳佳喊不住人，只能将鸡蛋收了回去。
　　看着外面炙热的太阳，她瞬间想到还在高温下干活的陆父陆母。
　　她已经准备好了，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家里买肉买鸡蛋，把这一年的亏空都补上去。
　　陆佳佳打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刚拧紧就看到罗轻轻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十分痛苦，“陆佳佳，我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工作让给我？”
　　“不舒服你回去休息啊。”陆佳佳觉得罗轻轻的要求莫名其妙。
　　她凭什么把这么好的工作让给她？
　　她还想去镇上工作呢，有人让给她吗？
　　罗轻轻压了压怒气，冷得一张脸，“我真的不舒服，你先让我干一天。”
　　陆佳佳蹙了蹙眉，“不仅你不舒服，大家都不舒服，我父母也不舒服，跟你一起来的知青都身体不舒服，没有一个人想在这么热的天干活。”
　　“你——”罗轻轻没想到陆佳佳油盐不进，她气道：“怪不得周文清不喜欢你，你这个人太冷血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原来不把工作让给你就是没有同情心，那你去镇上的大食堂问问，有没有人把工作让给你。”
　　陆佳佳将水壶重重的放在桌上，冷着小嗓音，“周文清不喜欢我真是太好了，像他那种垃圾我根本就看不上，你觉得好，你自己收了吧。”
　　“你竟然说周文清是垃圾？”罗轻轻愣了愣。
　　陆佳佳这一年多有多喜欢周文清她看得很清楚，从来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说一句周文清的坏话。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罗轻轻反问：“你不怕他生气吗？”
　　“生气就生气了，当然，如果你真的看上周文清的话，我可以跟我爹说说，让他在大队里帮你们宣传一下，明天也可以给你们请假，让你们去镇里领结婚证。”
　　“我，我才不喜欢他。”罗轻轻撇了一眼陆佳佳离开了。
　　——
　　临十一点的时候，陆母端了一个陶罐走过来。
　　“妈给你带了冰镇绿豆水……”她声音压低了几分，“还加了糖，你尝尝甜不甜！”
　　“天这么热，你怎么还专门跑到我这里来。”陆佳佳蹙了蹙眉，想要站起来帮她拿东西。
　　“我今天回去做饭，闲着没事，家里的火有人看着呢！”陆母把碗罐上的碗拿下来，倒了一碗水，“快喝，一会热了就不好喝了。”
　　陆佳佳看了一眼陆母额头上的汗，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抿了抿唇，“那你先喝一碗，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妈不喝……”
　　“那你带回去吧，我不喝了！”
　　陆母瞬间眼眶红了，“我闺女孝顺哟——”
　　陆佳佳急忙道：“你快喝吧，喝完了我还喝呢。”
　　“对，对，今天累着我闺女了，妈赶紧喝。”陆母一碗冰凉的绿豆水直接灌了下去，然后又急忙给陆佳佳倒了一碗，“快喝，回去妈给你煮红糖鸡蛋水。”
　　陆佳佳抿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甜丝丝的。
　　陆母拿出插在背后的扇子，给陆佳佳扇了扇，问：“我听说你让老四给你爸带话，让他把周文清往艰苦的地界分。”
　　陆佳佳点头，“嗯，是我让四哥说的。”
　　陆母满意的笑了笑，“就该让他受受苦，他占了我们家多少便宜，现在也该还回来了。”
　　她说着笑的声更大了，“你不知道今天周文清干了一半又晕了，躺在树下休息了很久才缓过来，唉，没见过这么差的体质，我们家陆花都比他能干。”
　　要是她闺女真的嫁给了周文清，那下半辈子可能就是她闺女干农活养着周文清。
　　想想就发疯。
　　“又晕了？”陆佳佳眉眼带笑，“真担心他以后。”
　　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办？
　　陆母瞬间扯起了嗓子，“担心他干啥？！”
　　“没担心他。”陆佳佳急忙转移话题，“妈，我在这里呆着挺无聊的，你继续给我讲讲你们干活时发生的趣事吧！”
　　陆母哼了哼，心里有了警惕。
　　她本来想让佳佳清楚的明白周文清就是个弱鸡。
　　但现在她突然想到万一佳佳觉得那小子可怜，再回心转意怎么办？
　　以后还是别提周文清了。
　　“还有啥，哦，我想起来了，今天那个罗……”陆母皱着眉想了想名字，“罗轻轻，她啊，今天被王婆子给骂了，你不知道，那小丫头直接被骂哭了。”
　　“为什么？”陆佳佳瞬间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问。
　　陆母冷笑，“还能是什么？罗轻轻干农活干了不到十几分钟就难受，跑到树下坐着了，还一副娇喘无力的样子，老王婆子的儿子王卫国今年二十了，眼光高，一般的女人看不上，偏偏就看上罗轻轻。”
　　“你说小伙子气血方刚的，一看自己喜欢的女人虚弱无力跟自己诉苦，直接就拿着铲子帮罗轻轻干农活去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老王婆子见儿子免费帮其他人干农活，脸一皱就过去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陆佳佳当故事听得很认真。
　　当时王老婆子过去之后问罗轻轻：“罗知青，我儿子都帮你干农活了，你和振国的亲事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到时候我好去知青所提亲。”
　　罗轻轻瞬间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摇头，“什么提亲？我只是把振国当哥哥。”
　　“呸，当哥哥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王老婆子瞬间怒了。
　　这不是把她儿子当免费劳工吗？
　　“老娘只听说过男人帮自己婆娘干活的，没听说过男人帮一个没关系的女人干活，你这个小娘皮，别以为老娘看不出来，不就是靠着你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勾｜引男人给你干活吗？”王老婆子骂的唾沫星子乱飞。
　　罗轻轻手里拿着自己的书，身体颤抖，“我根本没说让他帮我干活，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帮我的，既然他不愿意，你就把他带走啊，缠着我干什么？！”

第27章 我拒绝了坏女人
　　王老婆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她指着罗轻轻的鼻子骂，“你个小丫头片子才活了多少年，把大家都当傻子呢，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家振国干活，干嘛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罗轻轻红着眼，“你不要不讲理，是他先问我的！”
　　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王老婆子也不示弱，跑到地里就把王振国给揪了出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没听见人家都说了对你没意思，你还帮她干活，看不出来人家仗着自己好看只是把你当一个免费的劳工吗？”
　　她扯着嗓子对周围人喊：“大家也都注意点自己家的男人，小心被这小蹄子给勾引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周围传来议论声以及明显的鄙视唾骂，罗轻轻抱着自己的书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然后呢？”陆佳佳急着问，她听得十分来劲。
　　罗轻轻靠着周文清占了原主不少便宜，还总是看不起原主，这下倒霉了吧。
　　陆母停了一下扇子，“还能怎么着？只能自己下地干了呗，听说没干几分钟又晕了，真晕没晕咱不知道，在人坐在大树上看书呢，我看她到时候没粮食是怎么办？！”
　　“看书？”陆佳佳嘴角抽了抽。
　　现在都到了吃不饱要饿死的年代了，还有闲心思看书。
　　看其他的也就算了，她记得罗轻轻今天拿的那本书叫简爱，是一本浪漫的爱情故事书。
　　饭都吃不饱了，要什么爱情？
　　陆母见陆佳佳喝的差不多了，将桌子上的瓦罐拿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工作，妈先回去了。”
　　“嗯嗯，你小心点。”
　　“这有啥担心的。”陆母把扇子留给了陆佳佳，捧着瓦罐就走了。
　　不到一会儿，也不知道她在路上碰到了谁？
　　陆佳佳听到陆母得意洋洋的谈话声。
　　“嗨，我闺女今天工作累了，你们不知道这记账也费脑子呢。”
　　“你不懂，我闺女高中毕业，这国家分配的工作，这是国家对我们陆家的信任。”
　　“说实话，这村里还没哪个姑娘能有我们佳佳厉害，那可是进过镇里文工团，当着好几个村的人表演过……”
　　……
　　陆佳佳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坐在原地闲着无聊。
　　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心撑着腮边。
　　马上就要中午了，薛彦还没来，看样子是不会来了。
　　薛彦看了一眼正慵懒盯着桌子的女孩儿，她的手指也不知道在桌子上点着什么，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想到了她写的字，很漂亮的小楷，和她安静的时候一样，明媚精致。
　　不远处陆母还在夸着自己的女儿，一句句的炫耀传到了薛彦的耳中。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粗茧，破旧的衣服，沾满尘土的鞋子。
　　薛彦嘲弄的笑了笑。
　　明明没什么关系，何必纠缠在一起引人猜想。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薛彦转身离开。
　　中午下工，陆业国跑回来接陆佳佳。
　　他知道陆佳佳不喜欢汗味，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在河里擦了擦身上。
　　到了家，陆圆凑到了陆佳佳身边，小孩子忘性大，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早就忘了原主以前的事情。
　　“在家有没有乖乖的？”陆佳佳问。
　　陆圆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有。”
　　陆佳佳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放田金花手里真是可惜了。
　　看来以后还得提点提点她二哥。
　　而田金花昨天饿了一天，又干了繁重的农活，再也不敢找一点事，下地干活也麻利了。
　　今天陆佳佳一回来，她还主动端了一盆凉水给她擦脸。
　　陆母一等陆佳佳回来就哭惨，“哎呦，今天可把我闺女给累坏了，你们不知道，这工作可一点都不轻松，你们小妹手指都写肿了。”
　　陆业国在旁边点头，“对，你们不知道今天小妹写了多少字，全村这么多人得操多大的心？我看一眼就发懵。”
　　大哥二哥挠了挠头，“娘，小妹都这么累了，今天多给她煮个鸡蛋吧，要不然瘦了怎么办？”
　　陆父在旁边一锤定音，“那就煮，多煮两个，费脑子的事情不补不行。”
　　张淑云：“……”
　　田金花：“……”
　　于是陆母理直气壮的又给陆佳佳炖了两个鸡蛋。
　　“妈，鸡蛋我早上已经吃过了，中午你和爸吃了吧。”陆佳佳把早就炖好的鸡蛋往陆母的方向推了推。
　　陆父陆母年纪大了，应该多补补。
　　她又在餐桌上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营养不良。
　　陆佳佳有些头疼，真是好东西都没办法让，因为根本就不够。
　　只能先紧着家里的劳动力，“大哥，二哥，四哥，马上就要农收了，你们也吃点鸡蛋羹吧。”
　　能补一点是一点。
　　陆母刚感慨自己闺女孝顺，一听说鸡蛋羹要给三个儿子，瞬间脸变了，“给他们干啥，都是男人，少吃一点能死啊？”
　　家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勺都不够，让来让去到时候受埋怨的还是她闺女。
　　陆母瞪眼。
　　他们老两口这么大年纪了都没吃，凭啥给他们吃，饿不死就行了，要求那么多！
　　鸡蛋又推回了自己面前，陆佳佳：“……”
　　田金花又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陆山。
　　陆山没动，自从上一次挨骂了之后，他再也不敢碰小姑姑的东西了，只埋头扒自己的饭。
　　再说了，他每天还能吃上半稠的米汤，隔壁狗蛋都快羡慕死了，干啥冒着挨骂的风险吃那一口鸡蛋。
　　没听见奶奶说小姑姑身体不舒服吗，又是女孩子。
　　爹说得对，他是男子汉，怎么能跟女孩子抢东西吃呢？
　　田金花气的咬牙切齿，觉得儿子不跟自己一条心了。
　　“别操心那么多事情。”陆母冷哼，她到底经历的事多，“你又没吃他们的东西，让来让去到时候养大了别人的胃口。”
　　陆母一句话点中了陆佳佳的心思。
　　她到底不是原主，所以才不敢理所当然的享受家里人的偏爱。
　　可是，她现在承担了陆佳佳所有的因果，谁又能说她不是她呢？
　　陆佳佳也不再想那么多了，埋头吃饭。
　　——
　　薛家此时也正在吃饭，和陆家半稠的白米饭不同，案板上都是野菜糊糊。
　　现在正值农忙，如果只吃这些，身体很快就会垮掉。
　　薛彦低声，“晚上的时候我去一趟山里。”
　　去山里干什么，薛家的人都心知肚明。
　　薛阳吞了吞口水。
　　他想吃鸡肉了，说到鸡肉，他就想到了陆佳佳。
　　他对着薛彦道：“大哥，今天坐在屋里的那个坏女人说要给我鸡蛋，我没要。”
　　薛阳仰起头等待表扬。
　　“什么坏女人？”薛彦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第28章 抱抱我
　　薛阳气愤填膺，“就是那个跑过来骂你的坏女人，她说要给我鸡蛋，我没要。”
　　“这……”薛父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薛彦。
　　薛彦没抬头，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完美流畅，沉声对着所有人，“她只是想报答救命之恩，我们已经收了东西，便再无关联。”
　　……
　　下午，陆佳佳又开始总结这个月的工分，总结到薛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薛彦的能力怎么可能一天只干三公分，她怔忪了片刻，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陆佳佳迅速的翻找，发现罗轻轻前半个月竟然每天干够了十个公分，比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要能干。
　　她唇抿的很紧。
　　周文清！
　　陆佳佳气得身体发抖，但同时又有些心虚，她记得原主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薛彦曾经隐晦的来找原主，结果被臭骂了一顿，还威胁对方如果敢说出去，她就让薛家在西水村待不下去。
　　陆佳佳：“……”
　　她现在甚至怀疑原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迷恋周文青迷恋成这样？
　　一想到这件事情她也有参与，陆佳佳简直想一头撞死在桌子上。
　　她生无可恋的坐在原地，但很快另一件让她更加窘迫的事情来了。
　　因为天热，中午的时候她喝了好多水，以至于现在憋的难受。
　　隐忍再三，陆佳佳还是拿起了自己的小拐杖准备去上厕所。
　　她颤颤巍巍的出了门，太急了，陆佳佳准备叫个路人帮帮她。
　　但是大家基本都上工去，外面空无一人，陆佳佳憋得脚趾卷缩。
　　她刚才就不该犹豫，结果现在根本就忍不住。陆佳佳两眼发红的看着四周，走得越脚越痛。
　　她憋着劲往前走，眼前突然扫过一道身影，陆佳佳定睛看过去，傻傻的停住了脚步。
　　竟然是薛彦！
　　她忍了忍，可是忍不住了……
　　再丢脸也比尿裤子里面好。
　　陆佳佳大声喊：“恩人，帮个忙！”
　　薛彦步伐未变，就像是没有听到陆佳佳的声音。
　　“薛彦——”陆佳佳一边急着往前走，一边涨着通红的脸喊，“求你了！”
　　仔细想想那些都是原主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陆佳佳只能威胁道：“你这次不帮我，我就跟所有人说，说……”
　　薛彦终于有了反应，寡淡的扭回头，锋利的眉眼带着危险。
　　陆佳佳缩了缩脖子，睁着一双大眼睛，脑子一热，“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喜欢我！”
　　薛彦嫌弃原主很久了，恐怕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和她扯上关系，尤其还是这种赤裸裸的污蔑。
　　陆佳佳脸上挂着假笑刚想再求一求，主要她真的憋不住了啊。
　　还没开口，薛彦人已经朝她走过来了，他漆黑的眼瞳充满了戾气，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爆发的雄狮，咬住猎物的脖颈，至死方休。
　　“你说什么！”薛彦站在陆佳佳面前，手指握成了拳头。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一闭眼，直接抱住了薛彦，“我要上厕所，不说了，你快帮帮我。”
　　拐杖摔在了地上。
　　一团又香又软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他的身体一瞬间固化了，像是一块儿被打进地下的木头，从脊椎处升起来一股灼热，像是要把他焚烧殆尽。
　　下一秒，薛彦抓住了女孩的手臂，想把她推开，但是陆佳佳抱的死紧，眼尾泛红，她急促道：“厕所太远了，我走不到了，求求你帮帮我，快啊！”
　　不知道是不是事态紧急来不及思考，薛彦微微轻身就将人轻松的抱了起来，身上的那股馨香味更浓了，甜腻腻的往鼻子里面钻。
　　他同手同脚，但脚步却很快的跑到了厕所。
　　解决完了，陆佳佳几乎囧的抬不起来头，她扶着墙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看到外面没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陆佳佳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屋里，用水洗了手，脸色发烫的还没回过来神，周文清就神色萎靡的走了进来。
　　他视线一落在陆佳佳身上，就直了直腰，“陆佳佳，你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我说我想让你死，你信吗？”陆佳佳翻了个白眼。
　　周文清傻在了原地，他以为自己主动求和陆佳佳会给他两分面子，但是没想到陆佳佳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你不就是想逼我娶你吗？”周文清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近。
　　两个人离的很近，陆佳佳和以往的气质完全不同，她眉眼之间更加柔和，鼻翼恰的好处，最吸引人的是她的唇，像是碾碎的朱砂，红的张扬水润。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无辜的想让人蹂躏。
　　周文清吞了吞喉咙。
　　“你看我干什么？”陆佳佳用力将人推开，嫌恶的甩了甩手。
　　一想到周文清刚才的呼吸落在她身上，陆佳佳恶心的想吐，直接伸手挠了过去。
　　周文清虽然人下意识的往后躲，但是脖子上还是被挠出了四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传到大脑，他人瞬间清醒了。
　　他竟然看陆佳佳看迷了，真是奇耻大辱。
　　他喜欢的应该是罗轻轻那种高冷美人，而不是这种人头猪脑的草包。
　　周文清捂了一下脖子，然后气急败坏的指着她，“陆佳佳，你疯了吗？竟然敢对我动手，本来我还想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竟然不识抬举！”
　　陆佳佳眉梢挑起，“对你动手怎么了？这就疼了，你也太不是个男人了吧。”
　　“陆佳佳！！”周文清彻底怒了。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女人说自己不像个男人，尤其还是他看不起的陆佳佳。
　　他指着陆佳佳，“你有本事这辈子都别来找我，我告诉你，无论你以后怎么哀求我，我都不会再回头！”
　　“那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陆佳佳面无表情的摔了一下账本，“在这之前我们先聊一下工分的事情，我问你，薛彦的工分是怎么回事？信不信我告你以权谋私。”
　　“告我？”周文清瞬间笑了，“陆佳佳，你装什么好人，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
　　陆佳佳眨了眨眼，“我参与？不好意思，当时在这个岗位上的是你，谁能证明我参与了？”
　　她翻开账本，拿起来给周文清看，“下面的记录员落款可是你，看到自己的签名了吗？”
　　周文清看着账本上的名字，嘴干的吞咽口水，“你这是想陷害我？”

第29章 掐死它
　　“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吗？”陆佳佳乖乖的笑了笑，可说出来的话却直刺人心，“是我自己逼着你做的吗？还是我把这些工分加在了我自己身上，作案动机在哪里？”
　　陆佳佳长得软绵绵，她平日里性格也很温和，但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非要挠得对方狗血淋头，才愿意高贵的舔着自己的爪子离开。
　　在特殊情况下，还特别厚脸皮！
　　“陆佳佳——”周文清红着眼睛喘了喘气，整个人向前一步，愤怒的捶打在桌子上，“做人别太过分！”
　　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蝉叫，炙热的空气流动在两人之间，无疑将这份愤怒加剧。
　　陆佳佳眼梢微微挑起，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别那么生气。”日子还长着呢。
　　她将记录本放在桌子上，手上拿着钢笔，“我也不想这么过分，但是薛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需要你亲自把工分给改过来，这么的好修正的机会，你不会不愿意吧？！”
　　陆佳佳乖巧的时候很具有欺诈性，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周文清，将钢笔推过去，“毕竟这些工分也不是给你的，为了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吧！”
　　她说话不带一丝怒气，周文清竟然莫名其妙的泄了火，他沉默了几秒，“你这是吃罗轻轻的醋了，何必呢……”
　　“那你到底改不改，我听说最近的检查力度又大了，你不改的话，万一被其他人察觉到什么，这可是大罪。”陆佳佳猛然抬起眼，“贪污说不定会被枪毙，你确定不要这个机会吗？”
　　“呃……”周文清吞了吞口水，“改就改。”
　　他拿起记录本扒来扒去找，陆佳佳直接道：“一百五十三页。”
　　周文清迅速的将薛彦的工分全都赶了回去，笔迹完全一致。
　　陆佳佳白皙的指尖落在最下面，“写上六月一日简略修改。”
　　周文清：“可今天是六月八号。”
　　趁着周文清还没反应过来，陆佳佳道：“你必须证明是在你工作期改的，要不然就说不清了，非工作日期改，那不是把我也牵连进去了，我好心好意帮你，早知道我就……”
　　美人没了嚣张跋扈，脸上带着嗔怒，周文清一阵恍惚。
　　“佳佳……”
　　“还不快写。”
　　先是经历了一番惊吓，又被陆佳佳顺抚，周文清脑子里面来不及思考就签了字。
　　陆佳佳看着最下面的修改日期签名，唇角微微上扬，她迅速的将记录本合上，没了刚才的温柔。
　　陆佳佳看着周文清被晒得通红的脸，“改完了吧？改完了就去上工吧。”
　　“呃……”周文清还想再说两句，“佳佳……”
　　“我也只能帮到你这儿了，你再不走我叫我四哥打你了。”陆佳佳抱着怀里抱着黑色的记录本，但她手指又白又长，指尖上透着淡淡的粉，可能是被黑色反衬，看着更加水白。
　　周文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佳佳。
　　以前陆佳佳每次去见他都叽叽喳喳，眼睛里都是仰慕崇拜，他除了嫌弃还是嫌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过陆佳佳。
　　“还不走！”陆佳佳瞪他。
　　周文清没想到他自己柔和了下来，陆佳佳又开始凶巴巴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佳佳故意让他修改记录本，她心里还是有他，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
　　没想到现在陆佳佳的醋劲这么大……真烦人啊。
　　陆佳佳等人消失在了屋里，打开记事本，看着下面的日期，笑了笑。
　　她是可以直接告周文清贪赃枉法，但是陆父是大队长极有可能会因为监察不到位被波及。
　　而她，以前追周文清追得那么凶，恐怕也会被调查。
　　毕竟作案动机就是因爱生恨。
　　陆佳佳深知现在社会的不稳定，她也不敢小看那些调查人员的智商。
　　用周文清一个人渣换他们全家的未来，陆佳佳不敢赌。
　　但是等她和周文清事情淡去，有了下面的这个日期修改，可以大大减少上面对陆家的怀疑。
　　至于周文清的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陆佳佳看一下外面炽热的太阳。
　　不是最害怕干农活吗？她倒想看看周文清会痛苦成什么样。
　　夏天白天时间长，晚上八点才会天黑，七点是西水村的下工时间。
　　但六点半的时候，薛彦先进了房间。
　　他个子本来就高，长腿朝着陆佳佳走过来的时候带着强烈的压迫力。
　　面对未来的大佬，陆佳佳硬着头皮打开了记录本，“嗯，农具放在那里就可以了，今天几公分？”
　　薛彦没回话，直接将一枚鸡蛋放在了桌子上，他声音很沉，“我不需要。”
　　陆佳佳呆呆的看着那枚鸡蛋，这是她趁着薛彦抱她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塞进他兜里的。
　　“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了。”陆佳佳仰头，她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也从来没有让其他人救过，对于报答救命之恩，她真的没有经验。
　　才十七岁的小姑娘扁着嘴，仿佛她才是受了委屈的人。
　　薛彦沉眼，“你的父母已经帮你还过人情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哦。”陆佳佳松了一口气，既然大佬这么说了，以后功成名就，肯定不会报复她了吧。
　　陆佳佳偷偷的瞄了薛彦，刚问：“还登记……”
　　“啪——”她眼前落下了一道残影，下一秒钟，“啊啊啊……”
　　陆佳佳身体瞬间向后撤，椅子发出摔落在地的声音，她瘸着腿跑向薛彦，“有，有蛇——”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房顶上会掉下来蛇。
　　眼看着人就要摔倒了，薛彦伸手扶人，手指触碰到一点温软，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瞬间收了回来，脊椎绷紧。
　　陆佳佳摔倒在薛彦身上，她下意识的抓薛彦的衣服维持平衡力。
　　“刺啦……”布料撕碎的声音。
　　陆佳佳头直接撞在了薛彦的肚子上，而手指触碰着他的心口。
　　幅度太大了，陆佳佳被撞的晕晕乎乎的，像是撞在了石头上一样。
　　她指尖软软的，一股酥麻传遍了全身。薛彦身体绷得更紧了，耳根滚烫。
　　陆佳佳扶着薛彦站稳，不知道是不是她皮肤太嫩了，额头上红了一小圈。
　　她踉踉跄跄的躲到薛彦后面。
　　陆佳佳曾经亲眼见到过薛彦掐死蛇，现在像是找到了靠山，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指着桌子上蜷缩的蛇，泛红的眼尾带着几分有恃无恐，“薛彦，掐，掐死它！”

第30章 不要
　　薛彦整个人像是烫到了，他径直走到桌前抓住蛇的七寸，蛇翻滚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转身对着陆佳佳，举起了手里的蛇，“要吗？”
　　现在这个年代人活着都很艰难，蛇羹大补，况且马上就要农收了，很少能有人拒绝这样的肉食，薛彦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佳佳吓得立刻往后退，脸色煞白，她急忙摆了摆手，“我不要，我不要，你赶快拿走！”
　　上次坑里的那条蛇已经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陆佳佳现在还能想到蛇鳞摩擦皮肤上的感觉。
　　她只恨自己的腿不能跑，要是能跑她早就消失在这间屋子里了。
　　薛彦见陆佳佳对这条蛇排斥的厉害，对准了自己背篓，精准无误的扔了进去。
　　陆佳佳站在原地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桌子上还有蛇爬过的痕迹。
　　她一想到，害怕的同时还有些想吐。
　　生理反应根本没办法控制，陆佳佳艰难的往桌子那边挪，同时还打量屋顶有没有其他蛇。
　　薛彦顺着陆佳佳的视线看过去，他沉默了几秒，走过去脱掉身上的褂子，帮陆佳佳擦了擦桌子。
　　薛彦里面穿了黑色背心，他宽肩窄腰，不同于别人练出来的花架子，每一处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陆佳佳停了下来，眨了眨眼，将目光挪到薛彦的手上。
　　他擦的很快，几下就将桌子擦得很干净，然后又迅速的穿了回去。
　　“没蛇了。”薛彦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站到了旁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陆佳佳抿了抿嘴巴，扶着腿挪了回去。
　　她又欠了薛彦一个人情！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一无是处，还真没有什么地方能报答他的。
　　陆佳佳把仍坚守在桌子上的鸡蛋往薛彦的方向推了推，闷声，“谢谢你，这个鸡蛋你还是收了吧，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了。”
　　她怕薛彦不拿，眼巴巴的看着他。
　　薛彦骤然移开眼，沉声，“不用，蛇已经抵了。”
　　陆佳佳低下头，一声不吭，小脸异常沮丧，她打开记录本，又想到工分的事情，头低得更低。
　　原主惹的祸，现在都需要她来还。
　　她垂眼刚刚打开了钢笔，余光扫见了一道残影，抬头见薛彦已经把那颗鸡蛋拿在手里了。
　　他手指没用力气，但是手臂却紧绷着，“就这一次，以后不用再给我了。”
　　陆佳佳眨了两下眼，瞬间笑了出来，说：“我知道了。”
　　小姑娘长了一双杏眼，笑起来又漂亮又甜。薛彦抿紧了唇，漆黑的眼睛垂了下去。
　　她记录找到记录薛家工分的那一页，“你今天多少工分？”
　　“十。”
　　陆佳佳点了点头，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记录了上去。
　　“你改了。”薛彦离得近，看到了上面的修改痕迹。
　　陆佳佳吓得轻咳一声，“不是我改的，是我让周文清改回来了，他以前给你记错了，你……你以前找过我说这种情况，对不起，我当时……”有些脑残。
　　薛彦依旧面无表情，“早就习惯了。”
　　在周文清之前，因为成分的原因，薛家的工分也总是对照不上。
　　当时没有人会帮助他们，就算是上报也没有人会管，慢慢的就约定成俗了习惯。
　　按照村里的人说法，现在少掉的工分不过是还他们过去对农民的剥削。
　　薛彦视线落在陆佳佳身上，看着她的眉眼，低声，“你好像又变了。”
　　“嗯？”陆佳佳没听懂。
　　薛彦往后退了一步，眉间拧起，“你像一年前……没什么，我先走了。”
　　“哎？”陆佳佳看着薛彦的背影，仍然处于迷茫之中。
　　一连三天，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像是要把大地给烤熟了。
　　陆佳佳没像第一天那样打扮，上身白色衬衫，下身淡蓝色长裙，缠了头发垂在两边。
　　原主喜欢买衣服，整天打扮的跟城里的姑娘一样，她现在穿成这样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陆母擦了擦陆佳佳的小皮鞋，惋惜道：“要不是我闺女的脚受伤了，这小皮鞋穿着肯定很洋气。”
　　“我看到里面还有一件布拉吉，等天气再热一点穿。”陆佳佳摸了一下自己的长裙子，这条裙子真的很长，只到脚腕上一点。
　　属于相当保守的裙子了。
　　没办法，现在还没有这么开放，村里的女孩子穿的都是长裤子，她现在的穿着已经算是超前了。
　　陆佳佳的脚已经消肿了，就是走的时候还有点疼，但只要缓慢的走，就跟正常人差不多。
　　她现在也不让四哥陆业国背了，每天都会早早的离开，一步步朝着办公的地方走。
　　几个女人恰好路过看到了陆佳佳。
　　“那是陆佳佳吧，你看她的打扮可真好看，她的辫子怎么跟我们梳的不一样？竟然是缠绕着的。”
　　“她穿这一身衣服显得脖子好长，果然是跳舞的，好漂亮，你看她走路的姿势，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但就是好看。”
　　“她怎么这么白，嘴上也不知道涂了什么，好红啊，她的腰也好细。”
　　……
　　两个人处于相同的位置突然变优秀可能会嫉妒，但陆佳佳从小就和她们不一样，小的时候被宠的像个瓷娃娃，长大之后还进了文工团。
　　她们模仿羡慕，偏偏还生不出来嫉妒的之心。
　　其中一个女孩捣了捣旁边的伙伴，“陆草，你不是说你也学过跳舞吗？那你堂姐怎么走路跟你不一样，她是不是特殊训练过，你让她也教教我们。”
　　“我怎么知道？”陆草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口气有些不对，她道：“你知道的，这是我堂姐的饭碗，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教给我们。”
　　“那你跟我们说说陆佳佳和周文清的事情呗，不都说他们两个人正在交男女朋友吗？但我怎么看着这两天他们都没怎么接触。”
　　七十年代的村落，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听故事听的都是富家小姐爱上俏书生，周文清长得好看，文质彬彬，村里的很多女孩都对他有好感。
　　但有陆佳佳珠玉在前，她们也不敢上去自讨没趣。
　　“可能……可能他们两个人生气了吧，不过，我可没有说过我堂姐跟周文清是男女朋友，他们……”陆草欲言又止，“算了，我不说了。”
　　“说吧，说吧……”几个女孩缠着她。
　　陆草为难的皱着眉，“其实，其实周文清根本就没有答应我堂姐，是她在外面传……”

第31章 就凭我是陆佳佳
　　“啊……”其它女孩子愣了愣，陆佳佳以前每天都要找一次周文清，甚至还当众发过脾气，她们都以为两个人正在交往呢。
　　原来都是陆佳佳自作多情。
　　……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陆佳佳一出现就让坐在门口等着登记的男人看直了眼。
　　白嫩的小脸，纤长的天鹅颈，纤细的腰肢，裸露在外的一点脚踝，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是知青或者哪家的女儿，村里的流氓懒汉还敢吹几声口哨，但是大队长的女儿，家里不仅宠得跟命根子一样，还有四个能打的哥哥，谁也不敢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站在树下的周文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佳佳，在他记忆里，陆佳佳也穿过这样的裙子，但是远远没有现在的气质，也不像现在乖巧娴静、明媚的像是初升的太阳。
　　他愣了愣，朝着陆佳佳走了过去，问：“你的腿好了。”
　　“离我远点。”陆佳佳蹙眉，下一秒，她的三个哥哥就从远处快速走了过来。
　　周文清一看来者不善，立刻吓得走远了。
　　他正巧走到薛彦旁边，见他扫了陆佳佳一眼，冷笑了一声，“呵——”
　　薛彦目光向右移，狠厉的眉峰宛如下煞神，周文清瞬间把剩下的刹在了喉咙。
　　大哥陆爱国向前，“小妹，你的水壶忘拿了，娘往里面加了红糖，你要是渴了就喝这些。”
　　陆佳佳甜甜的笑了笑，“谢谢大哥。”
　　其他两个哥哥撇了撇嘴，帮小妹拿了一个水壶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才把这个活硬抢过去的。
　　四哥陆业国挑了一下眉，慢腾腾的走到了陆佳佳旁边，“红糖有什么喝的？小妹，你猜四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嗯？”陆佳佳怀里抱着水壶，杏眼在陆业国身上游移，但什么都没发现，“是什么？你不会要把你的弹弓给我吧？”
　　陆业国弹弓玩的一流，上山打猎的时候对付野鸡兔子百发百中，她甚至听说绳子是用牛筋做的，陆业国特别爱惜，每天睡觉都要放在枕头下面。
　　“当然不是了。”陆业国害怕陆佳佳觉得自己不疼她，立刻道：“我可以借给小妹玩玩。”
　　这个弹弓平日里他连爹娘都不让碰，能说让陆佳佳玩玩算是绝对的纵容宠爱了。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才不玩这个。”四哥的宝贝她才舍不得碰。
　　她好奇的问：“那你到底想给我什么？”
　　“当然是鸟蛋了。”陆业国从衣兜里掏出来三个鸟蛋，个头都很小，怪不得陆佳佳刚才没有发现。
　　陆佳佳睁大了眼，鸟蛋黑漆漆的，显然是火烧熟的，她还没吃过。
　　陆业国把鸟蛋放到陆佳佳手里，“在这里什么时候饿了？喝一口水，吃一个鸟蛋，等回去了让娘给你煮鸡蛋吃。”
　　“谢谢四哥。”
　　“谢什么谢。”陆业国看着自家小妹的辫子，手痒的拽了拽。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陆业国疑惑的朝四周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只看到薛彦正在编篮子，他手指灵活，那些坚硬难缠的竹子在他手里就像是被捉弄的小玩意儿。
　　陆业国有时候挺佩服薛彦的，干农活回回拿十分，还能腾出时间编篮子卖。
　　哪像他每次干完农活吃了饭就想睡觉。
　　“啪——”陆业国手背一阵刺痛，他以为是自己两个哥哥，扭头就要叫骂，“你想死……娘——”
　　陆业国一跳三米远。
　　陆母骂骂咧咧，“你个不省心的东西，竟敢欺负你妹妹，要不是在外面，老娘打死你！”
　　“对，老四你太过分了，连小妹也敢欺负，大哥今天必须教训你。”
　　陆爱国走向前困住了陆业国的脖子，命令道：“中午的时候你去铲猪粪。”
　　陆业国撕心裂肺的拒绝，“我不要，你就是嫉妒我得小妹喜欢。”
　　家里谁不知道陆佳佳爱干净，要是他去铲猪粪，弄得一身的臭味，小妹肯定不跟他亲近了。
　　陆佳佳看着眼前两位哥哥跟小孩子一样，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村里的人都知道陆家宠女儿，从小看到大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那些新来的知青不一样，在七十年代，虽然国家倡导人人平等，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但是大部分人的心里还是把男孩看的比女孩重，冒死生男孩的比比皆是，尤其在乡下，重男轻女非常严重。
　　其中，有几个女知青之所以来到西水村，就是因为家里父母想要留住哥哥或者弟弟，选择让自己的女儿下乡受苦。
　　当她们看到陆佳佳被宠的像朵花一样，羡慕的同时，酸水都快要翻出来。
　　都是女孩，凭什么陆佳佳被宠上了天，不仅手指纤长干净，而且娇养的比城里的姑娘还要漂亮。
　　而她们，才下乡几个月指关节就变得粗大丑陋，手心都是茧子，本来发白的皮肤晒得又黑又黄，不仅整天穿着难看的衣服下地干活，头发还乱糟糟的来不及打理。
　　有人刚想嘀咕两句，就看到背着手走过来的大队长，瞬间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罗轻轻见到陆父过来，虚弱地走了过去，“大队长，我今天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干一天工分记录员？”
　　她已经干了好几天农活了，早就超过了她的心理负担，但是不干活她又没钱吃饭。罗轻轻手指轻碰着自己的额头，“我今天真的很难受。”
　　陆父现在看到这个身体娇弱的女知青就烦，“那你今天去挑猪粪吧，这个活轻松。”
　　罗轻轻：“……”
　　夏天的猪圈苍蝇满天飞，又臭又恶心，罗轻轻挑过一次猪粪，直接一天没吃下饭。
　　罗轻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蹲下来就哭，“大队长，我尊敬你是队长一直都没敢说，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们这些人，工分记录员凭什么只让陆佳佳干，我们为什么不能干？”
　　早期知道工位所属权的人满脸震惊。
　　而在旁边的陆佳佳瞬间挑了一下眉，语气很软但话却很嚣张：“因为我是陆佳佳，你不是，想干这个工作也可以呀，一天给我一块钱，我就让你先替我。”
　　现在的工位都属于个人财产，甚至可以卖出去。陆佳佳下巴微微抬着，加上逆光下琉璃色的瞳眸，漂亮的像只傲娇的波斯猫。
　　娇贵傲气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32章 我不服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罗轻轻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无奈又悲愤。
　　她每天能有一块钱早就天天请假了。
　　陆佳佳眨了两下眼，“因为这个工作是我的，你想干自然要跟我谈价钱了。”
　　“你——”
　　罗轻轻咬着唇，她自身的条件真的很不错，哭的时候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伤心的同时又让人赏心悦目，心疼怜悯。
　　她没再跟陆佳佳说话，转头又问陆父：“陆佳佳说的是真的吗？我只有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干工分记录员的工作。”
　　按照工位规定是可以这样。陆父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人商量，只要互相同意就行。”
　　凭什么——。罗轻轻几乎要尖叫出声，凭什么她干这个工作要经过陆佳佳的同意。
　　她瞬间脱口而出，“难道就因为陆佳佳是你的女儿，她就拥有这个工作的决定权吗？你们陆家是想当西水村的土地主吗？”
　　“你这个小贱蹄子在胡说什么？”陆母怒骂出声，“我们家当土地主？真是随随便便就敢扣帽子，有本事你往上数，我们陆家十八代贫民！”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厉，农村骂架凭的都是实力，陆母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撕衣服抓头发这些方式陆母很精通，农村妇女有矛盾了也总是用这些方法解决。
　　但是这些手段在知青身上是行不通的，他们处于弱势，不会跟着骂，但更容易激起人们的同情心。
　　陆佳佳心里明白，但并没有劝阻，因为罗轻轻越卖惨，一会打脸的时候对他们家越有利。
　　她睁着一双杏眼看罗轻轻的操作，补上一句，“罗知青，你知道构陷公职人员属于违法行为吗？还是想下放到更劳苦的地方吗？”
　　罗轻轻抖了抖身子身体，仿佛一个被强迫的良家妇女，“你们陆家可真厉害，轻松的工作都给了自家人，我们提出一句抗议，就要把我们下放到更劳苦的地方，陆佳佳，你真是太过分了。”
　　卖惨终于起到了作用，不太了解情况的其他知青也嘟囔起来。
　　“凭什么工分记录员的工作让陆佳佳干，这是村里面的位置，我觉得大家都可以做。”
　　“陆佳佳是大队长的女儿就可以胡作非为吗？这也算是徇私枉法了吧。”
　　“你们看看我们，再看看陆佳佳，一副资产家的做派，凭什么她就不用干农活。”
　　……
　　陆业国呵了一声，对着那个女知青瞪眼，“我小妹不用干农活是因为有我们这些哥哥养着她，有本事你也让你哥哥养着你，还有这个工作是……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母拍了一巴掌，她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个人精，就等着这些知青闹呢。
　　陆母早就看不惯这些知青了，干活不行就算了，但是得拿出来态度，天天偷奸耍滑，聚众闹事，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狗屁，我闺女是老娘的工分养活的，你的工分养活的你大哥二哥家的小崽子。”陆母直翻白眼。
　　现在都穷，干的多分的少，老大老二成了家，还生了那么多小崽子，要是真靠结婚的小两口养活，活是能活下来。
　　但是，营养恐怕就跟不上了，尤其是女孩个子普遍低，发育晚，长大了也活不长。
　　幸亏四个儿子还有两个没结婚的能补贴补贴，要不然……
　　老大老二瞬间发囧。
　　尤其是老二陆岗国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他们家占着总家这么多便宜，他婆娘还总是闹事，不仅偷奸耍滑，还又懒又馋。
　　陆母看向那个急赤红脸的女知青，“你要是不服气，你也让你父母养着你，我们佳佳有本事就是不用干农活，有意见也给老娘闭着！”
　　“你，你们一家也太欺负人了。”女知青也哭了。
　　其它的不明情况的知青也跟着义愤填膺，“就是凭什么让陆佳佳干最轻松的活？我们不服。”
　　“不服？”陆父冷着脸发话了，“让你们下乡是国家的安排，签字的时候有没有负责人告诉过你们，下了乡改造，不能挑活，安排什么就干什么！”
　　那些叫喊的知青瞬间哑巴了。
　　“那工分记录员的工作凭什么只给陆佳佳？”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罗轻轻开始苦苦哀求，“陆佳佳，你就让给我一天吧，这个工作你不能一直占着吧……”
　　罗轻轻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上来的周文清扯了一下，他小声道：“别再说这个工作的问题了，快下地干活吧。”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
　　周文清：“……”这么简单轻松的工作谁不需要？
　　“文清，你应该加入我们，勇敢反抗这种不公平的行为，只要大家都去镇里告状，我就不相信陆家还能只手遮天。”
　　“呃……”陆佳佳看着罗轻轻握紧了拳头，一副想要起义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她歪了歪头，“这么想要我的工作，其实我也嫌弃自己的工作不够好，还想去县里当文员呢，你觉得有人让给我吗？”
　　男知青林峰暗恋罗轻轻，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哭了那么久，正义道：“什么你的工作？这明明是队里的工作，凭什么你能干，罗轻轻不能干！”
　　人群中瞬间传出来哄笑声。
　　大部分不满的都是新来的知青，村民基本上都知道这个职位是国家分配给陆佳佳的，属于个人。
　　有知道真相的老知青扯了扯林峰的手臂，“别再说了，这个工作就是陆佳佳的……”
　　林峰义愤填膺，“孙杰，没想到你也竟然这么怕事，大家选你当班长不就是希望你能把大家团结起来吗，现在我们知青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为什么不帮大家说话？”
　　几个女知青也围了上来，“孙杰，我们就要这么被欺负吗？你看看陆佳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凭什么这么好的工作给陆佳佳？这么好的工作应该轮着干。”
　　林峰附和，“对，今天先让罗轻轻干，以后大家轮着，陆佳佳不就是大队长的女儿吗，但我们私下里谁不知道，她天天追着周文清跑，不要脸……”
　　“砰——”陆业国一拳头砸在林峰的脸上。

第33章 我要让她亲口承认
　　林峰被打得栽倒在地上，他脸迅速的肿了起来，牙齿被打得松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话。
　　旁边的女知青吓得尖叫。
　　“我小妹也是你这种杂碎能说的，是个男人就站起来，打得过我们兄弟再说。”
　　陆家三兄弟把林峰团团围住，不善的眼神让林峰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动手了。陆佳佳眼珠动了动，站出来先发了言，“大家都看到了，这位男知青不仅想要组织大家抢我的工作，当场辱骂我，甚至还想煽动知青造反，我怀疑他是别国派过来的特｜务。”
　　这可是大罪，如果真的上报，恐怕所有知青都要接受调查。
　　罗轻轻见陆家人动手，目光闪了闪，哭得更可怜了，“你们别打了，我们真的没有想抢你的工作，只是觉得……觉得不公平而已，这个工作我们不要了，我们再也不说了，你们别再打林峰了。”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他煽动群众造反的问题。”陆佳佳很认真，腮边微微鼓起，“不如你问问大家，他刚才有没有盲目的煽动群众造反。”
　　王老婆子还记着自己儿子王卫国被罗轻轻耍弄的事情，首先站了出来，“我可以证明哈，你们这些外乡人不仅干活不积极，还故意挑事，这工作明明就是陆家闺女的，凭什么你们要抢。”
　　这些知青干不下来活，工分又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分粮食的时候总会给他们多出来一些。
　　粮食就那么多，给这些知青分多了，那他们的粮食就是少了，村民早就烦透了。
　　“对啊，都告诉你们了这工作是陆佳佳的，还非要说一人轮一天，我还想去食堂干活呢，不愁吃不愁穿的。”
　　“要我说就跟上级反应，把这些吃白食的知青都赶出我们西水村，或者是把他们下乡到其他村里。”
　　……
　　孙杰急了，“罗轻轻只是不了解情况，大家不要因为个别人对我们其他知青存在偏见，他们的发言和我们其他知青无关，我们都知道这个工作是陆佳佳的，没有任何觊觎的意思。”
　　罗轻轻没想到这些人都帮着陆家，他们都被奴役傻了吗？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陆业国动手之后，站在她这边的人更少了。
　　她咬着唇，红着眼眶，“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和陆佳佳抢工作……”
　　话说到一半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落，哭得有些可怜。
　　陆佳佳也不知道罗轻轻哪来的这么多眼泪，而且说掉就掉。
　　一些比较心软的村民抱怨声也没刚才那么大，而刚才偃旗息鼓的女知青们又有了被煽动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你，很喜欢哭。”薛彦手里拿着编了一半的篮子，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他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反应，继续低下头编篮子。
　　陆佳佳顿了顿，没想到薛彦竟然会帮他们家说话。
　　其他村民也反应过来，对啊，这小姑娘说一句哭一句，还完全不占理。
　　这明显是故意消耗大家的同情心。王老婆子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说话就说话，有什么哭的，你张口闭口就要抢别人的工作，你还哭了。”
　　这女知青自从来了村里就装清高，见谁都抬着下巴，整天捧着一本书，干活就晕倒，没想到心机还这么深。
　　罗轻轻简直要被这些迂腐的村民给气死了，她明明是在帮他们挣脱压迫，可是这些人却站在她的对立面。
　　果然都是一些未开化的刁民。
　　她眼眶含着眼泪，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了。
　　罗轻轻看向陆佳佳，苦笑着道歉，“对不起。”
　　见天色也不早，陆佳佳对着罗轻轻道：“你确实应该跟我道歉。”
　　一个女知青还在嘟囔，“可这本来就是大家的岗位……”
　　“到现在你还被当枪使，几乎所有人都告诉你了这个工作是我的，你为什么就听不清楚呢。”
　　陆佳佳在自己挎的兜里面找了找，她有把证件随时拿着的习惯，很轻松的就将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
　　工作证是个小红本，打开有她的名字，性别，家庭住址以及岗位等一系列信息。
　　陆佳佳双手举着自己的工作证，小脸十分严肃，“看清楚了吗？我说这个工作是我的，这不是村里的公共职位，这是我个人的职位，是国家分配给我的工作！”
　　那些心有不甘的人彻底傻眼了，就连罗轻轻也顾不得哭了，她睁大了眼睛看陆佳佳手里的那个小本子。
　　“很多次告诉你们这个工作是我的，但是你们这些知青还是因为罗轻轻三言两语的哭泣聚众闹事，我们非常怀疑你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陆佳佳想了想，问：“懒？还是真跟我刚才说的那样是故意挑起西水村内斗，是敌人下放到我们这里的背叛者！”
　　“对，我看你们刚才就是故意挑事的。”陆母走到陆佳佳面前，清了清嗓子，“下放到这里之前就告诉过你们要服从安排，你们既然知道这些道理，为啥还要闹事，这其中肯定有人挑拨！”
　　她说着扫了罗轻轻一眼，“不就是哭的好看吗？我怀疑是敌方故意派下来使美人计扰乱人心的。”
　　村民和其他知青瞬间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也是想要和罗轻轻撇清关系。
　　现在的国家还很稚嫩，那些不死心的组织派了很多人潜伏在他们国家。
　　他们越看罗轻轻觉得越有可能，仔细想想，她确实刚才故意煽动知青们闹事。
　　在众人敌视的目光下，周文清也走开了，他刚才提醒了那么多次，罗轻轻还是一意孤行，现在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他总不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罗轻轻彻底慌了，她只是因为干不了农活想要一个轻松的工作。
　　王老婆子对着陆父建议，“大队长，我看就把这个女知青送到县里吧，要不然真把咱们村里的情报偷走了，到时候我们全村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母也跟着叫：“对，大队长，我觉得王婆子说的对，这么会耍心机的女知青还是让国家查查吧。”
　　陆佳佳没说话，她在等，等罗轻轻上钩。

第34章 晕了
　　罗轻轻这次是真吓哭了，她跑向孙杰，“班长，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特务！”
　　陆佳佳问：“那你刚才为什么煽动大家。”
　　她暗示了罗轻轻，罗轻轻身体顿了顿也想起了刚才陆佳佳的话。
　　到底是因为懒还是……
　　陆佳佳看向陆父，火上浇油，“爸，周文清都知道这份工作是我的，罗轻轻和周文清是革命战友，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煽动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女知青，要不还是她交给国家的人查一查吧！”
　　“对，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工作是陆佳佳的，我们以为是村里公共的职位。”刚才叫嚣的女知青都急于撇清关系。
　　陆父见闺女说话了，点了点头，“那就找两个人，把她送到县里。”
　　罗轻轻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嚷嚷着，“我不是特务，我就是想找一个轻松的活干。”
　　她伸出自己的手，抽泣着，“干了好几天的农活，我手上磨的都是水泡，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想……”
　　陆佳佳迤逦的眼角爬上了笑意，她就是想要罗轻轻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懒惰，心机深。
　　有了这个作为前提，罗轻轻高冷的人设可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本来也不想做的那么过分，但是在前天陆佳佳又梦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当初原主落水被薛彦救的那次，并不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而是在和罗轻轻争吵过程中被推下去的。
　　记忆中的罗轻轻面色狰狞的可怕，根本就不是清高的小白兔，而是一个靠着人设的吸血鬼。
　　陆佳佳今天这么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罗轻轻不是一个单纯无辜的人，反而是个心机深，擅长利用他人的心机婊。
　　陆佳佳白皙的手指摩擦着包带，语气很沉重道：“因为懒，用了那么多心机，让其他人为你冲锋陷阵，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其他女知青陷入了麻烦。”
　　她这番话彻底让罗轻轻被孤立。
　　罗轻轻泪眼婆娑的摇头，“我也不想的，但是天太热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干下去我会死的。”
　　还是和刚才一样楚楚可怜，但是已经没人再为她出头了。
　　陆佳佳抿紧了红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干农活会死？其他女知青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心思？而且据我登记来看，你这三天，每天只干了三公分，就这样都会死，你不如去医院看看自己有什么病吧！”
　　人群中混乱起来。
　　三工分！
　　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上午都能干三公分，罗轻轻一天才干了三工分。
　　“这个我知道，罗轻轻一下地干十几分钟就晕，整天坐在大树下面捧着一本书看。”
　　“不止这些呢，她还总卖惨，引得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去帮她干活，你们说，不就是靠着她那张脸。”
　　“反正就是哭，动不动就哭，不就是哭的好看一点吗？对于这样偷奸耍滑的人，分粮食的时候该多少就多少，这一年我坚决不同意再多分粮食给这些知青。”
　　“对，对，凭啥呀？干农活谁不累啊，其他知青都没有抱怨过，就她心机深。”
　　……
　　罗轻轻听着人群中的讨伐，她看了一眼四周的知青，往常爱慕她的都躲得远远的，至于那些刚才帮她说话的女知青，一个个都仇视的看着她。
　　罗轻轻眼一翻晕了。
　　村民没一个管的，知青们只能认命的扶着罗轻轻去了医院。
　　中午的时候，陆父去了镇里开会，回来就决定后天抢收，明天放一天假。
　　农收要出大力气，再壮的小伙子也能瘦一圈，趁着休息日，陆家三兄弟结伴上山打猎，好好给家里补一补。
　　虽然打回来的猎物不能直接拿回家里，但是能记工分，自己也能免费分到一些。
　　陆家三兄弟刚走，陆草拿着背篓走了进来，问陆佳佳，“堂姐，一起去找菌子吗？”
　　正值夏季，山里的食物很多，很多可以吃的山菌长了出来，除了山里的小动物，幸运的话还能找到一些野生松子，野葡萄，野生草莓。
　　只不过大部分都已经被村民摘掉了，剩下的小部分很难找，当然深山里的东西更多，但是也更危险。
　　陆母哪舍得让陆佳佳干活，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脚还没好，找啥菌子，家里不缺那一口饭，别去了。”
　　上次陆佳佳在山里出事，她还没缓过来呢。
　　陆佳佳看了一眼陆母枯瘦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妈，我还是去吧，这次我只在山脚下活动，不往里面走。”
　　山菌的营养成分颇高，马上就要农收了，能补多少是多少，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我和小姑姑一起去。”陆花在旁边开口，她已经九岁了，经常跑到山上打猪草换工分，她道：“我知道哪里最安全，到时候小姑姑跟着我就行了。”
　　陆月七岁了，她眨了眨眼睛，“奶，我也去保护小姑姑。”
　　“爹说了，男子汉应该保护女孩子，我跟她们一起去。”大山拍了拍小胸脯。
　　张淑云知道陆母有多疼小姑子，见自己两个女儿主动站出来，心慌地看向陆母。
　　田金花心里也气坏了，她儿子可是陆家的长孙，这么热的天怎么能上山？
　　她记得家里的两个弟弟这么大的时候从来没干过活，都是她们这些丫头片子干。
　　怎么到了陆家就行不通了？
　　田金花急得嘴上冒泡，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睛示意大山。
　　奈何大山根本就不看她，大山也七岁了，这个年纪就喜欢调皮捣蛋，上蹦下跳。
　　陆佳佳揉了揉眉心，她没有照顾人的习惯，一群小孩子跟着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她刚要拒绝，就看见陆母翻了个白眼。
　　毛都没长全呢，还说保护她闺女。
　　呸！
　　陆母把没缝好的裤子扔给了田金花，“你和老大家今天把烂的衣服都缝好，脏衣服都洗了，我跟佳佳去上山。”
　　陆佳佳：“……”
　　陆母指挥着家里能干活的小辈一起去，谁都别想给她闲着。
　　田金花的大女儿陆好犹豫了一下，也背上了背篓，大山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背篓扔给她，“姐，你帮我拿着。”
　　陆好习惯性的接了过来，大山一溜烟跑了。
　　家里的背篓都很大，陆好后背背了一个，前面的这个只能抱着。
　　陆佳佳蹙了蹙眉，看着才八岁就已经十分懂事的陆好，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来，小姑姑帮你拿。”
　　田金花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差点飙火。
　　她还想让陆好帮她去洗衣服呢，而且屋里还有一个丫头片子，才两岁，这些都需要陆好照顾。

第35章 养了个孝顺闺女
　　但是有陆母坐镇，田金花也不敢抱怨。
　　陆草不舒服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陆佳佳。
　　为什么陆佳佳的命这么好，不仅长得漂亮，全家都宠着她！
　　陆佳佳将陆好手里的背篓拿了过来，叫住正在疯跑的大山，“大山，你过来。”
　　大山扭头，看着叫住他的陆佳佳，他看着小姑姑绷紧的脸，有些不安，慢腾腾的走了过去，“小姑姑。”
　　“为什么要把背篓给姐姐？”陆佳佳问。
　　大山有些不解，挠了挠头，“我娘说了，我年纪还小，背重东西会压坏骨头，等长大了没力气干活。”
　　陆佳佳：“……”
　　陆佳佳脸上绷不住了，她反问，“那你就不害怕压坏姐姐吗？”
　　大山看了看陆好，又看了看背篓，他已经习惯了有重的东西都扔给姐姐。
　　没有理由，就因为她是姐姐。
　　“大山，姐姐是女孩子，她背着自己的东西，再拿你的东西会很吃力，如果你负重前行，她可以帮你，但是如果你很轻松，就不能把你的东西都扔给姐姐。”陆佳佳说的很认真，她的声音很好听，大山仰着头看她。
　　“小姑姑，我真的做错了吗？”大山不懂，可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的，没有人说他不对啊。
　　见弟弟为难，陆好伸手抓住大山的背篓，小声道：“算了，小姑姑，我可以背的。”
　　小姑娘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不是她不敢反抗，而是从一开始她反抗的精神就被抹杀掉了。
　　反抗，带来的是挨打挨饿。
　　从小被驯养的奴性，一点一点嵌入到骨子里，没有人帮助她们剥离，而她们也不懂，慢慢的就认为本该如此。
　　最后甚至会排斥外界的帮助。
　　陆草也在旁边插嘴，“堂姐，大家都是这么样的，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不就是一个背篓吗？”
　　“这不是一个背篓。”陆佳佳回她。
　　陆草不耐烦地抿唇。
　　她这个堂姐就是事儿多，有那么多人宠她，好好享受不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陆佳佳轻轻的抓着大山的肩膀，“大山，姐姐疼你，你也应该疼姐姐，懂吗？”
　　大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光知道了不行。”陆佳佳将陆好身上的背篓拿下来，“今天换你拿两个背篓。”
　　“啊……”大山瞬间苦着脸。
　　“啊什么啊！”
　　光讲道理是不行的，陆佳佳认为只有感同身受才能便于理解。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败家玩意儿，都让田金花那个贱｜蹄子给教坏了。”
　　在前面走着的陆母两三步转了回来，抓着陆佳佳手上的背篓直接往大山身上套，她气势汹汹，“再让我知道你偷奸耍滑，就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大山缩了缩脑袋，“奶，我知道了。”
　　他想跟往常一溜烟的跑，结果刚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背篓是真的大，后面背着前面抱着，不一会儿他就有些累了，只能停下脚步慢腾腾的走。
　　解决了大山，陆母下一秒将视线落在陆好身上，“还有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娘欺负你你不会跟你爹说，干啥什么事情都听她的，还没分家呢，欺负你跟她干就行了！”
　　糟心的玩意儿，一个个不省心，好好的孩子都教傻了。
　　陆草在旁边急忙道：“婶婶，你别生气，堂姐她也是疼侄女，毕竟堂姐高中毕业，文化水平高，都是以理服人。”
　　陆佳佳：“……”这好话听着不像好话。
　　陆母不按套路的得意仰头，“那是，你不知道我们佳佳高中的成绩有多好，你说西水村有几个是高中毕业，就连的知青里面，没我闺女文化水平高的多的是。”
　　“还有，你看看你堂姐长得多好看，我告诉你她在我肚子里的时候都懂事，一次没吐过，从小就知道疼她娘。”陆母滔滔不绝。
　　陆草僵硬的笑了笑，“那是，堂姐她确实出众。”她不想聊了。
　　“跟妈走。”陆母拉住陆佳佳的手。
　　陆佳佳在旁边看的忍不住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今天大休息，路上碰到了很多跟陆母一般年纪大的妇女。
　　“呦，陆家的，今天带着你闺女去哪儿了？”
　　“嗨，你不知道，这丫头孝顺的很，知道明天要农收了，非要上山去找些好东西给我吃，我真是拦也拦不住，这不一想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吗？”陆母扯着嗓子。
　　有跟陆家关系好的，好话一个劲往外冒。
　　把陆佳佳夸得天上少有。
　　陆佳佳只能不断赔笑，最后脸都笑僵硬了。
　　陆母快唱起来了，“我这一辈子的福气都用在生我闺女这上面了，你不知道，我闺女比她那几个哥哥孝顺多了，柿子舍不得吃，都留给我跟他爸，鸡蛋羹也非要分我，不要都不行，唉，闺女太孝顺了我也发愁啊，生怕她吃亏了。”
　　陆佳佳：“……”她这么好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夸的人多了，也有看不惯陆家这么宠女儿的，阴阳怪气道：“那你可得小心着点，上次就不小心摔了，这好不容易好了，你可得小心着她的脚。”
　　一个丫头片子这么宠着干什么，早晚都得嫁出去。
　　她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母冷笑，“钱婆子，你这话说的，可没人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说句知心话吧，你才应该小心点，我听说你儿媳妇都流了两个孩子了，甚至还有一个还是个男孩，这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了，肯定是你年轻的时候非得要男孩，为了要男孩还饿死了俩闺女，这不就……
　　唉，你别说我还特意帮你问了问，别人说呀，只要把这罪魁祸首赶出钱家，男孩自然而然就来了。”
　　“你——”钱婆子怒了，这是明里暗里让钱家把她赶出去，“你胡说八道！”
　　“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陆母一扭屁股，牵着陆佳佳走了。
　　黑心玩意儿的东西，为了要儿子饿死了自己俩闺女，竟然还有脸在她面前说闲话。
　　陆好跟在后面，看着陆母牵着陆佳佳的手，眼底流露渴望。
　　这是第一次她什么都没拿，这么轻松的去山上。
　　上山的路并不陡，但是陆佳佳因为脚伤的原因走得很慢。
　　小孩子在路边四处瞅，遇见能吃的野菜都拔了下来。
　　陆母没想到一上山就发现了大块野菜地，蹲下来开始挖，陆佳佳走到了旁边，她舔了舔发干的时候，突然有点想吃鸡肉了。
　　正想着，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野鸡，野鸡毛色鲜艳，亮油油的有些显眼。

第36章 狗屎运
　　清晨八点多的夏日，阳光已经初显温度，但山间略有清风，还并不热。
　　陆佳佳脚边的草轻轻晃动，为了在山上更好行动，她上身灰色长衫，下身黑色长裤，陆母还把路边的枯树枝野草扎到陆佳佳的脚踝，特地用细小的绳子轻轻的将她的裤子边口系住。
　　她害怕惊动那只野鸡，抬起脚慢慢的落下。
　　可她还是小瞧了野鸡的警惕性，陆佳佳脚刚踩到地上，野鸡拍了两下翅膀就飞走了。
　　由于陆佳佳离得不远，野鸡翅膀拍地的时候还卷起一阵尘土，她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一阵咳嗽。
　　果然山里的动物不好抓，她往后退了几步。
　　陆母听到声音跑了过来，视线只看到了野鸡飞起来的背，这时候已经离得很远了。
　　“呦，那不是只野鸡吗？”陆母眼睛亮了亮。
　　陆佳佳苦巴巴的嗯了一声，“我还以为能抓到呢。”
　　“抓啥抓？以后见了你别抓？”陆母将陆佳佳头上的一片草拿下来。
　　陆佳佳：“保护动物？”
　　“啥保护动物？”陆母不懂的看了一眼陆佳佳，然后将自己挖的野草往她背篓里装，一边装一边说，“你以为这山里的野鸡跟家里的鸡一样呢？我告诉你，这野鸡爪子厉害的很，力气还特别大，甚至连那些有个把力气的男人都不敢上手。”
　　“就你这力气，野鸡没抓住，恐怕脸上身上挠的都是口子，我记得有一年，有一个小媳妇儿上手抓野鸡，脸都给挠花了，再近一点都挠到眼睛了。”
　　陆母说着心里一阵后怕，“脑子里别整天想着肉，就你心大，都敢上手了。”
　　陆佳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红唇微微下扁。
　　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以为野鸡很好抓呢，没想到实践起来这么难。
　　“听到了没有？”陆母催促。
　　陆佳佳乖乖道：“我知道了。”
　　见野菜放的差不多了，陆母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一会儿你就说这些野菜是你挖的，听到没有？”
　　陆佳佳：“……”
　　陆佳佳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
　　大家四散开来挖野菜，陆佳佳往旁边走了走，她没找到野菜，但是找到了一些菌子，颜色鲜艳的菌子一般有毒，她专挑那些常见的捡。
　　不远处大树下面有几颗白色的菌子，她走过去刚要碰到，被一个锯齿状的枝叶划了一下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佳佳没敢吭声，要是让陆母知道了，恐怕撂挑子直接带她回家了。
　　索性伤口并不大，属于那种医院去晚了就愈合的类型。
　　陆佳佳用手按了按，将那几颗菌子扔进背篓，一回头，刚才那个跑掉的野鸡直愣愣的站在她后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想要报复她吧，陆佳佳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了，她见野鸡没动，吃力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朝着野鸡的头上砸过去。
　　然后……
　　刚才力气极大，跑的极快的野鸡脑袋被砸扁了。
　　陆佳佳：“……”什么狗屎运？
　　她想叫陆母，但是想起了陆草，按道理来说，山上打的猎物都应该交进村里。
　　但是也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大家留，像野鸡，野兔，竹鼠这些小动物可以自行带回家。
　　只是这种情况虽然早就约定成俗，但是毕竟不符合规矩，所以大家都是偷偷的拿回家。
　　万一让陆草看见了，见面分一半怎么办，她可舍不得。
　　陆佳佳将背篓里面的野草拿出来一部分，硬着头皮将野鸡放进了背篓。
　　说实话鸡肉挺好吃的，但是没处理的鸡抓着心里毛毛的。
　　她将拿出来的野草重新放进背篓将野鸡盖住，但盖的不严实，陆佳佳又随便拔了些草将露出来的鸡毛都给遮住。
　　陆佳佳刚处理完，不远处传来一堆女孩子的笑声。
　　她抬眼，看到一些熟面孔，来的应该都是女知青。
　　她们看到不远处的陆佳佳，脸色难堪，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们个个不要脸的跟人家要工作。
　　真是丢人啊。
　　但也有一两个就是看不惯陆佳佳，其中一个叫林秀霞，家里重男轻女最严重。
　　林秀霞从陆佳佳迤逦的杏眼上移开，扫向陆佳佳背篓，发现上面竟然有很多野草，豆大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火力点，她呲笑道：“陆记录员，你上面挖的这些都是不能吃的。”
　　一个什么都不会干的草包，也不知道陆家为什么这么宠她，要是她，肯定能比陆佳佳做的更优秀。
　　陆佳佳笑了笑，将背篓背在身后，“没事，这些东西回家喂鸡了。”
　　“可这些草，鸡也不吃啊。”林秀霞语气略带指责和嘲弄。
　　她身后的女知青扯了一下林秀霞的衣服，警告她少说话。
　　还有一个女知青站了出来，拿下自己的背篓，“陆佳佳，我叫李芬，昨天对不起啊，我把我的野菜都给你吧。”
　　李芬脸色涨红，她昨天脑子一热，做事欠考虑。她走到陆佳佳面前，硬是把自己的野菜和菌子往陆佳佳背篓里装。
　　“不用了。”
　　陆佳佳朝旁边躲了躲，但是却被李芬抓住了背篓。
　　两个人近距离接触，李芬在陆佳佳脸上看了好几眼，这个年代，水灵成这样的姑娘太少见了。
　　推搡过程中，李芬又碰了好几下陆佳佳的手指，又软又滑，她生怕伤到她，力气轻了下来，但嘴上还是坚持道：“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心里装着这件事情，太难受了。”
　　她说着一股脑倒进了陆佳佳的背篓里，陆佳佳怎么拒绝都没用，最后只能躺平。
　　陆花和陆好偶然看到那么多女知青围着陆佳佳，还有一个在扯着陆佳佳的背篓，两人吓坏了，一边叫陆母，一边跑了过来，“奶，你快过来啊，有好多人欺负小姑姑！”
　　——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知青所的门却关上了，这原先是空出来的一所大院子，革命时被破坏了。
　　知青开始下乡那年，村里的人整修成了知青所，墙倒了就用泥土重新堆上。
　　院子里一共四间屋子，当中被一道墙隔开。
　　两间房子女知青住，两间房子男知青住。
　　罗轻轻住在最边缘的一间房子里，房子虽然住了，人的房顶上的蜘蛛网依旧很浓密，往里走，一人一间小柜子，还有一个几米长的大炕，大家的床铺都摆在上面，划分开，各有各的小空间。
　　罗轻轻的床铺在大炕中央，她正躺在上面，昨天的事情让她发了高烧，今天虚弱无力，就一个人待在病床上躺着。
　　躺久了，她也明白自己的名声毁的差不多了，罗轻轻下床拿了一盒药膏走了出去。
　　她轻轻地打开了男知青所的大门，因为有两间房子，她也不知道林峰住在哪，只能小声叫，“林峰，你在吗？”
　　林峰脸肿得很高，陆业国那一拳都打得并不轻，没想到晚上也发了低烧。
　　今天晕晕乎乎的就没跟着男知青一起去打猎。
　　他听到罗轻轻的声音，瞬间睁开了眼。

第37章 野猪肉（一）
　　阳光透过窗户从外面渗进来，但窗户不大，越往里越昏暗。
　　林峰支撑着自己起来，但是又很快没了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躺下去，又听见有人轻喊：“林峰。”
　　这下他没听错。林峰坐了起来，捂着嘴对着外面含糊不清道：“是罗知青吗？”
　　左边的屋里传来询问，罗轻轻走过去轻轻的推开了门。
　　一窝男人住在一起冬天都有可能有异味，更别提现在是夏天。
　　罗轻轻一走进去就闻见了浓烈的汗臭味和鞋臭味，瞬间差点吐出来。
　　她急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退到了门外，道：“林知青，是我。”
　　林峰暗恋罗轻轻很长时间了，奈何罗轻轻根本就对他没意思，今天她好不容易来看他。
　　林峰激动道：“罗知青，找我有事吗？”
　　他刚要下床穿鞋，就看到罗轻轻走了进来。
　　罗轻轻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碎花上衣，她皮肤白，绷着脸的时候既娇小又清冷。
　　她走进去，强忍着不适，“林知青，我今天是来感谢你昨天帮我说话的。”
　　“没事。”林峰挠了挠头。
　　罗轻轻大颗晶莹剔透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低声泣哭，“没想到你还相信我。”
　　她哭的时候眼含泪光，满眼无辜，笑得楚楚可怜又悲悯，林峰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我当然相信你了，罗知青，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峰说着自己的脸先红了，但下一秒脸上传来锐痛，他嘶了一声，面色狰狞。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罗轻轻拿出自己的药膏，低头，“我现在只能给你带来这个，其他的我也买不起了，真是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分明是那些人故意隐瞒。”林峰锤了一下床，整个人早就被迷得头昏脑胀，“当初周文清干了那么久的工分记录员，我们又是后来才到的，陆佳佳又没跟我们提过，谁知道那个位置是私人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你可相信我了，他们都不听我解释。”罗轻轻咬着唇，“我是想干轻松一点的活，因为我是早产儿，从小身体比较弱，干不了太重的活，可那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我只能承认自己……”
　　罗轻轻用力抿着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可能是天热，她的脸微微泛着粉色，退了一些清冷，多了几分甜美，腮边的泪痕让她看着更加我见犹怜。
　　林峰看的心口一阵泛疼，“罗知青，你别哭了，我知道你都是身不由己，大不了以后你的农活我帮你干。”
　　罗轻轻蓦然不可思议的睁大眼，随即拨浪鼓式摇头，“这怎么能行？你也有工作要干，我不能麻烦你。”
　　林峰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这有什么，我是个男人，多干点活一点问题都没有！”
　　罗轻轻冷了脸色，“林知青，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罗知青，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外面的那些人只是不了解你……”
　　“不说这个了。”罗轻轻拿出药膏，“这是我新买的，才用过几次，能消肿，你试试吧。”
　　林峰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罗轻轻眼睛闪了闪，捂着自己的手指转身，似是害羞，“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罗轻轻是跑着出去的，在她出门的那一刹那，林峰的魂仿佛也飞走了。
　　——
　　一颗茂密的大树下，两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挡在陆佳佳面前。
　　陆花瞪着一双眼：“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小姑姑？我告诉你们，我爹和我四叔都很能打的！”
　　陆佳佳瞬间哭笑不得。
　　下一秒，陆母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了，气势汹汹，中气十足，“谁敢欺负老娘的闺女，活腻了吧？！”
　　林秀霞自觉心虚，缩了缩头。
　　陆佳佳无奈的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头，“没人欺负我小姑姑，是这位李……”叫姐姐就差辈儿了。
　　“李阿姨再给小姑姑野菜和菌子呢。”陆佳佳蹲了下来，让两个小家伙看清楚，“你们看是不是。”
　　“啊……”两个小丫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陆母也赶到了，她一眼就认出这些女知青里面有昨天几个闹事的，哼了哼走到陆佳佳身边，“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还不赶快去挖野菜，西水村可不养闲人。”
　　女知青们自觉心虚，“嗯，打扰你们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远处的陆草咬牙看着不远处，陆母把陆佳佳护在身后，伸手拍了拍陆佳佳的衣服，平日里那么泼辣的一个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流露出温柔。
　　陆草手里的野草都快抠烂了，她为什么不是陆母的女儿，明明她和陆佳佳同样的血脉，一个辈分，可是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不仅每天要下地干农活，还要洗衣服做饭。
　　陆草走到了陆佳佳身后，道：“堂姐，你跟着我一起挖野菜吧，这样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陆佳佳怕被陆草发现野鸡，没同意，而是跟着陆母。
　　陆草不甘心走，就跟在她们两个人身后。
　　山脚能吃的野菜大部分已经被村民给挖走了，想要多挖一些野菜带回去，必定要费很多精力。
　　陆佳佳这边跟着陆母根本就不用干活，每次发现野菜都提前被陆母给收割了。
　　陆草喜欢亲近陆母，两个人离得很近。
　　陆佳佳闲着无聊，又看到了带着锯齿状叶子的草，她问：“妈，这个是什么？”
　　“那东西没用不能吃，大家都叫它猪殃殃……”陆母说着停顿了一下，“它好像还有点中药的用途，就只能解蛇毒。”
　　蛇毒……陆佳佳动了心思，想带回家一些，谁知道那草太锋利了，她的手指不小心又被划伤。
　　陆草第一时间看到，幸灾乐祸的同时瞬间跑到了陆佳佳身边，“堂姐，你怎么流血了？”
　　她用自己的衣服给陆佳佳擦了擦伤口，过程中故意用了用劲，血流的更多了。
　　陆佳佳感觉到刺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陆草看着粘在自己衣服上的小片血迹，心里的郁气消了几分。
　　陆母扭头看到这一幕可心疼坏了，“我的亲娘啊，这怎么流血了？”
　　“没事，就划破了一点。”陆佳佳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她前两天还见过陆母被麦尖扎的过敏的手臂，比起那些，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可矫情的。
　　“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怎么可能没事？”陆母扒下来自己的背篓，从里面拿出几片叶子放到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包在了陆佳佳手指上。
　　一阵清凉包裹着伤口，陆佳佳见陆母着急，乖乖的伸出手指任她涂抹。
　　陆草看得心梗，朝旁边走了几步继续挖野菜了。
　　谁知刚处理完陆佳佳的手指，不远处传来横冲直撞大力撞击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喊。
　　“野猪跑下来了——”

第38章 野猪肉（二）
　　山上枝叶茂密，除了村民踩出来的小路，处处杂草横生。
　　野猪不要命的往前跑，撞在树上的巨大力道，甚至让上面的枝叶轻轻晃动。
　　它跑得飞快，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浑身毛发呈黑色，嘴比一般的家猪长，发出闷哼的同时嘴上的獠牙轻轻晃动，掀起一阵土浪。
　　后面跟着一帮村民，但是野猪实在是跑得太快，根本就追不上。
　　陆佳佳瞳孔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下意识的拉着陆母往旁边躲。
　　陆母比陆佳佳反应的更快，两个人躲到树后，陆母下意识的把陆佳佳护到身下。
　　陆佳佳看着野猪朝她们跑过来，横冲直撞，它身形十分高大强壮，旁边的小树直接被撞倒。
　　“那不是陆佳佳吗？”张涛喊了一声。
　　三兄弟瞬间看过去，眼眶呲裂，“娘，小妹——”
　　三个人加快速度往下跑，薛彦狭长的眼眸浮现几分戾气，消失在队伍里。
　　但是野猪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疯了一样往山下跑，陆佳佳对着远处的小家伙们喊：“躲在树后面不要动！”
　　陆草看到野猪朝着陆佳佳跑过去，豆眼一亮，手指激动的揉搓在一起。
　　陆佳佳这边拿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壮胆，陆母也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十米，五米，一米……
　　野猪从她们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完全不感兴趣。
　　陆佳佳呆呆的看着野猪冲向了陆草。
　　陆草本来在看热闹，结果野猪直朝着她顶了过来，她吓得两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只能看着野猪一点点逼近。
　　可跑得飞快的野猪，却在离陆草十米的地方开始刹车，由于刚才跑得太快，直到她面前才停下。
　　更巧的是，野猪前面的长牙直接抵在了陆草的脸上，然后不动了。
　　陆草瞪大的眼睛里全是野猪的脸，她见野猪不动，屁滚尿流的爬起来，随即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佳佳察觉到了不对劲，对着陆草喊：“你别动！”
　　可是陆草根本就不听陆佳佳的话，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跑。
　　陆佳佳不让她动，根本就是想要害死她。
　　她顽强的一瘸一拐的跑，最后甚至爬。
　　陆草跑了离野猪有十米远左右，野猪开始动了，它似乎逐渐苏醒，粗重的哼哼两声，又朝着陆草跑了过去。
　　这一次，野猪没停下脚步，直直的就往陆草肚子上顶。
　　“啊啊啊——”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但陆草还是直接晕了过去。
　　薛彦把野猪扑倒在地，他一拳头砸在野猪的脑袋上。
　　但野猪的皮实在是太厚了，仰起身想要把薛彦给甩出去，薛彦手臂上青筋爆起，手里的砍刀用力的扎进野猪的大动脉。
　　野猪彻底发狂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了起来，薛彦被甩的后退了好几步，但是手里的刀也被他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几乎浇了薛彦一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薛彦身上的血滴在地上，他站在原处宛如一个杀神。
　　野猪在原地蹦跳，很快就失血过多，一下栽倒在地。
　　这一幕把赶过来的村民都给惊到了。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更加确定自己要和薛彦处理好关系。
　　薛彦抹了一下刀上的血，侧头看了陆佳佳一眼。
　　他眉峰锋利，五官冷硬，血珠从他脸侧滑落在脖子上，陆佳佳就那样看着他，不敢移开视线。
　　两个人对视几秒，薛彦看着后面跑过来的村民，哑声，“搬走吧！”
　　村民立刻上前，“对，对，快搬下山。”
　　这么大的血腥味，可别把更加凶猛的动物引过来了。
　　村民和知青一个个走过去，明明是薛彦杀了那头野猪，可人人都躲着他走过去，仿佛他是什么邪祟。
　　三兄弟围住陆佳佳和陆母，“娘，小妹，你们没事吧？”
　　陆母吐了一口气，“可吓死老娘了，那么大的东西竟然从山上直奔下来，我这条老命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陆佳佳身上，“幸亏我闺女没事呦，要不然老娘下辈子怎么活？”
　　张涛走过来，见陆佳佳眼尾泛红，眸子里现在微微潋滟着水光，她五官本就明艳动人，现在受了惊吓，浑身透着一股破碎感的美。
　　他脸红了红，走过去问：“陆同志，吓到了吗？”
　　陆佳佳点头，“有亿点。”
　　她在现代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经历过什么刺激的冒险，刚才都吓死了。
　　也有几个男知青想上来问，但是被陆佳佳三个哥哥威胁的视线吓走了。
　　只有张涛，依然坚持站在原地。
　　陆业国早就看不惯张涛见缝插针的搭讪，拍着张涛的胳膊，“走啊，过去搬野猪，出了力还能多送一些呢。”
　　张涛见陆佳佳视线一直在野猪的方向流连，觉得陆业国说的有道理，就跟着去了。
　　陆佳佳瞅了瞅四周，并没有看到薛彦，就在她跟张涛说话的时候，薛彦好像离开了。
　　今天村里收获了一头大野猪，天热放不住，肯定要分，但是怎么分，肯定是由大队长来决定。
　　陆佳佳跟着陆母下山，陆草让陆爱国背回家了。
　　她们身后几个女知青也跟着下山，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她们离的并不远，将发生的一切看得很清楚。
　　一个女知青说：“薛彦也太厉害了，他一个人杀掉了一头野猪！”
　　“确实厉害，但是有些吓人！”
　　林秀霞在旁边嗤笑一声，她摸着粘成团的头发，“厉害什么呀？地主家里的余孽，你们没看见他刚才的动作吗？手起刀落，说杀就杀了，就跟杀人一样简单，我告诉你啊，这样的人，他从根儿上就是坏的，一身的血连擦都不擦，就跟厉鬼一样，我看他早晚敢杀人。”
　　“你别说了，这也太吓人了吧，不过薛彦真的挺可怕的，刚才浑身的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杀惯了一样。”
　　林秀霞哼笑，龅牙嘴一撇，“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要我说啊，就该让他干最重的活，给最少的工分，这次的肉也应该少分给他们家，最好把他们家的人都累得够呛，这样才能最快消灭坏种……”
　　她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土砸了一下，额头瞬间红了。
　　陆佳佳又捡起一块土砸了过去，俏脸寒霜，“你再说一遍！”

第39章 你凭什么砸我
　　很多天没吃到肉了，村民兴致冲冲的将野猪的爪子绑起来，然后捡了个粗棍穿过去，大家轮流换着抬，兴致匆匆走得很快。
　　路上就剩下陆佳佳这一队。
　　陆佳佳捡起土克拉又砸了一下林秀霞，瞪她，“你再敢说一遍！”
　　“陆佳佳，你凭什么砸我？”林秀霞捂着自己的额头。
　　陆佳佳冷眼，“为什么砸你，你不知道吗？”
　　“当时野猪发疯，薛彦救了我堂妹，要是没有他，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国家都说人人平等，你竟敢说英雄是坏种，我看你应该去接受思想教育，好好洗洗你的嘴！”陆佳佳理直气壮，气场两米八。
　　李芬也觉得林秀霞刚才说的太难听，薛彦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他刚才是为了救人，不应该被这样羞辱讨论。
　　她发声，“我也觉得有些过分了，薛彦救了人怎么还落不到好？还少分一点猪肉给薛家，猪都是薛彦杀死的，有本事别吃啊，真是不要脸！”
　　刚才附和林秀霞的几个女知青瞬间面红耳赤，她们就是有些害怕薛彦，但也分得清楚是非曲直。
　　林秀霞话被堵在喉咙，只能嘟囔，“薛家曾经是压迫者，我又没有说错……”
　　陆佳佳简直想把林秀霞的脑壳敲碎，仰着头怒视，“现在思想早就变了，国家提倡人人平等，林知青，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还说什么坏种，你是个好人，刚才怎么不扑上去保护别人啊？见了野猪屁滚尿流，吓得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我看整个村里也就薛彦能治得住野猪，你敢说你一辈子都不上山吗？那要是你下一次碰到野猪，谁救你谁就是坏种，你就坐着等死吧！”
　　陆佳佳补了一句，“等你以后遇到麻烦了，别求大家，倒打一耙的人，肯定在背后捅刀子。”
　　陆母在旁边附和，“对，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咋这样呢？一点国家的观念都没有，张口闭口就骂人，以为自己很高贵，老娘告诉你，我闺女这样的才是遵循国家的号召，多跟我闺女学学，我看你就是农活干的少了，缺乏改造！”
　　几个侄子侄女举着小拳头，“向我们小姑姑学习。”
　　改造？这个年代的人听到这个两个字没有一个人能保持冷静。
　　林秀霞瞬间慌了，差点咬到舌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说了。”
　　其他女知青更是缩成了鹌鹑。
　　陆佳佳这才满意的转身，小家伙们围成一团，她笑了笑，“走，下山吃猪肉了。”
　　大山更是兴奋的嗷嗷叫。
　　陆母也激动的抬起头。
　　看她闺女威风凛凛，果然像她年轻的时候有大家风范。
　　一家人兴冲冲的下山，在他们走后，不远处的草丛动了一下。
　　……
　　陆父从镇里回来才知道村里打了野猪，心里一阵激动。
　　每次农收都是力气活，吃不好，亏了身子老了受罪。
　　野猪被抬到了村里的大广场，上面摆着冬天杀猪的一系列工具，准备清洗分肉。
　　陆父站在台上发言，“今天是我们西水村的好日子，大家都知道往年农收都是怎么受罪的，今年农收前吃了野猪肉，补足了劲儿，多少麦子都不怕！”
　　“对！”台下人一阵激动的喊。
　　陆父又道：“这只猪有三百多斤，按照我们的规定，薛家分三十斤肉，其它的猪肉，成年人按人头分，小孩算半个人头，剩下的有谁想要拿工分来换。”
　　村里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薛家身上，薛父知道现在大家都没有恶意，可是心头还是一阵忐忑。
　　钱婆子哼哼，“给他们那么多肉干啥？吃得完吗？”
　　这句话也不知道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大家都没吭声。
　　薛彦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原地，一言不发，但是今天在现场见过薛彦杀猪的人后背都冒冷汗。
　　陆佳佳则是被这些人不要脸的态度给震惊了，野猪是薛彦打的，白分给他们也就算了，还想把薛家的猪肉给吞了。
　　陆佳佳手指点了点陆母，陆母意领神会，她看了一眼闺女，深吸一口气，嚷嚷着大嗓门，“钱婆子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打了三百多斤的猪，你只需要坐在家里张个嘴吃就行了，合着猪肉还堵不住你的嘴，你管人家吃不吃得完，人家的猪肉就算是扔了你也管不着。”
　　“老娘就不一样了，我们全家人的觉悟都比你高，天上白掉下来猪肉，老娘高兴死了，我还得谢谢薛家小子呢，要没有他，老娘能吃上猪肉，你们能吃上猪肉，真是脸上贴狗毛不知好歹，狗坐轿子不识抬举，我们西水村可没有觉悟这么低的人。”
　　陆母气势汹汹，“谁要是不乐意，就别要猪肉了，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暗戳戳的唠叨，别这么不要脸啊！”
　　这一大段话出来，所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
　　确实，他们没出一份力白吃了猪肉，要是再早一些年，这猪肉就完全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些刚才不满的人瞬间心虚了，山上说了薛彦坏话的女知青恨不得把头埋进腿里。
　　丢人啊，亏她们还自称是文化人，结果却干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事。
　　钱婆子被堵的说不出话，但是她今天才被陆母给呛过，有些不服气。
　　陆母眼睛直接一瞪，“有骨气就别分猪肉了，你们钱家自己上山打一头吧！”
　　“就是！”陆佳佳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她一说话，围在她周围的几个小不点也仰着脖子喊：“就是！”
　　跟家里侄子侄女玩的好的小孩子也跟着道：“就是！”
　　一时间，广场上都是小孩子的声音。
　　陆佳佳：“……”
　　众人：“……”
　　陆母得意的「渍渍」两声，“你们看看小孩子都比你们懂事，活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周围的小家伙们见被夸奖了，也都跟着点头。
　　陆佳佳：“……”
　　薛彦这时慢慢扭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村民和知青对上他冰冷的目光都不自在地撇开了眼。
　　他在陆佳佳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但在所有人没发现之前，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陆佳佳微笑的动作还没做完，就看到薛彦扭回了头。

第40章 以前正好相配
　　临近中午，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小姑娘略带松垮的辫子垂在胸前，饱满的额头上沁了汗珠，她正在笑，腮边微微鼓起。
　　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她扁了扁嘴，移开视线看向了野猪。
　　林峰害怕分不到肉，硬撑着和一众知青来到了广场，他将刚才的这一幕尽收眼底，对着周文清嘲讽，“当初陆佳佳追你追得这么疯，现在又和那个薛彦眉来眼去，她不会是不喜欢你了吧？”
　　两个人都对罗轻轻有些意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怎么可能？”周文清冷笑，“陆佳佳只是在逼着我娶她，至于薛彦，村里的普通女孩都看不上他，你觉得陆佳佳能看得上他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手指将头发往后梳了一下。周文清扬了扬唇，“还是多看看你自己吧。”
　　林峰长得并不高，皮肤又黑，眼睛虽然大，但却是塌鼻梁，厚嘴唇，实在是不符合小姑娘的眼光。
　　但周文清长相偏文人的儒雅，两个人一对比，林峰更加难看了。
　　林峰心里瞬间窝了火，刚想再说两句嘲讽的话，上面陆父讲话了。
　　“钱婆子，规矩就是规矩，我们大家都必须遵守，谁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别参与这次分肉了，我们西水村可不能有挑战国家规矩的人。”
　　钱婆子的话瞬间都卡到了嗓子哑，一点不敢往外边冒，他儿子恼怒的在背后扯了她一下衣服，低声道：“娘，你到底要干啥？是不是非要我们全家吃不上肉啊？”
　　这个年代的肉有多金贵大家都清楚，钱二不懂，别人都没什么意见，为啥偏偏他娘站出来说来说去，真是事儿多。
　　被儿子一指责，钱婆子这次彻底哑火了。
　　陆父又在台上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然后让村里的壮劳力开始上台解剖野猪。
　　天虽然热，人人都冒了汗，但是仍然留在原地不走，广场下面蹲满了人。
　　陆佳佳不一会儿就热得难受，刚动了动腿，脑海里突然想到自己背篓里还有一只鸡，她咽了咽喉咙，伸手扯了扯陆母的袖子，“妈，你跟我回家一趟吧！”
　　“对，对，该吃午饭了。”陆母带着一家老小往家赶。
　　田金花一开始还不愿意走，陆母一巴掌拍过去，这肉让谁在这等都不可能让田金花在这等，要不然肯定被她偷拿到娘家一部分。
　　再说了，她三个儿子在这杀猪，还能给她们家少了。
　　村民见大队长一家走了，每家每户也都在广场上留下一人等着，其他人回家做饭洗衣服，等分肉的时候再过来。
　　家里的农活一大堆，趁着今天有空，该洗的都得洗了，要不然等明天农收了，谁还有空收拾自己。
　　薛父这边无意间看到陆佳佳的背影。
　　说实话，陆家闺女娇气是娇气了些，但是这气质绝非一般的小姑娘可比，听说当初在镇上跳舞，好多小伙子追求。
　　他又将目光对准自己的儿子，薛彦正在刨猪，他力气大，下手又稳，比一般人快，这种脏活自然而然的就交给了他，一旁的男人在旁边打下手。
　　薛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在以前，以他们薛家的条件，陆家这闺女和他们薛彦正好相配。
　　回到家，陆母回自己房间去拿米面。
　　陆佳佳则是提着自己的背篓进了厨房，她先将上面李芬倒给她的野菜和菌子拿出来。
　　田金花见陆母不在，看了下面，撇了撇嘴，“小姑子，你这带回来的都是什么呀？这种草，猪也不吃。”
　　她从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丫头片子，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连野菜都不会挖，嫁到婆家肯定天天挨打。
　　“二嫂，你离我远一点。”陆佳佳捂了一下鼻子，田金花容易出汗，还不爱洗澡，黏糊糊的头发随便往后一梳，身上自带一股臭汗味。
　　嫌弃她难闻？田金花脸色瞬间难看，“小姑子，不是我说你，你跑上山挖了一堆废草回来，现在都这么忙，你不干活就别给大家添乱了。”
　　“什么叫我不干活？”陆佳佳抬头，“我每个月都有十五块钱的工资和补贴，你一天有我挣的多吗？”
　　“呃……”田金花哼了哼，“你还不是运气好。”
　　陆佳佳绷着小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怎么知道这运气不是我自己积累出来的，进文工团是因为我会跳舞，有这份工作是因为我是高中学历，哪一点基础条件没有我自己的努力。”
　　“那你说这些杂草怎么吃？”
　　“我又不给你吃，有本事你以后别吃我上山弄的东西。”
　　“不吃就不吃！”田金花差点笑出声，“谁稀罕吃你上山挖的东西。”
　　就陆佳佳上山挖的东西，就算是跪下来求她，她都不会尝一口。
　　“吵啥呢！”陆母端着小盆走了进来，里面装了一大勺白面，她瞪着田金花，“你们刚才说啥呢？”
　　“二嫂说了，我上山弄的东西她都不会吃。”陆佳佳哼了哼，纤长的手指拿着上面的杂草，“妈，你帮我作证，以后我不许她吃我的东西。”
　　“田金花，你又惹老娘闺女，你想死啊你！”陆母重重的把盆子往桌子上一放，白面荡起了烟，拿着玉米面的张淑云看到这一幕心疼死了。
　　她觉得田金花这个人有大病，嘴还欠，张淑云到现在都不明白田金花为什么非要跟小姑子对着干，她嫌自己命长吗？
　　田金花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但还是被陆母用柳条抽了好几下。
　　她痛得耸着肩，以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因为弟弟挨打，没想到来到陆家，竟然因为一个丫头片子挨打。
　　田金花真觉得陆家的人脑子不正常，村里哪有这么疼闺女的，依她看，丫头片子被娇惯的很了，到婆家什么都不会做，肯定天天挨打。
　　到时候陆佳佳哭着回娘家，她就等着她婆婆后悔的哭。
　　“别拿了，小心伤到手。”陆母三两下走到陆佳佳面前，“让妈来。”
　　她闺女手都割伤了，可别把伤口给崩开了。陆母看了一眼自己厚重的手，抓起背篓里的野草就往外抓。
　　她这手才是干农活的，她闺女的手可得好好养着。
　　陆母伸手将上面的野草拿下来，抓了两下，眼睛一亮，“这是啥？！”

第41章 薛彦别想娶她
　　拿开上面被压的很重的杂草，一抹油亮的羽毛露了出来，陆母活了那么大岁数，立刻认出了背篓里面是野鸡。
　　她加快速度将上面的杂草全部拿开，果然是一只被砸碎脑袋的野鸡。
　　“哎呦，我的闺女啊，你从哪弄的野鸡啊？”陆母乐的差点拍大腿。
　　这野鸡可是好东西，早时候都说家鸡没有野鸡香，这野鸡不仅营养价值高，肉质还筋道。
　　但这东西不好抓。
　　陆母不知想到了什么，抓着陆佳佳上下打量了起来，见她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母气恼的打了一下陆佳佳的手背，“你这傻孩子，抓什么野鸡啊？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田金花和张淑云顿了顿，尤其是田金花，直接伸了脑袋朝背篓里看。
　　嚯！
　　还真是只野鸡，个头看着还不小。
　　陆母喜滋滋的把野鸡从背篓里拿出来，“我正说这两天给你做什么呢？野猪肉虽然是肉，但是特别膻气，还嚼不烂，一点油也炸不出来，有了这只鸡，妈今天就给你炖上，加红枣枸杞，剩下的放到挖的地窖里，那里阴凉，每次拿上来一些，吃到农收结束没问题。”
　　张淑云和田金花听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陆佳佳摇了摇头，绷着脸，“我不要。”
　　“咋了？”陆母有些懵。
　　陆佳佳转了下眼珠子，低头揉着扔在地上的草，闷声，“这只野鸡是我特地给家里人农收补身体的，尤其是你和爸，我怎么能自己吃呢？”
　　陆母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的闺女呦，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孝顺，你说我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生了个这么漂亮乖巧懂事又孝顺的闺女！”
　　陆佳佳：“那大家都吃，尤其是你和爸要多吃。”
　　她可不想陆父陆母身体因为营养不够过度损耗，等老了受罪。
　　陆佳佳说着抬起头看了田金花一眼，“二嫂说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吃我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从刚才开始，不仅这只野鸡没她的份，以后我从山上带下来的任何东西都没她的份。”
　　田金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傻眼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野鸡，又看了一眼陆佳佳，搓着手讨好，“小姑子你别生气，刚才都是二嫂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
　　为了一点鸡肉，脸面都不要了，但这也很符合田金花的作风。
　　陆佳佳没搭理田金花，而是看向陆母，“妈，你刚才帮我作证了，得站在我这一边！”
　　不用说陆母也站在自己闺女这一面，她翻了个白眼，“糟心的玩意儿，吃啥野鸡肉？野猪肉还不够你吃啊？”
　　她自己还没说吃不吃呢，轮得到她，想得美！
　　陆佳佳站起身，“妈，我出了一身的汗，先出去洗脸了。”
　　张淑云快速招呼外面的陆花，“小花，快给你小姑倒水洗脸。”
　　“知道了。”
　　——
　　陆草在家里悠悠转醒，她尿了一裤子，陆大娘帮她换了裤子，又洗了洗身上。
　　她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闺女。
　　老大闺女已经嫁出去了，就剩下这个小女儿。
　　陆草一醒，陆大娘的手指恨不得戳她脑门上，“你说说你咋回事？上山去挖野菜咋能碰到野猪呢？还做下这么丢脸的事儿。”
　　这么大的闺女当众尿裤子了，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的笑柄。
　　陆草脑海里瞬间浮现了野猪的脸，吓得哭了出来，“娘，我差点就被野猪给顶死了。”
　　陆大娘恨铁不成钢，“还哭，你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陆草眼睛哭成了一条缝，她的脸本来就圆，现在哭太凶，面部有些浮肿，显得脸型更大了。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晕了。”
　　“你这个傻丫头，你被薛彦给救了，要是按照我们西水村的规矩……”陆大娘话没说完，但是陆草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
　　陆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爬到床边，咧着嘴哭，“娘，你不是要让我嫁给薛彦吧，他家里这么穷，我不要嫁给他！”
　　陆大娘没吭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草急了，大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陆佳佳也被薛彦给救了，但是她都没嫁，为什么我要嫁？薛家那么穷，薛彦还有两个弟弟，我嫁过去会有好日子过吗？”
　　陆佳佳都看不上的男人，她要是嫁过去，那岂不是捡了陆佳佳的破烂？
　　她才不要！
　　“唉，不嫁就不嫁了，按照二弟说的，那都是封建思想。”陆大娘心里也在犹豫，毕竟薛彦有个把力气，今天那头野猪就是他打的，但是陆草反应的这么激烈，她总不能硬把女儿绑过去吧？
　　再说了，薛家也是真的穷，她也舍不得陆草嫁过去受苦。
　　陆大娘叹了一口气，“你说说薛家救了你一条命，你又不想嫁，我们家拿什么还？”
　　现在家家都不富裕，上次陆设国给了钱和白面，但是这些东西他们家可拿不出来。
　　陆草撇着厚嘴唇，“反正我不会嫁给薛彦，死也不会嫁给他，他要是敢逼着娶我，我就跟陆佳佳一样去跳湖，把命还给他！”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你以为你是陆佳佳那娇丫头，老娘可没那么多空闲陪你演戏。”
　　陆大娘嫌弃的看了一眼陆草，“陆佳佳那模样万里挑一，人家肯定想娶，就你这样，薛彦能逼着娶你？”
　　整天做这白日梦。
　　“呃……”陆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比不上陆佳佳，于是哭的更凶了，“这怎么不可能了？薛彦他娶不上媳妇儿，村里又没人嫁给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娶我？”
　　陆大娘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她也得准备送薛家的东西了，陆大娘一想到宝贵的粮食要送出去，走的时候忍不住骂骂咧咧，“丫头片子一天天的净惹事，活没多干，还得让家里往外送粮食，真是缺了大德了生了这么个闺女……”
　　陆草哭着揉了揉眼睛，心里委屈泛滥。
　　陆佳佳被救回家里的时候，全家人忙里忙外，嘘寒问暖，可是她却被骂来骂去。
　　陆草不知多少次在想，要她是陆佳佳该有多好。
　　她抓着炕上的被子，几乎快要揉烂了。
　　薛彦救她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想要她嫁给他，休想！

第42章 福娃（一）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分到了猪肉，还有一只野鸡。
　　陆母喜滋滋的拿出一只陶罐熬鸡，陆佳佳则是简单的洗了一下身上，然后准备去河边洗衣服。
　　西水村一共有八个井，基本上六七家共用一个井，洗脸做饭需要每天出去挑水。
　　但要是洗衣服都用挑的水，又累又麻烦，正巧西水村边缘有一个大湖，村民都喜欢去那里洗衣服。
　　陆佳佳将脏衣服装到背篓里，问：“妈，你房间有该洗的衣服吗？我一起洗了。”
　　陆母抬头一看陆佳佳手里拿着脏衣服，立刻丢下手里的鸡，跑过去，“你咋能洗衣服呢？这些衣服等会让你大嫂二嫂洗。”
　　上次陆佳佳落水，她心脏都吓到嗓子眼儿了，这湖边多危险，她可不敢再让自己闺女冒险。
　　“没事，这次我就站在边上洗，一会就回来了，大不了你让陆花，陆好陪着我。”陆佳佳偷偷的将背篓移到自己身后。
　　她的贴身衣服也在里面，总不好让大嫂二嫂帮她洗。
　　陆母摇头，“这可不行……”
　　陆佳佳转移话题，“妈，你快去炖鸡吧，我都馋很久了，你不是说你炖鸡汤特别好喝吗？我都想死了。”
　　陆母又急又气，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俩孙女跟着陆佳佳一起去了湖边。
　　陆花和陆好也带上了自己家的衣服，三人背着背篓离开了家门。
　　陆佳佳往前走了十几步，偶然间回了一次头，陆母的身影猛然映入她的眼中。
　　她娘正在门边直勾勾的看着她们。
　　陆佳佳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佳佳扭头加快了脚步，两个侄女儿走的比她还快。
　　三个人到了湖边，这条河在西水村的边缘，说不上大，但是湖水特别清澈，听老人说下面有泉眼，是活水。
　　陆佳佳正犹豫蹲在哪里洗，碰到了陆大娘跟她招手。
　　“佳佳啊，这有位置，来这！”
　　陆佳佳抬眼看去。
　　陆大娘比陆母大了三岁，但是看着却比陆母老了六七岁，她瘦的眼窝深陷，唇色发干，额头上的皱纹又深又密，但是脸型比较宽，陆草就是遗传了她的脸型。
　　“去那边。”陆佳佳犹豫了一下，带着两个侄女走了过去。
　　陆大娘正在洗陆草今天上山的裤子，主要是尿骚味太重，只能先把这个给清理了。
　　等陆佳佳过来，陆大娘盯着陆佳佳的衣服看了几秒。
　　陆佳佳刚刚换了衣服，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小洋装，上面套了蝙蝠衫样式的小褂子，下面坠着一串珍珠钥匙的配饰，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摇的。
　　她视线上移，陆佳佳曾经跳过舞，仪态很好，天鹅颈纤长漂亮，更别提那张精致的小脸了。
　　陆大娘忍不住感叹陆母实在是太会生了，将前几辈的好基因都给了这个闺女。
　　陆佳佳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衣服和皂粉从背篓里拿出来。
　　“咋没拿棍子？”陆大娘扫了一眼。
　　这个年代洗衣服都是用水泡一泡，加上皂粉，然后用木棍打。陆佳佳不会这样洗，她说：“我用手搓就行了。”
　　“那多累呀，一会大娘借你。”
　　陆佳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裤子，笑着拒绝，“不用了。”
　　陆大娘察觉到了陆佳佳的视线，讪讪道：“佳佳啊，今天多亏了你大哥把小草那丫头给背回来。”
　　“她是我堂妹，这都是应该的！”
　　“对了，大娘今天还想问你，你说小草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陆大娘人比较老实，一辈子都是庄稼人，没什么心眼儿，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但是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问陆佳佳，她应该上陆家找陆母和陆父商量。
　　毕竟薛彦救了两次陆佳佳，村里已经有很多闲话了，而且她还是个没有出嫁的姑娘，实在是不宜在陆草的事情上出什么主意。
　　陆佳佳知道陆大娘没打什么坏主意，婉转道：“大娘，等吃过中午饭，你可以上我们家和我妈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陆佳佳说完低下头揉自己的衣服，陆大娘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询问有些不合适，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低头洗衣服了。
　　经过陆大娘的提醒，陆佳佳这才察觉到按照西水村以前的规定，如果两家都有意愿的话，陆草是可以嫁给薛彦的。
　　也不知道薛彦有没有这个意向？
　　薛彦娶陆草，这……
　　不过，要是陆草真的能嫁给薛彦，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下半辈子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陆大娘洗完了陆草的裤子，开始洗她的上衣。
　　陆大娘惊愕，“这衣服上怎么还有血，我也没见小草受伤啊！”
　　陆佳佳看了一眼，乖巧道：“是我的，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草割到了手指，陆草帮我用衣服擦了。”
　　“没事，皂粉一洗就洗干净了。”陆大娘将衣服渗进水里湿透，又在上面撒了一些皂粉，用力的锤了起来。
　　陆佳佳没拿木棍，手指一直泡在水里搓洗，刚把上衣扔进水里，就看到一条鱼游了过来，目测有四五斤重。
　　鱼越游越近，最后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陆佳佳眨了眨眼，迅速将自己背篓里的衣服都倒了出来，半蹲着一捞，直接将鱼捞出了水面。
　　鱼被捞出水面的时候也不挣扎，等陆佳佳将背篓放在地上才反应了过来，巨大的力道差点背篓甩倒。
　　“佳佳，你咋抓的鱼？”陆大娘看傻了眼。
　　“湖里游过来的，大娘，快捞呀，又游过来三四条。”
　　陆大娘往湖里一看，果然又有三四条大鱼游了过来，她微微张嘴，然后也不管自己手里的衣服了，拿起自己身后的背篓就捞。
　　“快，小花，小好，把你们的背篓也都腾出来。”陆佳佳激动。
　　陆花和陆好也反应了过来，陆花拿着自己的背篓捞鱼，陆好长得低，陆佳佳不放心，将她的背篓拿了过来，迅速的跑到湖里捞鱼，捞上来就放到自己的背篓里。
　　一条条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仔细一数竟然有七八条。
　　中午村民虽然都在做饭，但来洗衣服的也不只有她们两家。
　　其他村民一看到陆佳佳他们那边围了一堆鱼，也都纷纷拿着背篓跑来抓。

第43章 福娃（二）
　　炙热的阳光投在树上，在水面留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一条条鱼从不远处游过来，将湖面的阴影覆盖。
　　鱼越围越多，竟然有二三十条，洗衣服的村民一股脑都在乱抓。
　　陆佳佳捞了五条鱼后就被挤到了后面，陆花和陆好都是小孩子，三个人根本就挤不进去。
　　陆大娘捞了三条鱼也被挤到一边了，她大喊：“你们别踩了我的衣服！”
　　但是喊的这句话根本没人听，一个个见到鱼眼都红了。
　　在互相挤攘之下，陆草的那件衣服掉进了水里，飘走了。
　　衣服一飘走，鱼也跟着游走了。
　　村民愣在了原地，湖水清澈，能看到一条条鱼紧跟着那件衣服不放。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老天爷显灵了……”一个婆子还没喊完就被旁边的儿媳妇捂住了嘴。
　　“娘，你别宣扬迷信……”
　　那婆子瞬间闭了嘴。
　　“那是我闺女的衣服啊，这咋回事？”陆大娘也是一脸懵。
　　陆草的衣服？村民都在胡思乱想。
　　有一个大娘道：“陆草不会是个福娃吧？要不然这鱼怎么拖着她的衣服呢？肯定是知道我们西水村该农收了，跑过来送鱼呢，结果我们不小心把她的衣服弄到水里了，一条鱼也捞不到了，这遭报应了。”
　　陆佳佳：“……”
　　陆大娘待在原地，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闺女是福娃，她这辈子都没敢这么想过。
　　但是也不敢不信，要不然眼前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有村民看到地上还扔着一件裤子，急切的问：“这是陆草的裤子吗？”
　　陆大娘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条裤子就被放到了水边，村民个个严阵以待，等待捞鱼。
　　结果等了几分钟，一条鱼也没见。
　　那个刚才说陆草是福娃的大娘立刻皱了皱眉：“这是在罚我们呢，刚才竟然把福娃的衣服扔到湖里了，现在可不就没鱼了吗？”
　　要是一般人说这话还真没人信，但是这位大娘曾经当过神婆，这下村民都深信不疑。
　　陆佳佳也陷入了沉思，她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只呆呆不动的野鸡，及时刹车的野猪，以及刚才围着衣服的鱼。
　　这其中好像有一个共同点，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陆草的原因。
　　毕竟第一次的野鸡就和陆草完全没有关系。
　　“这可怎么办？”陆大娘傻傻的问。
　　“陆家的，好好对你闺女，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呃……”陆佳佳见湖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也洗不了衣服了，准备和两个侄女背着鱼回家。
　　只是有的村民抢到了鱼，有的村民没抢到鱼，按道理来说这些鱼应该上交，然后再分配。
　　但是现在的鱼数量少，上交分配完，人人也吃不了一口，这种情况一般都默许自己可以带回家。
　　可是她们背着五条大鱼回家，未免也太招人恨了，尤其他们家还是领导家庭。
　　陆佳佳既不想让人说闲话，也不想把鱼让给其他人。
　　陆佳佳犹豫了一下，让陆大娘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条鱼。
　　这下她和福娃的娘带回去的鱼一样多，总没人说了吧。
　　“这咋好意思呢。”陆大娘搓了搓手，没想到她这大侄女都开始讨好她了。
　　“大娘，你快点拿吧，正好回去做中午饭。”
　　“那好吧。”陆大娘面上不好意思，手上却迅速的将陆佳佳背篓里的一条五六斤的大鱼拿走了。
　　陆佳佳和两个侄女提着鱼回家了，鱼带着一股腥味，她刚刚洗的衣服也染上了腥气。
　　幸亏她抓鱼的时候将自己腿上的衣服拉了上去，而鱼刚抓上来的那会儿也不挣扎，所以她新换的衣服没沾上多少味道。
　　现在鱼偶尔在背篓里翻腾两下，水还在往下滴，她是不可能放在背上，只能用手提着。
　　两个侄女的背篓一人一条鱼，陆佳佳自己提了两条，大概有十斤重，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累了。
　　没抢到鱼的村民看到陆佳佳提了四条鱼离开，眼睛都红了。
　　钱婆子恨不得抢过来，她对着陆大娘道：“陆家的，这四条鱼你就让她带走了，这可都该是你家的，要不是你闺女，陆家这小女儿能抢到四条鱼。”
　　“这，这都是谁捞到的谁要？”陆大娘也不是傻子，自然向着自己的侄女。
　　钱婆子见陆大娘不上钩，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你这小闺女是有福气的，我看啊，这脸也没什么用，你看那家追了周知青那么久，人家还是看不上她，也不知道全家都疼她干什么？”
　　陆大娘笑了笑，“我家丫头比较傻，能嫁出去就行了。”
　　一说到嫁人，各家都起了心思。
　　若是以前，陆草就是个普通姑娘，身高长相都不出众，但现在可是福娃啊，要是娶了她，那岂不是娶了个福星在身边，以后肯定发家致富，不愁吃穿。
　　说不定天天都有鱼吃！
　　这一想，竟然有婆子当场介绍自家儿子。
　　陆佳佳走到半路停下来歇一会，还没走多久就碰到了出门找闺女的陆母。
　　陆母看着背篓里的鱼傻眼了，去洗个衣服，怎么还背了四条大鱼回来？
　　“这哪那么多鱼啊？”陆母死死的盯着。
　　陆花兴冲冲道：“这是小姑姑带着我们抓的，当时有好多鱼，我们下手快。”
　　“在哪抓的？”
　　“就在湖边，当时冒出了好多鱼。”陆花手指不断比划，“很多很多。”
　　陆母晕乎乎的，甚至有些听不明白，她在湖边洗了几十年的衣服了，也没见过陆花说的那种场景。
　　陆佳佳继而解释，“是陆草的那件衣服吸引了鱼，被很多人看见了，现在大家都说陆草是福星下凡。”
　　“啥福星，这么多年我咋不知道她是福星？”陆母翻了个白眼，她闺女才是福星呢。
　　她急忙的将鱼倒在一起，说：“走，跟奶继续捞鱼去。”
　　可别都让人家抢完了。
　　“妈，别去了，当时人太多衣服掉进湖里了，现在鱼已经散了，有些人都没抢到。”她们还是尽快把这四条鱼带走吧。
　　陆母愣了愣，随即一阵咬牙切齿，“这群猪油蒙了心的东西，衣服都能掉水里了！”
　　她说着看了看四周，提着鱼走得飞快，“快走！”
　　这下农收不怕营养跟不上了，有了这几条鱼，还有一只野鸡和野猪肉，肯定能吃一段时间了。
　　陆佳佳还记着仇，“妈，这鱼你不能给二嫂吃，把她的那份分给二房的孩子吃。”
　　陆母高兴的嘴都合不上，“都听我闺女的。”
　　陆大娘这边被村民捧着回了家，离开家的时候她还觉得薛彦勉强能入眼，现在是完全看不上薛彦了。
　　她闺女可是村里的大福星，薛彦怎么配得上！

第44章 陆草是仙女下凡
　　四个人到家的时候，装着野鸡的陶罐已经煮了十几分钟了，鸡肉淡淡的香气弥漫了出来，几个小家伙蹲在旁边看。
　　石头手指放在嘴里，一直流口水。
　　其它的孩子表现也都差不多，大嫂最小的儿子砖头，三岁了，似乎也知道里面是好吃的东西，要不是大嫂张淑云打了屁股，都敢上手碰了。
　　陆佳佳简直不忍心看，她对着陆母道：“妈，今天中午煮条鱼吧，天这么热，万一放坏了怎么办？”
　　“哪能放坏了！”陆母急忙往家里的大盆里倒水，然后将还在扑腾的鱼放了进去。
　　这几条鱼还挺顽强，进水里翻了个身，露着黑黑的背，看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陆母笑得满脸皱纹，“这鱼慢慢吃，能吃好几天呢，要不然我干啥走这么快，还不是害怕它们半路死了。”
　　陆佳佳：“……”
　　“这咋还有鱼？”田金花刚烧完火准备洗脸，看到四条大鱼差点摔个跟头。
　　这鱼也太大了，每个得有四五斤重吧。
　　陆母得意扬扬的哼了一声，“当然是我闺女抓的了，老娘早就说过了，我闺女是个有福的，你看她这么多年没去洗几次衣服，一去洗衣服就抓了四条鱼回来！”
　　原主这么多年确实没去洗几次衣服。陆佳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指着一条比较虚弱的鱼，“妈，你今天中午就把它给做了吧，我想吃鱼肉了，天天吃腊肉，我都吃烦了。”
　　这话听的田金花冒火，她看着陆佳佳白嫩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又黑又粗的手。
　　她们两个人一个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个像天天干重活的老妈子。
　　都是丫头片子，陆佳佳怎么就过得比她强百倍。
　　但是碍于陆母在场，她只敢盯着陆佳佳指的那条鱼，不停的吞咽口水。
　　“现在就吃？”陆母表情犹豫，她精打细算惯了，有些舍不得。
　　陆佳佳告状，“就是它，把我新换的小洋装都给打湿了，这可是我当时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的，现在都有鱼腥味儿了。”
　　淡蓝色的小洋装特别显白，在上加陆佳佳本来就白，阳光下衬得她跟玉做的人一样。
　　陆佳佳生气的时候腮边会鼓起来，弯弯秀眉下漆黑的大眼睛显得有些呆萌。
　　陆母从小就是女儿控，见不得自己闺女受委屈，尤其是跟她撒娇的时候。
　　陆母心一横，“吃！”
　　为了防止自己反悔，大手一挥直接捞了出来。
　　那鱼也不示弱，鱼尾疯狂的摆动，一下打在了陆母的脸上，陆佳佳被甩的全身是水，手上一闻都是鱼腥味。
　　陆母看到这条鱼甩了自己闺女一身，回头拿起桌上的大菜刀，一下就把鱼给拍死了。
　　“把鱼鳞刮了。”陆母吩咐田金花。
　　田金花兴奋道：“哎！”
　　这下有鱼吃了。
　　她一定要多吃一点，把前几天亏损的都给补回来。
　　陆佳佳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回房用香皂洗了洗。
　　她房间有一个竖柜，里面放满了以前买的衣服，原主虽然选人的眼光不行，但是选衣服还是可以的。
　　她将淡蓝色的洋装换了下来，穿上了一身白色的布拉吉。
　　陆佳佳随后把水泼出去，又倒了一盆新水时，将自己的头洗了。
　　身为抓了鱼的大功臣，张淑云甚至贴心的在旁边加水。
　　陆佳佳洗完了头，在太阳光下晾头发。
　　张淑云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陆佳佳笔直漂亮的小腿上。
　　她这个小姑子骄纵是娇纵，但这身皮囊却是货真价实的，说不定以后还真有大造化。
　　——
　　农村中午吃饭，大家都喜欢端着碗坐到大树下聊天，这时候消息最有利于传播。
　　陆草是福娃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陆大娘被捧的飘飘然，直接做了一条鱼，陆大娘的两个儿媳妇一脸不相信。
　　她小姑子确实心比天高，但说她是福娃，这……
　　陆草也一改刚才的颓废，洗了脸，穿上了最喜欢的红裙子。
　　“娘，现在外面村里人都咋说啊？”陆草夹了一大块鱼肉，一边吃一边问。
　　要是以前，陆草夹那么多肉，陆大娘早就发火了，今天却特别和蔼，“还能怎么说？你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壮观，那鱼就围着你的衣服转，都怪那些糟心的婆子，要不然不知道抓多少鱼呢。”
　　“我听说不是有人把那件衣裳捞上来了吗？”陆大娘的大儿媳插嘴。
　　陆大娘叹息摇头，“确实捞上来了，但是已经没啥用了，肯定是泡水太久了，我们家小草留在那件衣服上的气息都用完了。”
　　二儿媳道：“那要不我们再拿小姑子的一件衣服试试。”
　　“这阵子恐怕不行了。”陆大娘满脸深奥，低下声音，“大家都说他们不小心把草儿的衣服踩进水里遭报应了，恐怕得一段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呃……”这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大嫂二嫂，你们别问了，村里的人都说我是福娃，我是给我们家带来好运气的，你们干嘛一副怀疑的样子！”陆草两只眼肿着，睁不开，看人的时候面露鄙夷。
　　她摸了摸自己的辫子，鼻子哼了哼，“我从小就觉得我自己不一样，当时野猪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一开始那么凶猛，但到了我面前却不动了，要不然薛彦哪有机会救我？”
　　“还有这事？”陆大娘更惊讶了。
　　陆草抬了抬头，“好多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村里的人，那些动物根本就不敢伤害我。”
　　陆大娘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哎呦，我的天呐，我闺女不会真的是天上的仙女吧！”
　　大嫂二嫂：“……”
　　她们两个不由自主的看向陆草。
　　大饼脸，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
　　仙女长这样！
　　如果说是隔壁的小姑子，她们信。
　　但是陆草还是算了吧。
　　……
　　四五斤重的大鱼用铁锅熬了一个小时，清水变成了奶白色的汤，香气扑鼻。
　　但就算再香，陆母不发话，也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是规矩。
　　七十年代，粮食尤为珍贵，几乎每个人的用餐都有限制，标准就是饿不死。
　　如果吃饭没有规矩，劳动力下降，那只会越来越没饭吃。
　　按照陆母的说法，前面省给孩子，后面饿死孩子，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家里的劳动力，绝对不能少饭。

第45章 他救了我两次
　　陆母先将一半的鱼分出来留着下午吃，然后又给陆佳佳盛了一碗，陆家四父子的那份也单独盛了出来。
　　陆母从来不偏袒自己，一般和儿子儿媳吃的都是一样的，几个小的一人一小块鱼肉，加半碗汤。
　　家里最小的就是大嫂家里三岁的砖头，二嫂家里二岁多的陆夜。
　　陆夜年纪还小，不能吃鱼肉，陆母就给她多盛了点鱼汤，沾沾味道。
　　乖乖坐在位置上等待分饭的陆佳佳蹙了蹙眉，她将一大块鱼肉放进了陆母的碗里，“妈，你多吃点，我吃不了这么多，还要留着肚子喝鸡汤呢。”
　　陆母看着眼里的鱼肉眼泪汪汪，常见的操作，“我闺女孝顺啊，不仅抓了鱼，还把自己碗里的鱼肉给我，你说我修了什么福，才生了这么孝顺的闺女。”
　　大家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陆圆抿了一小口鱼汤，看着陆佳佳奶声奶气道：“小姑姑最好了，给小圆抓鱼。”
　　“我也喜欢小姑姑，最喜欢小姑姑。”大山眼睛里闪着崇拜。
　　小姑姑真是太厉害了，不仅能抓鸡还能抓鱼，他要跟小姑姑学习。
　　石头不甘示弱，梗着脖子，“我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小姑姑。”
　　“喜欢……”三岁的砖头也跟着嚷嚷。
　　小家伙们都嚷嚷着陆佳佳好，就连张淑云也跟着点头。
　　这次陆佳佳带回来一只野鸡，四条大鱼，过年都没现在吃的好。
　　她心里也明白，最沾光的就是他们大房二房，孩子多，吃的也多。
　　陆母一扬脖子，“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知道你们小姑姑好就行，长大之后要孝顺你们小姑姑，有好吃的要先想着你们小姑姑，谁敢欺负你们小姑姑要第一个冲上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
　　陆佳佳：“……”
　　这绝对是妥妥的反派极品标配。
　　今天陆家人扒着碗里的饭都很开心，但唯独不包括田金花。
　　“娘，我的怎么没鱼肉？”田金花拿着筷子里里外外搅了一遍。
　　“让你喝鱼汤都不错了。”陆母翻了一个白眼，“你忘了你说你不吃我闺女的东西了。”
　　田金花傻眼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闺女。
　　陆好有两块鱼肉，陆圆也有两块鱼肉，但是稍微小一点。
　　陆好见田金花看过来，身体颤抖了一下，想了想，夹起碗里的一块鱼肉想要放进田金花的碗里。
　　陆佳佳沉了沉眼：“二嫂，你有脸抢自己孩子口里的食物吗？”
　　“没抢，我哪能吃孩子碗里的东西……”田金花扯着脸皮笑了笑，回头瞪了陆好一眼。
　　陆母将筷子啪一下放在了碗上，“我分给每个人的粮食都有数，这个家还是我做主，我给多少每个人吃多少，定下的规矩就是不准大人省下来粮食给孩子，也不准孩子把自己的粮食省下来给大人，谁破了这个规矩，就给我饿一天，把省下的粮食分给大家吃。”
　　田金花瞬间不吭声了。
　　陆母继而话锋一转，“当然，这个规矩佳佳除外，我闺女是个有福的，用不着你们这些穷酸规定。”
　　“呃……”有陆母坐镇，陆佳佳很放心。
　　在国家最艰难的那几年，陆家所有的后辈能活下来也都是靠着陆母的管理。
　　陆母将不安分的人敲打一遍，低头抿了一口鱼汤，香气扑鼻，真的是太久没沾过荤腥了，她都舍不得喝。
　　其他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喝汤，喝一口，咬一口手里的玉米饼。
　　“有闺女就是好。”陆母忍不住感叹。
　　陆圆早就成了陆佳佳的忠实粉丝，她笑着，露出四颗米白色的牙，“是小姑姑好。”
　　于是饭桌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马屁。
　　陆家这一顿吃得很饱，连小孩子都打起了嗝。
　　只有田金花脸色发闷，陆母看见她这副死了亲娘的样子就烦。
　　给田金花一碗鱼汤就不错了，要不是她闺女，她连鱼汤都喝不上。
　　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见日头差不多了，陆母将鱼和饼子放进菜篮，准备去给陆父他们送饭。
　　杀猪也需要体力，尤其是处理野猪特别麻烦。
　　陆父身为大队长，得时时刻刻看着，防止有人偷拿肉，毕竟现在都粮食不多，有这种小心思很正常。
　　“等等。”陆佳佳拉着陆母进了厨房，又盛出来一大块鱼肉放了进去。
　　陆母不解，“拿那么多干啥？”
　　“给薛彦。”陆佳佳神色没有一点心虚，大大方方的，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还有……”
　　鸡汤刚刚熬好，由于这只野鸡很大，陆母从当中劈开，只熬了一半，另一半放进了井里冻着。
　　陆佳佳忍着烫将鸡腿撕了下来，又将鸡翅膀撕了下来，她小声道：“这个鸡腿给爹，鸡翅膀给薛彦。”
　　“呃……”陆母脑子突然乱码了，“给他这么多吃的干什么？你看上他了！”
　　陆佳佳：“没有。”
　　陆佳佳将工分的事情告诉了陆母，她扁着嘴，“我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干出了这种事情，你说那些工分换成粮食的话，得多少钱啊？他还救了我两次命，最后一次还把我从山里背出来，要不然我肯定死在里面了，我现在抓到一只鸡，又凑巧抓到了鱼，身上也就这点东西是我能拿出来的，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陆佳佳特地加重了最后两句话，她真的一无所有，只有这只鸡和鱼勉强算是她的功劳。
　　“你啊……”陆母急了，手指点了一下陆佳佳的额头，“工分的事情你也敢糊弄，要是被上头查下来，那就是徇私舞弊，到时候全家都得被牵连。”
　　“所以我才想讨好薛彦，让他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陆佳佳咽了咽喉咙，“他这么久都没往外说，应该不会说吧。”
　　“这件事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薛家工分的事情前面也有人干，但就是没有你们这么大胆。”
　　陆母将手里的篮子给了陆佳佳，然后起身拿起一条鱼，用绳子将鱼嘴圈起来，然后提着。
　　陆佳佳知道陆母有多宝贝这鱼，问：“妈，你拿鱼干什么？”
　　“你去给你爹送饭，我把这条鱼给薛家送过去，反正薛彦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家有了好东西送过去一点也是应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堵住薛家的嘴。
　　陆母愁啊，闺女孝顺是孝顺，就是有时候做事不太行。
　　她道：“你不是说你大娘家也有四条鱼吗？正巧薛彦也救了陆草，我们两家一起送，面子上也好看。”
　　陆佳佳点了点头，起身就要走出去送饭。
　　刚走出门口，碰到陆草也要出去送饭。
　　陆佳佳穿了一身白色的布拉吉（俗称连衣裙）。
　　陆草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布拉吉，这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出来。
　　陆草见到陆佳佳，眼睛里涌出嫉妒，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现在可是村里的福星，不是陆佳佳这一身皮囊能比得上的。

第46章 妈心疼啊
　　陆佳佳看到陆草出现在门口有些惊讶，她以为陆草会在家里休养两天，没想到陆草不仅没有吓到，反而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堂姐，你也要去送饭吗？”陆草短小粗壮的手指将头发撩到耳后，她朝着陆佳佳走过去，低着头，露着半张侧脸，“正巧可以一起。”
　　“你没事吧？”陆佳佳见她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关心的问。
　　陆草特地做出来的漂亮姿势僵住了，她忍了忍怒气，试探性的问：“佳佳姐，村里面说我是福娃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她当时就在现场。
　　陆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怪他们瞎说，我怎么可能是福娃，但是他们都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你说那些鱼为啥围着我的衣服转？”
　　她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
　　陆佳佳：？？
　　她很诚实道：“那衣服上应该有吸引它们的东西。”
　　“哦，就是我的气息吗？”陆草恍然大悟，“大家都这样说。”
　　“应该是吧。”天太热了，陆佳佳手指并拢在自己耳边当作扇子摇了摇，提醒道：“去送饭了。”
　　陆草撇了撇嘴，聊到关于她的好事就不愿意聊了，肯定是嫉妒她。
　　两个人刚转身，陆母从家门口推门出来，后面跟着陆花和陆好。
　　陆母把陆好往前面推了推，“畏畏缩缩的干什么？天天待在家里帮你那个没本事的娘干活，人呆的跟傻子一样，平时也机灵点，多跟着我闺女出去转转。”
　　陆母气得翻白眼。
　　这丫头和田金花越待越傻，自己平时也不知道争取机会，要不是看在她闺女可怜二房的这些丫头，她才懒得多管闲事。
　　陆花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也被奶奶给骂了，立刻跑到陆佳佳面前，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篮子，“小姑姑，我来帮你拿吧！”
　　陆母见到眼前的一幕翻了个白眼，看看大房的聪明丫头，再看看二房呆里呆气的陆好，她瞬间生了一股闷气。
　　早就说不叫陆岗国那个混小子娶田金花，非要娶，结果一傻傻一窝。
　　陆草看着陆母手上的鱼，开心的跑过去，“二婶！”
　　这不会是来送给她的吧？
　　陆草摸了摸自己的大辫子，她娘说了，自从今天中午村民知道她是福娃了之后，一出门不仅有人问来问去，还关心她的身体，王大娘甚至还给了她半斤红薯干。
　　她就是怕这么多人担心，才想着去送饭，在村里转一圈。
　　“你娘呢？”陆母问。
　　“她在家呢。”
　　“我正好找她一起去薛家，薛家那小子不也救了你吗？我们两个人一人送一条鱼，也不算难看。”
　　陆草脸色瞬间煞白，这才想起了还有个薛彦没解决。
　　二婶对她真是太好了，就连自己家的鱼都拿了出来帮她。
　　陆草急忙把陆母带了进去，并且拉着陆大娘进门说了悄悄话。
　　陆草急得跺脚，“娘，我现在成了村里的福娃，薛家那种破落户肯定想娶我转运，你千万要跟他们说清楚，我是不可能嫁给薛彦的！”
　　陆大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皱着眉，“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跟薛家说清楚，再说了，不是还有佳佳在前面吗？她都没嫁，轮不到你。”
　　“那必须让他们明白，我们家送了这条鱼以后就和薛家没什么关系了。”陆草撅着嘴，“再说了，薛彦就算不救我，那野猪也不敢对我做什么，他们薛家还白拿了一条鱼呢。”
　　“放心吧，有你二婶在呢，她比我会说……”
　　陆母这边也在交代陆佳佳。
　　“去的时候你先让陆花和陆好提着，等快到了地方，你再从她们手里拿过来，自己提着过去，听到没有？”她耳提面命，生怕自己闺女吃了亏。
　　陆佳佳：“啊？”
　　“啊什么啊？你现在都十七岁了，马上就要嫁人了，好名声多重要，你提着篮子去给亲爹亲哥送饭，这显得多孝顺啊！”陆母恨不得点醒陆佳佳。
　　一点心机都没有，到时候嫁了人怎么办？
　　“那我提着过去不就行了。”
　　“这么远，提着多累啊，妈不心疼啊？”陆母急得嘴上冒泡，“你说你跟了妈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学到一星半点？”
　　陆佳佳：“……”其实，原主已经学到了精髓。
　　但陆母脸上的担心很快消失了，转而有些得意，“不过啊，多亏妈给你生了四个哥哥，你以后嫁人了，婆家敢欺负你，回家说一声，妈带着你四个哥把他们家都给砸了。”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就你妈这脸皮，我非弄得他家破人亡不可！”
　　陆佳佳：“……”
　　陆花在旁边附和，“对啊，小姑姑，奶都告诉我们了，你得在外面保持好名声，我们以后长大了也得这样，要不然名声不好，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陆好也缩着脖子道：“小姑姑身体不好，本来就该我们多照顾，况且今天小姑姑抓了鱼和鸡，小姑姑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姑。”
　　“呃……”就在陆佳佳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陆草和陆大娘从房间出来了。
　　陆草拿起放在磨盘上的篮子，“佳佳姐，我们走吧。”
　　陆花提着陆佳佳的篮子一溜烟走在了前面，陆佳佳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陆草看着在前面走着的陆花和陆好，眼底一阵嫉妒，她苦口婆心道：“佳佳姐，你都十七岁了，怎么能光让两个侄女拿东西，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陆佳佳还没回，陆花回头笑着道：“堂姑姑，我小姑姑身体虚弱，得娇养着，但是堂姑姑你就不用了，你的身体比较壮，干什么农活都行，我小姑姑平日里可羡慕你了。”
　　陆佳佳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没想到陆花这小丫头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陆草差点就面色狰狞，她心里暗骂这个陆花这个傻丫头，她明明是在帮她说话。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你把佳佳姐的事情做了多累啊。”
　　“哪里有，小姑姑现在每个月都有工资，前几年最穷的时候，她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了家里，我当时比所有的小伙伴吃的都好。”
　　陆花是陆家子孙辈第一个孩子，她见证了陆佳佳前几年的贡献，“而且，现在小姑姑好厉害，我今天还吃了小姑姑抢的鱼，别人家的小孩子都吃不上，奶奶说了，鸡肉也有我们的份，要是只帮小姑姑提个篮子就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想要做小姑姑的侄女呢。”
　　“呃……”陆草竟然诡异的觉得很有道理。
　　要是天天能让她吃上好吃的，她也愿意干活。
　　呸！陆草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能这么想。

第47章 这一份是薛彦的
　　日头炎热，夏日的蝉在树上鸣叫，陆草的心情被吵得乱糟糟的。
　　她在陆佳佳一侧走着，快要到村里广场的时候，陆花眼明手快的把手里的篮子给了陆佳佳。
　　陆草：“……”
　　陆佳佳：“……”
　　“爹！”陆花对着陆爱国喊。
　　“小妹，小妹来了！”陆爱国手肘捣了一下旁边的四弟。
　　陆佳佳送饭比较晚，其他人基本上已经吃过了。
　　刚开始他们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陆佳佳说要不要先去给陆父送饭，陆母直接拒绝了。
　　“现在大家都在吃饭，你爹又是大队长，他吃鱼，别人眼不眼馋，关系好的让一让，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一口，好东西都让别人吃了。”
　　陆佳佳没挨过饿，刚开始没想这么多，陆母一说她才明白，原来送饭也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没办法，现在大家都把粮食看得跟命一样金贵，更别提肉了。
　　所以陆家故意比别人晚送一个小时，现在别家都已经吃过了，也就不好意思再吃陆家的饭了。
　　陆父直接迎了上去。
　　陆佳佳头发中午才洗过，还没来得及编，只是简单的挽到耳后。
　　她穿了一件到小腿的裙子，白嫩的手臂裸露在外，天鹅颈的弧度一览无余。
　　陆佳佳本来就长得好看，她一笑腮边就微微鼓起，整张明媚的脸上带了股甜味儿，唇又小又红，把一些没成亲的小伙子看红了脸。
　　陆业国恨不得把那些盯着他小妹看的男人脑袋打破。
　　他目光转了一圈，看到薛彦也盯着看了两眼，瞬间警铃大作。
　　“爸来拿。”陆父喜滋滋的接过女儿手里的篮子，很自然的改了称呼。
　　就像是他老婆子说的，叫爸多洋气。
　　陆佳佳跟在陆父旁边，说悄悄话，“爸，今天有好东西吃。”
　　“啥好东西？”陆父看着小女儿，难得有几分期待。
　　陆佳佳从记忆中知道了陆父性格沉稳。
　　他身为陆家的掌舵人，不爱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比如自己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他仿佛吃什么饭都行，因为他只有带头不抱怨，才能镇住下面的儿子儿媳。
　　陆佳佳眉眼间带了笑，俏脸狡黠，她低声，“今天有鱼。”
　　“鱼。”陆父瞬间也压低了声音，他打开篮子的一侧边角，竟然有一大盘子鱼肉和饼子。
　　他皱了皱眉，“从哪弄的鱼？你们吃了没有？”
　　“今天去洗衣服，我和陆花陆好抓到了四条五六斤的大鱼，今天做了一条，家里还有好多呢。”
　　“怎么让你去洗衣服？”陆父瞬间抓住了重点。
　　他闺女前不久才落了水，去湖边洗衣服多危险。
　　“别管这个了。”陆佳佳道：“还有一个惊喜呢，等你一会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两个人在前面说话，陆草在后面跟着，她气得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陆草从小就知道自己二叔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说话的时候脸一冷，那双眼睛盯着谁，就像是看清了谁眼里的小心思。
　　就算是她是陆父的亲侄女，也不敢多亲近。
　　但是陆父每次看到陆佳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的像个慈父。
　　再看看她爹，陆草气呼呼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歇着的陆大伯。
　　她爹不仅没来接她，还需要她把饭送过去。
　　两个哥哥也是，没一个体贴她的。
　　一到吃饭的地方，三个哥哥瞬间围了上来，他们三个人接触了野猪，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气。
　　陆佳佳捂了捂鼻子，毫不客气道：“你们好臭啊。”
　　三个哥哥搓了搓手，尴尬道：“没水洗。”
　　“都离我闺女远点。”陆父朝旁边挥了挥手，开始分饭。
　　每个人的菜都已经放到了小碗里，陆佳佳从里面拉出来，先给了哥哥，最后一份给了陆父。
　　“鱼，我天！”
　　陆业国差点跳起来，被陆父一巴掌拍了回去。
　　陆父额头上的青筋差点爆起，“你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给四个人分完，陆父打开自己的碗盖，里面除了鱼还有一条大鸡腿。
　　陆父先没动鸡肉，而是问：“你吃了没有？”
　　“吃了。”陆佳佳没看他，低头递过去一个饼子，“这只野鸡是我今天在山上不小心捡到的，只有爹一个人有鸡腿。”
　　陆父被哄的心里舒服极了，但他还是想把鸡腿留下来，“你妈喜欢吃鸡腿。”
　　“有，家里还有好多鸡肉，这是专门给你的。”陆佳佳摇了摇陆父的手臂，嘴角下撇，“你快吃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你闺女第一次自己在山上打到了野鸡，你不吃的话我生气了。”
　　“爹不吃啊，不吃给我吃，小妹第一次给鸡腿，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吧。”陆业国筷子往陆父碗里伸。
　　“滚！”陆父护住了碗。
　　陆业国憨憨的笑了笑，陆佳佳知道他不可能跟陆父抢鸡腿，就是刺激一下陆父。
　　陆父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打的什么主意，但偏偏他还愿意上当。
　　他闺女疼他，心里高兴呢。
　　陆爱国看里面还有一个小碗，问：“这怎么还多了一份？”
　　陆佳佳眼神闪烁，“没多啊。”
　　陆业国手快的打开看了一眼，“呦，这还有个鸡翅膀，小妹，这一份不会是你的吧？”
　　“不是。”陆佳佳往四周看了看。
　　周文清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隐隐约约的能听到陆家的谈话声。
　　多了一份……陆佳佳那份是特意带给他的吧？
　　肯定是舍不得他了。
　　周文清扫了一眼穿着白裙子的陆佳佳。
　　众所周知，罗轻轻喜欢穿白裙子，而今天陆佳佳特地穿了一身白裙子在他身边晃悠，肯定是想夺得他的注意力。
　　而林峰看到明媚娇气的陆佳佳，哼了哼，“她穿成这样就是故意学罗知青。”
　　张涛不乐意了，“穿白裙子的多了，而且我觉得陆同志比罗知青穿的好看。”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不仅漂亮，还又甜又乖。
　　以他看来，罗轻轻穿着白裙子犹如清冷的冬季，但是陆佳佳穿着白裙子像是给孤寂的寒冬染上了颜色，一笑生香。
　　听着周围两个人的争辩，周文清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陆佳佳的小脸，心底动了动，期待的等着陆佳佳给他送肉吃。
　　陆佳佳这边瞅了一圈才看到正坐在大树下面休息的薛彦。
　　她拿起了篮子里面的瓷碗，对着陆父道：“薛彦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份是给他的。”

第48章 真想塞进他嘴里
　　树下陆佳佳白嫩的指尖将碗端了出来，她抬起精致的小脸，没有丝毫避讳，“这是给薛彦的。”
　　“给……给谁？”陆业国大着舌头，像是被鱼刺扎到了嘴，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薛彦。
　　薛彦身体靠在树上，微微闭着眼，也许是他身体太敏感了，在陆业国目光落在身上的同时瞬间睁开了眼，那双冰冷的视线与两兄妹对视。
　　陆佳佳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薛彦杀野猪的场景，缩了缩脖子，眼珠转向了别处。
　　方向正巧是周文清。
　　周文清见陆佳佳手里拿着碗，目光看向他，心里更加确定多出来的那一份是给他的。
　　而陆佳佳思绪慌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看向了哪里，她身体挪了挪方向，背对着薛彦。
　　这才松了一口气。
　　薛彦见她迅速的转身，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垂下眼，脑后枕着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过了片刻，又恢复如常。
　　陆佳佳欲哭无泪，薛彦对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就凭当时原主指着薛彦的鼻子骂，这个坎就不容易过去。
　　再加上工分的事情，她心虚……
　　“给薛彦的。”这一次的声音就没有刚才的坚定。
　　陆业国也怵薛彦，但是更多的是敬佩。
　　野猪啊，说杀死就杀死了，这得多厉害，男人之间的相识用鲜血才更容易点燃。
　　只是他对薛彦有好感，并不代表这个家伙就能当他妹夫。
　　想都不要想。
　　相比于三个哥哥的震惊，陆父则淡定多了。
　　薛彦救了他闺女两条命，要是没有薛彦，陆佳佳恐怕早就死了。
　　陆父心里比较传统，当时村里传下姻亲规定的时候，流传下来的就是天作姻缘。
　　当然在他心里闺女最重要，但是他也并不会阻止陆佳佳和薛彦接触，毕竟两次救命之恩，不是他们送一点东西就能还完的。
　　陆佳佳犹豫了一会，起身道：“爸，我给他送过去了。”
　　“去吧。”陆父嘴里的鱼都没了味道，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爹！”三个哥哥不满。
　　“唠叨什么？”陆父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这边的周文清。
　　陆父也是男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还存着歪心思。
　　正巧，让佳佳彻底撇清和周文清的关系。
　　有救命之恩做噱头，说闲话也得掂量掂量。
　　陆佳佳迈脚走了过去，周文清立刻挺了挺腰，他看向别的地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张涛有些失魂落魄，他知道陆佳佳喜欢文人气息，他的父母也是大学教授。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父母比他过得还要艰难。
　　他下乡这两年，尽量把自己变得和村民没有什么区别，可现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失去了唯一的优势。
　　陆佳佳越走越近，周文清手指摩擦在衣服上，腰挺的更直了，他假装无意的往上撩了一下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风吹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带着淡淡的一股香味。
　　他终于忍不住先看向了陆佳佳。
　　薛彦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抿紧了薄唇，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但身体却绷得很直。
　　周文清这边激动的都喘了几口气，他期待和陆佳佳和好，彻底恢复以前的日子。
　　而陆佳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周文清一眼，她直接从他旁边走过，然后停在了薛彦身侧。
　　薛彦正在假眠，身前投下了淡淡的阴影，热风吹拂，还带有一股熟悉的馨香。
　　他蓦然睁开眼，狭长的凤眸牢牢的锁定住眼前的女孩儿。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她不应该怕薛彦的，薛彦都救了她两次了，只是杀野猪的场面有些凶残，目光冰冷而已。
　　可他骨子里是个好人。
　　陆佳佳蹲下来，对着他，“薛彦，我今天抓到了鱼，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谢谢你救我。”
　　理由充分，态度诚恳，这下薛彦没理由赶她了吧。
　　陆佳佳打开了上面的碗盖，小声道：“鱼和鸡都是我亲自抓的。”
　　她面上忍不住流露出小得意，这算是她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
　　薛彦根本没有想到陆佳佳是来找他的，他手指蜷缩，下意识的驱赶，“不要，你拿走吧。”
　　“嗯？”陆佳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月牙形的眼睛慢慢睁圆了。
　　但仔细想想，上次他们的关系还算可以，薛彦还帮她擦了桌子。
　　今天又变成了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会是他杀野猪的时候她怕的太明显了吧。
　　但是那么多血，她从来都没有这种可怕的场面，总要给她时间缓一缓吧。
　　陆佳佳努力解释，“这鱼和鸡是我亲自抓的，算是能报答救命之恩的东西，以前我爸妈送过去的东西基本上都和我没太多关系，这才是我报答你的东西。”
　　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当初在山坑里面的时候说报答他，就一定会报答他。
　　等她以后有钱了，会更加努力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陆佳佳拿着碗往前推了推，“这真的是我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不用。”薛彦沉了沉眼，姿势都没换，“你留着吃吧！”
　　陆佳佳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平时笑的挺甜挺乖的，但这建立在她对周围很满意的情况下，一旦有了不符合预期的事情，她就会发起自己的反击。
　　但是陆佳佳想到薛彦杀野猪的狠劲，没敢凶人，她很急，“为什么不要？”
　　她再有这样的好运气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吃吧，吃吧。”陆佳佳往薛彦手里塞了个饼子。
　　这种动作难免相触，陆佳佳手指温热，她碰到的地方像是通上了电流，烫得薛彦瞬间收回了手，饼子掉在了地上。
　　他慌乱的想要捡起来，但是陆佳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薛彦又立刻抬起视线。
　　陆佳佳弯着腰捡饼子，身体微微前倾，领口下扬，一抹莹白毫无征兆地侵入了薛彦的视线。
　　他从手足无措变成了全无思考，古铜色的耳根染上了一抹红晕。
　　薛彦猝然移开目光，他看着陆佳佳将那个饼子捡起来瞪了他一眼。
　　薛彦深吸了一口凉气，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才找回自己稍微的神智。
　　陆佳佳有些生气，讨厌她就讨厌她，怎么还浪费粮食呢？
　　她真想直接把碗里的鸡翅塞进他嘴里。

第49章 扶住她的腰
　　一阵清风吹来，刚开始村民和知青只是偷偷的往陆佳佳方向看，现在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
　　女孩十七岁，娇贵的跟一朵花一样，低头抿唇的时候可怜巴巴的。
　　而她身侧的男人同样抿紧了唇，绷紧的侧脸自带凶气。
　　两个人的组合像极了薛彦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过……也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以为陆佳佳是去给周文清送东西吃，没想到去找的竟然是薛彦。
　　也是，薛彦救了两次陆佳佳，那可是实打实的命。
　　尽管都知道陆佳佳看不上薛彦，但是两个人同框的时候，那些爱慕陆佳佳的年轻小伙子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陆佳佳这边手上的饼子已经沾上了土，她抬起头，将手里的碗放到薛彦面前，蹙着眉尖，“拿着！”
　　语气多少带了些不容置喙，薛彦下意识就接了过来。
　　陆佳佳见他这样怒气倒是消了一些，她低头看着沾了土的饼，用力的吹了吹上面的土，等差不多了又用手拍了拍。
　　等弄的差不多了，陆佳佳将饼放在了碗里，她眉间动了动，“虽然不太干净了，但这是你自己弄掉的，你自己吃。”
　　薛彦看着碗里的那个饼子，想到陆佳佳轻轻吹的样子，喉咙滚动，他绷紧了身体没动。
　　“你吃啊。”陆佳佳想了想，“你是不是舍不得吃？”
　　薛彦心底一颤，像是阴暗的心思被人察觉到了。
　　“你放心吧，我今天和小花她们抓到了四条鱼，我妈她带着一条鱼去你家了，你的两个弟弟也会吃到鱼的。”
　　陆佳佳压低声音，凑近他，“不过，鸡翅膀只有你有，希望能帮你扇走所有的霉运。”
　　其实再撑两年就好了。
　　薛彦抬眼，沉沉的目光落在陆佳佳的脸上，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于实质性，陆佳佳身体往后撤了撤，还没等她问什么，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薛彦拿起放在碗里的玉米饼咬了一口。
　　陆佳佳见他吃了，心里一阵得意，这算是他们两个人关系缓和了吧。
　　这时，周文清走到了陆佳佳身后，他看着薛彦碗里的肉直咽口水，开口，“佳佳，我们两个人能不能谈一谈？”
　　陆佳佳被后面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站起来转身看着周文清，平日里的乖巧瞬间不见了，她冷眼，“你干什么，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
　　陆佳佳眼尾扫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清冷，可偏偏这种鄙视人的动作并不让人感觉到厌恶，反而让人觉得这才是十几岁小女儿应该有的姿态。
　　周文清盯着陆佳佳了好几眼。
　　以前陆佳佳见到他的时候，总是满脸娇羞，周哥哥长周哥哥短，还总是做出一些脑残的事情。
　　现在陆佳佳不像以前那样追捧他了，他才突然觉得陆佳佳其实比罗轻轻还要漂亮。
　　他脑子一热，“陆佳佳，我答应和你谈对象了。”
　　“呃……”陆佳佳觉得周文清有病，刚要讥讽两句，旁边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陆佳佳扭头看着薛彦，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咸了！”薛彦又咳嗽了几声，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碗上，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危险的阴郁。
　　“咸了，你等等。”陆佳佳跑回了陆父的地方，在三个哥哥的目光下倒了一碗绿豆汤又跑到薛彦面前。
　　陆业国咬牙切齿，“爹，薛彦太过分了，竟然让小妹伺候他。”
　　陆父眼底也有些不满，他都舍不得让他闺女给他倒绿豆汤，结果先给薛家的那小子倒了。
　　他幽幽的看着陆佳佳的背影。
　　“喝吧。”陆佳佳贴心的递过去。
　　薛彦没看她，接过来碗大喝了两口。
　　周文清见这两个人将他无视得彻底，怒气翻滚。
　　陆佳佳没听到吗？他同意她做他的对象了。
　　“陆佳佳——”他怒气泄了出来。
　　但是刚喊出声，陆佳佳就瞪了他一眼，“喊什么喊？离我远一点！”
　　她见周文清还不走，直接叫：“四哥——”
　　陆业国早就想动手了，但是陆父刚才阻止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陆父一示意，陆业国腾一下站起了身。
　　陆业国一站起身，陆爱国，陆岗国也跟着站了起来，别的本事他们没有，但打架却是老手。
　　周文清一见陆佳佳的三个哥哥过来，面色铁青的走开了，临走前还放话，“陆佳佳，我给你机会你不要，以后你休想再走进我心里！”
　　“呃……”陆佳佳恨不得一拳都砸在周文清脸上。
　　一个骗吃骗喝的软饭男，还有本事在前金主面前叫嚣。
　　陆佳佳俏脸寒霜，“周文清，我虽然瘦，但是好歹也有八十多斤，你确定你的心肺有那么大，能把我装进去。还有，你的心装了粮票吗？我为什么要走进去。”
　　周文清：“……”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是掐不断人想八卦的心思。
　　陆佳佳怼回去还是令不少人震惊。
　　这陆家小丫头真的不要周文清了？
　　想想也是，谁能看得上一个弱鸡。
　　陆佳佳不要周文清了，不远处的陆草眼睛却闪了闪。
　　陆佳佳追了一年都没追上的男人能有多差？
　　况且周文清斯斯文文的，长得还好看，跟乡下这些整天干农活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陆家三个哥哥这边瞬间就把周文清给围住了，陆业国推了一下周文清，“你刚才缠着我妹妹干什么？”
　　陆佳佳在旁边告状，“四哥，周文清不要脸，前一年我看他斯斯文文的，觉得让他当我干哥哥还挺有面子的，爸爸问他的时候他也说把我当妹妹，但是现在他竟然说要跟我处对象，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周文清气的眼睛发红。
　　但是陆佳佳追求她的时候，他确实跟很多人说只把陆佳佳当妹妹，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压制他的把柄。
　　结果陆业国比周文清还冲，“我小妹把你当哥哥，你竟然对她有不轨的心思，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陆业国一拳头捶在了周文清的脸上。
　　他揉了揉手腕，看着脸迅速肿起来的周文清。
　　妈呀，太爽了！
　　陆佳佳在一旁看得同样有些兴奋，她知道这一年原主和周文清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名声也毁了大半。
　　没办法，名声已经毁了，她也没想着嫁人。
　　等过两年高考开放了，陆佳佳准备直接考出去，然后攒钱买个小房子。
　　嫁人干什么，嫌自己不够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兴奋了，往后移动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石子，身体不自觉的向后摔。
　　在她后面坐着的薛彦抬起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第50章 踩他脚了
　　女孩子学过跳舞，身体很软，尤其是纤腰，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明明只需要很轻的力道就能扶稳陆佳佳，但是薛彦额头上却出了汗，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陆佳佳觉得腰间一烫，瞬间站稳了自己的身体，她向前小迈了一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谢谢。”
　　薛彦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视线下移落在了陆佳佳白皙笔直的小腿上。
　　下一秒，他双腿换了个姿势，然后看向远处。
　　周文清被打了一拳头，疼的说不出来话。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大家也应该好好讲理，绝对不应该动手。
　　况且，陆家的人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
　　周文清左脸疼的失去了知觉，往地下一吐，竟然掉了一颗牙。
　　他猛然觉得天塌地陷，他竟然被这些野蛮人打掉了一颗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个兄弟又把他围在了中间。
　　周文清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他以为又要挨打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抹红色，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汗腥气。
　　陆草伸开双手挡在陆业国面前，“四哥，你怎么能打人呢？况且周知青也没对堂姐做什么。”
　　陆佳佳脸上乖巧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嘲。
　　她知道陆草嫉妒她，但是没想到陆草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打她的脸。
　　什么样的话最具有杀伤力？当然是亲人的偏理最能引起讨论。
　　果然，陆草话一说出来，碎嘴的人也就冒出来了。
　　“怎么能打人呢？这件事情也不是周知青一个人的错吧，当初陆家小丫头也有错。”
　　“陆草可是福娃，她都说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周知青，我看这里头有猫腻。”
　　“说起来陆草性格挺好的，帮理不帮亲，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有踪迹可循，福娃可是老天爷派下来，我觉得周知青可真是太冤了，被陆家丫头缠了那么久，现在还被打了。”
　　……
　　陆草见谈话都偏向她这一边，更加理直气壮了，“四哥，你喜欢打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堂姐，你也要改改你的性子了，四哥要打人你应该拦着他，怎么能……”
　　她剩下的话没说出口，面露为难，这幅表情足以引起村民对陆佳佳更多的负面讨论。
　　陆父脸沉的能滴出水，他看向陆伯父。
　　陆大伯嘴里的鱼肉差点卡住嗓子，他没想到陆草竟然这么蠢，帮着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亲堂姐，还想把陆家给拉下水。
　　他快速放下手里的碗，走向前拉住陆草，“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文清嘴上说着拿他侄女当妹妹，享受着陆家的好处，现在陆佳佳看不上周文清了，周文清又急了，想当陆佳佳对象。
　　一个连锄头都拿不起来的男人，怎么养活一家老小？当别人都是傻子。
　　陆大伯的眼睛瞪得跟牛一样，把陆草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跑出来也就是想刷刷周文清心里的好感，但是没想到她爹竟然会这么生气。
　　陆草捏紧了身上的红裙子，刚退缩想走，周文清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陆草身后，强忍着脸上的剧痛，说道：“陆草，别管我了……”
　　陆草浑身一震，她扭头看着周文清。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那是不是代表他心里其实也对他有好感。
　　“你走吧。”周文清眼神忧郁。
　　陆草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她想，陆佳佳都能为了周文清豁出一切，整天缠着他。
　　现在陆佳佳不要周文清了，她为什么不能和陆佳佳一样为周文清豁出一切。
　　她比陆佳佳差哪了？
　　她还是福娃呢，刚刚一来到广场，好几家的人对她示好。
　　陆草疯狂的想。
　　她怎么能比陆佳佳差？
　　陆草看着周文清的脸，摇头，“我不走，周知青，你才是受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光怪在你身上！”
　　陆大伯：“……”
　　陆业国：“你踏马有毛病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是我堂妹我就不敢打你，敢欺负我小妹照样打！”
　　大哥二哥也皱起了眉头，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陆草。
　　陆家人护短，陆父的四个儿子没少护着陆草，以至于陆草有一种错觉，认为陆家这四个哥哥待她跟待陆佳佳没什么差别。
　　陆草伤心的看着陆业国，“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陆业国：“……”忍不住想动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少女的笑声。
　　陆佳佳脸上甜甜的笑着，“堂妹，我知道你对周知青的心思，当初周知青把我当妹妹的时候你就经常偷偷的看他，也都怪我把这一点给忘了，四哥，你别怪她了，说不定以后周文清还是你堂妹夫呢。”
　　此话一出，除了陆草脸色变红，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那些村民刚才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陆草这个人还挺正直的，主要是有福娃这个身份护着她。
　　但现在一看，这不是少女怀春吗？
　　那些准备把自己儿子介绍给陆草的妇人不满了，这是心里有人呢。
　　但是中午的景象实在是太震撼了，村民的思想中仍残留少许封建，她们认为陆草就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
　　这怎么能嫁给知青呢？
　　王婆子刚来不久，“小草，你真的看上这个周知青了？我们村里的壮儿郎也不少，可不能嫁给外乡人。”
　　他们家振国看上了那个罗知青，她正发愁怎么办，刚想着把这个福娃给娶回家，没想到这又传出来跟周文清在一起。
　　身为主人公之一的周文清，在陆草害羞看过来的时候往后面退了退。
　　陆草穿了一身红裙子，但身高还不到一米六，又黑又壮，连清秀都算不上。
　　周文清一开始连陆佳佳这样漂亮的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陆草。
　　他看陆草有缠上他的心思，恨不得立刻飞出广场。
　　陆佳佳幸灾乐祸，“周知青，我堂妹现在可是福娃，听说福气加深，就连水里的鱼都被她吸引。”
　　薛彦看了一眼自己被踩的脚，又看了一眼眉间带笑的陆佳佳，什么都没说，只是咬了一口饼子。
　　她……似乎真的对周文清没意思了！

第51章 看他喉结
　　“佳佳，过来！”
　　这时陆父终于发话了，他朝着陆佳佳招了招手。
　　陆佳佳笑着跑到了陆父身边。
　　薛彦看刚才就在他眼前的人像只蝴蝶一样拍拍翅膀就飞走了，他将脚缩回来，尝了一口鱼肉，可能是为了去腥，里面加了不少醋，有些酸。
　　他尝了两口，狭长的眸子慢慢的锁定了不远处的身影。
　　陆父伸手拍了拍闺女的小脑袋。
　　他隐忍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陆佳佳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周文清。
　　对陆家来说，陆佳佳对周文清的迷恋程度绝对是陆家的阴影，陆父不敢轻易相信，但刚才他看明白了，他闺女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周文清了。
　　陆父当了十多年的大队长，是西水村的主心骨，他一站起身，几乎所有议论的声音都消失了。
　　了解陆父的人都知道，他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人。
　　“周知青，这一年多来，整个西水村都知道你一直把我们佳佳当妹妹，但是你要明白，我们陆家和你并没有任何关系，从今以后也不会有。”陆父沉声，“如果你再敢纠缠我的女儿，那就是耍流｜氓。”
　　要是耍流｜氓被记录在案，不仅要受的惩罚，成分也会降低。
　　周文清看向陆父，陆父活了这么多年，气势沉稳，目光如古井不可测。
　　他吓得心怦怦跳，捂着自己的脸直接离开了广场。
　　陆佳佳一阵得意，颇有些狐假虎威。
　　在薛彦看来，她身后要是有尾巴早就摇起来了。
　　陆草见周文清走了还想说两句，直接被陆大伯打了一巴掌，“一个姑娘家，你看看你刚才像什么样子？”
　　他们全家都仰仗着二房，陆父。对他们家是真的不错，没想到他这个小女儿竟然落井下石。
　　“爹，你干啥打我？我可是……”陆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享受过众星捧月的感觉，刚刚被捧了几个小时，她就觉得自己可以在西水村横着走了。
　　现在被陆大伯打了一巴掌，眼泪直接掉下来。
　　陆大伯一直待在广场，没见过湖里的景象，福娃的事情他听说了，但是不信，他怒气冲冲，“你是个蠢货吗？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回家去。”
　　不帮自家人去帮一个弱鸡！
　　还是一个欺负他堂姐的弱鸡，真是蠢到家了。
　　陆草看了一眼护着陆佳佳的陆父，又看了一眼陆大伯，跺了一下脚，“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然后一转身哭着跑了。
　　陆佳佳追了周文清一年都没事，二叔二婶还是这么疼她。
　　可当她做了和陆佳佳一样的事情，她爹就打了她。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不能喜欢周知青。
　　陆草下定的决心，她一定要追到周知青。
　　她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好运气一定会轮到她身上。
　　依她看，陆佳佳就是追不上周知青才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等她追上了周知青，就能证明她比陆佳佳更优秀。
　　刚才闹了这么一场，在场的人各有所思。
　　那些今天占了便宜抓到鱼的村民还是想把陆草娶回家。
　　那可是鱼啊，要是把陆草娶回家，说不定还能有鸡，有狍子吃。
　　而对陆佳佳有不满心思的人全都闭上了嘴，谁让人家有一个泼辣的娘，有本事的爹，还有四个会打的哥哥。
　　听说她三哥如今在部队都当上团长了，又是个妹控，谁敢得罪？
　　林峰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坐在原地低着头看脚尖。
　　一场风波就这样戛然而止，陆佳佳等他们吃完了饭，将碗筷放回篮子里，陆业国刚要提醒自己小妹离薛彦远一点。
　　陆佳佳就站起身跑向了薛彦，薛彦还没吃完。
　　陆佳佳嫌弃他吃的慢，坐在旁边无聊的等。
　　因为她每次吃饭吃的慢，旁边如果有人等，她就会加快吃饭速度。
　　她不好意思提醒，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薛彦快点吃了。
　　天太热了，陆佳佳着急回去，眼神会偶尔扫向薛彦。
　　薛彦吃饭的速度不紧不慢，他的动作不像她四哥那样狼吞虎咽，像是从小受过教育，透着些矜贵。
　　她视线下移落在在薛彦的喉结上，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滚动。
　　陆佳佳好奇的盯着，最后索性捧着脸看。
　　薛彦面上还能勉强镇定，但是耳根却越来越红，陆业国看着自家小妹发呆的样子，气得险些发疯。
　　薛彦在勾引他小妹，不要脸，肯定是想当他小妹夫。
　　休想！
　　他小妹这么娇弱，万一以后吵架了，肯定打不过他。
　　主要是他想给他小妹报仇也没办法，因为他也打不过薛彦。
　　所以，陆佳佳必须嫁一个打不过他的男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小妹。
　　“咳咳咳……”薛彦突然就噎住了。
　　陆佳佳惊醒，“你怎么了？是不是噎住了。”
　　刷好感的时候到了。陆佳佳拿起刚才盛绿豆汤的碗递了过去，“快喝！”
　　薛彦手指伸向碗底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相碰，他身体又是一阵紧绷。
　　周围的人看到两个人的互动，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但是他们明白，陆佳佳是绝对不可能看上薛彦的，要不然上次也不可能二次跳湖了。
　　村里那些爱慕陆佳佳的小伙子嫉妒的红了眼，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救一次陆佳佳。
　　薛彦大口喝了绿豆水，才将咳嗽缓了下去。
　　“没事吧。”陆佳佳想伸手拍薛彦的背，但想到这种举止有些出格，就收回了动作。
　　薛彦摇了摇头。
　　终于，在陆佳佳的紧盯之下，薛彦很快解决了碗里的饭。
　　他刚刚吃完，陆佳佳就一脸欣喜的站起来，“那我先拿走了。”
　　她接过薛彦手里面的碗，一溜烟跑了。
　　薛彦：“……”
　　陆佳佳将碗筷收拾好，放进篮子里准备离开。
　　这时薛彦站了起来，走向杀野猪的地方，他余光扫了一眼背对着他的陆佳佳，道：“大队长，开始分猪肉吧！”
　　陆父点了点头，天这么热，放的越久坏的越快。
　　分猪肉还是薛彦主刀，往年这种累活也都是他干。
　　主要他人力气大，分的也公平。
　　“都排队，一家派一个代表！”陆父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陆佳佳还没见过这种分肉，旁边的两个小丫头也很兴奋，够着脑袋看。
　　她也升起了好奇心，坐在大树下看这个年代的人是怎么分肉的。

第52章 薛彦身上有热气
　　“佳佳，过来登记。”陆父拿出了本子，每一年的分录记录都在这上面。
　　按道理来说这也是陆佳佳的工作。
　　陆佳佳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有她的事情。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必须好好干。
　　野猪不远处搬了个小桌子，陆佳佳坐了过去，陆花和陆好跑过去看陆佳佳写字。
　　大家先到陆佳佳那里登记，然后去领肉，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每个代表人还必须按手印，陆佳佳没想到流程这么全。
　　本来人群里排队的是一些大娘，但后来慢慢的换成了小伙子。
　　有些脑筋的人都知道读书写字比较好，陆佳佳虽然不要命的追过周文清，但是她字写的好看，长得还跟个玉人一样。
　　不仅有一份好的工作，大队长又是她亲爹，全家最受宠，娶进家门百利而无一害。
　　换句话说，她们本来觉得自己高攀不上，但是陆佳佳追周文清降下些神格，她们才敢有这些心思。
　　要不然谁敢上陆家提亲。
　　就凭陆佳佳这样貌，嫁到城里做官太太都绰绰有余。
　　在家人的支持下，一个个小伙子红着脸跑过来登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给陆佳佳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第五个是村里的小霸王赵社会，陆佳佳认识他，从小就喜欢打架，三年前被原主救过，从此就喜欢上了原主。
　　在原主追周文清那段时间，他跑去威胁周文清被原主知道了，直接把赵社会骂了个狗血淋头。
　　并威胁赵社会再敢缠着她，她就去县里告他流｜氓。
　　赵社会被骂的郁闷，正巧碰到镇里钢铁厂招工，没想到还真把这个赵社会给招进去了，吃上了商品粮。
　　陆佳佳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赵社会看着眼前的陆佳佳，傻笑着露着八颗白牙，一点也没有打架时候的凶狠。
　　明天西水村农收，他厂里放假，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陆佳佳不喜欢周文清了。
　　他这是又有机会了！
　　他一直盯着陆佳佳的脸看，“陆佳……同志，我们家，八口大人六个孩子。”
　　“好。”陆佳佳将信息写好，推到赵社会面前，“按手印吧。”
　　赵社会表情吃惊，伸出大拇指，“陆同志，你的字写的可真好看！”
　　表情配上动作，活脱脱像在打广告。
　　陆佳佳：“……”她不需要点赞。
　　“去那边领猪肉就行。”陆佳佳示意了一眼薛彦那边。
　　登记的很快，猪肉还没有分，她就基本上已经登记完了。
　　她闲着无聊，看向分肉那边。
　　野猪已经被水冲洗了好几遍了，基本没了血迹，只是腥臭味一直萦绕不散，旁边的大桶里还放着猪大肠猪肝等。
　　薛彦手拿着厚重锋利的切刀，但野猪肉皮厚，肉紧，脂肪很少，就连放在锅里煮都需要煮很久，并不好割。
　　他穿着深色褂子，稍微使力胸前的衣服就绷得很紧，裸露出来的古铜色小臂伸拉之间带着绝对的爆发力。
　　薛彦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漆黑的黑瞳看着更加危险，陆佳佳却觉得他身上散发了一种热度，她说不上来，只感觉他身上肯定比较烫。
　　陆业国看不惯薛彦，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我先来切吧！”
　　薛彦侧头看着陆业国，棱角分明的五官带上少许锋利，他没做什么可怕的表情，但就让人觉得这个人特别危险，难缠不好惹。
　　陆业国甚至觉得薛彦下一秒能砍上来。
　　他努力挺直腰，喉咙滚动。
　　薛彦这个人肯定有暴力倾向，他绝不能让小妹跟这个家伙在一起。
　　薛彦拿起了刀，陆业国下意识的眼睛慢慢睁圆。
　　这个表情跟陆佳佳还真有点像。
　　陆佳佳也咽了咽喉咙，她知道薛彦是个好人，毕竟前几天他只要不管不问，她这个辱骂羞辱过他的女人就可以了无痕迹的死在山里。
　　但是薛彦没有，他还是救了她，而且在原主的轨道里，薛彦还是救了气焰嚣张的原主。
　　陆佳佳不懂，明明薛彦长得挺好看的，为什么看着这么凶呢，就凶的一看就不好惹。
　　村民也大气不敢喘，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娘平日里叽叽喳喳，但现在却闭上了嘴，一点也不急。
　　薛彦猛然将刀插在了案板上，沉声，“你来。”
　　然后走到了旁边，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仰头看他的陆佳佳。
　　陆佳佳眨了眨眼，乖乖的笑了笑，杏眼弯弯，变成了月牙状。
　　薛彦骤然移开眼。
　　陆佳佳又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四哥，她努力的往正面好感，可她四哥却一个劲儿的拖她的后腿。
　　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不到两分钟。陆业国却觉得自己遭受到了暴击。
　　他本来想在小妹面前露一手，没想到竟然被瞪了。
　　陆业国心理警铃大作，他小妹不会真喜欢上薛彦这个糙汉了吧？
　　这怎么能行，他小妹将来是要进城享福的，薛彦啥都没有，难道他小妹嫁过去整天做家务，下地干农活吗？
　　这可不行。
　　“陆四小子，愣啥愣，还不赶快切肉，我们家有六个大人三个小孩，再耽误一会儿，这肉都臭了。”
　　大娘见过薛彦徒手杀野猪，可没有见过陆业国徒手杀野猪，于是恢复了本性，不满的叫嚷。
　　陆业国猛然惊醒，黑着脸开始割肉。
　　薛彦割肉的时候看着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陆业国就用了和以前切家猪同样的力气。
　　结果一刀只砍出了一个口子。
　　陆业国：“……”
　　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上薛彦，下一刀就使了十分的力气，肉终于切下来了。
　　但是上秤一秤，多了二两。
　　这年头最讲究公平，不能多也不能少。
　　陆业国又拿回来割下了二两，没两个来回，脾气就暴躁了起来。
　　他这个人脾气急，喜欢一蹴而就，直接干完，切猪肉磨磨唧唧，一会儿多了一会儿少了，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简直要命。
　　就像心里窝了一把火，发泄不出来，越切越生气，还每次偏偏剁不开。
　　在轮到赵社会的时候，陆业国眼睛都红了，气的想把刀直接扔在地上。
　　“我来！”薛彦伸手拿过了刀。
　　这次陆业国没生气，而是迅速的脱了手，跑到一旁顺气去了。
　　薛彦面无表情，一刀下去，没想到这一刀竟然呲出了血水，直接喷了赵社会一脸。

第53章 薛彦什么意思？
　　没煮熟的野猪肉并不好闻，血腥气还隐隐夹杂着腥臭味，赵社会感觉自己脸上一凉，然后伸手抹了一把。
　　“薛彦——”他满脸愤怒。
　　不会打起来吧？陆佳佳慢慢坐直了身体，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赵社会很社会，他和陆业国都是那种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成为西水村的小霸王。
　　“抱歉。”薛彦目光寡淡，没有惧怕也没有讨好，双眼盯着赵社会，“刚才的肉切的太碎了。”
　　陆业国：“……”合着是他的问题。
　　“你……”赵社会握紧了拳头，看着薛彦幽深的黑眸，咬牙切齿，但就是没敢动手。
　　他曾经和薛彦打过一架，结果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看了一眼陆业国。
　　他和陆业国脾气相投，从小就玩的好，而且，为了他未来的媳妇陆佳佳他也得忍。
　　赵社会从嗓子里挤出声音，“算了。”
　　他一拿到肉就跑到陆佳佳身边聊天，陆佳佳嫌弃他臭，吸了吸鼻子，手指半遮掩着，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
　　赵社会：“……”
　　他想到自己头发上也有血沫，身上臭臭的，这不是消耗好感吗？
　　于是赵社会立刻跑回家去洗澡了。
　　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肉终于分完了。
　　陆佳佳将薛彦今天的工分记上了。
　　杀野猪不仅是体力活，还又脏又累，肯定要给工分。
　　不仅薛彦一个人有，像她三个哥哥都有，虽然活干的少，但是也是一样的工分。
　　其他帮忙杀猪的也是一样的工分。
　　广场的人分到猪肉就立刻回家做饭了，薛彦正坐在大树下休息，他微微喘气，刚才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他在割肉。
　　野猪肉太难割了，每一刀都需要下大力气。
　　陆佳佳看过去。
　　见薛彦嘴上渴得干了皮，她连忙将剩下的绿豆水倒了出来，正好半碗。
　　她跑过去递给他，“喝吧。”
　　陆业国双眼一瞪，兴冲冲的跑过去，“小妹，我也渴了！”
　　“呃……”陆佳佳捧着怀里的碗，“可是就剩这一点了。”
　　不是她偏心，她这三个哥哥刚才根本就没干多少活，还拿了跟薛彦一样的工分。
　　现在薛彦嘴干的都起皮了，她四哥嘴上一点事儿都没有。
　　陆佳佳很公平道：“给薛彦吧，四哥你不是渴了吗？我们马上回家。”
　　陆业国：“……”他小妹心是不是偏了？
　　陆佳佳公平正义的把绿豆汤给了薛彦。
　　薛彦愣了愣，在陆业国怒视下接了过来，然后几口喝完了。
　　陆佳佳伸手接过碗，心里很开心，这是不是代表她和薛彦的关系在慢慢变好。
　　“那我先走了。”陆佳佳将碗放进了篮子里，带着陆花和陆好就要走。
　　薛彦沉眼叫住她，“等等。”
　　他起身拿起薛家的野猪肉，这次薛家分的肉很多，有三十多斤。
　　薛彦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陆佳佳，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嗓子突然干的厉害，嘶哑道：“谢谢你刚才送过来的鱼肉，这个还你的人情。”
　　陆佳佳的脸瞬间白了，她低头看着薛彦递过来的那一块肉，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
　　他不原谅她的羞辱？
　　他不接受她的报恩？
　　还是他无法原谅她在薛家工分上的脑残行为。
　　……
　　但无论哪一个原因，薛彦似乎没有跟她和好的意思。
　　想想也是，如果有人对她做了上述的事情，她早就暗地里偷偷报复了。
　　陆佳佳没抬头，只是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没有，算是交换吧。”薛彦将一块七八斤的猪肉又往前递了递。
　　他从陆佳佳的口中知道陆母给了薛家一条鱼，薛彦不想成为被施舍者，他想站在平等的位置。
　　陆佳佳气得心里难受，她都说过了今年的鸡和鱼是她百年一遇的好运气，正好可以还一点救命之恩。
　　可是薛彦偏偏还要还回来。
　　那她今天不是白忙活一场吗？亏她还这么开心。
　　陆佳佳抬起头狠狠的瞪了薛彦一眼，提着篮子气冲冲的走了。
　　她才不要猪肉，要了猪肉她以后拿什么还他？
　　陆花和陆好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薛彦见她生气离开，不明所以的同时脸色一沉。
　　陆业国却乐了。
　　……
　　陆佳佳咬着牙领着两个侄女往回走，临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田金花偷偷摸摸的跟着一个老太太和男人往偏僻的地方走。
　　“那是谁？”陆佳佳问。
　　陆好脸色蓦然难看，她咬了咬唇，“小姑姑，那是我，我姥姥和小舅舅。”
　　陆好的姥姥和舅舅，那岂不是田金花的亲娘和弟弟。
　　陆佳佳脑海里瞬间有了这两个人的记忆。
　　田家可以说是男性为尊，前面生了六个女儿才得了两个儿子，从小两个儿子就是家里的小霸王。
　　不仅什么活都不用做，就连生了孩子也是田父田母照顾。
　　嫁出去的六个姐姐，个个都是伏弟魔，能往娘家搬的东西连一根线都不会留下。
　　而刚才男人那个似乎是田家的小儿子田耀祖，他还有个哥哥叫田光宗。
　　两个儿子合起来简称光宗耀祖。
　　“呃……”这母子俩今天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陆佳佳看向两个侄女，“别怕，没事，你们两个先回去。”
　　陆佳佳将篮子给了陆花，自己偷偷摸摸的走过去，准备偷听。
　　墙的另一侧，田母眼明手快的在田金花腰上狠狠的掐着，“老六，今天我都听说了，你们陆家抓到了四条鱼，怎么也得给咱们老田家送一条吧，你看看大姐，二姐，四姐，她们家里都那么穷了，还能给娘家偷拿粮食，你天天过得这么好，却一点都不想着我们，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有没有良心？！”
　　田金花疼的躲了躲，“娘，不是我不想给，你知道我婆婆有多厉害，我要是敢偷鱼她不扒了我的皮。”
　　“你就不会想办法？”
　　“娘，我要是今天敢把鱼拿到田家，我婆婆她晚上就能杀过去把咱家给砸了。”
　　田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抖了抖。
　　田耀祖在旁边怒其不争，“那野猪肉呢？猪肉那么多，你总能想办法拿一点吧。”
　　田金花弯着腰，低眉顺眼的讨好，“我试试，看能不能偷拿回家……”
　　“一点狗｜屁本事都没有。”田母骂骂咧咧，“你说老娘养你有什么用？连婆家一点东西都拿不过来！”

第54章 娘，田家要偷我们的野猪肉
　　陆家背靠大山，左右两侧有房屋，但是后面却没有盖屋子，也少有人经过。
　　田母肆无忌惮的嘱咐自己的六女儿回婆家偷东西给自己。
　　陆佳佳没想到田家人打的是这个主意，正值农收，家家户户都想靠着这些野猪肉度过最吃苦的日子。
　　偷别人的野猪肉和要别人半条命没什么区别。
　　当陆佳佳听到田金花同意偷拿野猪肉，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陆家就是对她太好，要是跟田家一样一天三顿的打，保证比小猫还听话。
　　陆佳佳脑海里瞬间想过很多解决办法。
　　让二哥离婚……
　　二房最小的侄女陆夜才一岁，陆圆五岁，她最大的侄女才八岁，离了婚怎么办？
　　离了婚谁来照顾她们，谁来洗衣做饭？
　　谁又会愿意嫁进来照顾另一个女人的四个孩子。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难题。
　　那么目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陆佳佳揉了揉手腕，他们家有的是力气的人，打人这种事情不仅能解压，还能舒缓心情。
　　况且陆家也缺劳动力，那就让田金花疯狂的干活，她就不相信了每天累的起不来身，还能作妖。
　　等再过两年，世界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陆家肯定会分家，到时候该怎么办，就只能看她二哥的了。
　　说起来，这都怪她二哥识人不清，当初陆母已经给他找好了结婚对象，温柔又贤惠，结果他非要娶田金花。
　　现在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姑子，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孩子，总不可能插入别人夫妻俩的生活，趾高气扬的指手画脚吧。
　　田耀祖这边扯了一下田母的衣服，田母立刻心领神会，她伸手往田金花的手臂上掐，“别忘了上次回家的时候老娘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尽快跟你婆婆提提，万一这件事成了，我们两家人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田金花脸色瞬间一言难尽，她嗡声，“我试试。”
　　“尽快！”田母呵斥。
　　“好，好。”
　　三个人商量完了事情，从小巷里朝外面走，结果刚走过一面墙，一转身就突然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白嫩的小脸面无表情，像只漂亮的木偶。
　　田金花本来就心虚，吓得尖叫一声，扶着墙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的妈呀！”田母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张开护着后面的田耀祖，腿上颤颤巍巍。
　　猛然冒出来了一个人，还是他们刚才聊天的对象，换谁谁都吓一跳。
　　陆佳佳细细的打量着田母。
　　田母长相偏向老实忠厚，眉骨下垂，她一耷拉眼皮就显得唯唯诺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那种人。
　　但是她的性子却跟她的样貌完全相反，不仅爱占小便宜，集体干活的时候更喜欢偷奸耍滑。
　　对待自己的女儿更狠了，从小就奴性教育，嫁出去的几个闺女就跟疯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向着娘家，恨不得把自己婆家搬空，连自己亲生的都要排在后面。
　　“佳佳啊，你这是干什么呢。”田母搓了搓手，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陆佳佳抬着眉眼，很诚实道：“听你们说话呢，我刚才听到你让田金花偷我们家的鱼，后来又让她偷我们家的野猪肉。”
　　田母：“……”
　　田金花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她可是知道小姑子在家里的地位，“小妹，没有，没说偷东西，二嫂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呢？”
　　陆佳佳眨了眨眼，“可我就是听到了，你当时还答应你娘偷我们家的东西了。”
　　“不偷，我怎么会偷呢？”田金花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都是误会。”田母笑了笑，走向前就要拉陆佳佳的手。
　　陆佳佳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田母僵硬的笑了笑，“佳佳啊，没说偷，我是让你二嫂跟你娘商量商量，你知道我们家里穷孩子又多，想着你们能匀给我们点。”
　　陆佳佳一脸认真的反驳，“田大娘，你这样就不对了吧，当中二嫂嫁到陆家的时候要的可是高彩礼，你当时也说了就是卖女儿，二嫂被你给卖到我们家的，那不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吗？你们田家的孩子多，关我们陆家什么事？”
　　“而且我们家的人口比你们家多多了。”她说着伸出了手指数，“我父母，我三个哥哥，两个嫂子，还有八个侄子侄女，再加上我，一家就有十六口人，我记得你们家才有十口人吧，你们家都吃不饱，那我们家就更吃不饱了，而且每家每户都是按人头分的，平均到个人头上都差不多啊。”
　　陆佳佳说完之后一双杏眼严肃的盯着田母，似乎非要她给一个解释。
　　“呃……”田母呵呵笑了两声，“就开个玩笑而已，没要什么野猪肉……”
　　“我们没说要野猪肉。”田耀祖从田母身后走出来，一双小眼睛紧盯着陆佳佳，问：“佳佳，你够吃吗？不够吃的话我给你送过来一点。”
　　他声音轻挑，又掐着嗓子，好像古代宫里的伺候贵人的男人。
　　陆佳佳：“……”
　　一阵风吹过，田耀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神摇曳，朝着陆佳佳又靠近了一步。
　　他殷勤道：“虽然我们家分的野猪肉不多，但是我可以把我的那份留给你。”
　　田母皱了皱眉，看向陆佳佳的眼神有些不满。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陆佳佳余光扫到不远处走过来陆母，扭头对着她道：“娘，田家要抢我们家的野猪肉！”
　　“抢谁家的野猪肉？”陆母凌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走得虎虎生威，手里拿着手腕粗的擀面杖。
　　后面还跟着三个虎背熊腰的儿子。
　　田母瞬间腿抖三抖，田耀祖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田金花更是头皮发紧，整个人跑到另一侧贴着墙。
　　陆佳佳一喊，周围的村民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乡下打架是常有的事，并不丢人，有的人家丢了一点东西都能坐到门口骂一上午。
　　像今天偷猪肉的事情，丢人的只会是田家。
　　陆佳佳小跑着到陆母身边，乖巧的告状，“田大娘嘱咐二嫂偷我们家的鱼，不仅如此，还想偷我们家的野猪肉！”
　　她刚才心平气和的讲理，不过是身边没有撑腰的人。
　　谁让现在的人都喜欢动手呢，尤其是乡下老太太，万一真打起来肯定是她吃亏。
　　现在她娘来给她撑腰了，陆佳佳瞬间就没了顾虑。

第55章 对，她闺女说得对
　　“偷我们陆家的东西？！”陆母握紧了手上的擀面杖，凶悍的眼神把田耀祖吓得躲到了田母身后。
　　田母扯着脸笑，咽了咽口水，“亲家，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跟老娘开玩笑！”陆母呵呵了两声，“果然是很久没干架了，这西水村都不知道我陆婆子的威风了。”
　　她举起擀面杖指着田母，“你们老田家什么东西？连我们陆家的便宜都敢占，我告诉你，田金花从嫁到我们陆家开始就和你们田家没关系了，她要是敢帮你，我就敢让老二跟她离婚！”
　　田金花脸色瞬间苍白，急忙解释，“娘，没，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偷家里的东西呢……”
　　田金花解释的同时，她的儿女也吓得缩着脖子。
　　陆佳佳看到陆好几乎要把头埋进手臂里了。
　　这个年代哪有什么离婚啊，在孩子的眼里离婚就是没有亲娘了，他们就成了没娘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陆佳佳狠狠的瞪了一眼陆岗国。
　　自己眼光不好也就算了，还一意孤行自己挑媳妇儿，现在把自己和儿女都赔上了。
　　这样一想，陆佳佳拳头都硬了，真想把她二哥的脸打肿。
　　陆岗国被陆佳佳瞪得满头汗，他人比较呆，脑袋也不灵活，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自家小妹。
　　陆母撸了撸袖子，对着身后的三个儿子，“护好你们小妹，让老娘来会会这个老东西。”
　　她一边气势汹汹的朝着田母走了过去，一边喊道：“大家都听到了，今天是老田家怂恿着我们老二媳妇偷我们家的东西，看在亲家的份上，我也不找人抓她了，今天老娘就跟她干一架！”
　　村民都知道田家是个什么德行，以前灾荒年的时候，怂恿她的大女儿把夫家的粮食都给偷了回来。
　　那时候的粮食可是命啊，田家抵死不承认，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听说大女儿的夫家因为粮食不够饿死了个闺女。
　　这都是老田家做的孽，把自己的亲外孙女给饿死了。
　　“亲家母，你这是……”田母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陆母给拽住了。
　　陆佳佳看着剽悍的陆母，眼睛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打架，这比电影好看多。
　　田母在自己女儿面前是真老虎，在陆母面前就是只纸老虎，完全不敢还手。
　　陆母撕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一下把田母踢倒在地上，“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占我们家的便宜，我就带着我们全家去砸了你们田家！”
　　田母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田耀祖缩得跟个鹌鹑一样。
　　他一见陆母松手，扶起地上的田母就跑。
　　陆佳佳：“……”
　　田耀祖已经十九了，从来没下地干过活，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他吃的浑身肥肉，跑起来肉一颤一颤的。
　　“呸，没种的东西！”陆母吐了一口唾沫。
　　要她儿子是这个熊样，她非得打死他不可。
　　陆母看都没看田金花一眼，拉着自家闺女的手回了家。
　　陆佳佳倒是回头撇了田金花一眼，看到她忐忑不安，轻轻的挑了一下眉。
　　走在最后的陆岗国没多说话，直接扯着田金花的手臂往家里拖。
　　结婚这几年，他一天比一天后悔，他为什么要娶田金花。
　　一开始他看她可怜坚强，没想到却只是表象。
　　结果他的那点同情心毁了他自己一辈子。
　　……
　　全家人全都进了院子里，陆业国直接关上了大门，田金花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山，又看了一眼自己两个女儿。
　　大山心领神会，扑到陆佳佳的腿边就哭，“小姑姑，你劝劝奶奶，饶了我娘吧，她什么都没做，你别让奶奶打娘了！”
　　陆佳佳：“……”
　　陆好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别打娘……”
　　而陆圆很怕，她跑到了小姑姑的身后，抓着她的衣服。
　　除了一岁还躺在床上的陆夜，田金花的三个儿女都围在了陆佳佳的身边。
　　陆佳佳无奈，开口问：“你们觉得奶奶打你们娘是在帮谁？”
　　小家伙们抬头不懂。
　　“她是在帮你们。”陆佳佳轻声，“你们二房从根上就已经烂了，如果现在不是我妈当家，而是你们亲娘全权管着你们，你们这一辈子都毁在她手里了。”
　　陆好已经八岁了，懂得浅显的道理，她低着头心情很复杂。
　　而大山脑袋还有点懵，陆圆仰着头听的一知半解，只知道小姑姑很好，她娘很凶，是不对的。
　　陆母本来想张口骂二房一家子，但一听到自家闺女讲道理。
　　哎，是向着她的！
　　她瞬间闭上了嘴，等着听她家佳佳夸她。
　　陆父吸了一口旱烟，什么话都没说，听自己闺女演讲。
　　陆佳佳尽可能的给自己侄子侄女分析利害关系，“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外婆是什么样的人，她养废了自己的儿子，又为了自己的儿子无限的剥削着自己的女儿，而你们二房正在慢慢开始他们家的模式，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成功，就是因为田金花还没这么大的权力。”
　　“首先什么是养废自己儿子呢？大山，你见过你小舅舅没有？”她问。
　　大山点了点头。
　　陆佳佳：“你以后会变成他那样，整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等着自己父母养活，等着自己姐姐养活，把自己活成一个废物，走两步路都喘气，一旦他失去了别人，就只能等死，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
　　没有男子汉气概，这可不行。大山摇了摇头，他大声：“我要跟三叔一样，打坏人！”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幸亏二房没分出去，有陆父时时提点着，要不然大山早就被养废了。
　　“大山一定会成为男子汉。”陆佳佳摸了摸他的头。
　　大山兴奋的仰了仰头。
　　然后她看向陆好，陆佳佳特别心疼这丫头，“小好，你知道你大姨的女儿，你的表姐曾经饿死一个吗？就是你大姨为了她弟弟，把粮食拿回了娘家，结果却把自己的女儿给饿死了。”
　　陆好身体抖了抖。
　　“我希望你能明白，女孩子不是为自己的弟弟活的，是为自己活的，正是因为你娘不能当家，所以你才没彻底养成大姨那样，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小姑姑，但千万不要都听你娘的。”
　　陆好抠着自己的手，眼泪直接落在了手背上。
　　“最后……”陆佳佳愤恨的看向咬牙切齿的田金花，“今天你们求情，大家饶了她，明天她就敢仗着你们把猪肉偷回娘家，等你们长大她就敢把你们卖了给她侄子换彩礼钱。”
　　“对，我闺女讲的对！”陆母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她闺女把她想说的话讲出来了，“现在是老娘当家，你们都是听老娘的，我们老陆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得着老田家的人欺负。”
　　都跑到老田家孝顺去了，谁护着她闺女，哥哥总有老的时候，侄子侄女到时候就用上了。
　　陆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田金花，跟她闺女抢人，呸！
　　陆岗国直接哭了，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也对不起小妹。
　　陆母翻了个白眼。
　　儿子都是赔钱货，操不完的心，四个儿子她都贴了多少彩礼钱了。

第56章 陆草？是谁
　　陆家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树，每逢夏季总是能给陆家带来一片阴凉。
　　田金花呆坐在树荫下，忐忑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人。
　　陆岗国自觉自己对不起父母，直接扇了自己两大耳刮子，然后跪在地上，“爹娘，儿子不孝，让您二老操心了！”
　　陆佳佳：“……”
　　她看着二哥两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知道他自己刚才下了重手。
　　陆母站的有些累，搬了两个板凳，一个给她自己，一个给了陆佳佳。
　　她坐在地上散发着当家人的气势，“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办？”
　　田金花披头散发，仰着头哭，“娘我都嫁到陆家了，怎么可能向着田家，我刚才只不过假意答应我娘而已，根本不可能偷家里的野猪肉。”
　　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刚才存了心思。
　　“老娘让你见她了吗？”陆母擀面杖重重的敲在地上，“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们两家可都说好了，从此你和田家各不相干，老娘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要不是明天就农收了，她今天非打得田金花下不了地。
　　“我……”田金花擦着自己的眼泪，她示意陆好哭，但是陆好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她。
　　她心里气得要命，她早就说生丫头片子没用，现在应验了吧！
　　一旁的陆佳佳知道陆母有的是收拾媳妇儿的手段，没吭声，就在旁边看。
　　陆父则是抽着旱烟，坐在正屋门口，一言不发。
　　陆母敲了敲手上的擀面杖，“老二一家明知故犯，犯了规矩，明天农收，田金花一天干十工分才能回来，而且这次猪肉鱼肉老娘都不会让你尝一口，干完活跑回来做饭，吃完饭就去洗衣服！”
　　张淑云咽了咽口水，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十公分有多难拿，那可得往死里干。
　　回来了还得做饭洗衣服，农收下来，田金花恐怕就累的不成人形了。
　　“十公分？！”田金花吓得差点晕倒在地。
　　一个健壮的成年男人一天才干十工分，她回来还要洗衣服做饭，家里的那些肉没她一口，农收下来她还能活吗？
　　陆母呵呵，“装什么装？以前你在家的时候你亲娘把你当牛使唤，你每天干了十工分才能回家，怎么？在你老田家你就能干，到了我们陆家就不能干了！”
　　“呃……”田金花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自从她嫁到陆家之后，哪还干过那么重的活，有了陆好之后，她手上的活更轻了。
　　现在突然让她干这么重的活，她怎么可能干得下来。
　　“就这么定了。”陆母看向张淑云，“中午饭你先照看着，早上和晚上都让田金花做。”
　　张淑云急忙点头。
　　陆母才懒得跟这种贱骨头讲什么道理，直接道：“你要是干不完活，中午就不用回来了，你要是死在了田里，我们就把你拉回来埋了，我出钱，再给老二娶一个。”
　　田金花瞬间不敢哭了，她手指捂着脸，咬牙不敢吭。
　　陆母处理完了田金花，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先落在了陆岗国身上。
　　“老二，你要记着你小妹的好，要不是你小妹，我才懒得管你们家的破事，你说说你中午才吃了你小妹的鱼，下午你小妹还得为你们一家操心，你说你亏不亏心？”
　　陆岗国一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眼泪啪啪往下掉，“娘，我亏心啊，我对不起我小妹！”
　　他眼泪叭叭的看向陆佳佳，既感激又懊悔，表情尤其丰富。
　　陆佳佳：“二哥，不用客气。”
　　陆母发力，“那你说你小妹以后受欺负了怎么办？”
　　“我就算死也会为小妹讨回公道！”
　　陆佳佳：“……”不至于，真不至于！
　　“你们呢？”陆母看向了另外两个儿子。
　　陆爱国挺了挺背：“娘，我和二弟是一样的，我是哥哥，护着妹妹是应该的，谁敢欺负我妹妹，我揍死他！”
　　陆业国则是是有些不满，“娘，这样的问题你咋还问呢？谁欺负小妹当然是干死他了，都不用大哥二哥上，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于是大哥二哥不满的看了四弟一眼。
　　陆母满意了，又对着自己的侄子侄女道：“你们今天能吃上鱼，能吃上鸡，都是因为你们小姑姑。”
　　几个侄子侄女齐刷刷，脸不红心不跳，“小姑姑最好！”
　　陆佳佳想要捂脸。
　　陆母一仰脖子，“你小姑姑当然最好，哪像这位老田家的，天天想着把我们老陆家的东西偷给别人，你们要记着，粮食要是被偷走了你们就吃不上饭了，只能饿肚子！”
　　田金花瞬间遭受了几道莫名的事情，就连大山也问：“娘，你怎么能偷东西给田家呢？你把粮食偷走了我怎么办，你是不是只疼大飞，不疼我？”
　　大飞是田家的大孙子，和大山差不多年纪。
　　平日里田金花也是疼的不行，有时候连自己亲儿子都得往后排。
　　照田母说的，人都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有一天大山不孝顺她，她还有侄子可以依靠。
　　但现在田金花怎么也不能表露出来，“大山，娘怎么可能不疼你，你可是娘的心头肉。”
　　“她就是不疼你。”陆母早就看透了田金花的本性，幽幽离间道：“她要是疼你，怎么可能把你的猪肉拿回娘家给大飞吃。”
　　大山立刻幽怨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次肉，他娘竟然要把肉给他表哥。
　　“呃……”田金花恨不得把陆母的嘴给堵上。
　　再说了，大飞是大山的表哥，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她对着大山摇了摇头，陆母轻哼一声，田金花瞬间不敢有其它动作了。
　　陆母扭头对着陆岗国，“以后好好教你儿子，别让这个贱骨头把大山给教坏了，到时候要是养成田家那副窝囊样，我可不承认这是我孙子。”
　　她一想到田光宗和田耀祖那副烂泥爬不上墙的样子，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处理完了田金花，陆母进了厨房开始煮猪肉了。
　　而田金花面前扔了一堆衣服，陆母冷眼，“今天下午把这一堆衣服洗光，洗不光别回来了。”
　　不是喜欢当牛吗？那以后就把她当黄牛使唤，说不定田金花就喜欢当牛，心里美着呢！
　　陆佳佳进了厨房，看陆母切野猪肉。
　　陆母惊愕，“这怎么好像多出来一块。”
　　陆佳佳觉得那块猪肉有些眼熟，她抿了抿唇。
　　薛彦！
　　……
　　薛彦提着野猪肉回了家，薛父正在家里处理鱼。
　　陆母送过来一条鱼，陆大娘送过来一条鱼，一共两条。
　　吃一条，养一条。
　　薛彦回到家凉水冲了脸，随后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低声问：“怎么有两条鱼？”
　　按道理来说应该只有一条。
　　“大队长家送过来一条，另一条是陆建国家送过来的，感谢你今天救了她的女儿陆草。”
　　“陆草？”薛彦脑子里开始搜索这个人，但是他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脸。

第57章 大哥，你要娶嫂子了吗
　　不过是一个极其无关紧要的人，薛彦想了两秒就直接放弃。
　　他脱下上身的衣服，等汗干的差不多了，直接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水珠从肌肉纹理上划过，滴落在裤子上。
　　这时，薛阳从外面背着一捆柴火回来了，他走到厨房，气愤的将柴火扔在地上。
　　薛彦沉了沉眼，薛阳看到大哥的脸色，心虚的移开视线。
　　在薛阳回来之后，薛谦则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什么都没说。
　　薛父把一条五斤重的鱼全煮光了，家里四个男人，个个都是大胃口。
　　薛父的手艺实在不算好，加盐煮熟了就行，兄弟三个人的胃也早就习惯了。
　　而且鱼肉就算不加其他材料，也算是难得的美食了，薛阳对着碗里的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股脑的扒拉起来。
　　薛彦不重口腹之欲，他夹了一筷子鱼肉，突然想到了中午吃到的饼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那块饼有一种不一样的香味。薛彦拿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大哥……”等饭吃的差不多了，薛谦犹豫了一会儿，他咬着牙问：“大哥，你是不是要娶嫂子了？”
　　“呃……”薛彦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扭头看着薛谦，声音略带沙哑，“为什么这么问？”
　　“是外面的人说的。”薛阳气呼呼的放下筷子，“他们说你今天救了一个女人，我们薛家肯定会眼巴巴的去求亲，还是那个漂亮坏女人的堂妹！”
　　薛彦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道：“不娶！”
　　薛父叹了一口气，今天陆家大房来的时候，明里暗里感谢他们，实际上就是害怕他们去求亲。
　　按照西水村的习俗，男方救了女方，如果男方有意向，就可以直接向女家里求娶。
　　但是依他看，陆家大房肯定也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来。
　　薛谦在旁边道：“大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叫陆草的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们薛家还并没有任何表示，她就在外面散布，说绝对不会嫁给你，而且她长得还特别难看！”
　　“别胡说八道。”薛父呵斥。
　　薛谦撇了撇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一家子都是颜控。
　　当初他爹娶他娘，就是看他娘长得好看。
　　……
　　第二天，劳累而又充满希望的农收开始了。
　　农民最开心的是什么？当然是年年丰收。
　　今年的小麦长得不错，划分好地界后，大家一股脑的准备农收。
　　陆花和陆好在家里照顾孩子，洗洗涮涮，大山和石头则跟一帮小伙伴跑上山打猪草。
　　村里有公共猪圈，养的都是大家的猪，每天打猪草送过去也能赚工分。
　　农收的季节的天实在是太热了，陆佳佳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这身裙子收腰，穿上之后显得腰肢特别纤细，她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每走一步，绿色的裙摆就拍打在笔直的小腿上。
　　来登记的那些小伙子看的都快走不动路了。
　　这陆佳佳怎么越来越好看了？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罗轻轻惊愕的看着越来越好看的陆佳佳，她握紧了自己手里的书，晃神的走过去登记。
　　她道：“罗轻轻，拿镰刀！”
　　陆佳佳抬起精致的眉眼，视线落在罗轻轻手里的书上。
　　呦，换书了。
　　不看爱情小说了，改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了。
　　罗轻轻顺着陆佳佳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书，她笑了笑，完全没有前天抢别人工作的尴尬，“陆同志，也想看吗？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
　　她笑的实在有些勉强，就像是迫不得已把自己的书交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佳佳强取豪夺。
　　陆佳佳睁圆了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惊讶的问：“罗知青，我一句话都没说，你为什么要露出一副我勉强你的表情？”
　　“呃……”罗轻轻也没有想到陆佳佳会这么直白。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陆佳佳确实什么都没说，罗轻轻干嘛一副被人强迫的样子？
　　而且，农收时间带着一本书，你是去割麦子，还是去看书。
　　罗轻轻眼眶瞬间红了，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挺直了腰板，光看外貌倒颇有一些威武不能屈的风骨。
　　她扭头拿了镰刀清冷的走出去了。
　　陆佳佳：“……”
　　其他人：“……”
　　虽然觉得挺好看的，但非常让人不舒服。
　　就像罗轻轻是贵人，他们是奴隶一样。
　　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而周文清偷瞄着陆佳佳，很不甘心，他的脸到现在还肿着。
　　他发现陆佳佳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而且身上的气质比那些城里的小姐还好。
　　真的就像豪门里养出来的高门贵女。
　　如果她能一直保持下去，周文清表示愿意娶她，甚至可以宠着她。
　　但想到这几天陆佳佳对他的态度，周文清脸色有些难看，只是很快就释然了。
　　他就不相信了，陆佳佳曾经那么疯狂地痴迷他，会在一夕之间对他毫无感觉。
　　如果是欲擒故纵，那么陆佳佳成功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有心机，用这种方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周文清抬头看了一眼开始散发热度的太阳，内心逐渐开始恐惧起来，天太热了，前几天他就干了两天农活，后背就晒红了。
　　这要是脱了上衣干活，他的后背恐怕就要直接晒脱皮了。
　　周文清故意等人少才走过去登记，但是却被一个匆匆跑过来的男人撞歪了。
　　“陆同志，我登记，和其他人一样，一个镰刀。”赵社会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余光却不善的扫了一眼周文清。
　　就是这个小白脸抢了他的女神，他可还没忘呢，现在女神不护着他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陆佳佳直接给登记上。
　　等周文清来的时候，陆佳佳直接道：“已经登记上了，直接拿镰刀吧！”
　　周文清：“……”
　　周文清咬着牙，转身去拿镰刀。
　　陆佳佳却在他背后笑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周文清最怕的就是干农活，不仅仅是因为懒惰，而是干农活确实很受罪。
　　夏天能给他晒掉一层皮，冬天能冻烂他一双手。
　　对于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58章 他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下，小姑娘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藕臂托着腮，笑得又乖又甜。
　　而她对着的方向是周文清的背影。
　　薛彦薄唇不自觉的收紧，长腿走过去，高大的身材站在了桌子对面。
　　陆佳佳视线猛然被挡住了，她抬头一看是薛彦。
　　他冷着一张脸，看起来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陆佳佳心里突了一下，她本来因为猪肉的事情有些生气，但现在看来薛彦比她还生气。
　　“呃……”这年头都是谁更生气谁更理直气壮。
　　很快，薛谦和薛阳也来了，他们走进了屋，只不过是站在门口。
　　但赵社会没出去，他似乎还有话想对陆佳佳说。
　　陆佳佳没空理他，急忙低下头，眼明手快的给薛家的人登记上了。
　　“四把镰刀，你直接去拿就行了。”
　　“嗯。”薛彦扫了一眼已经走出去的周文清，然后去挑选镰刀了。
　　他有些烦躁，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超出了预期，面上更加冷硬。
　　赵社会见缝插针，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陆佳佳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他话卡在嗓子，很努力才小声说出来，“陆同志，这个给你。”
　　陆佳佳看了一眼油纸包，这个年代的感情都很单纯，她和赵社会又没有关系牵扯，肯定不能随随便便收他的东西。
　　就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锄头镰刀铲子掉了一地。
　　薛彦扭头，背光下目光晦暗不清，他道：“是我不小心，我会整理好！”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陆佳佳先将油纸包推了回去，然后跑过去收拾东西了。
　　她兼职仓库管理员，根本就没有多少活，收拾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主要是不能耽误了薛彦的农收。
　　陆佳佳靠近薛彦，从他手上将锄头拿起来，过程中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前。
　　她头也没回，习惯性道：“对不起。”
　　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陆佳佳嫌热，没有和其他小姑娘一样扎两个辫子垂在胸前，而是直接扎了马尾辫。
　　她每动一下头发也跟着轻轻晃动，发梢一下一下划在薛彦的手臂上。
　　痒痒的，那种酥麻的感觉瞬间弥漫到了全身，让本来僵硬着的薛彦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他手忙脚乱的拿起地上四个镰刀，几乎是慌乱的跑了出去。
　　薛谦和薛阳也一脸莫名其妙的跟着走了出去。
　　赵社会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红了。
　　薛彦这个家伙绝对图谋不轨。
　　这个混蛋，陆佳佳也是他能觊觎的？
　　陆佳佳刚收拾好一个锄头，一回头薛彦不见了，只剩下了赵社会。
　　“呃……”
　　“你怎么还不走？”陆佳佳问。
　　赵社会：“……”他恼怒的走了出去。
　　陆佳佳：“……”这一个个脾气都比她还大，她是不是平时太温柔了？
　　……
　　陆草一到农收集合点，就有好几个婆子围上来跟她聊天。
　　以前路陆草长得普通，她们也没仔细打量，现在仔细一看。
　　脸大享福，屁股大能生儿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娶回家说不定还真能旺夫。
　　于是那些婆子先跟陆草套了套近乎，然后又转身找陆大娘聊天了。
　　说是聊天，其实也就是简单的相看情况。
　　陆草心里得意的去找村里的姑娘聊天，有人问：“陆草，我娘说你是福娃，是真的吗？昨天真的有好多鱼围着你的衣服跑吗？”
　　“确实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说实话，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最近的运气挺好的。”
　　陆草将那天野猪攻击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我运气好，早就被那只野猪给杀死了，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那只野猪跑到我面前竟然不动了，就像是不敢杀我一样。”
　　“不会吧？”也有小姑娘看不惯陆草得意，有些嫉妒。
　　陆草仰了仰脖子，“怎么不会？你不相信的话去问问昨天在现场的人，而且湖里的鱼那么难捞，昨天竟然冒出了一大堆，我娘抓了四条呢，我听说现场还有好多人都抓到鱼了。”
　　“那薛彦呢，我听说是他昨天救了你。”她嗓音微微高昂，带着莫名的意味。
　　陆草脸一黑，开口道：“现在早就不流行以前的规定了，这是封建思想！”
　　“什么封建思想？”少女嘲笑，“要是薛彦去你们家提亲，到时候你名声就毁了，谁管它是不是封建思想？”
　　陆草沉默了，心里有些慌，一扭头看到薛彦房间里面出来。
　　薛彦长得又高又壮，万一真的跑到他们家去提亲，到时候毁了她的名声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跟陆佳佳一样去跳湖吗？
　　陆草有些怕，她脑海里疯狂的想着办法，最后决定提前跟薛彦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他做媳妇的。
　　在陆父的带领下，西水村的全部村民和知青乌泱泱的去收割麦子了。
　　陆佳佳等人都离开了，她关上了工作室的门，回了家。
　　农收这两天特别忙，她总不能闲着吧。
　　“小姑姑，你怎么回来了？”陆花刚在家里喂完了鸡，一抬头就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进了厨房，“我先熬一锅绿豆汤，放到井里镇着，等十点左右送到地里。”
　　她现代家庭富裕，基本用不着她做饭，十岁之前连油盐酱醋都不懂。
　　后来在国外独自求学的时候学会了做饭。
　　她虽然不会烹饪什么高级美食，但是家庭便饭她还是会做的。
　　陆佳佳进了陆母的房间，家里的粮食都是陆母管着，为了防止人偷吃，基本上都锁在了柜子里。
　　但是陆佳佳不一样，她有钥匙，就戴在她脖子里。
　　有陆好烧火，陆佳佳成功的煮了一锅绿豆汤，下到了井里放凉。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她将大陶罐放到篮子里，起身朝地里送过去。
　　到了地边的时候，她远远的看到了薛彦。
　　天气很热，他伸手抹了一把汗又蹲了下去。
　　陆佳佳逐渐走近，薛彦割得很快，但是也很费体力，等她走近的时候，薛彦「正好」在大树下面休息。
　　陆佳佳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认真的问：“喝绿豆汤吗？放在井里冰镇过的。”
　　薛彦：“……”
　　“算了。”陆佳佳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以薛彦的性格，肯定会说不喝。
　　但这种刷好感赎罪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陆佳佳本来就带了薛彦那一份，她将自己的绿色水壶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又放下一个碗，“这应该够你们四个喝了，水壶等我走的时候再过来拿，你赶快把你弟弟还有伯父叫过来一起喝吧。”
　　陆佳佳没等他回话，提着篮子就走了。
　　薛彦看了一眼地上的军用水壶，又眼神幽深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陆佳佳拿的水比较多，陆草离得近，也跑过来讨水喝。
　　她端着碗，无意间抬头，却见薛彦朝她这边看过来。
　　陆草厌恶的皱了皱眉，薛彦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认为救了她一次就能娶她吧。
　　不行，她必须找他说清楚！

第59章 周知青吐白沫了
　　麦子已经完全成熟，风一吹，像是黄色的海洋。
　　人累了蹲下来休息，很容易被麦子遮掩。
　　陆母蹲在了地上灌了一碗冰凉的绿豆汤，舒服的喟叹，“还是我闺女好。”
　　但说完这句话她就有些心疼了，陆母拉着陆佳佳的手，“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傻呀，要是村里其他的孩子，有了你这样的工作，谁还跑来地里送水？”
　　陆佳佳拿出手绢擦了擦陆母头上的汗，“我有空啊，总不能一直在屋里呆着吧？”
　　“别弄脏了……”陆母身体往后撤了撤。
　　她刚要劝陆佳佳回去休息，余光看到老大陆爱国来了，眼珠子一转，瞬间拍着自己的大腿，“哎呦，我的闺女你怎么这么傻？自己的工作那么忙，还得惦记着我们，怕你哥哥嫂子中暑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送绿豆汤，可怜有些黑心窝子的，根本就不记得你的好，我苦命的闺女啊！”
　　陆草：“……”
　　陆佳佳：“……”
　　她一抬头，果然看见了她哥哥。
　　后面跑过来喝绿豆汤的二哥和四哥加快了速度，尤其是是陆业国握着拳头，“娘，咋了？谁欺负我小妹了？”
　　“娘就是心疼你小妹啊。”陆母，红着眼眶对着陆业国道：“你看看，你小妹害怕你中暑来给你送绿豆汤了，来之前还特意在井里冰镇过，为了来给你们送水，手都磨破了。”
　　陆佳佳蓦然咽了咽喉咙，害怕被揭穿尴尬，将手往后缩了缩。
　　陆业国看到她这个动作，心疼坏了，一米八几的汉子眼眶一红，深情的叫：“小妹——”
　　陆佳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陆爱国和陆岗国也抹了一下脸，没想到小妹为了他们，这么热的天，跑过来送绿豆汤。
　　陆母趁热打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兄弟齐问：“娘，咋了！”
　　“娘就是怕，有些人觉得这是你小妹应该做的。”陆母苦着一张脸，“你们说你小妹自己也有工作，她就算不送绿豆汤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三兄弟点头，是这个理。
　　在后面的张淑云诡异的觉得也很有道理。
　　对啊，陆佳佳干着活呢，就算不送绿豆汤也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陆佳佳挣得工分也不比他们少。
　　陆母继续煽情，“但你们小妹现在送了，她心疼你们啊，你们可不能觉得这是你们小妹应该做的。”
　　“娘，我们都知道！”
　　三兄弟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陆佳佳，十万电瓦的感动。
　　陆佳佳：“……”
　　就在这时候，陆母话音一转，板起了脸，“万一有一天你们小妹不送了，你们别忘了前面的恩情，心里埋怨你们小妹，尤其是那些没脑子的傻婆娘。”
　　张淑云：“……”
　　累的腰酸背痛的田金花：“……”
　　陆爱国看向自家婆娘，头微微抬起示意了一下。
　　“呃……”张淑云立刻道：“娘，我怎么可能埋怨小妹？小妹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陆岗国就不那么温柔了，他扯了一下田金花，眼睛瞪的跟牛一样，生怕她说错一句话。
　　田金花吓得急忙表态，“我跟大嫂一样。”
　　陆母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敲打了儿子儿媳，才松了口，“都快喝吧，你小妹生怕热了，大老远跑着提过来的，生怕把绿豆汤给摔了。”
　　“呃……”陆佳佳不由自主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其实她是走过来的！
　　陆草傻了眼，她当时正巧在树下休息，她怎么不知道陆佳佳是跑着来的。
　　还没等她说话，陆业国整个人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表情陶醉，“小妹，你煮的绿豆汤真是太好喝了，又凉又甜。”
　　又抢他们的台词，大哥二哥瞪了四弟一眼。
　　他们两个急忙道：“就是，这次的绿豆汤怎么这么好喝呢，又甜又香，娘，我喝了浑身是劲，一口气能割两亩地！”
　　陆佳佳：“……”
　　几个人的表情太真实了，就连陆佳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往里面加糖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儿。
　　陆父喝完了水就立刻回到了地里。
　　陆母看了一眼日头，“都少给老娘拍马屁，赶快喝了绿豆汤去割麦子。”
　　她说的时候特意看了田金花一眼，“你要是今天干不了十公分，那就晚上熬夜干，什么时候干完了什么时候回家。”
　　田金花差点哭出来，急急忙忙喝了两大口水就跑去割麦子了。
　　这次她不敢偷奸耍滑了，割的又快又稳，竟然和陆岗国差不多速度。
　　“呃……”陆岗国傻眼了。
　　陆母这边看了一眼呆坐着的陆草，露出了狼外婆的微笑，“小草啊，该去割麦子了。”
　　喝了她闺女送过来的两碗水，也没夸过一句。
　　陆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树下，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她心情烦躁的走开了。
　　陆母呵呵了两声，低头收拾碗的时候看到了陆佳佳小腿上被麦杆划出的血痕，急忙问：“这咋回事？”
　　“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一下。”陆佳佳没在意。
　　现在正在收割麦子，裸露出的麦秆很容易把腿划伤，但是很快就能消下去，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你个傻孩子，明天别来了。”陆母道：“幸亏我刚才敲打了家里的那几个，要不然他们习惯了，有一天你突然不送了，心里肯定埋怨你。”
　　升米恩，斗米仇，兄弟之间都是因为一些小事反目成仇。
　　“我不要。”陆佳佳讨好的笑了笑，“我又不是给他们送水的，我是给爸妈送水的，他们都只是附带而已。”
　　陆母心里像是吃了蜜，她凑到陆佳佳身前，“房间的柜子里有你三哥带回来的罐装牛肉，你回去打开一罐，好好补补身体，这两天农收，别累坏了。”
　　“呃……”她又没下地割麦子。陆佳佳摇了摇头，“那罐头味儿大，我还是喜欢吃鸡肉。”
　　“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算了，天这么热，赶快回家吧！”陆母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拿着镰刀走到了地里。
　　陆佳佳将东西收拾好放进篮子里，刚准备走，就看到陆草偷偷摸摸朝着薛彦的方向走。
　　她立刻蹲下了身子，将自己淹没在麦田中。
　　陆佳佳偷偷的往不远处看，也不知道陆草和薛彦说了什么，两个人走到了树林里。
　　她朝着大树下看了一眼，见自己的绿色水壶就放在那里。
　　陆佳佳刚想着自己直接拿走回家算了，不远处传来叫声：“周知青吐白沫了——”
　　什么？周文清吐白沫了，陆佳佳瞬间来了精神，她站起身，兴奋地看着不远处的动静。

第60章 我是不可能嫁你的
　　周文清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人又长的白净，拿着镰刀还没有割多久手就磨出了水泡，手臂更不用说了，被麦芒刺的又痒又疼，就连脚上也被麦茬扎的都是血痕。
　　而且陆父分给他地界的时候故意选了凹凸不平的地方，这样不仅增大了脚上被划伤的几率，麦子还特别难割。
　　周文清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炙热的阳光晒在他身上，好像把他身上的水分都蒸发了。
　　周文清站起身，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但是一时半刻没人发现。
　　等到其他人发现的时候，周文清已经口吐白沫了。
　　情况危急，村民急忙把周文清背到了树下，本来儒雅文气的男人面色通红，嘴上起了干皮。
　　猛然一看，倒像是个活不久的药罐子。
　　村民对待中暑有经验，问着周围的人，“谁有水？先给他降降温。”
　　这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村民带的水基本上都喝光了。
　　“我有！”陆佳佳从不远处走来，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乖巧微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知青中暑了。”大家纷纷猜测陆佳佳是不是还对周文清有感情。
　　“哦。”陆佳佳眉尖动了动，小脸鲜活迤逦，她拿着篮子走到了周文清身前，腮帮子鼓了起来，“我有水，让我来吧。”
　　张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曾经见过陆佳佳有多喜欢周文清。
　　可以说只要周文清出现，她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现在都传陆佳佳看不上周文清了，但是张涛不相信，这么浓烈的感情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放弃。
　　张涛向前，“陆同志，你把水给我吧，我来照顾周知青。”
　　“不用，我要亲自来。”陆佳佳露出四颗贝齿，笑得又乖又甜，她道：“你可以帮我让他平躺着吗？”
　　张涛难受的连假笑都做不出来，“可以……”
　　他向前粗鲁的将靠在树上的周文清拉到了地上，陆佳佳见此打开了篮子，她捧起陶罐，里面还剩下一些绿豆水。
　　陆佳佳没有蹲着，反而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文清，陶罐倾斜，绿豆汁一点一点的泼在了周文清的脸上。
　　脸上却笑得越来越灿烂。
　　村民：……
　　虽然他们不想往这方面想，但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一些画面。
　　这怎么跟往别人脸上撒尿似的？
　　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陆佳佳倒的很慢，顺便还轻声解释：“这绿豆汤我在井里冰镇过了，效果一定很好。”
　　“咳，咳……”周文清被上面不断滚落下的水珠呛醒，他睁开眼一看，陆佳佳正在往上脸上倒水，而且笑得肆意张扬，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
　　他刚愣了愣，眼睛就被泼进了水，一股酸胀刺辣的难受上传到了大脑，周文清急忙伸手挡住了脸，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恼怒道：“陆佳佳，你干什么？！”
　　“你醒啦？看来我泼的水救了你一命。”陆佳佳眨了眨眼。
　　其他人：“……”刚才就醒了好吗？他们都看到了！
　　纯属是报复，而且还以救命恩人自居，这操作怎么有些熟悉呢？
　　陆佳佳继续道：“周知青，你不知道你刚才中暑了，大家的水都喝光了，幸亏我还有点冰镇过的绿豆水，这才把你救醒了。”
　　周文清鼻子呛的火辣辣的疼，眼睛也揉了很久才能看清人，他虚弱道：“谢谢。”
　　干了这几天的农活，周文清彻底发现陆佳佳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温柔。
　　“谢谢就不用了。”陆佳佳也很温柔，“不知道啊周知青想怎么感谢我？让我猜猜，是不是想给我十块钱报答救命之恩。”
　　其他人：“……”
　　头还发晕的周文清：“……”
　　小姑娘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大眼睛眨啊眨，一点都感觉不到市侩。
　　“我是不是猜错了？”陆佳佳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其他人：……
　　又损人，到底谁值不了那么多钱？倒是把人名加上啊！
　　陆佳佳将陶罐放回到篮子里，站起身，余光扫了一眼周文清，见他昏昏沉沉，眼角泛冷，一甩马尾辫走了。
　　周文清，日子还长着呢，这才是刚刚开始。
　　经过这次中暑的事情，在场的村民都看明白了，陆佳佳是真的对周知青没有任何情分了，反而怨恨不少。
　　他们看着被绿豆水浇了一头的周文清，摇了摇头。
　　倒是张涛兴奋了，陆佳佳不喜欢周文清了，那他的机会就更大了。
　　……
　　薛彦这边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还没开口，陆草先说话了。
　　“我知道昨天那头野猪是你杀的。”
　　薛彦没吭声，他狭长的眼眸看着陆草，漆黑的眼瞳晦暗不清，可能是近几年太过敏感，当他盯着人的时候略带阴沉。
　　陆草的心砰砰跳，她朝后面退了一步，害怕薛彦知道她不嫁他后发疯。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薛彦暗沉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陆草稳了稳心神，梗着脖子，“我知道那头野猪是你杀的，但是我想告诉你，你就算不杀那头野猪，我也不会出事，所以你根本就不算救了我。而且，我娘昨天给你们薛家送了一条鱼，说起来还是你们薛家沾光了。”
　　薛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有些不解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他皱了皱眉：“你们家昨天送鱼的时候我不在家，今天中午我会还回去。”
　　还回来？他是不是还想娶她？陆草急了，“我是想告诉你，我们两家就两清了！”
　　薛彦瞬间明白了陆草的意思。
　　“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不要想着去我们家提亲。”陆草微微抬着头，气急败坏的同时又有些趾高气扬。
　　陆草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我知道你们家娶不上媳妇儿，而我现在又是福娃，你们家肯定有娶我的心思，但是你昨天根本就不算救我，而且就算是救了我也不能按照以前的规矩，那都是封建思想，你们这种家庭要是敢明知故犯，我就去镇里告你们！”

第61章 跑什么（一）
　　陆佳佳双手提着篮子走到了大树下，她本来想偷偷的把自己的水壶拿走，但是隐隐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她将水壶放在篮子里，躲在了树后面，正巧听见了陆草「慷慨激昂」的发言。
　　也不知道陆草是不是因为和原主是堂姐妹的缘故，两个人威胁薛彦的话竟然八分相似。
　　简直是作的一手好死。
　　不嫁就不嫁呗，还非要羞辱一下救命恩人。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地上，她手指扒着树皮，小心翼翼的伸出头。
　　薛彦身体背对着她，而陆草面对的正是她这个方向，陆佳佳一眼就看清楚了陆草抬的高高的大鼻孔。
　　陆草嘴轻轻撇着，眼皮掀着向下，两只手揉捏着自己的大辫子。
　　这嚣张的气焰不能说和原主过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陆佳佳扒着树皮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视线集中在了薛彦的身上。
　　薛彦虽然背对着她，她看不见薛彦的任何表情，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渗出来的低气压。
　　薛彦这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戾气几乎快要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挣脱而出。
　　成分问题是薛家所有人的痛，也是他们从来不敢提起的话题。
　　“你想干什么？”陆草脚步往后退了退，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她双臂护在胸前，忐忑的警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去告你！”
　　“你是谁？”薛彦冷声问。
　　陆草愣了愣，“你说什么？”
　　薛彦冷嘲着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陆草豆眼努力睁大，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薛彦眉峰冰寒，“就在刚才之前，我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错觉？让你以为我会娶你！”
　　这些话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陆草的头上，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冷峻阴鸷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个薛彦长的还挺好看的，陆草脸红了红，但她还是接受不了薛彦竟然说他从来就不认识她，“你，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当初不是你为了救我杀的野猪吗？”
　　薛彦要是真的对她没意思，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杀野猪？
　　“我杀野猪跟你有什么关系？救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薛彦声音冷的没有起伏。
　　陆草被怼的竟然一时半会说不出来话。
　　陆佳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样看起来，薛彦上次对她温柔多了，至少没这样骂过她。
　　陆草无法承认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摇头，“我不信，你怎么可能……”
　　她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撞到了树上，而脖子被人死死的掐住。
　　陆草眼睛睁到了极致，她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掐着她的男人，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逐渐握紧的手指就像是阎王殿的催命符。
　　一股彻底的冰凉从脚底窜到了大脑，她拼命的挣扎，努力想要扒开薛彦的手指，但是对方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宽大有力的手指就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锁定在她的脖子上，并且越来越紧。
　　她快要死了……
　　薛彦倾身靠近了她几分，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现在你还觉得我想娶你吗？”
　　陆佳佳看着陆草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青紫，脸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快要缺氧晕厥。
　　薛彦疯了吗？要是陆草死了，那就是杀人，他也会死！
　　陆佳佳刚要站出来阻止，薛彦就松开了手指，陆草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薛彦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自己的外衣上擦了擦。
　　陆草瘫软在地上，空气中弥漫了尿有骚味。
　　她又尿了。
　　陆草好久才缓了过来，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直接糊了一脸。
　　陆草咳嗽了很久，害怕的看着薛彦，声音沙哑的如快要去世的老妪，“你刚才想杀我，就不害怕我就告你吗？”
　　“告我？”薛彦发梢搭在眼角，薄唇微微勾着，“是我逼着你来这里的吗？你说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你想在这里勾｜引我，到时候你名声尽毁，恐怕只能嫁给我了！”
　　陆草缩了缩身子，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嫁给这个魔鬼，那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薛彦看着陆草畏缩的不敢吭声，转身离开，陆佳佳本来躲在大树下面偷看，但见到薛彦往回走，立刻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办？陆佳佳懵了，跑也没地方跑，薛彦肯定会知道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陆佳佳懊恼，她就不该看热闹，现在好了，成为现场证人了吧。
　　于是默默的抱紧了旁边的篮子。
　　薛彦快要走到大树下的时候，看到了边角露出来的绿色衣角。
　　村里能穿绿色衣服，而且他今天还见过的只有陆佳佳。
　　薛彦瞬间僵住了，腿上像是被浇筑了水泥，怎么也迈不开。
　　她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亦或者现在的陆佳佳也跟陆草一样根本就看不起他。
　　陆佳佳在树后面躲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走过来，察觉到了不对劲，伸出蓬松的小脑袋朝树后面看。
　　陆佳佳：“……”
　　两人的目光直接对视。
　　陆佳佳傻笑了两声，拿起地上的绿色军用水壶，乖巧的解释，“我刚来，见水壶放在地上，正要拿着走呢。”
　　她抓着地上的军用水壶放进了篮子里，一边看着薛彦，又一边装着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味道还可以吧？我喝着不错，我妈喝着也不错，我爸喝着也不错，我三个哥哥喝着也不错，我两个嫂子喝着也不错……”
　　陆佳佳也不想嘴瓢，主要是薛彦目光越来越冷了。
　　她抱着自己的篮子站起来，左顾右看，就是不看薛彦，“我，我先走了，家里还忙着呢。”
　　跟她被风吹动的裙摆一样，小姑娘一双大眼睛飘忽不定，脆生生的站在那里，脸上的假笑实在是不能再假了。
　　就在她转身走的那一刻，薛彦长腿向前。
　　陆佳佳刚转身迈开小步走，后颈就被人捏住了。
　　她感觉就像是被大型动物咬住了后颈，一动也不敢动。
　　温润柔软的触感让薛彦愣了愣，下一刻，他耳根发红的将人推了出去。

第62章 跑什么（二）
　　跟陆草同一个姿势，陆佳佳后背撞在了树上，过程中，薛彦手掌在她腰上撑了一下，力道缓了下来，后背一点也不疼。
　　只是手里的篮子晃了一下，碗和罐子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陆佳佳握紧了篮子的把柄，原本粉嫩的指尖绷的苍白一片。
　　她抬着视线看薛彦，生怕薛彦也掐她的脖子，下意识的绷紧了脖颈上的肌肉，可正因为如此，露出的锁骨更加明显了。
　　薛彦眸光暗哑的沉了沉，哑声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陆佳佳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
　　薛彦眼神未变，紧盯着陆佳佳。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不到几秒就妥协了。
　　她小声，“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我堂妹也有错，而是她先羞辱你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陆佳佳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染上了一层水光。
　　薛彦神色更加暗沉，但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还有水吗？”
　　“嗯？”话题转移的太快，陆佳佳脑子没反应过来。
　　薛彦问：“下午还送水吗？”
　　“送。”
　　“再多带一点，小阳喜欢喝。”薛彦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镰刀。
　　他转身回到了地里割麦子，陆佳佳见他离开，大脑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阳是薛阳。
　　这是不怪她偷听了？也对，毕竟她什么都没做。陆佳佳表示自己来了以后对薛彦挺好的。
　　薛彦弯腰割了两下麦子，起身看到陆佳佳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还不走！”他压低了声音。
　　陆佳佳没听清楚，但是见薛彦目光有些不对劲，急忙提着自己的篮子跑了。
　　一望无际的麦田，边角那道绿色的身影特别显眼，只是裙摆一摇，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
　　陆草捂着脖子从树林里面出来，她踉踉跄跄的往家里跑，生怕别人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陆佳佳回到家不久，张淑云回来做饭了。
　　比起地里的农活，做饭轻松多了。
　　昨天晚上煮了野猪肉，因为野猪肉比较硬，煮了很久，肉虽然没有家猪好吃，但也算很少见的美食了。
　　加上薛彦给的野猪肉，陆家分了差不多十二斤左右，全都煮好了放在大盆里。
　　张淑云从盆里倒出来了一些炒菜，陆佳佳看整整一大半盆，大嫂就从旁边挖了半勺，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今天大家的体力活那么重，只这一点肉根本就不够分。
　　陆佳佳：“大嫂，你多加一点，家里还有两条鱼，鸡肉还剩下一大半，别这么省了。”这么热的天，总不能吃到冬天吧？
　　这个年代的人都节省惯了，舍不得加，主要张淑云也害怕挨骂。
　　但陆佳佳不怕，走过去拿起铁勺，直接挖了两大勺下锅，她又道：“昨天还剩下半条鱼，我一会用陶罐煮了。”
　　“可以煮吗？”张淑云搓了搓手，她婆婆没交代啊。
　　“我煮，反正我妈昨天煮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步骤，放心吧，一定能煮的跟她一样好喝的。”陆佳佳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张淑云：“……”问题是这吗？
　　陆佳佳说着就忙活了起来，陆花勤快的帮她点燃了炉子，她最近发现了，帮着小姑姑能多吃肉。
　　想想都流哈喇子。
　　中午的时候，陆家的人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肉味。
　　周围的邻居都馋坏了，急着问：“大丫，你们家做啥好吃的了？”
　　陆母肚子咕咕叫，但脸上却阴沉一片。
　　败家儿媳妇不会把肉都煮了吧？会不会过日子。
　　她道：“能煮什么？肯定是野猪肉，我跟你们说啊，这野猪肉得尽快吃，要不然过两天就坏了。”
　　“也是，也是……”邻居也急忙回家吃野猪肉了。
　　陆母沉着脸推开了门，后面跟着的几人一声都不敢吭。
　　田金花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平日里她这个嫂子总是谨小慎微，没想到今天也能触碰到老太太的眉头。
　　一家人走进门，就看到陆佳佳正蹲在树下的阴凉处扇扇子，而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
　　陆佳佳一见他们走进来，立刻乖巧地站起来，她笑得很甜，甚至还故意往脸上擦了一点黑灰，做出一副努力很久的样子，“爸，妈，你看我煮的鱼香不香，那天妈做的时候我都记着加什么了，今天专门给你们熬的鱼汤。”
　　没办法，毕竟她擅自把鱼给煮了，万一陆母发火牵连别人怎么办？
　　“哎呦，我的闺女！”陆母瞬间反应了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着自己的儿子道：“你看看你们小妹多孝顺啊，鱼是她抓的，还给我们煮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生怕你们亏了身子，故意煮给你们的。”
　　三兄弟又是一阵感动。
　　陆佳佳已经能够习以为常的接受这种场面。
　　很快饭就做好了，陆母看了一眼锅里面的野猪肉，扫了张淑云一眼，陆佳佳立刻道：“妈，你闻闻这菜香不香？锅里的野猪肉都是我加的，现在农收这么忙，我不想看着你们为了省这一点野猪肉亏了自己的身体。”
　　陆佳佳眨巴眨巴眼睛，都要哭出来了，眼泪冒出来的速度恰到好处。
　　张淑云：“……”
　　她突然发现小妹表演天赋也是很强，果然遗传力量强大！
　　“加吧，别到时候热坏了。”陆父生怕闺女哭了，一锤定音。
　　陆母扫了老头子一眼，心里呵呵。
　　姑娘心疼他，恐怕心里早就乐坏了吧？
　　她大手一挥，“农收了，本来就应该加那么多，淑云，你也要跟你小姑子多学学，随机应变，真是，也不知道心疼自家汉子。”
　　张淑云：“……”
　　今天和往常一样，还是由陆母分饭，田金花只有野菜饼子和稀粥，野猪肉和鱼都没有她的份。
　　田金花干了一上午的活，见大家碗里都分到了肉，只有她没有，闻着香味，她急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田金花委屈的擦了一下眼泪，“娘，我知道错了，今天干活的时候一点都没敢偷懒，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能拿下来十工分，你就让我也吃点肉吧，要不然我身体撑不住！”
　　与此同时，她在下面偷偷的踢了一下大山。

第63章 恶婆婆
　　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家里的饭向来都是由陆母分配，除了陆佳佳，没人敢在她面前讨价还价。
　　陆母抬头盯了田金花几秒，将手里的饼子放了下来。
　　陆佳佳感受到了厨房紧张的氛围，也放下了手里的饼，她眼睛扫啊扫，抿着唇等待后续发展。
　　而大山这两年已经被教的习惯了田金花的指令，但一看到自家奶奶的眼神，瞬间把头低了下去。
　　陆岗国头上差点冒火，瞪着田金花，“你怎么这么多事？”
　　田金花胳膊被扯了一下，她低着头也不敢跟陆母对视，只能在下面用力的踢大山。
　　大山才七岁，这个年纪对母亲还是很依赖，田金花碗里没肉，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咬了咬牙，“奶奶，要不我的肉给娘一块吧，我的鱼汤也分给她……”
　　厨房里更安静了，就在陆佳佳以为亲娘要发火的时候，陆母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得陆爱国身体抖了抖，陆岗国则是直接从椅子摔到了地上。
　　田金花也缩了缩脖子，但是却紧紧的咬住了牙关。
　　大山是陆家的长孙，陆母的亲孙子，她就不相信陆母还能打大山。
　　陆母在儿子儿媳忐忑的目光下走出了屋外，陆佳佳看了一眼正在淡定吃饭的陆父。
　　陆设国注意到闺女的视线，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抚，小声道：“吃饭！”
　　家里的事情向来都是陆母做主，他只管在背后撑腰，其他的都不干涉。
　　陆佳佳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碗里的小饼子，刚要抿一口鱼汤，陆母就摔门进来了。
　　巨大的声响让她的手指抖了抖，陆佳佳碗里的鱼汤晃了晃，泛起了涟漪，她乖乖的将鱼汤放在了桌上，睁着眼看陆母准备怎么处置田金花。
　　陆母手里拿了一根柳条，掐着腰，尖着嗓音，“大山，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山缩着脖子，眼泪啪一下就掉下来了。
　　“哭，你敢给我哭一声——”陆母柳条指着大山，她最烦的就是男孩子哭。
　　大山眼泪挤在眼眶里，连掉都不敢吊掉下来，咧着嘴，也不敢吭声。
　　田金花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悲情道：“娘，你别骂大山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打我吧！”
　　“好啊，你们都听见了，这是她让我打的，你们也都给我出来！”
　　陆母害怕把饭打翻了，上前直接抓住了田金花的头发，揪着人到了院子里，拿着柳条就抽。
　　打得田金花满地打滚。
　　陆母打了田金花二十多下，又指着陆岗国，“还有你这个兔崽子，不听老娘的话，娶了个丧门星！”
　　直接上去又打了陆岗国二十几下。
　　要不是这两天农收，陆母今天非得打的这两个人下不来床。
　　陆岗国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只是红着眼眶。
　　陆母喘了喘气，凶悍的看着一家人，“你们都给老娘听着，我向来恩怨清楚，罚是罚，赏是赏，活了这么多年了没拿过你们这些儿子一分好处，你们少在这里给老娘装大爷。”
　　“我昨天说了，田金花农收期间每天要干够十公分，早饭和晚饭都是她做，中午洗衣服，家里的肉没她的份，你们是不是都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了？啊——”陆母满脸狠绝。
　　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惩罚决定，以后这家里谁还会听她的话，到时候陆家岂不是乱套了。
　　一旁的陆佳佳知道今天的震慑必不可少，陆母表面上凶，但却不是恶人。
　　她分给田金花的工作看似十分苛刻，但却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当初田金花在田家的时候，吃的还没有现在好，但是也是每天干这么多的工作。
　　再说了不彻底教训田金花一次，她以后必定还不安分。
　　陆母已经很久没这么当众教训过人了，大山见自己爹娘被打得那么惨，心里害怕的同时也有些怨恨。
　　“大山过来。”陆母利眼扫向站在陆好旁边的大山，冷声问：“你说我为什么打他们？”
　　大山低着头没吭声。
　　“大山，老娘不知道你现在心里什么想法，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你亲生父母尚在，老娘没有责任养着你，既然你们二房需要老娘，那就遵守规则，错就是错了，必须受到惩罚，要不然你们这个傻子亲娘再把你们给卖了，还得让老娘收拾烂摊子。”
　　陆母直接把话挑开，“你别心里埋怨着我，还吃着我的，喝着我的，最后还得让老娘护着你们，你要是不想让我再管了，今天就把你们二房分出去，以后不管你最后被你亲娘养成了废物，还是被你亲娘哄着去当田家的哈巴狗，我都不会再问！”
　　她可不想自己费了心力，还落了一身埋怨。
　　当她是天上的菩萨娘娘普度众生呢！
　　这番话对大山有着不小的冲击力，陆母一直都是陆家的主心骨，他下意识的依赖她。
　　村里人夸他时候也总是说他有一个好奶奶。
　　一旁的陆好咬了咬牙，拉着自己的妹妹陆圆道：“我们姐妹两个都知道奶是为了我们好，以后都听奶的！”
　　陆佳佳没想到平时呆愣的陆好这次胆子竟然这么大，直接敢带着自己的妹妹出来表态。
　　有进步！
　　大山瞬间哭了出来，生怕陆母不再管他了，“奶奶！”
　　“呃……”陆母脸立刻绷了起来，“再哭，我们陆家的男人没有哭的！”
　　大山瞬间压住了嗓子，心里那点怨恨也不敢有了，抽噎着：“我错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扫了一眼陆岗国和田金花，“给老娘爬起来吃饭。”
　　田金花狼狈又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点都不敢怠慢。
　　昨天没挨打，她以为陆母今天也不会打她，毕竟快要农收了，她也算是家里主要劳动力。
　　没想到陆母还是打了她。
　　早知道她就不闹了。
　　中午饭很快就吃完了，田金花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和肩膀，那里火辣辣的疼。
　　这次，她是真怕了！
　　“去把大家换下来的衣服洗了。”陆母冷眼，她不准备让田金花闲着，她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让田金花每次想要做妖的时候都害怕畏惧的教训。
　　田金花乖乖的点头，苦哈哈的端着一盆衣服去湖边，突然有了以前在娘家时候的痛苦。
　　“真是贱骨头！”陆母呸了一声，转头对着陆佳佳就笑了起来。
　　还是闺女好。
　　她摸着陆佳佳的手，“今天可累着我闺女了，都这个时间了，快去睡觉，等到时间了娘叫你。”
　　“呃……”农收劳累，大家中午都在家里休息，只有田金花一个人在湖边洗衣服。
　　罗轻轻路过，看到田金花一边擦泪一边洗衣服，裸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打出来的红痕。
　　她气恼，对着林峰道：“你看到没有？这个是陆佳佳的二嫂，上次我就见他们家恶婆婆打儿媳妇，陆佳佳不仅不在旁边劝，还煽风点火，他们一家人都是恶霸。”

第64章 田嫂子，离婚吧
　　罗轻轻中午觉得自己有些轻微中暑，她想跑到村医院看看身体。
　　林峰心疼，非要跟着她一起去。
　　路上，罗轻轻表现的又晕又吐，手上磨了好几个大水泡，就连后背的皮肤都晒红了，眼看着马上快要晒脱皮了。
　　林峰难受的恨不得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承受。
　　到了村医院，她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西水村的医生是上面下放下来的，他扫了一眼罗轻轻，“回去多喝点水就行了。”
　　中暑装的也太不像了，干呕的惺惺作态。
　　刚下乡的时候有这种症状还可以理解，但这个罗轻轻已经下乡一年了，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跑，比药罐子还勤。
　　林峰急道：“医生，你再给她看看。”
　　“不用看了，现在大部分人都有这种情况，你们回去吧。”
　　林峰还想说什么，罗轻轻去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等走出了村医院，她才道：“这个医生跟大队长有些关系，他肯定是见我前两天得罪了陆佳佳，所以才……，你以后小心点，有些话不要说出口。”
　　“陆家真是可恶！”林峰握了握拳头。
　　“别胡说。”罗轻轻话没说完就摇晃了一下身子，揉着眉心。
　　“没事吧！”林峰见她快要摔倒了，扶住了罗轻轻的手臂。
　　手指触及的地方又轻又软，林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水里，他立刻道：“今天下午你就别去工了，你的活我帮你干。”
　　罗轻轻强忍住厌恶，摇了摇头，“你陪我来看医生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让你帮我干活？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你怎么上工！”林峰恨不得立刻把罗轻轻所有的工作都给干了，他道：“你先休息，等好了才能继续工作，更高效的为人民服务。”
　　罗轻轻为难的蹙了蹙眉，最后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但你千万不要累倒，如果干不完的话就别干了。”
　　林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干完！”
　　两个人往回走，罗轻轻看到了田金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林峰气愤道：“没想到大队长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过分！”
　　“哎，像这样的女人被毒荼久了，根本就不敢反抗。”罗轻轻怜悯的摇了摇头。
　　她正巧想洗一洗手，就带着林峰走了过去。
　　“田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洗衣服？”罗轻轻蹲在她旁边问。
　　田金花扭头看到罗轻轻，她知道陆佳佳和罗轻轻之间的龌龊，生怕再惹陆母生气，低头闷声，“没什么，该洗衣服了呗！”
　　“呃……”罗轻轻忍了忍，又吃惊道：“你手臂上怎么这么多血痕，没事吧。”
　　没有一个女人被婆家打了想让外人知道，尤其眼前的这个人还和陆家有仇。
　　“没事！”田金花防备的看了罗轻轻一眼，将木棍砸得的砰砰响，生怕罗轻轻到处乱传，“这都是不小心摔的。”
　　罗轻轻话被噎在了喉咙，她明明想帮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对方不仅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竟然还主动包庇陆家人，真是冥顽不灵。
　　她正气道：“田嫂子，你别瞒着我了，你身上的伤是你婆婆打的吧？上次我路过都看到了。”
　　“你想干什么？！”田金花瞪眼，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她甚至在思考打罗轻轻一顿会不会让陆母对她好一点。
　　毕竟她这也算帮了陆佳佳。
　　田金花长相偏向刻薄，颧骨很高，她瞪眼的时候像个即将骂人的泼妇。
　　罗轻轻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面倾斜。
　　林峰愤怒了。
　　罗知青明明是好心好意，眼前的这个妇人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凶悍，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冷声道：“田嫂子，罗知青是想帮你，她可怜你还被封建思想禁锢，想要帮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人心？”
　　“呃……”田金花有些没明白过来，“帮我过好日子？怎么帮我？”
　　罗轻轻见田金花不像刚才那么凶了，瞬间来了底气，“陆家敢随随便便打你，不过是仗着你不敢离开罢了，他们这种人，都以为媳妇娶回家以后就是奴才，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妇女也有解放的权力，只要你敢强硬起来，她们就不敢再欺负你。”
　　田金花还是没听懂，她问：“你说的是啥？”
　　罗轻轻没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金花还是不开窍，索性直接道：“现在国家已经出台了政策，妇女也可以提出离婚，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女人想要离婚难如登天，只要你敢反抗，独立自主，就能走出来一条自己的路，总比待在陆家被打死好。”
　　林峰附和：“我觉得罗知青说的很有道理，陆家打你一次你不反抗，他们以后肯定还会天天打你，只要你敢提出离婚，他们说不定还会害怕。”
　　“啊！！”田金花惊的嘴差一点合不上，反应了过来之后直接把罗轻轻推倒在地，“你个小娘们，你有病吧，你竟敢让我离婚——”
　　跟陆岗国离婚？田金花敢都不敢想，她要是真离婚了，那才是这辈子都完了。
　　想当初她为了嫁进陆家，想了多少办法，使了多少手段，这才过上好日子。
　　她和陆岗国离婚，她疯了！
　　“罗知青，你怎么样？”林峰吓了一跳，没想到田金花会突然动手。
　　而罗轻轻被推倒在地上，手肘碰到石头，流出了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她努力想要拯救的妇女，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在林峰的搀扶下，她慢慢的起身，捂着心口，蹙着眉，“田嫂子，没想到国家成立这么久了，你的思想还是这么落后，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想着离婚吗？我告诉你，离婚才是你的出路，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但是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给老娘滚蛋！”田金花举起了手上的木棍。
　　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罗轻轻是故意来找事的。
　　奶奶的，以为她好欺负吗？田金花愤怒的冲上去打罗轻轻。
　　林峰快速伸出手臂替罗轻轻挡下木棍，田金花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这一下竟然直接把林峰手臂打得发麻。
　　这个刁妇。林峰恼了，反手给了田金花一巴掌。

第65章 又踩薛彦的脚
　　这个年代的农村没有什么电子娱乐产品，陆佳佳晚上基本八点多就睡了，早上六点才醒。
　　而且她也没有干过什么重活，以至于中午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太阳一点点向西移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陆佳佳终于有了一点睡意，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大门被敲得啪啪响。
　　门外的声音很大，“大丫，大丫，你二儿媳妇被人打了——”
　　什么？田金花被人打了。陆佳佳酝酿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穿上鞋跑出门外，这个时候陆父陆母也出来了。
　　陆母睡得正香，黑着脸打开了门。
　　门外的邻居李婆子急着道：“大丫，您快去看看吧，你二儿媳妇跟知青起冲突了，脸都被打肿了！”
　　“怎么回事？”陆母脸色更沉了，虽然田金花欠打，但也只能他们陆家的人打。
　　现在被外人教训了，他们陆家的人脸往哪放？
　　李婆子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那个罗知青，哎，就是那个罗青青和林峰，他们两个合力打你们家儿媳妇一个，脸都给打肿了，这不我赶紧跑过来叫你了！”
　　“啥？打脸了，还把脸给打肿了！”陆母凶狠的瞪大眼。
　　这不是打他们老陆家的脸吗？
　　尤其是这个罗知青，上次还想抢她闺女的工作，还没几天又开始打他们家里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陆父也沉下了脸，这时陆家的人都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娘，咋了？”陆爱国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隆起。
　　陆母扭头拿起家里的扁担条，对着跑出来的三个儿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田金花的脸让人打了，这是不把老陆家放在眼里，打我们全家的脸呢，你们都给我抄家伙，我倒要看看这些知青有多横！”
　　这话一落，三兄弟拿起了家里的木棍，就连大山和石头都拿起了家里的石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除了在后面懵逼看着发展的陆佳佳，个个凶神恶煞。
　　陆母对着不远处的闺女招了招手，“佳佳，过来。”
　　陆佳佳瞅了瞅四周，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最后拿起了陆母今天中午用的柳条。
　　她挺了挺背，心里也知道今天肯定打不起来，毕竟陆父是大队长，他们陆家必须以理服人。
　　但是气势要足，不动手也能把人吓得胆战心惊。
　　这就是震慑效果。
　　陆佳佳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换身衣服，她这身裙子震慑效果不够啊！
　　“快过来。”陆母又催促了。
　　多少年没打架了，她得让她闺女见见她老娘的威风。
　　也得让佳佳明白老陆家有的是靠山，以后不用憋屈。
　　陆佳佳眼看也来不及换衣服了，跑着走了过去。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出门了，陆大伯早就带着自己两个儿子在门外等着了，一等陆父出门，直接加入了队伍，陆大娘撸了撸袖子，手里拿着锅铲。
　　出来看热闹的村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除去陆父这个大队长。
　　陆家的儿子个个身强体壮，高大有力，尤其是陆业国打架更是厉害，小时候跟赵社会几乎把村里的年轻小伙都挑战了一遍。
　　陆业国冲动又狠，打起来不要命，还特别孝顺，没人轻易敢惹他。
　　这也就算了，还有陆建国一家，兄弟连心，加起来二十多口子，任谁家都得掂量掂量。
　　走在半路的时候，陆佳佳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她三个哥哥肌肉都露了出来，绷着一张脸，三个人围在她身后。
　　而张淑云平日里一声不吭，但在外面也是十分泼辣，这不正看着手上的指甲锋不锋利。
　　后面的两个堂嫂更不用说了，比张淑云还要彪悍，瞪着一双眼，下一秒就有上去干架的姿势。
　　“呃……”恐怕这个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不会打。
　　走在最前面的陆母想了一路，不管是不是田金花的错，田金花都得把今天给她表演好了，装不成受害者，回家她就抽死她。
　　一家人到地方的时候，田金花正抓着林峰的手臂打，又哭又嚎，把耍无赖表现的淋漓尽致。
　　田金花认为自己这次有理，就算是被调查也不怕。
　　罗轻轻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劝她离婚，到哪她都不占理！
　　林峰努力想要挣脱田金华，其实他在打了田金花一巴掌就后悔了。
　　前几天被陆家三兄弟围着的时候，他现在还记得陆岗国那一身腱子肉。
　　要是他们两个真打起来，恐怕他还真打不过陆岗国。
　　林峰下了力气甩开了田金花，一扭头看到陆家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双腿突然有些发软，牙也疼了起来。
　　被打的那一拳头他到现在都记忆尤深，那一次不仅脸肿了，牙还松动了两颗。
　　虽然心里害怕，但他还是把罗轻轻挡在了身后。
　　罗轻轻这边看到陆家黑压压的过来，咽了咽口水，她本来只是想劝劝田金花，没想到竟然闹得这么大。
　　田母本来在旁边看热闹，一见到陆母凶神恶煞的样子，生怕牵连到自己，立刻拉着自己的的儿子跑了。
　　到了地方，陆家人齐刷刷的把三个人给围了起，陆母居高临下的看着里面努力镇定自若的罗轻轻和林峰，话却是对田金华说道：“就这么没出息，让你洗一次衣服就被人打了，而且脸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努力站起来干啥。”
　　田金花眼睛一转，意领神会，下一秒就趴在了地上，典型的碰瓷姿势，“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城里的知青下手有多狠，我这身上脸上都是他们打的，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养好？”
　　“呃……”陆佳佳突然想到一句话。
　　今天挨了打，明天喜提宝马。
　　陆母叫陆佳佳站到一边。
　　陆佳佳看了一眼战斗力超强的陆家，又看了一眼在当中恨不得缩成鹌鹑的罗轻轻和林峰，十分放心的朝旁边走了走。
　　她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家族式打架场面，心里挺感兴趣。
　　陆佳佳朝后面退了退，小表情略带兴奋好奇，因此没发现她又踩了别人的脚。
　　薛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家这边还没开口，罗轻轻眼泪先掉了，她没对着陆母，而是对着陆父，“大队长，现在国家都提倡文明社会了，你们把我们围起来，是想打人吗？”

第66章 你踩到我了
　　陆父没吭声，问了田金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田金花故作姿态的扶着自己老腰，“大队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今天我就在湖边洗衣服，这位罗知青和林知青莫名其妙的跑到我身边，说要让我和岗国离婚，我不答应他们两个人就打我，不仅把我的脸都给打肿了，身上也挨了几拳头。”
　　嚯，好大的信息量。村民不善的眼神看向罗轻轻和林峰。
　　这两个人脑袋有病吧，跑过去让人家夫妻离婚。
　　陆佳佳也惊呆了，罗轻轻操心过多了吧，她让田金花和她二哥离婚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要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
　　难道这就是圣母白莲花的光辉？在外普照大地，才能让自己心里更加满足。
　　陆佳佳仔细想想罗轻轻以前做的事情。
　　上次原主落水，明明是罗轻轻把她推进去的，可是罗轻轻见人来了自己也跳进湖里，让别人以为她是奋不顾身去救陆佳佳。
　　随后罗轻轻向大家哭诉，先入为主的让村里人误会原主吃醋跳湖。
　　等原主醒过来的时候，就算说罗轻轻把她推下去的也没人信，只能吃哑巴亏。
　　唉！
　　罗轻轻真是耍的一手好心机，并且最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教育别人，一旦有翻车的迹象就哭，表示自己很无辜。
　　陆佳佳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小脑袋，一副完全猜透了的表情，薛彦看着她，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他伸手掐住陆佳佳的腰，轻轻一抬，她的脚就脱离了地面，下一秒就被稳稳的放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陆佳佳吓得猛然扭头，只看到了男人的喉咙，视线上移，才看到了薛彦的脸。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大问号。
　　薛彦怎么这么大力气，感觉提她跟提小孩子一样。
　　两个人站的很近，陆佳佳发现薛彦真的长的很高，几乎一米八八左右。
　　他力气很大，但是肌肉不用力的时候根本不显，宽肩瘦腰，她记得上一次薛彦帮她擦桌子的时候，背心隐隐透出腹肌的轮廓。
　　夏天的温度很高，陆佳佳脸上不自觉的热了热，她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瞪了薛彦一眼。
　　薛彦挑眉解释一下，“你刚才踩我的脚了。”
　　“呃……”陆佳佳囧，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朝旁边走了走。
　　接着很快她就被不远处的热闹吸引，睁着眼看陆父怎么处理。
　　陆父在还没出家门的时候就知道理站在他们陆家这一边，要是理不在他们陆家这一边，田金花也不敢闹得这么大。
　　陆父冷声问：“罗知青，解释解释！”
　　陆父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身上自带威严，林峰一时间头皮发麻。
　　“不，不是这样的……”罗轻轻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不是田嫂子说的那样，而且也不是我们打她，是她打我们。”
　　“我打你们？”田金花趴在地上嚎，头发散乱着，指着自己被打红的脸，“这是我自己打的吗，难道不是这个林知青打的吗？”
　　陆岗国沉着脸走过去扶起了田金花。
　　田金花是他婆娘，犯了错也应该由他们陆家人教训，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
　　田金花哭的更响了，陆岗国拍了拍田金花身上的碎草，走到林峰身边，冷着眼，“是男人，我们两个人就打一架！”
　　林峰立刻朝后面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不跟你打，我要跟你们讲道理。”
　　怂货。陆母翻白眼，“听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没有？你讲道理，你倒是讲啊，你说你凭什么打我们家儿媳妇？”
　　“是她先要打我的。”林峰嗫嚅。
　　田金花怒吼，“是你先说让我离婚的，我不愿意离婚，你还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劝说，大家评评理，我能不生气吗？”
　　陆岗国一声没吭，直接抓住了林峰的手臂，他一想反抗，陆爱国和陆业国也冲了上来，两个人死死的按住他。
　　“你们要干什么？！”罗轻轻吓得几乎要尖叫。
　　陆母没理会罗轻轻，而是扫了一眼田金花，“你给老娘扇回来。”
　　“是！”田金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婆家有多好，她撸起手扇了林峰一巴掌。
　　出了自己心口的恶气。
　　林峰脸被打到一侧，他看着围在四周的陆家人，知道沉默才是最好的方法，于是一声不吭。
　　而罗轻轻害怕这些陆家人打完了林峰，再打她，脸上那副清冷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她指着陆家三兄弟，“你们这些恶霸，就喜欢欺负我们这些知青，我要去镇里告你们。”
　　知青班长孙杰蓦地吼住罗轻轻，“你少说话！”
　　自作多情劝别人离婚，还动了手，要不是其他人看她是个女人，早就连她一块打了。
　　罗轻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们，狼狈为奸，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说明白，我劝田金花离婚就是因为见到她——”
　　她指着陆母，“我亲眼见到她打田金花，现在思想早就解放了，早不允许恶婆婆打儿媳妇，大队长家不以身作则，起领导作用，我站出来拯救她，怎么啦？”
　　众人：“……”
　　“呃……”陆母直接就爆了粗口，“你踏马的有病吧？老娘教训自己儿媳妇你也要管，那你怎么不管管村西头的傻子，他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你这么好心，不如今天晚上就嫁过。”
　　“呃……”罗轻轻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我凭什么要嫁给他！”
　　“那你凭什么管我们老陆家的事？”
　　“呃……”罗轻轻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转而道：“你们这么多人动用私刑，我今天就去镇里喊冤，为我自己讨一个清白。”
　　“恐怕你自己去不了了。”陆佳佳站了出来，小脸一本正经，裙子却比湖水还要绿。
　　罗轻轻心里一跳，防备的看着陆佳佳，“你们光天化日的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国家的西水村，不是陆家的西水村，你们真以为你们陆家能够只手遮天吗？”
　　“别误会，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我们押着你去镇里。”陆佳佳轻飘飘道：“我现在十分怀疑你是别国派过来的奸细。”
　　薛彦见她离湖边有些近，害怕她掉进湖里，于是走到了陆佳佳的身后。
　　陆佳佳故作高深，想要将双手背到身后，过程中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第67章 奇怪的感觉
　　陆佳佳只怔忡了片刻就回过神，她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别人衣服的布料。
　　薛彦喉咙却瞬间发干。
　　他低头看着陆佳佳的头顶，面色紧绷隐忍，手指蜷缩，努力克制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但是身前淡淡的香味不断地飘散在他周围，薛彦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罗轻轻急了，死死的盯着陆佳佳，“你少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我是别国的奸细？我还说你是呢！”
　　“对于你我是有依据的，但是我肯定不会是奸细，因为我祖上十八代贫民。”
　　陆佳佳用上了陆母前几天说的话，下巴微微上抬，眉眼之间染上了些许傲娇。
　　气势不能丢！
　　这个年代，贫民才是王道，一说起来自己祖上是贫民，那都能挺起来胸膛走。
　　“对，我们家十八代贫民，那可是没有一个当官的，家里穷的叮当响。”陆母附和，恨不得嚷嚷的全村的人都知道。
　　母女两个人自豪的表情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极度相似。
　　众人：“……”
　　陆佳佳笑着，“而且我在西水村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奸细呢？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从外面来的知青，而且上一次你鼓动知青抢我的工作，亲口承认你自己懒，不想上工，这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
　　对啊。这时大家才猛然想起来前两天罗轻轻承认自己懒，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拖其他知青下水。
　　罗轻轻哑口无言，毕竟上次的事情确实是她亲口说的。
　　她额头上出了汗，努力争辩，“我这次只是想帮你二嫂！”
　　“那就很奇怪了，以你好吃懒做的思想，你自己的活都懒得干，应该没什么觉悟去帮我二嫂吧。”
　　陆佳佳背着手朝前走了两步，靓丽的颜色不自觉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薛彦没了陆佳佳的遮挡，他喘了一下粗气，狠狠地皱了一下眉，背轻轻的弯着，身体朝后缩，双手放在下腹，遮挡自己的忍耐。
　　见没一个人注意他，薛彦身体悄悄的向后移，隐没在众人身后。
　　薛阳觉得自家大哥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而是兴奋的看热闹。
　　陆佳佳继续道：“你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很怀疑你的目的，毕竟我们家算是干部家庭，你有可能想通过让我们家不安定，来达到祸害西水村的目的。”
　　“你胡说八道——”罗轻轻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陆佳佳不满，“我只是以一个正常人的眼光看待这件事情，不相信的话你问问其他知青，会不会莫名其妙的管别人家的闲事？甚至用暴力逼迫别人离婚。”
　　第一次可以说是无知，若第二次还有上次异常的举止，那绝对是自绝门户。
　　罗轻轻这次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
　　其他知青瞬间摇了摇头。
　　他们天天干农活都快累死了，哪还有精力管别人家的事情。
　　这样一想，罗轻轻行为举止确实有些不正常。
　　大家眼神奇怪的同时，脚却离罗轻轻远了一点，生怕沾染上什么关系。
　　那可是国家奸细，要是真查出来罗轻轻有点什么，他们恐怕都得被调查。
　　知青所班长孙杰快要被罗轻轻给气死了，本来知青就是外来人员，很难被村民接受，她还三天两头的给知青所找事。
　　陆父见自己闺女发言完了，手里的旱烟棒敲了一下，“我们也不想怀疑任何一个人，但是现在罗知青行为举止确实很可疑，只能先派两个人把她送到镇里调查。”
　　罗轻轻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们陆家污蔑我——”
　　“污蔑你！”陆父沉声，“我当大队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徇私舞弊，我们村里看你们知青背井离乡，向来是多照顾，你去看看其他村里能住上你们知青所那么好的房子，能有这么公平的待遇。”
　　话题一引出来，村民瞬间有了共鸣。
　　“我们西水村的人对你们这些知青哪里不好？你去看看别村的知青住的什么房子，下雨都漏水，而且你们知青所墙塌了我们还带人去修，其他村的知青都是自己去修的。”
　　“就是，刚开始你们知青干活不行，我们大家还把自己的粮食分给你们一部分。”
　　“平时为了让你们努力适应，还特别分给你们轻松的地界。”
　　……
　　知青所有些知青偷奸耍滑，村民早就不满了，孙杰脑门冒汗，罗轻轻听着众人对她的指责，身体颤抖。
　　她情绪有些崩溃，这下也不管哭的好不好看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劝田嫂子离婚，帮她摆脱苦难而已。”
　　众人：“……”
　　“那你们为什么要打人？”陆佳佳反问。
　　罗轻轻：“……”
　　陆佳佳哼了哼，“你张口闭口就说我们陆家欺负你，从刚开始到现在，你在众人面前嚷嚷了多少次了，你敢说你不是想掀动大家跟你一起闹？”
　　“陆佳佳，你给我闭嘴！”罗轻轻怒吼一声，朝着陆佳佳扑了过去，伸手就往对方脸上抓。
　　陆佳佳没想到罗轻轻会突然动手，毕竟平日里装的清冷美人，身体又柔弱。
　　谁能想到她能用暴力出气！
　　陆家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陆母，陆佳佳还没叫，她先叫出了声。
　　罗轻轻抓到半路，手腕却被大力抓住。
　　陆佳佳察觉到不对劲，放下挡在脸上的手臂，抬头看到了薛彦的冷硬的下颌。
　　她眨了眨眼，心底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罗轻轻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还没等她反击，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陆母面色狰狞的撕着罗轻轻的头发，“你这个小贱｜人，老娘不动手你是不是以为给你脸了，连我闺女都敢欺负！”
　　薛彦顺势松开了手，罗轻轻向后面倒去，陆母直接骑在她身上，怒气冲冲的先扇了几个耳光，“你也不看看是谁你就敢欺负，我闺女我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烂心肠的贱｜人，对着别人的脸抓——”
　　林峰心疼的眼睛充血，挣扎了两下，被陆岗国打了一拳头，这下一动也不敢动了。
　　陆母打了七八个巴掌才罢休，陆父找人把她拉开了。
　　陆大娘一手拉着陆母，余光忍不住看向地上的罗轻轻。
　　本来漂亮的脸蛋现在都被扇肿了，两边高高肿起，两只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罗轻轻脸偏向一边，目光正好看到了周文清。
　　周文清心虚的撇开眼，并且往其他人身后躲了躲。

第68章 肥不重要
　　陆母对着地上呸了一声，又看向林峰，“你打了我二儿媳妇，本来你得给我们家补偿，现在我打了你这个小情人，你就不用给我们陆家了，直接给你小情人吧，省的转手了。”
　　“大家都看见了，刚才是这个罗知青先动手的，恶毒的往我闺女脸上抓，我虽然打了她，但也赔了她补偿，仁至义尽了！”
　　陆母说完又踢了一脚。
　　田金花：“……”
　　众人：“……”
　　……有道理，这样看起来陆家确实挺好的。
　　陆父接着发话，“孙杰，你找两个人抬着把她送到镇里，交给调查局，其他人回家准备一下，马上下地干活。”
　　去了调查局，可就没有知青所这么好的待遇了，陆父深知调查奸细的方法并不怎么温柔。
　　其他人听到调查局，身体抖了抖，恨不得离罗轻轻八丈远。
　　等大家基本都散了，陆父凌厉的视线看向薛彦。
　　陆佳佳察觉到陆父凶巴巴的眼神，腮帮子鼓了起来。
　　薛彦救了她，她爸怎么还这么凶？
　　她朝薛彦身前走了两步，努力挡住陆父的视线。
　　陆父看着自家闺女不满的眼神：“……”
　　陆父摆了摆手，“都走，都走……”
　　他还得亲自带着罗轻轻去镇里。
　　说实话，陆父也有点怀疑罗轻轻的身份，毕竟她做的每件事情都有意无意的掀动周围的人闹事。
　　回去的路上，陆母心疼的看着自己闺女，忍不住骂田金花这个闹事精。
　　要不是她，她闺女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陆母扭头瞪着田金花：“今天干不了十工分，你就别回来了！”
　　田金花：“……”
　　等到了家，陆母拉着陆佳佳进屋，嘱咐道：“知道妈今天为啥带你去不？”
　　“呃……”不是让她去加油助威的？
　　看陆佳佳一脸茫然，陆母继而解释：“看到没有？咱家有的是为你撑腰的人，以后受气就回来告状，老娘带人把他家给抄了，尤其是这结婚以后，娘家的凶残程度决定你在婆家的地位高低，婆婆什么的咱不伺候。”
　　陆佳佳：“……”
　　“你这丫头听懂没有？”
　　陆佳佳点了点头：“听懂了。”
　　“听懂了就行。”陆母打开屋里的小抽屉，给陆佳佳拿出一罐水果罐头，“这都是你三哥给你寄回来的，下午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吃。”
　　她说着又从里面扒出一小包红薯干，“我把这些给你大娘家送去，总不能让人家白帮我们，有来有往，才不会产生纠纷。”
　　陆母有意无意的在教导陆佳佳，看她听得很认真，满意的笑了笑。
　　她拿着红薯干去了隔壁，陆大娘正在洗脸。
　　陆母道：“家里也没啥好吃的，就拿这点东西给孩子沾沾嘴。”
　　“不行，这咋好意思？”他们一家人什么忙也没帮上。
　　“拿着吧。”陆母塞到了陆大娘怀里，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陆草呢。”
　　平日里婶婶叫的那么亲，现在他们家出事了，连个面都没露。
　　“在屋里呢。”陆大娘脸色皱了皱，“没到中午就回来了，一吃完饭就跑进了屋里，不知道干啥呢。”
　　大热天的，脖子上不知道缠了什么东西，跟有病一样，她都不好意思提。
　　这要是平时她早抽上去了，但谁让她闺女现在是福娃呢？
　　光中午干活的时间就有好几户人家来找她结亲了。
　　反正也快要嫁出去了，陆大娘想着再疼两天。
　　“哦，小姑娘到了年纪心事都重，你平时多跟她聊聊。”陆母提了个建议，就急匆匆的回家了。
　　这个时间也该去上工了。
　　村民浩浩荡荡的出发，这次知青队伍里面没有了罗轻轻，林峰的脸又肿了，周围的其他知青也不搭理他，生怕扯上什么连带关系。
　　……
　　薛阳跟在薛彦身后，不满地问：“大哥，你为什么要帮那个漂亮的坏女人？”
　　薛彦死死的皱起了眉头，冷声，“以后别叫她坏女人。”
　　“我才不要，那次她骂大哥我都听见了。”薛阳哼了哼。
　　薛彦脚步猛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薛阳。
　　薛阳被看的心里发慌，“大哥……”
　　“中午的时候你喝了她带的绿豆水。”薛彦提醒，“两碗。”
　　“那我以后不喝了！”薛阳跺脚。
　　薛彦沉声，“好。”
　　他转身扭头继续走。
　　薛阳：“……”
　　薛谦比薛阳更成熟稳重，他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薛阳。
　　这都看不明白，大哥肯定是喜欢上那个陆佳佳了。
　　不过……薛谦想，以他大哥的本事，肯定不会吃亏就是了。
　　……
　　等家里的大人都走了，陆佳佳换了一身上山穿的衣服，先煮了一大锅绿豆水，然后端出去放在外面的井里冷着。
　　做完这一切后，她和大山、石头爬到山上打猪草了。
　　他们三个一下午也能干个一两公分，总比在家闲着好。
　　大山和石头常年往山上跑，陆佳佳这种不轻易爬山的，累得气喘吁吁。
　　打着猪草，她顺便也捡捡菌子和野菜。
　　陆佳佳走到一棵大树下的时候，又见到了猪殃殃，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指尖上结痂的划痕。
　　陆佳佳愣了愣，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联系起起来了。
　　第一次的野鸡她的手指流血了……
　　第二次的野猪，陆草的衣服上有她的血……
　　第三次的鱼拱着那件衣服游动……
　　难道……
　　陆佳佳抬起头盯着猪殃殃，突然想做一个实验。
　　她把手伸了过去，准备再把自己的手指划出血，可等伸过去了却下不了手。
　　毕竟不小心划个口子，和自己故意划个口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心理状态。
　　于是陆佳佳使劲的抠自己结痂的地方，没办法，抠结痂的地方不仅不嫌疼，而且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服感。
　　“呃……”不知道是不是她体质太好了，血痂抠掉竟然不流血。陆佳佳使劲在伤口上挤了挤，努力想挤出几滴血。
　　在她的不懈坚持之下，手指终于流出了一点血。
　　陆佳佳像个神婆一样摇着自己手指在空气中晃，另一只手用力的拿起了一小块石头。
　　正襟危坐，等待收割！
　　结果等了一会儿，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发生。
　　陆佳佳：“……”这算打脸吗？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她不是个异类。
　　陆佳佳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扭头，两只灰色的兔子站在她身后。
　　不仅憨巧可爱，还又大又肥！
　　嗯……陆佳佳心情复杂的同时，举起手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肥不肥的不重要，重要是…兔肉很香！
　　陆佳佳刚砸死一只兔子，不远处又传来了声音，她抬起头，瞳孔瞬间紧缩。

第69章 因为有你啊
　　阳光炙热的盛夏，一头比上次还要壮的野猪慢悠悠的从山上走了下来，棕色的鬓毛油亮，比上一个野猪还要膘肥体壮。
　　陆佳佳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咽了咽喉咙，手一软，石头掉在了地上。
　　这不会是上一个野猪的老公吧？她慢慢站了起来，不知道该跑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毕竟她也跑不过野猪。
　　视线里的野猪迈着悠闲的步伐，陆佳佳勉强露出了一个笑着的表情，眼睁睁看着野猪离她越来越近。
　　但陆佳佳很快发现，这头野猪跟兔子不一样，在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并没有呆滞，甚至还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呃……”陆佳佳大脑飞速旋转，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一点点血。
　　极大可能是这次的血太少了，跟着就起不到迷惑作用。
　　求生欲极强的陆佳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下一秒，脸疼的皱成了一个包子。
　　为了避免浪费，她把血擦在了自己腰后侧的衣服上，还把手指抬起来晃了晃。
　　果然，野猪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了。
　　陆佳佳试探性的走过去，想起上次陆草的经历，四周无人，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找准大动脉，拿着铲子朝野猪脖子上插。
　　野猪本来皮就厚，薛彦拿着利刀，力气又大，才插了进去，陆佳佳手里拿着的铲子最多能铲草，力气小了连手都划不破，而且还是斜方向插，力气都卸了大半。
　　结果一铲子下去只刮破了野猪一小层皮。
　　与此同时，她的动作也惊动了野猪，轻微的「嗷嗷」了两声。
　　“呃……”陆佳佳吓得心一颤。
　　她瞬间明白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她绝不能再动手，要不然野猪如果因为疼痛醒过来，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陆佳佳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铲子：“……”
　　怎么办？陆佳佳慌了，这代表着她今天必须叫人过来。
　　但陆家的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陆父陆母会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和原主有太多不同了，亦或者他们早就怀疑了，只是一直等待时机。
　　当这些她不从来愿意想的猜测摆放在面前，陆佳佳心里密密麻麻的难受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哀嚎。
　　“啊——”大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陆佳佳和野猪。
　　因为天热，陆佳佳白皙的脸上透了粉色，睁着一双大眼睛，红唇微微抿着，而她一侧的野猪又高又壮，凶神恶煞，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吓人？
　　“小姑姑，你快跑啊！”大山腿软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陆佳佳喊。
　　跑？怎么跑？跑不了十几米她就成人肉串了。陆佳佳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看天意了，她对着大山道：“你去找你奶奶，偷偷的只告诉她一个人，就说我遇到了上次和陆草一模一样的事情，野猪站在这里不动了，你让她找人拿刀把这个野猪杀了。”
　　大山不敢动，“小姑姑……”
　　陆佳佳喊道：“快去啊，记着只告诉你奶奶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要说。”
　　大山犹豫了一会，连滚带爬的跑了。
　　陆佳佳看着大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情复杂的将剩下的那只兔子砸死，然后将两只死兔子装在了自己的背篓里。
　　不知道是不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太恐惧，她刚把东西收拾好，手背上就被砸了水滴。
　　陆佳佳抹了一下泪，心想着她还不如在那次车祸里死了呢，这样也不用整天因为占了别人的宠爱忐忑不安了。
　　陆佳佳越想越伤心，直接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她一点都不想哭，但是根本就控制不了，一眨眼，眼泪自己就落下来了。
　　薛彦拿着镰刀跑过来的时候，陆佳佳正耷拉着小脑袋，抱着自己的腿，眼尾通红一片，像是一只打湿了毛发的漂亮小猫，惨兮兮的没人要了。
　　薛彦心脏蓦然像是被攥住，困难的有些喘不上气，他迈开长腿。
　　耳边传来走路的声音，陆佳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没想到看到的是薛彦。
　　她睁大了眼睛，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佳佳擦了一下眼泪，心里忐忑，万一薛彦发现了她的秘密怎么办？
　　“别动！”薛彦狠狠地皱起了眉，生怕她惊动旁边的野猪。
　　陆佳佳瞬间不敢动了，她仰起脖子，看着薛彦越走越近。
　　一等他走到身旁，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薛彦救了她太多次，以至于他现在每一次出现，都能带给陆佳佳十足的安全感。
　　薛彦伸手将陆佳佳挡在身后，看了一眼野猪。
　　陆佳佳抢先解释，“我来挖野草，也不知道这只野猪怎么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薛彦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陆佳佳，淡定的嗯了一声。
　　陆佳佳这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薛彦的表情，见他脸色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陆佳佳不敢离得太远，生怕野猪恢复神智暴躁。
　　于是她乖乖的躲在了薛彦身后，伸出小脑袋看。
　　“躲树后面。”薛彦用手肘将陆佳佳的脑袋按了回去。
　　陆佳佳揉了揉被推红的额角，嘱咐道：“那你要一下把它杀死，千万不要给它反应的机会。”
　　“嗯。”
　　陆佳佳这才放心的跑到最近的一棵树后面躲着。
　　薛彦手上的镰刀特别锋利，但却是弯的，他必须一刀划断野猪大动脉。
　　由于野猪一动不动，薛彦找了个好位置，手臂上的肌肉隆起，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暗沉，手上一用力，镰刀划进了猪肉里。
　　“嗷嗷——”野猪疼痛的嚎叫一声，原地蹦跳，薛彦早就有所准备，闪到了一边。
　　这次薛彦选择好了角度，身上没溅一滴血，他站在陆佳佳身前，将她彻底挡住。
　　陆佳佳扒着薛彦的肩膀，好奇的往外面看。
　　薛彦沉眼：“这次不害怕？”
　　上次见到他身上溅了血，眼底满是畏惧！
　　陆佳佳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缩着脑袋小声，“这次也有点害怕，但不是有你在吗？”
　　她不知道这句话多有挑逗性，但陆佳佳只是直白夸赞他能力很强。
　　薛彦喉咙瞬间哑了，他默不作声，双眼直直的看着陆佳佳。
　　“怎么啦？”陆佳佳被盯得头皮发麻，她眨了眨眼。

第70章 躲到薛彦身后
　　薛彦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不远处传来野猪倒地的声音和陆母的叫喊声。
　　陆父陆母带着三个儿子赶过来了，他们从大山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敢叫其他人。
　　“佳佳——”陆母跑到地方看到倒在地上的野猪，以及安全无恙的陆佳佳，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双腿一软，幸亏陆父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陆佳佳想跑过去，但又收回了脚。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这个年代，她还没有一个可以真正相信的人。
　　陆佳佳身体朝着薛彦身后藏了藏，开口道：“我没事。”
　　陆父看着离得很近的两个人，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就忍住了，他叫：“佳佳，过来。”
　　“哦。”陆佳佳从薛彦身后走了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薛彦。
　　现在对她来说陆家是未知的，薛彦似乎比陆家人更有安全。
　　陆父陆母这么宠爱女儿，要是知道她不是原主，说不定会把她撕了。
　　陆佳佳脑海里瞬间浮现了陆母打罗轻轻的场景，心里突突跳，她不会也挨一顿这样的暴揍吧？
　　陆佳佳越想越吓人，离陆家人还剩三四米的时候脚步停住了，怎么都不愿意再往前踏一步。
　　陆母看闺女有些害怕她，以为被野猪吓到了，抬腿就想跑过去抱住她。
　　但是动作太过粗犷，在陆佳佳的角度，看着像朝她扑过来。
　　她记得陆母打罗轻轻之前也是这样的动作。
　　于是，陆佳佳转身朝着薛彦跑了过去，一溜烟躲到了薛彦身后。
　　陆母直接扑了个空。
　　陆父陆母：“……”
　　三兄弟：“……”
　　薛彦则是微微侧身将陆佳佳完全挡住，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陆业国气冲冲的看着薛彦，“你这个混蛋，对我小妹做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这个混蛋东西对他小妹图谋不轨，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他小妹拐跑了。
　　陆父看向冲动的陆业国，“你们三兄弟把野猪抬下去。”
　　陆业国不干，他指着薛彦，“爹，薛彦这小子肯定给小妹下迷魂汤了，你看看……”
　　“没有！”陆佳佳伸出脑袋反驳陆岗国，“薛彦很好，他今天又救了我！”
　　陆业国：“……”
　　陆父沉声，“这件事情不该你们三个兄弟管，去抬野猪。”
　　三兄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去的大野猪。
　　他们西水村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又猎到一头野猪。
　　想着又不善的看了一眼薛彦，又是这个家伙，真是……把他们这些强壮男人的脸都给踩到地上了。
　　陆母心疼的叫陆佳佳，看她一副防备的样子，恨不得跺脚，“闺女，过来啊。”
　　陆佳佳见陆母和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不知道大山是怎样传话的，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薛彦后面出来。
　　“你这丫头，你亲娘是鬼啊，你躲什么躲？”陆母扒着陆佳佳身上看，在她腰侧发现了一点血迹。
　　陆母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是个人精，联想到大山说的，什么都没问。
　　村民都在地里农收，野猪肯定要有人收拾，这也得算上工分。
　　陆父又指挥着三个儿子把野猪抬到了广场。
　　他深深地看着薛彦，但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半路的时候，陆父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彦面无表情的冷着声音，“大山告诉我陆佳佳被野猪困到山上，我跑过去救她，杀了野猪。”
　　陆父阴沉的脸色有些舒缓，他对薛彦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敲了两下烟杆，“既然这个野猪是你打的，还按照昨天的分。”
　　薛彦拒绝：“不用，天太热，吃不完，两家一人一半吧！”
　　陆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点头道：“那也好。”
　　薛彦这次不打算收拾野猪了，于是陆父去地里吆喝找三个人收拾野猪，下午到晚上一人六公分。
　　在广场上割麦子的村民愣住了。
　　啥？又打了一头野猪，这不是昨天才打一头野猪吗？
　　过了一会儿。
　　啥？野猪还是薛彦打的！
　　“呃……”很快，陆父找到了三个人去刨猪。
　　陆母这边背着陆佳佳的背篓回家，她心疼的唠叨，“你说这咋能在山脚下还能碰到野猪呢，我看最近山里不太平，你最近也别上山了，就在家待着记工分就行。”
　　陆佳佳一声不吭的跟在她旁边。
　　到了门口，陆母进了家，一回头见陆佳佳还站在外面。
　　小姑娘眼睛红着，可怜巴巴的抿着嘴，手指揉着自己前面的衣服，像只被抛弃的软毛小动物。
　　“呃……”这不跟四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吗？
　　陆母抿了抿唇，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她闺女这个人心思敏感，恐怕又陷入了怪圈。
　　“还在想着自己不是老娘闺女呢！”陆母无奈。
　　“啊！！”他们果然都看出来了。
　　她早该猜到的，陆父那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而她才活了十七年，怎么可能瞒得过陆父陆母。
　　陆佳佳抬起头，先瞪着大眼睛扫了一眼陆母，然后左顾右盼看了看四周，准备选一个好跑的方向。
　　“好了，进来吧，你才是我闺女，亲闺女。”陆母将四年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过来，妈跟你说清楚。”陆母将背篓放下来，直接骂人，“呸，都是那黑心的玩意，你说这咋能随便上别人的身体，还上了两回。”
　　陆佳佳警备：“……”别诬赖她，她就上了这一回啊。
　　陆母直接上手摸了摸陆佳佳的脑袋，“你说老娘闺女看着也挺聪明的，怎么回来一次不记得一次？”
　　“蛤？？”陆佳佳。
　　“又蒙圈了。”陆母直接切入正题，“傻丫头，不用那么纠结，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你才是我的闺女，一年前那才不是呢，要不是怕她伤了你的身体，老娘早就抽死她了。”
　　陆佳佳脑袋嗡嗡响：“你在说什么？”
　　“别怕，进屋说吧。”陆母温柔的拉住陆佳佳的手往屋里走。
　　陆佳佳呆呆的跟着她。
　　陆母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你都记得呢，第一次告诉你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你第一次回来，当时你才十三岁，比现在还小，当时都吓哭了，所以你这次回来我跟你爹谁都没敢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呃……”陆佳佳回过神，不可置信的问：“这具身体……是我的？”
　　——
　　解释：非玄幻，没空间，和其他书一样是普通的穿书文，只不过女主是被穿的那一个，只为了让陆家人都是恶毒配角，用于主角打脸用的。
　　这个血能吸引动物的金手指只是让她这两年生活好一点（算是补偿，后面会提）

第71章 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阳光从窗棂射进来，陆佳佳被陆母按在了床上，她恍惚的看着掉了漆的柜子，灰色的被子，以及带着红圈的小镜子，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她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她怎么会在现代活了那么久？
　　“这件事情从你七岁的时候说吧。”陆母脸色也很沉重，“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天天跟在你身边，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还记得我说的村西头的那个傻子吗？那次我背着你被他看见了，他跑到我们面前说胡话，说你十八岁以前命运坎坷，你的身体是给别人准备的，当时……”
　　陆母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顺道翻了个白眼，“当时老娘就揍他了，打得他嗷嗷叫。”
　　“妈，不重要的可以省略。”陆佳佳提醒。
　　“对对，就你七岁的时候落水，醒来的之后就不一样了。”陆母咬牙切齿，“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闺女什么样？而且我察觉到……”
　　陆母沉声，“住在你身体的应该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人，当时你只有七岁，我能感觉到那个人行为举止特别不像孩子，尤其是你爹，他比我发现的更早，于是我想到了村西头那个傻子，半夜的时候和你爹偷偷摸摸的去找他。”
　　“那个傻子见到我们两人过来，浑浑噩噩的说……他现在力量还是太弱了，只让我们等，有能力他会把你送回来，让我们像往常一样对待你的身体，如果被对方察觉伤了你的身体，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佳佳眨了眨眼，身为无神论的接班人，她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那，接着呢。”
　　“你十三岁的时候被送回来一次，你那时还小，根本就不懂得隐藏自己，竟然因为跳舞好进了文工团。”
　　陆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得意，“老娘当时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你说上你身体的那货又懒又馋，怎么可能会跳舞呢？于是老娘又跑去问村东头那傻子了。”
　　“他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反正就是这个世界已成秩序……傀儡，啥玩意啊，反正老娘没听懂。”
　　“老娘就知道我闺女回来了就行。”
　　陆佳佳急了，她从床上下来，睁着一双还泛红的眼睛，委屈的扁着唇，“妈，你能不能说重点？自我感慨就直接省略，你说事情经过！”
　　她真的好急啊！
　　“呃……”陆母摸了摸鼻子，这性子还真是有点随她，“就上一年，你离开了，那货又回来了，我和你爹又跑去问村头傻子，他说过了十八岁就行了，然后再问又傻了吧唧什么都不知道了。”
　　“呃……”陆佳佳歪了歪头，“没了？”
　　“没了……”陆母伸手按住陆佳佳的肩膀，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喜意，“就是这么多，村西头的傻子还说了，受了这些苦，等你十八岁以后都是享福的！”
　　“是吗？”陆佳佳焉焉，她还觉得还有很多事情隐藏在背后。
　　就比如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比如她为什么会被夺了身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陆佳佳低着头，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很快，她又将今天在山上的事情跟陆母说了一下。
　　陆佳佳纤细的手指蜷缩，捻着白嫩的指尖，“我觉得我的血能够吸引动物，薛彦那么聪明，对今天的事情肯定有所怀疑，但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血有问题？”陆母沉默了几秒，猛然开口，“我明白了，村头那傻子说你十八岁以后都是享福，可能是老天爷给你送肉吃。”
　　“这也算享福，再多来几次，我就被当成怪物抓起来了。”陆佳佳小脸苦巴巴的皱了起来，低声喃喃，“不是无神论吗？怎么现在还整出了夺舍问题，而且，到底是谁夺了我的身体？这算是我的前世还是我的今生？”
　　她脑海里很快想出了一种可能，睁着大眼睛猜，“那这个世界不会还分人界、魔界、仙界吧？”
　　小姑娘脸上充满了好奇，八卦时的表情和陆母极其相似。
　　“光说一些你妈听不懂的话，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什么神仙妖怪，再说了国家不让搞迷信，以后可别在外面胡说八道，要不然大街上都能给你抓走。”
　　“好吧……”陆佳佳又问：“那薛彦怎么办？”
　　陆母眼神闪了闪，“放心吧，谁能想到你的血不一样。”
　　“哦。”也不知道是不是消除了隔阂，陆佳佳瞬间觉得和陆母特别亲近。
　　毕竟亲生的和假的可不一样。
　　“对了。”陆佳佳跑下床，进了院子，熟练的将自己背篓外面的草拿出来，下一秒倒出了两只大肥兔子，她抬头咽了咽喉咙，“妈，今天晚上能加菜吗？”
　　陆母做菜很有一手，上次特地给她煮的野鸡味道特别鲜美，加上以前留的干辣椒，别提有多香了。
　　旁边的陆花和陆好看着院子里的两只大兔子，这一只得有四五斤重吧？
　　听到加餐，两个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双眼紧盯着陆母。
　　“吃吃吃。”陆母受不了自家眼巴巴的闺女，她走过去颠了颠兔子，“还真重，今天煮一只，剩下的那只先放地窖。”
　　“那能不能做麻辣的？”陆佳佳没吃过兔肉，但她知道麻辣兔肉味道很不错。
　　“行，就做麻辣兔肉。”
　　陆佳佳好话往外冒，“妈真好。”
　　陆母挺了挺背，“那是！”
　　大山是跟着陆父一起回来的，小家伙真的吓坏了，整个人没啥精神气。
　　也是，那野猪青嘴獠牙，又高又大，难怪他会害怕。
　　陆佳佳招招手让大山过来，用凉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说道：“大山不是男子汉吗？怎么一头野猪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当男子汉？”
　　大山瞬间挺直了背，语气带着小心虚，“我不害怕。”
　　“小姑姑就知道你不害怕，今天多亏你去找奶奶，今天奖励你吃麻辣兔肉。”陆佳佳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真的！”这个年代的人听到肉没一个不开心的。
　　陆佳佳点了点头。
　　“小姑姑真好。”大山瞬间活泼了起来。
　　陆佳佳看四周无人，小声问：“小姑姑不是说让你只告诉奶奶吗？你怎么告诉薛彦了？”

第72章 薛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问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大山揉了揉眼眶，“我知道他上次杀了野猪，奶奶肯定杀不了，我怕小姑姑出事。”
　　小孩子心思很单纯，他只是想努力救她。
　　“你做的很好！”陆佳佳眼睛弯成了月牙，“今天多奖励你吃一块兔肉，但是你要答应小姑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再和别人说了，知道吗？”
　　大山不懂为什么不能说，但是小姑姑的手指很软，揉得他脑袋很舒服。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绝对不说。
　　石头从旁边凑了过来，“小姑姑，等我以后长大了，也杀野猪给你吃。”
　　“好啊。”陆佳佳也揉了揉石头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想，等石头长大了，恐怕野猪已经被列为保护动物了。
　　到了下午五点，陆佳佳回了记工分的地方，七点左右就有农民陆陆续续的下工了。
　　无论是村民还是知青看薛彦的眼神都很奇怪。
　　独自一个人杀一头野猪就已经够厉害了，结果还没隔一天，又杀了一头野猪。
　　这还是人吗？
　　“十公分。”薛彦先一步走了过来，陆佳佳急忙记了上去，趁着人少，仰着头小声：“你一会儿能不能晚点走？到时候一起去我家，我妈今天做了麻辣兔肉，你带回家一点。”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湿气的杏眼里映着橘色的油灯光，上唇微微上翘，整张小脸都在表达着期盼。
　　薛彦猝然低头嗯了一声。
　　后面的赵社会看得心头冒火，胸膛起伏不定。
　　薛彦转身离开，陆佳佳抬头一看是赵社会。
　　对方明明是个强壮有力的青少年，但却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呃……”陆佳佳直接问：“多少工分？”
　　“八工分。”赵社会说完之后才发现他跟薛彦竟然差了两公分，脸色瞬间难看。
　　这真是奇耻大辱。
　　他急忙解释：“陆同志，其实我平常能干十公分的，就是今天家里有点事耽误了。”
　　“呃……”陆佳佳尴尬的笑了笑，“八工分也不少了。”
　　赵社会脸色瞬间好了一些，就在这个时候，田金花过来了，她穿着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打湿了，身上带着浓浓的汗腥气。
　　田金花举起手臂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小妹，十工分。”
　　赵社会：“……”合着一个女人都比他干的多。
　　陆佳佳细细的眉尖微微挑了一下，没想到田金花还真的干完了十工分，果然潜力还有待发掘。
　　后面的陆岗国跟着走了过来，看到陆佳佳的时候竟然一时间难以开口，脸上的皮肤黑红，“小……小妹，九工分。”
　　丢人啊，还没他婆娘干的多。还是他娘说的对，田金花平时就是偷奸耍滑。
　　陆佳佳知道夏日的农活有多难干，对着陆岗国灿烂一笑，“二哥，没事的，只要没有偷奸耍滑就行。”
　　田金花脸色瞬间局促了起来。
　　后面记工分很顺利，让陆佳佳最开心的莫过于见到周文清的惨样了。
　　周文清脸色被晒得通红，手上磨的都是水泡，他累得都没劲跟陆佳佳讨饶了。
　　更重要的是陆佳佳的三个哥哥在旁边，他一步都不敢过去。
　　等所有人的工分记完已经八点了，田金花和张淑云已经先回去了，三个哥哥跟在陆佳佳身后。
　　一走出门，陆佳佳看到了阴影下的高大身影，她脸上一笑跑了过去。
　　三兄弟紧跟上去，走近一看是薛彦。
　　三兄弟：“……”
　　“走吧。”陆佳佳走在薛彦一侧对着他道：“我妈做饭特别好吃，上次的鸡肉就是她做的。”
　　“嗯。”薛彦扫了一眼后面紧跟着的三兄弟，话少的连字都懒得吐出来。
　　一路上几乎都是陆佳佳在说话。
　　到家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气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陆母看到薛彦，想到老头子跟自己说的话，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小盆装了几块兔肉。
　　“妈，不是还有一只吗？吃不完就浪费了。”陆佳佳拿过筷子又夹了几块。
　　“呃……”陆母看了一眼漂亮闺女，脸色沉了沉，赶忙拿盆递给了薛彦，“薛小子，赶快拿回家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在赶客。薛彦冷硬的眉眼垂了下来，他伸手接过小盆，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父提了十几斤猪肉回来。
　　现在天热，实在是放不住，做熏腊肉也没那个时间，他直接发话：“肉都赶快吃了，大家都别省着。”
　　兔肉一盛出来，陆佳佳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唇齿间又辣又香。
　　陆母分了兔肉，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但是没有陆母的指令，谁都不敢先吃。
　　陆佳佳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娘，这从哪弄的兔肉？”陆业国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几天的生活条件也太好了。
　　陆母哼了哼，“还不是你小妹，那头野猪跑下山的时候正好踩死了两只兔子，你小妹看你们割麦子辛苦，偷偷摸摸的藏到背篓里带回来了。”
　　“小妹……”陆岗国直接哭了，手背擦了擦眼泪。
　　陆爱国和陆业国眼眶发红，“是我们对不起小妹，没本事给小妹好的生活，还让她上山给我们去打兔子！”
　　陆佳佳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她甚至已经开始配合陆母，“大哥，二哥，四哥，只要你们能吃好就行。”
　　反正她也不占哥哥们的便宜，只是加深一下兄妹感情罢了。
　　没想到陆佳佳一煽情，陆爱国和陆业国也哭了出来。
　　陆佳佳：“……”她还是别说话了。
　　张淑云：“……”
　　田金花：“……”
　　陆母很满意儿子们的反应，她继续道：“你们自己说说，你们有这样的小妹，是不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小妹有那么好的工作，天这么热还给你们送特意冰过的绿豆汤，下午的时候又跑到山上挖野菜，见了死兔子生怕别人看见藏到背篓里，就为了多让你们吃一口肉。你们以后要是没良心，有啥好东西不先想着你们小妹，老天爷都劈了你们！”
　　“娘，我亏心啊，让小妹受苦了！”陆岗国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陆爱国和陆业国也急忙表示自己的态度，“娘，你放心吧，以后我们手里有啥好东西都先想着小妹。”
　　这时，陆圆伸着脑袋，在旁边奶声奶气，“小姑姑好，等我长大了以后天天给小姑姑买鸡肉和兔肉吃。”
　　陆佳佳：“……”
　　这已经是第三次陆圆抢先表态了，对于这么听话懂事的孙女陆母表示很满意，高兴的多给了她夹了一块肉，“说的好，这是奶奶奖励给你的。”
　　陆圆笑着露出小米粒的牙，“谢谢奶奶。”
　　其他孩子本来也想表态，没想到被陆圆抢先了一步，看到还有奖励，小家伙们眼都红了。
　　陆母很满意今天晚上的效果，大手一挥，“吃饭！”
　　——
　　薛彦端着手里的盆回家，他低头看着，平时阴郁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温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神色晦暗不清。
　　就在这时，路边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冷嘲，“薛彦，就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
　　明天应该是让周文清趴在地上给女主擦鞋，然后女主脑海里知道了这个世间所有的真相，大家不要急，很快就都清楚了。
　　本文主旨：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而不是被操控的傀儡。

第73章 你配不上她
　　八点多的夜晚，月光洒落在黑暗的角落，离得近了，才能看清人脸。
　　薛彦长腿停了下来，他阴郁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赵社会。
　　赵社会气急败坏的盯着薛彦盆里的兔肉，“这是陆家人送给你的。”
　　“你想打架！”薛彦冷漠的抬眼。
　　薛彦比赵社会高了半个头，话音落地之后身上的肌肉线条开始显露出来，整个人处于攻击状态。
　　赵社会脑海里瞬间想起了以前被揍的痛苦，他嘴角抽了抽，“打架先不说，我就是告诉你，陆佳佳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沾染上的！”
　　“我配不上，你就配吗？”薛彦声线没有起伏，像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
　　“你踏马的……”
　　“打一架吧！”
　　“呃……”赵社会话还没落就被薛彦打断，然后薛彦转身小心翼翼的将盆放在了不远处石头上。
　　他长腿走回了原处，问：“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赵社会磨了磨牙，“薛彦，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告诉你，我上次没打过你那是因为我疏忽大意，这次我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赵社会一拳头锤过去，但是却被薛彦在空中抓住。
　　两个人比拼手上的力气，赵社会的手腕被一点点转动，他急得瞪了瞪眼，一脚朝着薛彦的裤子踹了过去。
　　“呃……”薛彦侧身躲了过去，冷漠的脸上沾染了戾气，一拳头打在了赵社会的肚子上，但是他自己肩膀上也挨了一拳。
　　“嗷——”赵社会捂着自己肚子叫，他面目狰狞的瞪着薛彦。
　　薛彦并没有就此罢手，朝赵社会走了几步，赵社会不自觉得往后退了退。
　　他刚才的那一拳头并不轻，但薛彦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严重怀疑对方就是一个不知道疼得怪物。
　　赵社会看着薛彦面无表情的朝他走过来，咬了咬牙。
　　这个疯子！
　　但想到心爱的女人，赵社会又冲了上去，这一次脸上又挨了一拳。
　　薛彦就算是收了力气，赵社会也被打的脑袋有些懵，他见薛彦又抬起了拳头，捂着自己的脸急忙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明天就不能干农活了……”
　　薛彦沉默了几秒，盯得赵社会头皮发麻，就在他以为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的时候，薛彦放下了手，转身走到石头旁拿起了那盆兔子肉。
　　等薛彦走了十几米远，他不甘心的喊：“薛彦，我告诉你，就算我配不上她，你也配不上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家庭条件，你凭什么喜欢她！”
　　薛彦身体蓦然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走远了。
　　……
　　“大哥，你回来了！”薛阳小跑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没事。”薛彦将手里的盆子递给他，“去吃吧！”
　　薛家一般都是在这个时候吃晚饭。
　　毕竟四口人全去上工，家里也没有一个女人，都是干完活回来再做饭。
　　“这是什么？”薛阳伸手接过来，他没看清，但是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麻辣的香味。
　　薛家的人都不太会做饭，标准就是做熟了就行，几乎没什么味道可言。
　　薛阳口水瞬间就流了出来，“大哥，这是什么肉啊？”
　　薛彦默了默，沉眼，“漂亮坏女人给的兔肉，你可能不爱吃。”
　　“呃……”薛阳傻眼了，他看着盆里的肉直流口水，但是又想到自己今天的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不喜欢，还是我来拿吧。”薛彦伸手又端了回来，然后进了厨房。
　　薛阳脸皱成了包子。
　　厨房里传来淡淡的灯油光，薛父见薛彦进来，嘱咐：“快吃饭吧，一会儿就把油灯熄了。”
　　灯油很贵，谁家都舍不得长时间用，要不是天太晚了看不清楚，薛父根本舍不得点燃。
　　薛彦将兔肉放在桌子中间，道：“陆家给的。”
　　薛父眼睛亮了亮。
　　薛彦知道薛父的心思，唇微微动，“他们没那个意思。”
　　薛父瞬间被打破了好心情，于是伸手夹了一筷子兔肉。
　　？？这么好吃。
　　薛父没心情问为什么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啃兔肉，一口下去满嘴是油，又辣又香，根本就停不下来。
　　薛谦先给薛彦夹了一块，然后才自己尝了一口，他愣了愣，忙着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大哥，好香好辣，太好吃了。”
　　薛家就算是煮肉，也没有什么味道，但今天的这份兔肉，彻底让薛谦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参差。
　　比外面大食堂的肉包子还香！
　　“有这么好吃吗？”薛阳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口水直流，但面上还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薛谦偷笑，刚才薛阳和大哥在外面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故意道：“反正你也不喜欢吃，正好把你的那份给我吧，我根本就不够吃，你不知道这份兔肉正好符合我的口味，又麻又香，一口咬下去满嘴是肉，就连汤汁都香的不行。”
　　薛阳吞了吞口水：“……”
　　薛谦转头看着薛彦，“大哥，你怎么不吃啊？”
　　“不太想吃。”薛彦整个人都很沉闷阴郁，他拿起野菜饼子夹起野猪肉。
　　薛谦眼珠子转了一下，道：“我挺喜欢吃的，我觉得佳佳姐太好了，竟然给我们送了兔肉。”
　　薛彦手臂停顿了一下，拐了个弯，夹起了碗里的兔肉。
　　薛谦见这个方法奏效，无奈的低头扒肉。
　　他大哥还挺闷骚的，一说是陆佳佳送的，瞬间又舍不得不吃了。
　　这时薛阳偷偷摸摸的夹了一块兔肉，被薛彦看到，他一边吃一边哭，“我以后再也不说漂亮坏女人的坏话了……”
　　薛彦：“……”
　　……
　　陆家这边收拾完了，陆父今天晚上吃的特别满足，肉香太够味了，他还忍不住喝了几口白酒。
　　因为有些醉，人也没有平时稳重。
　　他忙了一天，准备爬上床就睡，但下一秒，整个人失去平衡，被踹倒在了地上。
　　“你干啥？”陆父坐在地上还有些懵。
　　陆母收回脚，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怒气，“你个老不死的，我越想越生气，这闺女才回来，你就想着把她嫁出去，我闺女还没疼够呢，你连对象都给她想好了！”
　　“呃……”陆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也心疼的吹胡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再说只是先看看他们互相有没有那个意思，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第74章 周文清，给我擦鞋
　　房间的柜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陆母的脸映衬在灯光之下，她瞪着一双眼，面目微微狰狞，“反正老娘不管，什么属虎的身上阳气旺，我看你就是想早点把闺女嫁出去！”
　　“我想把闺女嫁出去，我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让闺女嫁出去。”陆父说完赌气话之后，又呸了两声。
　　他怎么能说让闺女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陆父还没来得及改口，就被爬起来的陆母捶了两下，“你个死糟老头子，竟敢诅咒我闺女嫁不出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陆父躲了躲，他知道老婆子今天就是想找个人出气，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人是两口子呢，只能拿他当出气筒了。
　　“这是我托关系找人问的，你说佳佳这情况万一身体又被夺了怎么办？”陆父忍着疼，“薛彦属虎，他身上阳气旺，对我们闺女身体好。”
　　“你怎么知道阳气旺！”
　　“野猪说杀就杀了，这阳气还不够旺，古代的时候这样的人放家里都能镇妖邪，再说了，他都救咱闺女两回了，这不是老天爷在暗示我们吗？”
　　“呃……”陆母沉默了几秒，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死死地皱着眉，“可薛家也太穷了，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上面还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爹，我们闺女嫁过去不是受罪吗？”
　　陆父脑袋有些晕，现在还醉着，但是关于陆佳佳的事情他研究了这么多年，就算是醉了，也条理清晰，“现在国家对成分问题也不那么注重了，有我们家帮衬，薛家还能过差了。”
　　陆母当然懂这个道理，但还是翻了个身，“先看看吧，我看他们两个人不一定能成。”
　　不止是薛彦，无论她闺女现在嫁给谁，陆母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接受。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陆佳佳和昨天一样拿了冰冻的绿豆水，同时把记录工分的笔记本也放在了篮子里。
　　工分记录员不只是坐在屋子里记记工分，有时候也要出去看看有没有人瞒报。
　　但瞒报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会发生的，毕竟现在人人监督，而且一旦查出来瞒报问题，就会被直接抓进去坐两天，就连家里的成分也会出现问题。
　　陆佳佳喊了薛彦，薛彦正在低头割麦子，还以为听错了，直起身子一看，陆佳佳果然俏生生的站在树下面。
　　他想到昨天赵社会的话，眸色阴郁，没理陆佳佳，弯下腰继续割麦子。
　　陆佳佳以为薛彦没听到又喊了几声，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无意间往其他地方一看，发现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她了。
　　陆佳佳想了想，准备先给陆父陆母送。
　　没想到提起篮子刚走了几步，薛彦突然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
　　陆佳佳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到大树下面坐着等。
　　她比昨天学聪明了，下地没穿裙子，而是穿上了白衬衫，下面是绿色军裤。
　　陆佳佳把头发编成侧边马尾辫，轻轻地搭在白衬衫上。
　　这副打扮就算在现代都不过时，墨发红唇，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四处看的时候特别显灵动。
　　她走过一路，下地的小姑娘没有一个不看她的。
　　有的甚至暗搓搓的学陆佳佳的辫子是怎么扎的。
　　薛彦看见陆佳佳抬眼，眼底的灼热加深，但是却不敢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天气呆在原地不动，都能出一身汗，陆佳佳提着篮子走了这么久，白嫩的额头上不时沁出汗珠，她伸手擦了一下，和昨天一样，将自己的军用水壶和碗拿出来。
　　“这是给你的。”陆佳佳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忍不住道：“天这么热，容易缺水，你平时要多喝水，如果有需要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多带一些凉开水。”
　　“不用了……”薛彦打断她的话。
　　陆佳佳想着有薛阳回家给他送水，自己确实不用操心，“哦，那我先走了。”
　　陆佳佳提着篮子往前走，身后又传来沉沉的声音。
　　“以后也不用了！”
　　陆佳佳似乎没听懂，不解的回头看薛彦。
　　薛彦看着那双漂亮的杏眼，抿紧了唇，“以后不用给我送水了。”
　　这次陆佳佳听懂了，她问：“你是有了其他的安排吗？”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嗯了一声，“那好吧。”
　　薛彦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想要报恩，而不是给对方造成困扰。
　　陆佳佳提着篮子逐渐走远，薛彦的脸却越来越冷。
　　明明是他不想让她再来了，可是见到陆佳佳答应的那么爽快，薛彦黑瞳暗沉的像是有什么要翻滚出来，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黑着脸提着水壶到了薛父那边，自己一口绿豆水没喝，而是发狠的割着麦子。
　　陆佳佳给陆父陆母送完了水，她自己也咽了两口，跑着探查昨天大家汇报的工分。
　　陆草正坐在大树下休息，她今天特别安静，这么热的天，脖子上围着薄薄的围巾，陆佳佳也猜到了大概情况，肯定是昨天被薛彦掐出了痕迹。
　　她从旁边走过，陆草抬眼看到了陆佳佳那张俏脸，眼底无法遮掩嫉妒。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被陆佳佳毫不费劲的拿到了，尤其是这张漂亮的脸。
　　陆佳佳走过去没跟她说话，主要是陆草恐怕现在也不想用嗓子发声。
　　而且，陆草上次帮着周文清，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别以为有血缘关系，她就不记仇！
　　陆佳佳渐渐走远，半个月才来探查一次，她得好好工作。
　　走累了就坐到大树下歇着。
　　她刚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麦田发出声音。
　　陆佳佳一抬头见到周文清走了过来。
　　周文清以前白净的皮肤才几天就被晒得通红发黑，嘴上干皮，就连腰都有点微微弯曲。
　　“佳佳——”周文清满眼饱含热泪。
　　经过这两天，他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幸运了，周文清走到陆佳佳面前，面上卑微，“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是我没好好珍惜你。”
　　“呃……”陆佳佳。
　　周文清红了眼眶，真诚而热切，“我愿意用我的余生补偿你，补偿我犯的错误！”
　　“你想要补偿我？”陆佳佳慢慢的站了起来，掀起眼皮的时候带着少女的傲气。
　　周文清双眼紧紧盯着陆佳佳，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陆佳佳其实长的特别漂亮，就连傲气看人的时候都不让人讨厌。
　　“我想，我想补偿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周文清话还没说完，陆佳佳直接提出赔偿条件，“三百块钱，就当是你赔礼道歉了。”
　　“呃……”
　　“不会拿不出来吧？也是，你现在可是个穷鬼。而且你刚才说那些好听的话不就是想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吗？”
　　周文清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是真心的。”
　　至少现在，陆佳佳的颜值符合他的标准。
　　“承认了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不能答应你。”
　　“真的！”
　　“当然了，只是……”陆佳佳乖乖的抿了抿唇，笑得甜美又无辜，她伸出一只脚，“我的鞋脏了。”
　　周文清一时间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不可置信，“陆佳佳，你让我给你擦鞋——”
　　——
　　我有罪，本来是想写到为什么会被夺舍剧情的，但是写不完，现在的字数已经超很多了（顶锅盖，轻点揍，我努力不哭，你们应该舍不得吧！）

第75章 我们应该祝福他
　　周文清整个人呆在原地，张着嘴，面色狰狞的问陆佳佳。
　　陆佳佳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得更甜了，“不，我不是让你擦鞋……”
　　她继续缓缓道：“我是让你蹲下来给我擦鞋！”
　　“陆佳佳，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让我给你擦鞋！”周文清现在都缓不过来，他瞪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陆佳佳改变主意。
　　陆佳佳眼角微微勾起，漂亮的瞳眸在太阳光下沾染着琉璃色，她一字一顿，“我、就、是、让、你、给、我、擦、鞋！”
　　面对周文清的怒气，她微微抬着下颌，“当然了，你帮我擦鞋，我给你好处，你不是想换一个轻松的工作吗？只要你帮我擦了鞋，我就帮你办了这件事情。”
　　陆佳佳小腿又往前伸了伸，一副你不会吃亏的小表情。
　　周文清气得冷笑，“你让我给你擦鞋，想得美，我告诉你，我就算累死在地里，也绝对不会做这种卑躬屈膝的事情。”
　　“好吧，很有志气！”陆佳佳收回了自己的脚，她惋惜的看着周文清满手的水泡，以及快要被晒伤的脸部，杏眼笑成了月牙，“其实我真的很同情你呢，明明只要弯腰擦一擦就行了，非要在这大太阳底下干农活，多累啊！”
　　陆佳佳怀里抱着本子，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我相信你会慢慢习惯的。”
　　她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周文清，等着吧，还有更累的农活在后面！
　　陆佳佳按照陆父划分地界抽查了大家的工分，见到没什么瞒报错报之后就转身往回走，谁知半路上麦田里抬出来了一个人。
　　又是个中暑的。陆佳佳跑向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走向前一看脸，竟然是林峰。
　　他的脸还肿的老高。陆佳佳摇了摇头，这一点林峰还真比不上周文清。
　　周文清前天挨的打，牙都被打掉了一颗，但今天脸上的肿基本上已经消下去了。
　　旁边的知青气恼，“都说了不让他干那么多，他非要干！”
　　嗯？陆佳佳八卦的好奇心瞬间来了，问旁边的知青，“他已经下乡一段时间了，干的挺好的，今天怎么晕了？”
　　小姑娘伸着毛茸茸的头，显然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张涛主动走到她身边，解释道：“罗轻轻昨天被送到了镇里，现在正在被调查，林峰坚信罗轻轻是清白的，害怕她落下工分没饭吃，上午把自己的农活干到三分，就匆匆忙忙的想要再给罗轻轻干三分，结果干的太急，就这样了……”
　　陆佳佳惊愕的张了张嘴，“啊，挺痴情的。”
　　罗轻轻比夺了她身体的那个女人厉害多了，看她找的周文清是个什么玩意。而林峰虽然有些眼瞎，但却是真心实意对罗轻轻的。
　　这年头情啊爱啊，都没有愿意帮对方下地干农活更有说服力。
　　“他现在一股脑扎了进去，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张涛叹息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劝他？”陆佳佳不同意这个观点，义正言辞道：“林知青好不容易找到真爱，你们应该祝福他！”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张涛无奈的抿了抿嘴角，他知道陆佳佳还在暗搓搓的生林峰的气。
　　小丫头脾气挺大，得罪了她，她就小气的记在小本本上。
　　像只傲娇的小猫，碰了它的爪子，它就非得挠回来不可。
　　“不劝了，反正也劝不动。”张涛看着陆佳佳的小脸，接着道：“走了这么久了，渴不渴，我还有水，给你送过来一点？”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八卦已经听完了，天这么热，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陆佳佳抱着怀里的笔记本，乖巧无害，“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照顾他，等他醒了就让他继续下地干活，千万别辜负了他对罗知青的良苦用心。”
　　“呃……”陆佳佳转身往回走，还没走出去多远，又传来了叫喊声：“周知青晕倒了。”
　　“啊！！”陆佳佳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着被抬出来的周文清，心情倍儿好。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心情真愉悦。
　　……
　　到了中午，张淑云和陆佳佳一起回去做饭，昨天的兔子有五六斤，陆母没让大家吃完，留下了两斤多。
　　陆佳佳直接让大嫂全做了，自己去院子里面熬鱼汤。
　　陆家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又闻到了浓烈的香味。
　　但大家今天比昨天镇定多了，推门回家，个个脸上喜滋滋。
　　陆家人也就只有田金花苦着脸，她现在天天都是吃窝头，昨天香的流口水的兔肉她一口也没吃上。
　　而且每天还要干十工分，田金华恨不得把以前多嘴的自己打死。
　　吃了饭，田金花又被赶着去湖边洗衣服，陆岗国见她中午干活卖力，就准备陪着她一起去洗衣服。
　　田金花推他，“你一个男人跟我一起去洗衣服干啥？这都是女人干的活，丢不丢人啊？”
　　陆岗国：“……”
　　“你别去啊，这洗衣服就没有男人干的！”田金花说完端着盆去湖边了。
　　“呃……”陆佳佳眨了眨眼，在旁边听的一言难尽。
　　这……她二嫂平时被教育的很好啊。
　　田金花到了湖边，衣服洗到一半，田母凑了上来，差点把放在旁边的盆踢到湖里。
　　田金花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了盆，抬头刚要骂，见到了田母，身体一哆嗦，瞬间谄媚地笑了笑，“娘，你咋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你亲弟弟！”田母蹲在了田金花旁边，“我问你，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怎么样了？”
　　田金花抠着手里的衣服，脸皱在一起，“娘，不用问了，我婆婆是不可能把小姑子嫁给弟弟的，我要是提了这件事情，她非得打死我不可！”
　　田母瞪眼，“你咋知道不可能？你弟弟又高又壮，村里几个小伙能比得上，再说了，等陆佳佳嫁进来，大不了以后我不让她干活，生了孙子之后，我天天捧着她总行了吧？”
　　田金花：“娘，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这件事情你不是要我的命吗？再说了，娶陆佳佳干啥？我小姑子娇纵的很，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就差让人喂饭了。”

第76章 书中世界
　　“你弟弟喜欢啊！”田母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她难道不知道陆佳佳娇气吗？
　　但是陆佳佳有一份轻松的工作，这份工作也能养住她儿子了。
　　再退一步，陆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闺女受苦，肯定会提携提携她儿子，有啥好东西肯定也会送过来一部分，怎么也够他们小两口吃了。
　　仔细想想，娶陆佳佳这个儿媳妇还是很划算的。
　　田金花额头上冒汗，“娘，小妹的事情由不得我插手，你看看我身上被打的……”
　　她往上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被柳条打出来的血痕，“我还没动家里的猪肉，我婆婆就把我打成这样。”
　　“而我小姑子那可是我婆婆手里捧着的宝贝，我要是敢提让她嫁人，下一秒她都能打死我。”
　　“还有我公爹，那可是个狠角色，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小姑子，你别看他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一旦下手那都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娘，这件事处理不好了，我们整个田家都会被陆家报复。”
　　田母：“……”
　　田母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出了一身冷汗，“对，对……”
　　她想了想，“我看你小姑子挺喜欢搞什么自由恋爱的，这样吧，你给你弟弟创造个机会，让他们俩接触接触，我就不相信了，你弟弟还能比不上那个什么周知青。”
　　田金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直接在陆母面前提，其他的还能稍微办一办。
　　“你给我上点心。”田母手指用力的拧了一下田金花腰上的皮。
　　——
　　陆佳佳半下午的时候去送水，这次没送绿豆水，而是冷凉的白开水，她放在篮子里提着下地。
　　提到半路她放下篮子，坐下来休息了几秒，陆佳佳抬头往大路上看了看，大家基本上都在农收，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陆佳佳喘着气提篮子往前走，本来送水的工作一直是陆花陆好干，但是她想着两个小丫头上山打猪草挣工分，来回跑太麻烦了。
　　况且她已经送了两趟，也送出了经验。
　　陆佳佳提着往前走，有时候累了，就只盯着脚下附近的那一点路，焉焉的没什么精神。
　　不知道走到了哪，旁边突然传出来声音。
　　“篮子快掉了！”
　　陆佳佳抬头看过去，薛彦正坐在大树下休息。
　　“哦。”陆佳佳扁起嘴用力，努力的往上提了提，腮边的婴儿肥都鼓了出来。
　　由于天太热了，陆佳佳想着早送完早完事，她回道：“那我先走了。”
　　陆佳佳没有任何停顿，提着篮子走了过去。
　　“呃……”薛彦脸色沉了下来，有些烦躁，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烦什么。
　　他竟然诡异的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他说不让陆佳佳帮他带水了，陆佳佳就真的不带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薛彦长腿走回了田里，薛父正站在不远处吹风，他看到薛彦离开，心里嘀咕。
　　以前干活的时候他这个儿子很少跑出去休息，这两天怎么离开的这么勤？
　　“小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薛父怕薛彦瞒着自己硬扛病。
　　薛彦：“……”他确实有点不舒服。
　　“没事，刚才就是有点累了。”薛彦沉声说完，修长的手指拿起地上的镰刀，大力割了起来。
　　他面色很冷，就像跟麦子有仇一样，每割的一下都能品出来咬牙切齿的意味。
　　……
　　陆家人喝完水，陆母大手一挥，对着家里的三个儿子，“你们都要努力干活，别到时候三个大男人还没你们小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挣得多，我们陆家可不养没本事的人，说出去老娘嫌丢人。”
　　“还有，你们小妹是心疼你们干活累，干完了自己的活还傻乎乎的来给你们送水，你看看谁家能有你们这么好的待遇？
　　老娘说不让她干了，这本来也不是她该干的活，但是她心疼你们非要干，老娘退了一步，就让她干这几天，好好歇一歇，你们都没什么意见吧。”
　　三兄弟一股脑摇头，“没意见，小妹心疼我们给我们送水，是我们对不起小妹。”
　　张淑云也跟着点了点头。
　　要是她有陆佳佳这样的工作，给家里挣着工分，她还真不会这么热的天给家里人送水。
　　这样一想，哎呀妈呀，小姑子最近是真的好啊！
　　陆佳佳听见陆母又在搞宣传，无奈的起身坐到了大树下面乘凉，闭着眼眯了一会儿，竟然昏昏沉沉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陆佳佳——”
　　“嗯？”陆佳佳恍惚的睁开眼，漂亮的瞳眸里沁着湿漉漉的水光。
　　她眨了两下，周文清的脸出现了视线里。
　　陆佳佳瞬间清醒了，她带着睡醒后的慵懒问：“找我做什么？”
　　她声音微微发哑，声线绵长迤逦。
　　周文清愣了愣神，随后又屈辱道：“你今天中午说的，我给你擦鞋，你帮我换一份更轻松的工作！”
　　“蛤？？”陆佳佳更加清醒了，“你同意了。”
　　这才几个小时就同意蹲下来给她擦鞋了，周文清可真够威武不能屈的。
　　“等等。”陆佳佳道。
　　周文清以为陆佳佳心软了，他抿了抿唇，脸色略带委屈。
　　但是由于他干了好几天农活，发红甚至有些粗糙的脸已经进不了小鲜肉的行列了。
　　现在做出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呃……”陆佳佳扶着树站了起来，“我站起来，你再给我擦鞋！”
　　陆佳佳伸出一只脚，嚣张的表情像极了恶毒女配，“擦吧！”
　　周文清看了看四周没人，屈辱的往下蹲，想着尽快结束。
　　他直接蹲下去手指在陆佳佳的鞋上擦了擦。
　　真解气。陆佳佳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文清，但是擦鞋的过程中周文清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陆佳佳的小腿。
　　就在那一瞬间，陆佳佳脑海里被塞进了很多东西，她头疼欲裂，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树，晕了过去。
　　周文清傻眼了。
　　这是碰瓷吧，和他没关系！
　　……
　　昏迷的陆佳佳接收了很多记忆，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由来。
　　这是一本书的世界，名字叫《一个男人的上位史》，名字看着文艺，但内容却是早期的禾中马文，而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就是周文清。
　　周文清在文中极其风光，女人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是顶尖豪门大美女，地位也越来越高，最后站在权力的最高峰，坐拥金钱，美酒，美人。
　　而文中的陆佳佳的设定是周文清最早期的女人，她的作用就是给周文清铺路，帮助周文清逃离农村，像她一开始接受记忆的那样，以最惨烈的代价死亡。
　　陆佳佳的作用在周文清成功之后如同鸡肋，但在前期却不可或缺，占据了周文清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位置。
　　书中每个人都是被固定好的轨迹，只能沿着书中的设定的发展。
　　只是时间长了，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他们想要打破自己被操纵的悲惨命运。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本书自成小世界，它诞生出了自己的世界意识，想要挣脱书里的轨迹设定。
　　于是，两方相斗了起来。
　　自成世界之后，世界意识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力量也在不断强大，书中的人物都有了自由，他们掌控了自己，不再是书中被操纵的傀儡。
　　原定轨迹不甘心，但力量却越来越弱，它只有让故事按照书中那样发展，才能再次操控这个世界。
　　于是，陆佳佳这个前期至关重要的角色就成了两方争斗的目标。

第77章 大哥，陆佳佳找你
　　有了世界意志的存在，书里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不再受剧情控制，做出和自己本性完全不同的事情。
　　而陆佳佳本性一点也不像文中设计的那样嚣张跋扈，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疯狂，成为合格的恶毒女炮灰，甚至有可能根本看不上周文清。
　　书里的原定轨迹为了让所有的人物都回到它该有的命运上，从异世挑选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程映萱夺舍了陆佳佳的身体。
　　同时给程映萱记忆里塞了一段半真半假的剧情，让她认为周文清以后会有权有势，并且极其宠爱自己的女人。
　　程映萱占了陆佳佳的身体之后，以一个穿越先知的身份在六零年代肆意妄为，自认为高人一等，完全符合了书中恶毒女配的标准。
　　至于真正的陆佳佳，原定轨迹本来想把她直接杀死，但是却被世界意志救了下来转投到异世，等待时机重新回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陆佳佳七岁的时候被夺走身体，她十三岁的时候世界意识已经能够和原定轨迹抗衡，把陆佳佳给送了回来。
　　陆佳佳回来之后只记得现代，她凭借着外貌和体态，进入了文工团，帮助陆家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三年后，也就是周文清下乡的那一年，书中原定轨迹知道这是它最后的机会，用了大半的力量又让程映萱占了陆佳佳的身体，但也正因为如此，世界意识终于强过了原定轨迹。
　　经过一年多的争斗，世界意识终于彻底将外来者打了出去，至此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束缚，每一个人都不再是什么主角配角，他们的思想再也不会受剧情限制。
　　到此为止，陆佳佳终于搞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被夺舍的原因。
　　至于她的血为什么会吸引动物，这算是世界意识，也就是现在的天道给她的补偿，流血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动物就会出现什么动物，时效只有两年。
　　算是在这最艰难的时期给她的慰问品。
　　陆佳佳：“……”
　　第一次想到野鸡来了野鸡，害怕野猪，跑下来了野猪。
　　第二次去洗衣服，衣服上的血渗进湖里，她当时想鱼，结果就来了鱼。
　　至于第三次，杀了兔子之后，脑海里又想到了野猪。
　　所以……野猪跑下山完全是因为她自作自受。
　　陆佳佳：“……”
　　……
　　“呼……”陆佳佳瞬间苏醒，她睁开眼，此刻她正靠在大树上，周围空无一人。
　　她伸出手放在眼前，阳光透过指尖撒在脸上。
　　原来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陆佳佳嘴角上扬，她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真相。
　　虽然差一点成为了牺牲品，但幸而这次回来，世界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世界。
　　周文清也不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而是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主角，她们不用再为了周文清作出任何无脑行为。
　　陆佳佳坐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周文清呢？不会是见她晕倒，所以吓跑了吧？
　　陆佳佳冷笑，那就别怪她不遵守承诺了。
　　陆佳佳跑回田地里提篮子，陆母又灌了几口水，嘱咐她，“回家就别做饭了，让你大嫂做，这两天忙坏了好好歇着。”
　　“妈，你不会是害怕我把家里的肉都做完了吧？”陆佳佳问。
　　“呃……”陆母一副瞎说啥大实话的表情，“家里那么多人，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光你三个哥哥光吃肉，一人就能吃两三斤，家里还有半大的小子，做多少才能管饱？”
　　“再说了，妈是真怕你累，你看你平时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动，做一次饭大家都夸你勤快，但是你天天做饭，有一次不做，大家都夸你懒，能享福干啥不享福？”
　　陆佳佳：“……”说得她都心动了。
　　“这不是这两天农收吗？”陆佳佳纤细的手指握上了篮子，“这么热的天，你们在地里干活，我在家里闲着，心里不舒服。”
　　“再说，我们有肉吃。”陆佳佳低头小声在陆母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母惊喜地睁大眼，“真的。”
　　“是啊，不用都浪费了。”陆佳佳低声，“等晚上了，我们一起去。”
　　“行行行。”陆母激动的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大腿，但还是强行硬忍住了。
　　陆佳佳紧跟着讨价还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妈，今天能不能你回去做饭啊，我想吃酸菜鱼了，等你晚上回去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下一次我做。”
　　“咋能让你做？”陆母瞪眼，“妈回去做，顺便把那只兔子也煮了。”
　　陆母想到晚上的大餐，竟然自己也馋了起来，这几天吃的真是比过年还好。
　　陆佳佳提着篮子离开，一边走一边擦额头上的汗，到了薛彦工作的地方，陆佳佳提了提手里的罐子。
　　她刚才就发现还剩些水，没倒，不知道薛彦喝不喝。
　　但是薛彦才说过不让她给他送水了，她万一还给他送水，薛彦会不会生气？
　　算了。陆佳佳转身刚要走，却被薛阳看见了，他刚刚从对面割回来，一起身就发现陆佳佳在他十几米的地方。
　　想到昨天的兔肉，薛阳有些别扭，他冷着一张脸，“漂亮的……陆佳佳，你是来找我大哥的吗？”
　　“呃……”漂亮的陆佳佳？这是什么称呼。
　　陆佳佳刚刚要摇头，薛阳就对着不远处喊：“大哥，陆佳佳找你——”
　　？？陆佳佳额角跳了一下。
　　她不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薛彦正在割麦子，听到薛阳的喊声，手上一抖，差一点割到自己的腿。
　　他将镰刀扔在地上，站起身，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提着篮子的陆佳佳。
　　薛彦长腿快步走，但很快察觉自己太着急了，于是减缓了速度，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只是过程中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将自己手上的土拍干净，连自己的衣服都整理了一下。
　　薛彦走到陆佳佳面前，问：“找我什么事？”
　　“呃……”陆佳佳用笑容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她提了提手上的篮子，“还剩一点水，你喝吗？”
　　薛彦看着她。
　　陆佳佳见薛彦面无表情，还以为他生气了，她小声，“我就是问问而已，你不要生气，不喝就算了，我先……”
　　“别浪费了。”薛彦从陆佳佳手里接过篮子。
　　他常年干农活，手指修长，但却有很厚的茧子，粗粝划过陆佳佳的手指，有些痒。

第78章 我可以……低你一头
　　大树下有小片阴凉，薛彦提着篮子走在前面。
　　“哦。”陆佳佳挠了两下发痒的手指，在后面跟着。
　　薛阳看着两人的背影，舔了一下发干的唇。
　　他也想喝……
　　但是这水是陆佳佳送的……他好难受啊，早知道就不说陆佳佳的坏话了。
　　陆佳佳打开了陶罐，因为要送的水多，陶罐比较大，拿起来挺沉的，薛彦道：“我自己来。”
　　他端起来轻松的倒了一碗，屈着腿，大口喝着，喉咙滚动。
　　因为干了长时间的农活，他身上附了一层薄薄的汗，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热气。
　　陆佳佳觉得脸有些热，朝旁边动了动，看着薛彦的脸，她突然就想到了对方在书里的结局。
　　薛彦的结局可比她好了千万倍。
　　——周文清的小弟。
　　说起来也不能算是小弟，应该是左膀右臂，他是周文清在商界的谋划人之一。
　　为了让剧情更顺畅，周文清救了薛阳，这才让薛彦死心塌地。
　　陆佳佳脑海里自动浮现了薛彦在周文清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觉得很有喜感，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
　　“呃……”薛彦拿着碗的手指顿了顿，以为是自己喝的太粗鲁了，他于是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动作。
　　虽然剧情不会像书里的那样发展了，但陆佳佳还是很好奇，她凑近问：“薛彦，可以问你个事情吗？”
　　“嗯。”薛彦沉声。
　　“你会不会因为有人救了你的家人？就给别人当小弟啊？”
　　？？薛彦皱了皱眉，他不是屈居人下的性格，他会报答救恩人，但绝对不会成为别人的跟班。
　　薛彦摇了摇头。
　　陆佳佳捧着脸了然，这就算是强行剧情了吧，幸亏现在没有剧情束缚了。
　　小姑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愈发灿烂，薛彦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低声，“也不是不可能……”
　　陆佳佳：“……”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对于有些人，我还是愿意低一头……”薛彦撇开视线，耳根有些红。
　　陆佳佳心里大骇，觉得薛彦前后矛盾，那就是有可能当周文清的小弟了。
　　说起来薛彦这个人极其重感情，说不定还真会为了自己弟弟给周文清当小弟。
　　这怎么行！以薛彦将来的手腕能力，肯定能让周文清在商界混出一番天地。
　　“不能低头，你怎么能想着当别人小弟呢？”陆佳佳教育他，“况且你那么厉害，当别人小弟肯定屈才，报答救命之恩也不是种方法。”
　　薛彦嗯了一声，“不当小弟……”
　　陆佳佳觉得薛彦很敷衍，试探性的问：“你觉得周文清怎么样？就是印象，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薛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视线死死的盯着陆佳佳。
　　陆佳佳缩了缩脖子，不明白眼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她紧绷着腮边，梗着脖子数周文清不好的行为，“周文清他又懒又馋，偷奸耍滑，坑蒙拐骗，你不会不知道吧？”
　　“蛤？？”薛彦收回了视线，仿佛刚才的低气压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他松了锋利的眉眼，“我知道。”
　　“那对于像这样的小人，他如果成了你们家的救命恩人，你会当他的小弟吗？”陆佳佳眼睛睁的很圆。
　　“不会。”薛彦想敲一敲陆佳佳的脑袋。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报恩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他为什么要当别人的小弟？
　　而且，他救了陆佳佳那么多次了，也没见她跟在他身后当小弟。
　　陆佳佳瞬间开心了，她笑着给薛彦又倒了一碗水，“你这样才是对的，自己有能力，低别人一头多憋屈啊。”
　　薛彦抿了一口水，扫了一眼陆佳佳，心想……也不算很憋屈。
　　这边薛阳苦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他也想过去喝水，但是又不想自打脸。
　　太丢人了。
　　薛彦喝完了水，陆佳佳收拾好准备走了。
　　刚离开几步，薛彦叫住她，冷硬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你明天还是继续给我送水吧。”
　　？陆佳佳歪了歪头。
　　薛彦耳根更红了，但嘴上却冷着音道：“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但薛阳那小子知道你不送了，哭着喊着非要喝，我实在是没办法……”
　　薛阳：“……”别以为他听不见。
　　他什么时候哭着喊着要喝？就连刚刚的水他都没喝上一口。
　　陆佳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以顺便送过来。”
　　她换了一个手提篮子，“那我就先走了。”
　　“嗯。”
　　……
　　陆母六点左右回到家开始做饭，她干农活麻利，一下午也干了差不多四公分，没干完的地方就让三个儿子给补上。
　　那三兄弟一听说老娘要回去做酸菜鱼，还要把兔子给炖了，干的跟牛一样快。
　　田金花一边割麦子，一边哭，早知道她就不嘴贱了，结果现在全家吃鱼吃肉，只有她天天吃窝窝头。
　　“妈，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陆佳佳吸了一口香气，瞬间勾起了馋虫。
　　“都是小时候学的呗？说起来我和田金花有些像，不过老娘可不是她那傻玩意儿……”
　　陆母说到这里刹住了话，不太愿意让闺女知道自己的过去，吩咐道：“去把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给妈拿过来点。”
　　“哦。”陆佳佳起身去拿红辣椒。
　　厨房外陆好正在给陆夜换尿布，陆夜因为不舒服一直哇哇哭，陆母看着有些晃神，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可比田金花那糟心的婆娘强千万倍，自己四个儿子一个没饿死，个个身强体壮，干农活都是一把好手，家里也比寻常人家都富裕。
　　从她嫁进陆家开始，就没让自己婆婆操过心，做什么事情都有度，也不占别人的便宜。
　　尤其是她还生了这么漂亮的闺女，陆母忍不住恰住腰。
　　这十里八村谁有她生的闺女漂亮，乖巧懂事又孝顺。
　　再看看田金花，女儿往傻子养，男孩往车欠蛋养。
　　陆母将陆佳佳拿过来的红辣椒碾碎，然后开始蒸窝窝头，宰兔子。
　　陆佳佳七点的时候去了工作的地方记工分，八点多和三个哥哥一起回来。
　　到了半夜，陆佳佳的门被敲响了，陆佳佳惊醒，抱着自己昨天的衣服走了出来。
　　陆父陆母站在门外，一人提了一个大背篓。
　　陆佳佳也拿起了自己的背篓。
　　“走吧！”陆父将陆佳佳手上的背篓接过来，生怕闺女累着。
　　三个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家门。

第79章 娘说得有道理
　　现在已经凌晨，村民们都忙了一天，几乎倒床上就睡，大路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陆佳佳今天中午的时候告诉了陆母血的事情，正巧昨天她为了迷惑野猪将血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可以用来捞鱼。
　　陆母在路上小声唠叨，“我就说上次怎么出现了那么多鱼，那都是因为我闺女的血沾小草身上了，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村里的人个个见了陆草都叫福星，这不是冒领了老娘闺女好处吗？”
　　陆父在旁边沉声，“这正好，万一让其他人知道了咱闺女的事情，哪年再出现饥荒，那些饿昏了头的人肯定会来家里抢人。”
　　两个人都经历过饥荒年，知道人饿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一旦让其他人知道陆佳佳的血液特殊，吃不上饭的时候还不把他闺女的血放干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老娘当然知道，要不然能让那些小兔崽子在家里睡觉，我们两个人跑出来捞鱼！”
　　她说着有些不放心，拉住陆佳佳的手叮嘱，“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要告诉？尤其是你的那些哥哥。”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心里了然。
　　她和四个哥哥虽然是亲兄妹，但是注定不会永远生活在一个家庭。
　　他们兄妹会有各自的家庭，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谁也不能预料未来会不会有纠纷。
　　再说了，万一哥哥不小心泄露给嫂子，嫂子不小心泄露给娘家，然后娘家……
　　尤其是她二哥，又傻又憨，万一在田金花面前说漏了嘴，最后肯定全村人都会知道。
　　“那捞的鱼怎么解释？”陆佳佳问。
　　陆母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还能咋解释，就说是你三哥送的，放心吧，你老娘有招，保证他们谁都不敢多问。”
　　今晚的月光比较亮，他们三个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湖边，四处转了转，找了一个好捕捞的位置。
　　陆佳佳将自己的衣服放在水里搓了搓，脑海里想着鱼，没想到不一会就来了一大群，在波光粼粼的月光下翻滚着。
　　“哎呦，我的老娘啊。”陆母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跑过去捕捞，陆佳佳也兴奋的拿起自己的背篓准备捞鱼。
　　陆父直接抓住陆佳佳的手往后退，“我和你妈干就行了，你在这旁边看着。”
　　这湖那么深，陆父一看就想到了陆佳佳落水，这黑灯瞎火的，可别把他闺女掉里边了。
　　“呃……”陆佳佳撸了撸袖子，仰着小脸强调，“爸，上次的鱼就是我捞的，我已经有经验了。”
　　“上次是白天，现在是晚上，你好好站在那就行了。”陆父沉着脸不容拒绝。
　　就在两个人谈话期间，陆母已经捞了两条鱼，她将鱼放进陆佳佳的背篓里，理直气壮道：“闺女，你不是想捞鱼吗，妈先给你捞一篮子，就当是你自己捞的，还不用费力，这多好。”
　　陆佳佳：“……”
　　看陆父陆母这么坚持，陆佳佳只能蹲在了原地看自己爸妈捞鱼。
　　鱼太多了，一捞一两条，一捞一两条，很快就将三个背篓装满了。
　　“这咋弄啊？还有这么多鱼。”陆母瞪着眼，恨不得把全部的鱼都捕捞回家。
　　陆父则是叹息声，他身为大队长，这么多年一直为村子操心，也想把这些没有捞完的鱼给全村人尝尝新鲜。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一旦心善，村民就有可能把他们陆家推入深渊。
　　“走吧，过盈则溢，够吃的就行。”陆父轻松的将背篓提了起来。
　　今天一共捞了二十多条鱼，够陆家吃好一阵子了。
　　“赶快回家，把这些鱼放水缸里。”陆父一只手抓一个背篓，陆佳佳在旁边帮忙。
　　陆父心疼，“我自己拿就行，不过几条鱼，轻轻松松就拿回家了，再说了鱼腥味重，别弄脏了衣服。”
　　陆佳佳生怕两个人累到，还想坚持，就听见陆母走到了她身边讲理。
　　“就是，妈记着这是你的背篓，反正都是拿回家，谁拿回家不一样，到时候说是你拿回家的不就行了，毕竟这是你的背篓，不费力气就能送到家，这是你的本事，你凭你自己的本事拿回家，那不就是你自己拿回家的吗？”
　　陆佳佳：“……”等等，她有些晕。
　　陆母话音一落，轻轻松松的将一篮子鱼拿了起来。
　　他们常年下地干农活，手脚有力，再说了，他们拿的是什么，拿的是肉啊。
　　就算是瘸一条腿他们也能轻快的拿回家。
　　陆佳佳在前面晕乎乎的空着手走，陆父陆母在后面跟着。
　　天色这么晚了，必须把闺女放在他俩面前才能放心。
　　到了家，陆母先将陆佳佳带血的衣服收了起来，看看下次还能不能用。
　　陆父则是进了厨房。
　　陆母在睡觉之前早就让自己儿子在旁边挑了一大盆水，将鱼往里面一倒，黑压压的挤在了一起。
　　陆母走进来看着这么多鱼，笑的皱纹都显露了出来，“这可够吃一阵子了，等有空了，我把这些鱼熏一下，到时候也能放一放。”
　　陆佳佳看着鱼的黑背，睫毛垂了下来，打了个哈欠。
　　这下陆母急了，“快去睡，这次可累着我闺女了。”
　　陆佳佳眨了眨眼，表示，“妈，我啥都没干。”
　　陆母不同意，分析道：“咋没干啊？像你爸和你妈这种干体力活的，到处都是，像你这种干技术活的只有一个，没了你，什么都是扯淡，但是没了我们，你自己照样能捞鱼，你说贡献最多的是不是你？”
　　陆佳佳想了想，“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我贡献最大。”
　　陆母继续，“这可不是，爸妈都沾了你的光了，还有你哥哥嫂子，他们都得感谢你，没你他们能吃上这些鱼肉？以后尽管支使他们干活，这都是他们欠你的。”
　　陆佳佳点了点头，随即又迅速摇了摇头，傻傻的站了几秒，她转身准备去睡觉。
　　不能再听陆母讲道理了，再讲一会她都觉得自己是观音菩萨，在世普度众生了。
　　……
　　张淑云第二天一早起来准备做早饭，一进厨房看到了大盆里黑压压的鱼，吓得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娘，娘——”张淑云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厨房大喊。

第80章 她竟然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叫啥叫？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也不害怕吓到孩子。”陆母一边系着衣服上的扣子，一边出来。
　　“娘，鱼，有鱼，很多……”张淑云喘着气，急着用手比划。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今天早上盆里竟然出现了那么条鱼，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盆里有二十多条鱼吗？”陆母翻了个白眼。
　　她婆婆知道？张淑云声音卡在了嗓子，惊愕的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是连米都吃不上的年代，二十多条大鱼是什么概念，张淑云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像是掉进了米缸里。
　　她问：“那，那……”
　　“还不是得了我闺女的福！”陆母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你三弟托人送过来的，但是指名道姓说这是送给他小妹的，所以这些鱼都是我闺女的，但老娘知道，我闺女肯定会让你们吃，她心肠一向好，野鸡兔子哪个不分给你们？
　　这次的鱼肯定也这样，你们真是享了大福了，也不知道上辈子干了啥好事，摊上了这样的小姑子，天天都有肉吃。”
　　张淑云平日里听陆母夸陆佳佳，也就是听听，听进心里的很少。
　　但是她现在却改变了态度，她小姑子是真的好啊，最近不但给他们送水，还让他们每天都吃到肉了。
　　张淑云感动的眼眶有些红，“娘，我们以后一定对小姑子好。”
　　“得了吧？就长了一张嘴。”陆母撇了撇嘴，走到旁边洗脸。
　　陆佳佳起来的时候，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她昨天熬夜了，今天起的比较晚。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脑子有些沉。
　　陆佳佳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去，还没到厨房，张淑云就把陆佳佳洗脸水给端出来了。
　　她笑意盈盈，“小妹，快洗吧，水正好不温不凉。”
　　陆佳佳：“……”
　　陆佳佳洗漱完毕，陆家正好开始吃饭，张淑云急急忙忙把一碗鸡蛋羹端到了陆佳佳面前，“小姑子，你尝尝今天做的嫩不嫩？可以的话以后还按照这个火候。”
　　“呃……”陆佳佳抬眼，问：“大嫂，你怎么了？”
　　张淑云眼眶瞬间红了，“没什么，小妹，大嫂觉得自己以前亏心啊……”
　　陆佳佳：“……”
　　陆岗国有些尴尬：“……”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田金花则是在旁边咬牙切齿，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清汤糊糊，再看看别人碗里的鱼肉兔肉，眼眶也有些湿。
　　她能不能也讨好讨好小姑子，这都两天了，一口肉没吃到，她都快馋死了。
　　“都吃饭，说啥没用的话，给老娘都做出实际行动再说。”陆母翻了个白眼，对着三个儿子道：“我也不指望你们跟老三一样疼妹妹，只要以后有啥好东西想着你们妹妹就行了，你看看我闺女多大方，我昨天说偷偷卖了留着给她当嫁妆，她都不愿意，非要给你们吃，害怕亏了身子。”
　　三兄弟低着头一脸惭愧，再三表示以后一定会疼妹妹，陆母这才罢休。
　　“还有，你们这些小东西谁都不能把家里有鱼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出了事鱼让别人抢走了，老娘剥了你们的皮。”
　　陆母语气发了狠，重点扫了一眼田金花，“要是让老田家知道了，你们二房就给我滚出去。”小家伙们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不会说。
　　好不容易吃到鱼，他们才不会让其他人抢走。
　　田金花也缩了缩脖子，“我不会说的……”
　　陆家人这两天天天吃肉，每天上工的时候精神气十足。
　　陆佳佳中午又熬了绿豆汤，跑到地里送水。
　　走到薛彦割麦子的地方，她刚要喊，薛阳就开了嗓子，“大哥，陆佳佳又来找你了——”
　　陆佳佳：“……”
　　正在奋力割麦子的薛彦停顿了下动作，他离地边比较远，没听太清。
　　但却立刻站起了身，陆佳佳也看到薛彦，朝着他摇了摇手。
　　薛彦拿着手里的镰刀朝着陆佳佳走了过去。
　　陆佳佳见薛彦离得远，就问最近的薛阳，“你要不要先喝水啊？”
　　薛阳看了一眼太阳下面的陆佳佳，她笑着的时候特别安静乖巧，一看就是特别好欺负的那种。
　　他别扭的撇了撇了脸，过了一会儿，“那好吧。”
　　陆佳佳把手里的军用水壶给薛阳递过去，薛阳口嫌体直的倒出来一碗。
　　刚咽了一口，陆佳佳好奇的问：“我送的水是不是特别好喝？你大哥说你哭着闹着想喝我送的水，我猜你喜欢喝的是绿豆汤吧？因为我在里面加了糖。”
　　“呃……”薛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恼怒道：“谁喜欢喝你送的水了，我才没有……”
　　“薛阳！”不远处的麦田传来走动的声音，薛彦将镰刀扔在了旁边，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薛阳。
　　“呃……”薛阳没想到大哥走的这么快，身上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转了一个身，背对着陆佳佳和薛彦，委屈巴巴的喝水。
　　“他怎么了？”陆佳佳不懂的问。
　　薛彦面无表情道：“他不好意思了。”
　　薛阳：“……”
　　陆佳佳却了然于心，她嘱咐道：“你也快来喝水吧，水壶一打开，不赶快喝，一会就热了，还有伯父，也叫叫他们。”
　　陆佳佳提起篮子准备走。
　　不知道是不是学过跳舞，陆佳佳的腰肢看着特别纤细，她今天穿了一身收腰的裙子，不准备下地，就在大树下面等着陆家人喝水。
　　主要是天太热了，穿裙子最凉快。
　　陆佳佳刚刚提水提了一路，有些累，走的时候仰了仰腰，准备再接再厉。
　　结果身体刚刚往后倾，后腰就覆上了一只大掌。
　　薛彦身上的火气本来就比较旺，现在又是夏天，陆佳佳觉得后腰像是烫到了一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异性接触，她觉得腰有些发软，就像是薛彦身上的热气将自己团团包围。
　　陆佳佳几秒之后躲开，扭头睁大眼睛瞪着薛彦，她嗡声嗡气，“你干什么？”
　　薛彦淡定的收回手，手指蜷缩，但是不易被人发现的耳根却有些红，“我以为你要摔了。”
　　原来是害怕她晕倒摔地上，也对，薛彦根本不可能占她的便宜。
　　毕竟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就说过对她没兴趣。
　　太尴尬，陆佳佳觉得自己自恋过头了，竟然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发自内心的唾弃自己。
　　陆佳佳心虚的左顾右看，强行狡辩，“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是说，说……水够喝吗？”

第81章 你好臭
　　“有点不够。”薛彦面上镇定自若，仰起头三两口喝光了半碗水，然后拿着碗朝陆佳佳伸了过去。
　　陆佳佳见薛彦没生气，松了一口气，她抬着篮子靠近他，然后打开大罐子，轻轻往下倾斜。
　　这个大罐子里面装了七个人的水，有些沉，陆佳佳怕摔了，尽量稳着。
　　水缓缓倒了出来，但是还是有一些滴在地上浪费了。
　　“别浪费了。”薛彦伸手抓住了边缘，减缓了力道，同时一根手指搭在了陆佳佳的小拇指上。
　　陆佳佳觉得被碰的地方很热，动作摩擦间酥酥麻麻，她眨了眨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忍住了。
　　薛彦倒了一碗水，把罐子放正，随即陆佳佳呆呆的盖上了。
　　“我，我先走了。”陆佳佳一使劲将篮子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提着走了。
　　薛彦薄唇微微上扬，他咽了一口碗里的水。
　　薛阳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不解。
　　大哥怎么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开心。
　　到了田地，陆父陆母喝了水。
　　陆父有些心疼陆母年纪这么大了，还干这么重的活，开口道：“现在麦子收割不少了，今天下午会分一波人打麦子，你去帮忙晒麦子，挑麦秆，工作轻松一点。”
　　“这个工作是轻松一点，但是一天只能给六公分。”陆母大口灌了凉水。
　　在地里干，她能干八公分，别小看多出来的两工分，足够一个小孩子吃饱一顿了。
　　毕竟家里那么多孩子，挣得少了吃饭都是问题。
　　陆母一想到自己年纪那么大了，还要操劳，忍不住骂骂咧咧，“生儿子有个狗屁用，生的越多，死的越早，要是没这些儿子，老娘不知道过的有多滋润，有了这些儿子，老娘早晚累死在地里。”
　　陆父是大队长，每个月拿着工资，没事的时候也会下地干农活挣工分，陆家要比其他家要过的富裕。
　　但是吃得好了也有问题，家里的小崽子多啊，一顿饭得好几斤粮食。
　　三兄弟一个也不敢吭，张淑云也赶紧喝完水下地干活去了。
　　田金花咽了一口水，心里有些不满。
　　陆母养活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娘有了孙子以后，跟她说下地干活都有劲儿了，恨不得天天待在地里干农活给孙子挣粮食。
　　“你还不去给老娘干活？我告诉你今天干不了十公分，你就给我死地里！”陆母看到田金花悠闲的表情就烦，伸出手恨不得指在她鼻子上。
　　养活自己的闺女儿子都偷奸耍滑，真想把他们赶出去都饿死。
　　但是饿死了……陆母想着养了这么多年了，该是干活的时候了，前面的投资不都亏了。
　　她还指着这些儿子给她闺女撑腰呢。
　　看来过两天得定个工分制度，谁干的工分不达标，就在地里干达标了再回家。
　　田金花生怕陆母打人，连忙把碗里的水咽光，拿起旁边的镰刀就跑到地里了割麦子去了。
　　陆佳佳在旁边听着蹙了蹙眉，她道：“爸，要不让我跟妈一起去晒麦子吧，我就算干不了六公分也能干三公分，加上妈干的工分，我们两个人一天能干九公分，这不比妈在地里干的还多吗？”
　　陆母眼睛瞬间红了，拍着自己的大腿，“我闺女孝顺呦——”
　　陆佳佳吓了一激灵，摸了摸鼻子，她觉得自己早该习惯的，但是每当她妈出骚操作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这件事情再说吧！”陆父年纪这么大了，一眼就看出了陆佳佳的心思。
　　闺女是真的心疼他们才提出和陆母一起去干活。
　　这么热的天，谁愿意多干活，她现在明明也给家里挣着工资，却还是忙前忙后的送水。
　　绿豆水先给他们煮好，然后再抬到井里冷凉，最后走这么远给他们送过来，说实话，这个活并不轻松。
　　他敢保证，要是其他家的姑娘有她闺女这个工作，没有几个愿意再送什么水，做什么饭，也不会提出去什么麦谷场挑麦子，一个人干几份工作。
　　因为就算不做，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错处，何况是兄妹大家庭，不是自己的小家庭。
　　陆母也提出反对，“妈知道你孝顺，但是也不能把自己当牛使啊，咱们现在还没分家，你就算干的再多也是合到一起，万一再遇上没良心的，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而且天那么热，在打谷场晒麦子，挑麦秆，虽然活轻松，但也不是好干，每天灰头土脸，她可舍不得自己闺女受这罪。
　　陆佳佳想了想，道：“他们觉不觉得应当没关系，我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况且我又不是为了他们干的，我是为了爸妈干的，如果去麦场，那我就不送水了，妈在旁边看着，我也吃不了亏！”
　　陆母眼眶更红了，脸往旁边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是年纪大了，越活越过去了，竟然说哭就哭了。
　　陆父看着老婆子擦眼泪，沉声道：“我和你妈都不会同意的，闺女你送送水就行了。”
　　陆佳佳知道陆母要强，没提她眼泪的事情，心里压抑道：“那先让我干一天吧，不行的话就不干了，而且农收就半个月，努力努力就过去了，大不了过了农收，我再也不干农活了。”
　　反正她也有自己的工作。
　　“这……”陆父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陆母，有些犹豫。
　　但是陆佳佳软磨硬泡，态度坚决，陆父陆母最后决定只干一天试试。
　　就当轻松一天了。
　　等家人喝完了水，陆佳佳提着篮子回去。
　　“陆佳佳，陆佳佳……”
　　周文清朝着不远处的人跑了过去。
　　他刚才在不远处观察好久了，等陆家人都离开了才敢出来。
　　陆佳佳扭头，周文清比昨天还要狼狈，头发都乱糟糟的。
　　要是再让他干几天农活，恐怕就跟现代的乞丐差不多了。
　　陆佳佳没吭声，等着周文清先开口。
　　周文清急了，“昨天说好的，我帮你擦鞋，你帮我转一个轻松的工作，你什么时候帮我转？”
　　周文清觉得自己快要死在地里了，农活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随着周文清的靠近，陆佳佳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好几天没有洗漱了，身上有一股酸臭味。

第82章 你别走
　　陆佳佳手指放在鼻子旁边，眼珠子动了动，乖巧道：“现在确实有轻松的工作，就是去养猪？我告诉你，以往这个工作都是给女同志的，根本就轮不上男同志。”
　　“养猪！”周文清睁大了眼睛，心底也在纠结犹豫。
　　“对啊。”陆佳佳放下了手中的篮子，给周文清数种种好处，“养猪不用太费体力，也不用在烈日下面暴晒，很多女同志都抢着干，让你干一阵子，都算是对你特殊照顾了，而且一天下来有六公分呢。”
　　陆佳佳见周文清脸上一直犹豫，撇了撇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拿起自己的篮子，转身就走。
　　“等，等等……”周文清看了一眼炎热的太阳，咬了咬牙，“我干，我干总行了吧？”
　　陆佳佳背对着周文清扬了扬红唇，她回头灿烂一笑，“那就说好了。”
　　周文清愣了愣。
　　陆佳佳长的越来越明媚娇人了，笑起来的时候，精致的眉眼比天上的骄阳还要晃眼。
　　他下意识的就问：“陆佳佳，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在一起吗？这次我是真心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疼你。”
　　“我发现我是爱你的，只不过是以前没察觉到，所以才伤害了你，其实我是有苦衷的，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纠缠那么久？”
　　“啊！！”陆佳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冷眼，“你还是好好当你的铲屎……好好去喂你的猪吧，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
　　陆佳佳转过头就走。
　　神经病！
　　周文清气愤的喊：“陆佳佳，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到底要把我训成什么样子，过犹不及，难道你要把我训成窝囊废才跟我在一起吗？”
　　她是不是想彻底操控他？
　　“呃……”陆佳佳脚步没停。
　　不得不说上了她身体的那个程映萱真是太舔狗了，知道周文清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之后，就直接把她自己当作了这个世界的女主。
　　毕竟是穿越女，自信还是有的，并且还自认为高人一等。
　　她以为跟周文清纠纠缠缠，两个人最后肯定会在一起，就算是周文清表现的不喜欢她，但是心里肯定早就有她了，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于是……舔得那叫一个彻底，就等着几年后直接当富太太了。
　　陆佳佳气愤，真是把她的名声都给毁完了。
　　她气愤的朝前走，也没发现旁边有人，直直的从薛彦旁边走了过去。
　　薛彦长眸眯了眯，看着陆佳佳越走越远。
　　等中午吃了饭，陆佳佳提了周文清的事情，“爸，你让他去喂猪吧！”
　　陆父沉眼，脸上有些失态，问：“你也看上他了？”
　　他当初就是凭借着陆佳佳不喜欢周文清了，而且性格大变才认出了自己的亲闺女。
　　现在怎么又扯上周文清了，这小白脸的后劲就这么大！
　　“什么看上他了。”陆佳佳乖巧的笑了笑，露出四颗贝齿，“周文清有假洁癖，猪圈的活虽然轻松，但我听说夏天为了防止猪瘟不仅要每天喂猪食，还要挑猪粪，给猪洗澡。”
　　其他季节，喂猪确实挺受欢迎的，但是夏天很少有人想干，毕竟又脏又臭。
　　陆父笑了，觉得闺女深得他的真传。
　　“爸，你别笑了，你一笑好可怕。”陆父长的特别沉稳，笑起来的时候总给人要使坏的感觉。
　　“呃……”
　　……
　　下午，陆佳佳准备做酸菜鱼，没自己去送水，让陆花和陆好去的，两个小姑娘在路上也能互相照顾。
　　由于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说了想吃酸菜鱼，陆母让田金花刮好了鱼鳞，顺便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她刚把调料准备好，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小腿，低头一看，是陆夜这个小家伙。
　　陆夜两岁了，陆好出去送水，是陆圆在带着她玩，但是现在陆圆正在喂鸡，陆夜就走走晃晃的到她面前了。
　　小家伙的长相没继承田金花刻薄，反而更像陆岗国，她仰头笑着，露出白色的小米粒，“呼呼（姑姑）……”
　　“乖，一会儿给你做鱼泥吃。”
　　陆佳佳刚刚摸了鱼，手上都是鱼腥气，她没办法碰陆夜，但是也不敢让小家伙在厨房里乱跑。
　　“陆月，把陆夜带出去。”
　　“好。”陆月知道陆佳佳又要做好吃的了，高兴坏了，放下手里的鸡食，把陆夜给带了出去。
　　陆佳佳放心开始做饭，没想到做了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了哭喊声。
　　她急忙跑了出去，陆夜正趴在地上嗷嗷大哭，嘴上流了血。
　　陆圆和陆月正在旁边努力的想要把陆夜抱起来。
　　陆圆见到陆佳佳出来，眼眶发红，哽咽道：“小姑姑，妹妹摔了。”
　　陆佳佳快速走过去，抱起陆夜看了看。
　　上齿碰到下唇，把下面的嘴唇磕破了。
　　“没事，我带她去村里的卫生室看看。”陆佳佳叫陆好看着锅，抱着陆夜去了卫生室。
　　但很快就回来了，乡下孩子皮实，磕磕碰碰常有的事，只说回去涂点红药水就行了。
　　陆佳佳从家里找出红药水给陆夜涂了涂，小家伙眼眶里都是泪。
　　陆佳佳给陆夜涂完了药，扭头一看陆圆哭的眼泪汪汪，她揉了揉陆圆的头，“妹妹没事，很快就好了。”
　　陆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闭上了。
　　陆佳佳把陆夜放在了椅子上休息，又回到厨房重新继续做饭。
　　六点左右烧好了饭，她洗了洗手，收拾了一下，又急急忙忙去了记工分的地方。
　　赵社会这两天一直遮遮掩掩，他脸上被打了一拳，清淤一片，生怕被女神看到了降低好感。
　　等消的差不多了，今天才大大方方的过来，自豪道：“陆同志，今天十工分。”
　　“嗯。”陆佳佳直接给他记上了。
　　赵社会见陆佳佳没空搭理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陆业国。
　　两个人接了暗号，一同出去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田金花这边也急匆匆的来了，也不知道嫁人之后是不是生活太好埋没了她的才能。
　　挨了罚之后，现在每天都能早早的干完十工分。
　　按照陆母的话来说，那就是人贱。
　　薛彦是最后来的，一进来就冷着一张脸，“十工分。”
　　“你等等，一会儿跟我们一块回去。”陆佳佳先嘱咐他，然后又开始记录其他人的工分。
　　薛彦神色寡淡，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抱着双臂在外面等。
　　赵社会看的牙根痒痒，“你还不走！”

第83章 给薛彦的
　　薛彦连眼皮都没抬，淡淡撇了赵社会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这嚣张的态度把赵社会看得火冒三丈，他想动手又打不过，只能道：“你不会真以为陆佳佳会喜欢上你吧？我告诉你，她喜欢的是文质彬彬的男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看上周文清。”
　　“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
　　“打架？”薛彦沉声，“要打就打，娘们唧唧的跟个长舌妇一样。”
　　“呃……”西水村的小霸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但是偏偏他还真打不过薛彦。
　　打不过也就算了，但如果让陆佳佳看见，那岂不是里子面子全都丢了。
　　他握了握拳头，双臂绷直，最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幸亏他还有其他杀手锏，赵社会不相信自己还比不上薛彦了。
　　还是晚上八点左右下班，陆佳佳今天有些累，她平日里没干过多少出力的活，今天又是送水又是做饭，做完饭还得急匆匆的跑过来记工分。
　　也不是干不了，就是忙几份工作，有些心累。
　　“走吧。”陆佳佳努力提起精神走到薛彦身边，她主动道：“我今天下午自己做了酸菜鱼，做的比较多，给你尝尝。”
　　“好吃吗？”薛彦看陆佳佳精神不高，看了看她的头顶，故意找话。
　　陆佳佳还没什么反应，陆业国却火了。
　　他小妹做的饭能不好吃吗，让薛彦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要不是这里有人，他早就一拳都打过去了。
　　陆爱国在旁边急忙道：“小妹，你做的饭肯定好吃，大哥就喜欢吃你做的饭。”
　　陆岗国没想到被大哥给抢先了，他向来嘴笨，为了和大哥不一样，只能用不断点头来表示自己也很喜欢小妹做的饭。
　　陆业国幸灾乐祸的在旁边插话，“小妹，你辛辛苦苦做好，这个家伙竟然怀疑你做的不好吃，真是太过分了。”
　　三兄弟齐齐瞪向薛彦。
　　薛彦：“……”
　　“没说你做的不好吃。”薛彦自己也察觉到了问法不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纠正。
　　陆佳佳倒是没有生气，她抬起小脸，“这是我第一次做酸菜鱼，虽然没有我妈做的好吃，但还是可以咽下去的。”
　　就是差了点味道，没陆母做的香。
　　但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薛彦薄唇抿了抿，张口，“一定，好吃。”
　　他自以为在哄，但是语气生硬刻板，陆佳佳瞪了他一眼，觉得薛彦在强颜欢笑。
　　她都承认了自己做的可能不好吃，薛彦还非要用另一种方式暗示出来。
　　陆佳佳扭回脸，肩边的辫子晃了晃，但很快她就没什么精神生气了。
　　因为累，所以发困，想睡觉。
　　她耷拉着脑袋，上一次和薛彦走了一路，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话，这一次陆佳佳实在没精神找话题。
　　“困了。”薛彦见陆佳佳下眯着眼，问。
　　陆佳佳抬了下眼，“有点。”
　　“你背她。”薛彦沉了沉眼，目光落在了陆业国身上。
　　刚刚张开嘴想要背妹妹的陆业国，心里不忿，他总感觉自己的台词被薛彦抢了。
　　真是，明明出力的是他，倒像是他因为薛彦才背妹妹的一样。
　　最气人的是，他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对，小妹，我来背你。”
　　“凭什么让你背？”两个哥哥瞪着老四。
　　陆业国得意，“因为我身上味道轻。”
　　他走到陆佳佳身前，蹲了下来，“来，小妹我背你。”
　　陆佳佳犹豫了一下，爬上了陆业国的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周围的气压有些低。
　　陆佳佳扭头扫了扫四周，看向了薛彦，发现他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往她这里看。
　　她双臂叠着放在了陆业国的背上，压着腮边枕了过去。
　　真是不能突然超强工作，身体支撑不了，又累又困。
　　四周一片安静，陆佳佳趴着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陆家不是说最疼女儿的吗？”薛彦低声开口。
　　跟着后面的两个哥哥顿时惭愧，他们知道陆佳佳最近很忙，一直在努力的帮家里分担事情。
　　陆业国还不知道后面的陆佳佳已经睡着了，反而露出自豪脸，“我们当然最疼我们妹妹，告诉你，你就算是再会打，要是敢欺负我小妹，我们三兄弟敢跟你——”
　　话还没说完，陆爱国扭头小声提醒陆业国，“你别说话了，小妹睡着了。”
　　啥？睡着了，陆业国瞬间不敢吭了。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三兄弟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把陆佳佳叫醒。
　　薛彦知道陆佳佳肯定不愿意让陆父陆母知道，长腿走到了陆佳佳旁边，沉声，“陆佳佳，到了。”
　　陆佳佳嗯了一声，蹙了蹙眉，半眯着睁开眼，然后瞬间清醒。
　　她怎么睡着了？
　　“放我下来。”陆佳佳拍了拍陆业国的肩膀。
　　陆业国不满薛彦把陆佳佳叫醒，扭头瞪了他一眼。
　　薛彦根本懒得回应他。
　　娘们唧唧，跟赵社会一样就喜欢做这些偷鸡摸狗的表情。
　　陆佳佳揉了揉眼，嘱咐三个哥哥，“你们别告诉爸妈，我明天还要去挑麦秆呢，要不然他们肯定不让我干了。”
　　陆佳佳也不是圣母心爆发非逼着自己受苦，但爱都是相互的。
　　在农收艰难的时刻，她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吧。
　　爸妈把她当成了命根子，她也不能没良心。
　　反正也就累这两天。
　　陆爱国急了，“咋能让你挑麦杆呢？小妹，你别干这种活，大哥努力多干活。”
　　“不能干……不能干，你不知道这挑麦秆轻松，但是灰头土脸，被麦芒扎住了身上痒。”陆岗国差点结巴，他手上比划着，想让妹妹知道有多难受。
　　陆业国咬牙，“我跟妈说，不让你干，我们家不缺这一点饭，大不了以后我少吃一点。”
　　陆佳佳无奈，哄完了爸妈，还要哄哥哥？
　　“我就干一天试试，你们谁都不许捣乱，要不然我就生气了。”陆佳佳瞪着三兄弟。
　　她不干，那陆母还得干重活。
　　她可没精力哄哥哥们了。
　　三兄弟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陆佳佳这才看向了薛彦，“你等等，我给你去盛鱼肉，放心吧，没那么难吃。”
　　她恨不得拍胸脯保证。陆佳佳跑进了院子，把早就挑出来的那一份端了出来。
　　陆母正在盛饭，问：“去干啥？”
　　“给薛彦的。”陆佳佳笑了笑。
　　陆母突然心梗：“……”

第84章 合着回家就提不起刀了
　　陆佳佳小跑着出来，伸直胳膊，将一小盆鱼放在薛彦面前，“给你。”
　　三兄弟心里嫉妒的冒泡。
　　薛彦眼角微微上扬，他扫了一眼三兄弟，然后接过小盆。
　　“佳佳，回来吃饭了。”陆母在门不远处喊。
　　她眼神略带幽怨，总觉得自己家的心肝快要被拐跑了。陆母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哦。”陆佳佳看了一眼天色，“那你赶快回去吧，别到时候晚了，吃不上饭。”
　　薛彦瞳孔暗了下来，不太敢直接面对陆母，僵硬的转身离开了。
　　陆母看着傻傻的三兄弟，忍不住翻白眼，“还不都回来？在门外杵着，跟个柱子一样，老娘怎么生了你们三个傻玩意儿！”
　　陆佳佳跑进了屋里，有些渴，端着微凉的汤喝了一口，陆母心疼的眼眶都红了，“怎么渴成这样？妈再给你盛一碗。”
　　“都怪天太热了。”陆佳佳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随即又有些兴奋，“你和爸快尝尝我做的鱼好不好吃？”
　　“那能不好吃吗？还没进家我就闻到香味了。”作为忠实脑残粉，陆母张口就来，“我第一次见到做得那么好的酸菜鱼，比镇里的食堂做的还好吃，你哥哥嫂子一进门就馋的流一地口水。”
　　“呃……”陆佳佳默默的又咽了一口汤，她就不该问她亲妈。
　　刚进门的张淑云：“……”
　　她确实馋，但也没有流口水吧……
　　陆母把自家闺女好好的夸了一顿，然后扭头对着门外大喊：“吃饭了！”
　　不到两分钟，厨房里就挤满了人。
　　今天又吃鱼肉，个个满脸笑容，这肉就算吃一辈子也吃不够。
　　尤其干了一天农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都吃吧。”陆母大手一挥。
　　大家吃到鱼肉，新一轮的拍马屁开始了。
　　陆爱国一脸兴奋，“小妹，你做的鱼实在是太好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又嫩又滑，又香又辣。”
　　“对，大哥说的对，二哥恨不得一口吞下去，觉得鱼刺都是香的。”陆岗国附和。
　　陆业国一边吃，一边开口，“香，真的太香了，小妹要是去镇里的食堂当大厨，肯定能干得风风火火。”
　　“好吃，好吃……”
　　……
　　“呃……”只要吃到鱼肉的没一个不夸陆佳佳，她自己都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龙肉了。
　　陆母虽然有些得意，但还是哼了哼，“我闺女的手是写字的，可不是给你们这些人做饭的，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别想指使我闺女一辈子。”
　　饭桌上的人瞬间不敢吭声了。
　　陆母转而道：“我可舍不得你们小妹嫁人一辈子在厨房做饭，她要嫁的人必须会做饭，要不然我可不同意。”
　　张淑云想了想，开口道：“娘，会做饭的男人太少了，得好好……”挑。
　　她话还没说完，田金花就插话，“大嫂说的对，而且我觉得女人比男人细心，男人粗心，学不会做饭，小妹在做饭上就很有天赋。”
　　她还没嫁人的时候她娘就教她，不能让男人进厨房，做饭应该女人来做，怎么到陆佳佳这里就不一样了。
　　“狗屁！”陆母恨不得打死田金花这个不要脸的玩意，“谁说男人学不会做饭，谁规定了女人要一辈子做饭？”
　　“可不都是这样吗？”田金花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你说男人粗心，学不会做饭，那怎么食堂的大厨都是男的？”
　　田金华：“……”脑子像是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母冷笑，“从古至今，那些宫里的大厨哪一个是女的，好啊，男人给其他人做饭都能研究出来一百零八道菜，回到家就男人粗心，分不清油盐酱醋了，什么手重没天赋了。”
　　“合着在外面给其他人就能做出来好饭，回到家就提不动刀了是吧。”
　　“还要口口声声说男人不会做饭，学不会，狗屁，我看是根本就不想学！”
　　陆佳佳：“很有道理。”
　　她以前都没往这上想过，不过……陆佳佳道：“妈，我才十七岁，说什么嫁人啊？”
　　陆母：“没说让你现在嫁人，我是说以后嫁人。”
　　她没说让她闺女完全不做饭，但是也不能让她闺女天天做饭，两个人互相体谅才能过得长远。
　　当然了，最好还是嫁给个官太太，这样两个人就都不用做饭。
　　陆母觉得这个想法好。
　　“还早着呢。”陆佳佳扒了扒碗里的饭。
　　张淑云这边愣住了。
　　对啊，都说男人是大佬粗，做饭不好吃，或者学不会。
　　可为什么外面的厨子都是男的，而且个个都做的很好吃，学的花样比女人还多。
　　这根本不是学不会，就是不想学。
　　张淑云脑子突然顿悟了。
　　她死死的瞪着陆爱国。
　　陆爱国表示自己很冤，“我没光让你做饭，这两天不是忙吗？早点回来做饭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在家可比地里好多了，地里又热又扎的慌。
　　张淑云这才脸色好了。
　　田金花倒觉得陆母讲的都是歪理，当女人不洗衣服做饭生孩子，那活着有什么用？
　　也就她婆婆能培养出来像小姑子这么好吃懒做的人。
　　……
　　吃完了饭，陆母带着陆佳佳进了自己屋，然后拿出个斗笠，上面还缝了一圈垂下来的薄布。
　　陆母递给陆佳佳，“明天把这个带上，再换一身平常的破衣服。”
　　陆佳佳直接拿着翻看了一会儿，这不跟古代遮脸的斗笠一样吗？
　　她不解：“我带这个还能干活吗？都看不清路了。”
　　“咋不能干呀？”陆母给陆佳佳演示了一下，“我在当中留了能掀开的地方，这样既能防灰尘，还能防晒，多好！”
　　陆佳佳：“你什么时候做好的？”
　　“这不简单吗？一会就缝好了。”陆母冷脸，“你要是不带，明天就别去了。”
　　这傻丫头肯定不知道处理麦秆有多累，主要是旁边还有人打麦子，掀起的土一会儿就能糊一脸。
　　用手一扒都是泥。
　　“戴，没说不戴。”陆佳佳戴头上试了试，由于布很薄，朦朦胧胧的能看见人影。
　　她觉得很新奇，从当中打开，唇角上扬，大大的眼睛晕染了笑意。
　　陆母越看自家宝贝闺女越喜欢。
　　她怎么这么会生啊？不过，还是她闺女有本事，自己净挑好的长。
　　陆佳佳有些困了，和陆母聊了几句话，就准备回房洗澡睡觉。
　　她走出门，腿被撞了一下。
　　陆佳佳低头一看是陆圆，她手上拿着一双鞋，看样子是田金花明天要穿的。
　　“小姑姑……”陆圆脸上有些慌张，眼尾发红，像是刚才哭过了。
　　陆佳佳蹲下来问：“小圆怎么了？”

第85章 管不了
　　陆母房间的煤油灯燃着，微亮的灯光从屋门透了出来，印下了两道浅浅的影子。
　　陆圆吸了一下发红的鼻尖，“没事。”
　　“有什么不能跟小姑姑说的。”陆佳佳揉了揉陆圆的小脑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陆圆只有五岁，心智还不成熟，她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小声道：“我摔了妹妹，娘骂我了。”
　　她手指握紧了手上的鞋子，带着小哭腔自责，“是我不对，把妹妹摔了。”
　　陆佳佳心里也有些沉，在几十年后教育普及的年代，还有人习惯把弟弟妹妹受伤的事情怪到姐姐哥哥身上，更别提现在了。
　　但是田金花也不想想，陆圆才多大，她自己还是个需要被父母照顾的小孩子。
　　陆佳佳努力扯了扯嘴角，“没事，小圆今天和小姑姑睡。”
　　她牵着陆圆去了二哥二嫂的房间，在门外敲了敲门。
　　田金花几乎在门被敲响的瞬间破口大骂，“敲个狗屁敲，门开着呢，死丫头片子，老娘还没找你算账，还想让我请你进来啊。”
　　陆圆吓得缩了缩脖子，陆佳佳抿了抿唇，小脸紧绷着道：“二哥，我找你有事。”
　　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了。
　　陆岗国急急忙忙走了出来，揉着眼问：“小妹，咋了？”
　　“给你鞋。”陆佳佳生气的往陆岗国房间里一扔。
　　陆岗国看着陆佳佳难看的脸色，挠了挠后脑勺，“小妹，咋了？”
　　“没事。”陆佳佳就是气，她是真的看不上田金花，但田金花又是她二哥非要娶的，这不都怪陆岗国吗？
　　还是很现实的问题，她很想让陆岗国离婚，但是二房有四个孩子，离婚了孩子谁养？
　　陆岗国白天下地干活，根本没空管孩子。
　　让大嫂照顾？大房还有四个孩子呢。
　　让陆父陆母照顾？陆母这么大年纪了，每天从地里工作完还得给二哥照顾孩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让她照顾？陆佳佳表示自己才十七岁，她根本就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而且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总不能把别人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吧？
　　而且是四个孩子啊！
　　现在这种局面根本就没办法离婚。
　　再说了她一个小姑子插手哥哥的婚姻，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分不清轻重，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总不能因为她二嫂打了自己生的孩子，小姑子就嚷嚷着让人家夫妻俩离婚吧，听着就不讲理。
　　恐怕在别人眼里，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依陆佳佳看，婚姻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能分清的，尤其是他们之间还有四个孩子。
　　“啊！！”陆佳佳一腔怒火，“二哥，今天小夜受伤的事情不能完全怪在小圆身上，她才五岁，你让她照顾两岁的妹妹，那是你们的失职。”
　　“没怪她，我没怪她！”陆岗国一回到房间就睡了，他说完之后脸色变了变，“小妹，二哥不知道！”
　　“小圆今天跟我睡了，别再让我知道你们俩因为今天的事情骂小圆了。”陆佳佳说完气呼呼的踩了陆岗国一脚，然后拉着小圆走了。
　　除了孩子可怜，二哥他就是自作自受，自己选的媳妇儿，自己受着。
　　她现在能管多少管多少吧，力所能及就行。
　　田金花这边一直偷偷听着门口的谈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个小姑子，一点分寸感都没有，他们教训自己的孩子也要管。
　　又不是她的孩子，管的着吗她。
　　想管孩子，自己生啊！
　　“你骂小圆了。”陆岗国气呼呼的回来，瞪着田金花。
　　都怪这个傻婆娘，他又被他小妹讨厌了。
　　田金花也不服气，“小圆是我闺女，她把她亲妹妹给磕到了，我吵她两句怎么了？我是她亲娘，我一句话都不能说了是吗？”
　　她说着将已经睡着了陆夜抱了出来，手指碰着伤口的地方，“你看看，陆圆把她妹妹摔成什么样子了？我能不生气吗？”
　　她的动作太重，碰疼了陆夜的伤口，陆夜眼泪汪汪的醒了过来，张嘴就要哭。
　　“哭哭哭，哭个屁，你敢哭出声，老娘打死你。”田金花说着扬起了手。
　　陆夜瞬间把哭声憋住了，她害怕的缩着身子。
　　“你干啥？”陆岗国伸手打了一下田金花的肩膀，“又打闺女，我问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陆岗国，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会嫁给你！”田金花趴着哭出声。
　　“呃……”陆岗国嘟囔，“老子还不想过了呢，等过两年孩子大了，老子要跟你离婚。”
　　田金花哭声慢慢小了下来。
　　……
　　陆佳佳回房间先给陆圆洗澡，脱下衣服，她看到陆圆手臂上有几片淤痕，很像是被人掐出来的。
　　她仔细瞅了瞅，见到上面还留有指甲印。
　　陆佳佳扁了扁唇，腮边都鼓了起来，“明天跟你奶奶告状，打她一顿好不好。”
　　陆圆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陆佳佳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本来就对自己的亲娘有依赖感，她在旁边插手可能费力不讨好。
　　有些事情扯不上她，还真不是她能管的。
　　“小姑姑好。”陆圆小手覆在了陆佳佳的手背上，很认真道：“为我好。”
　　陆佳佳蓦然笑了，她指尖捏了捏陆圆的小脸，“小丫头还挺会说话的。”她喜欢。
　　不愧是她用麦乳精救活的小丫头。
　　她快速给陆圆搓了搓，田金花自己都不注意卫生，更别提注意小丫头的卫生了。
　　一搓都是灰。
　　陆佳佳快速的给陆圆洗了个澡，又给自己洗了个澡，折腾下来也不知道几点了。
　　她是真的困了，把陆圆放床上躺好，自己也迅速的躺在床上，几乎一秒入睡。
　　陆圆朝着陆佳佳靠了靠。
　　小姑姑好香啊！
　　……
　　第二天，六点多传来了敲门声，陆佳佳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抓着薄被子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陆母叫了两句没吭声，对着三个儿子一通骂，“没本事的东西，当初叫你们去上学，一点都没给老娘学成，现在你们小妹累了，连个有文化的替补都没有。”
　　“就算你们小妹以后有大造化，想把这个工作腾出来让给你们，你们自己说说这么好的工作，你们谁能顶上去，最后还不是得便宜别人。”

第86章 争奇斗艳
　　三兄弟被骂得灰头土脸，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母才又叫了叫陆佳佳。
　　陆佳佳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睡醒了，她猛然睁开眼，和陆圆脸对脸。
　　小丫头可能比她还困，现在还嘟着小嘴睡着。
　　陆佳佳小心翼翼的穿好了衣服，然后打开门问陆母：“妈，几点了？”
　　“七点了吧？”
　　“啊，我今天起的这么晚。”陆佳佳急忙洗漱，又把陆圆给叫醒了。
　　陆家的规矩，起晚了可没人给留饭。
　　姑侄俩慌慌张张的洗漱完毕，这时候大家的饭已经吃了一半了。
　　陆佳佳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扒饭，吃完饭就拿上自己的斗笠去了记工分的地方。
　　她今天挑了自己衣柜里最破旧的衣服，但因为皮肤太白了，俏生生的小脸看着跟体验穷苦生活的富家小姐一样。
　　陆佳佳给所有人登记了工具，然后跟着陆母去打麦场了。
　　打麦场也就是分猪肉的大广场，现在里面堆满了麦子，她正走着，发现薛彦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陆佳佳疑惑的问陆母：“薛彦也挑麦杆吗？”
　　陆母不情不愿的回答，“他应该是打麦子的，打麦子不比割麦子轻松，每一下都需要下大力气，要不然麦子敲不下来。”
　　“哦。”陆佳佳听懂了。
　　陆母将斗笠给陆佳佳戴上，昨天只趁着灯光陆佳佳就能看到外面的人影，现在白天，她发现看的更清楚了。
　　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前面的薄布，“妈，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咋不好了，我们干多少给多少工分，关他们什么事。”
　　“也对。”
　　陆母拉着陆佳佳走过去，蹲下来和其他妇人聊天。
　　王婆子疑惑的问：“陆家的，你咋带着你闺女出来干活了，她不是有工作吗？”
　　陆母神情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她是有工作，但是最近不是忙吗，她非要为国家多尽一份力，同时也心疼我们，说能干多少是多少，不让她来她还急了，所以我今天就带着她过来了。”
　　“还真孝顺。”王婆子顺势夸了几句，倒有几分真心。
　　现在都是大家庭，谁都不愿意多干活，陆家这闺女一听还真不错，不像以前那么好吃懒做了。
　　陆母趁势道：“她天天给家里挣着工分呢，我也不指着她干多少，差不多就行了，这么年轻，我怕她累坏了身子。”
　　她得先给这些人说清楚，她闺女是大发慈悲才来干活的，就算是来这里玩，也不比其他人挣得少。
　　省得到时候嫌她闺女干的慢，有人说闲话。
　　其他妇人一听也是这个理。
　　陆佳佳有工作，来这里干活属于额外贡献，有这个心就不错了。
　　一开始大家聊的热火朝天，但很快这些妇人就聊不下去了，不远处的男人已经开始打麦子了，空气中荡起了灰尘，陆佳佳将撩开的布重新盖上。
　　真的很呛！
　　陆佳佳在那一小块地方没事干，低着头，手上拿了一小节麦秆抠来抠去。
　　等有人敲了一小片，陆母带着陆佳佳走了上去。
　　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麦秆，踩上去有些下陷，陆佳佳拿起大叉子小心翼翼的往外面挑，露出下面饱满的小麦。
　　挑出来的这些麦穗还得再打一遍，避免残留。
　　一直干到半中午，陆佳佳觉得自己小腿有些痒，她走到远处歇了一下。
　　出了一身的汗，手上都是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直接坐在地上。
　　小腿太痒了，陆佳佳掀开裤子一看，脚踝上一大堆小红点，都是被麦芒给扎的。
　　她伸手挠了挠，越挠越痒。
　　果然农活不好干。陆佳佳生怕自己把皮肤挠破了，只能强忍着重新盖上了裤子。
　　天太热，斗笠闷着特别热，陆佳佳拿了下来，闲着无聊她往四周看了看。
　　这一扫，她发现很多女人都在往一个方向看，她循着视线看过去。
　　薛彦正在不远处打麦子，他长的高，腿又长，衣服湿了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她甚至隐隐的看出了腹肌，而裸露在外的双臂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就……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
　　陆佳佳见其他人都在盯着看，她也盯着看，反正人多，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一只手撑着脸观察，发现薛彦仪态跟其他的男人也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肩宽脖子长，后背又挺直，一看就很有气质。
　　陆佳佳看了一会儿，薛彦突然抬了下头，朝着陆佳佳的方向看了过来。
　　“呃……”由于两个人离得比较远，陆佳佳不知道薛彦是不是在看她，但还是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好，其他人都在看，她为什么要心虚。
　　欣赏又不犯法。
　　陆佳佳又抬起了眼，只是这次没往薛彦的方向看，而是往其他人的方向扫了扫。
　　赵社会这边正难受陆佳佳目光一直看着薛彦，没想到下一刻陆佳佳就看向他了。
　　他必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赵社会佯装特别热的扇了扇衣服，然后顺势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直接光着膀子。
　　“呃……”陆佳佳眼睛转了转，发现只有赵社会一个人脱了衣服。
　　不得不说，赵社会肩没有薛彦宽，也没有薛彦有气质。
　　陆佳佳想，这应该是身材比例的差距吧。
　　赵社会见陆佳佳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头微微扬起来，尽量展现自己最男人的一面。
　　打麦子的过程中，偶尔还做出几个不一样的动作，故意展露自己的胸肌，二头肌，腹肌。
　　陆佳佳：“……”
　　她怎么感觉赵社会像是在故意卖弄，不会是想找对象了吧？
　　但他这番动作确实把一些小姑娘吸引了过去。
　　打麦场的小姑娘大多是家里受疼爱的，毕竟这个工作比割麦子轻松多了，所以人不多。
　　赵社会孔雀开屏的动作直接把一些小姑娘整羞涩了。
　　陆佳佳却被逗乐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小姑娘本来就长的好看，一只手捧着腮边，歪头灿烂的笑着，眉眼弯弯，唇色艳丽的像捣碎的朱砂，配着耳边的几缕墨发，只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了。
　　薛彦脸色却沉了下来，余光扫了一眼胸肌抖动的赵社会。

第87章 怕脏污沾上了她
　　空气中不断传来棍子打在小麦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赵社会打麦子的时候会故意绷紧自己的小腹，这样每一次扬起手，胸肌都能跟着动作微微抖动，看着十分强壮。
　　只是天太热了，空气中又飘荡着尘土，不一会儿赵社会的皮肤就显得更黑了。
　　他似乎干累了，张开五指，往上插入自己的头发，轻轻撩起，唇角微微勾着，做出了一个自认为特别帅的表情。
　　“啊！！”陆佳佳不想再笑，但是赵社会实在是太有喜感了，她根本忍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笑声被赵社会听见了，对方的视线朝她看过来。
　　陆佳佳迅速的闭上嘴，她可没有嘲笑的意思，她只是欣赏他的才华。
　　对，她只是欣赏赵社会的才华。
　　薛彦一直没吭声，打麦子的距离却离赵社会越来越近。
　　他力气大，每敲一下，空气中就多了很多碎屑，赵社会很快就被呛到了，他灰头土脸的摇了摇手。
　　“呸！”赵社会吐了一下进口里的灰，他不满的看向薛彦，“你离我远一点，打出来的东西都飘进我嘴里了。”
　　“打麦子本来就这样！”薛彦又用力的敲了一下，眼皮抬都没抬，问：“是不是想偷懒？”
　　“谁想偷懒了？”赵社会气的冒火，离薛彦远了一点，然后继续孔雀开屏。
　　薛彦打着打着又走到了他身边。
　　很快，陆父过来巡查了，他目光扫了一圈，先看了看陆佳佳。
　　见宝贝闺女正在休息，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下来。
　　薛彦走到了陆父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父看了看赵社会，又看了看陆佳佳，朝着赵社会走了过去。
　　赵社会上一刻刚刚展露了自己的二头肌，下一秒一扭头傻眼了，“陆伯父！”
　　他动作僵持在半空，手里的棍子也差点掉在地上。
　　“赵社会，把你的衣服穿上。”陆父冷着脸，“广场那么多年轻女孩儿，你光着上半身，万一被告耍流｜氓，是想吃木仓子吗？”
　　这么多男人在这里工作，只有赵社会脱了上身衣服。
　　袒｜胸｜露｜背肯定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陆父扫了一眼往这边看的陆佳佳，他闺女才十七岁，正是对这种事情好奇的时候。
　　这是在诱导！
　　赵社会吓得立刻穿上了衣服，欲哭无泪。
　　他竟然在陆父面前丢了脸，这下追陆佳佳更难了。
　　赵社会急忙解释：“刚才就是太热了，我在地里割麦子的时候脱习惯了，以后肯定改。”
　　“不许犯第二遍！”
　　“是。”
　　陆佳佳刚才一直盯着赵社会笑，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了陆父，吓了她一跳，急急忙忙带上自己的斗笠，去挑麦秆去了。
　　陆母刚准备去歇一会儿，见自家闺女又过来了，问：“这才歇了一会咋回来了，可别把身体累垮了，走，跟着妈休息去。”
　　她伸手拉着陆佳佳又挑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陆佳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都痒，麦芒有时候会粘在衣服上，插进衣服里时不时的扎一下皮肤。
　　她不动声色的挠一下，又挠一下。
　　陆母怕陆佳佳渴，看了一眼天色，“我回家去给你带水，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千万别再去干了，听到没有？”
　　“嗯。”陆佳佳乖巧的坐着。
　　等陆母离开了广场，陆佳佳又挠了挠自己的腿，想着罪都受了，还不如直接多干一干。
　　等陆父巡查完走了，她抓着叉子开始挑麦秆。
　　由于带着斗笠，陆佳佳也没精神看打麦子的人，就对方打着她挑着，有时候还跟不上速度。
　　挑的时间长了就有些手酸，刚要离开歇歇，发现小腿特别痒，她抬起腿隔着裤子挠了挠。
　　没用。
　　陆佳佳只能把裤子撩了起来，伸出手指挠了挠。
　　她皮肤本来就白皙，小腿上被麦芒扎出来的红点点特别明显，跟受了虐待一样。
　　周围的几个婆子看见心里有些复杂。
　　都说陆家的女儿娇生惯养，但是看起来也没那么娇纵啊。
　　看那腿都扎成这样了，也没见她喊过一句。
　　陆佳佳这边狠狠的抓了几下，留下几道挠痕，痒意才舒缓了一些，她抬头刚准备再捞一捞麦秆，面前出现了一小管药，以及一只结实的小臂。
　　“呃……”陆佳佳眨了眨眼，抬头，她看不太清楚，大概轮廓像是薛彦，她害怕认错人，掀开了斗笠。
　　薛彦腰微微弯着，头上落满了打碎的麦秆碎末，薄唇抿得很紧。
　　“给我的。”陆佳佳嘴上这样问，手已经伸了过去。
　　薛彦的手很黑，上面落满了土，他修长的指尖夹着药膏最末尾，怕上面的脏污碰到了陆佳佳。
　　薛彦沉声，“借给你用，下午自己去买。”
　　人太多了，他不想败坏她的名声。
　　“谢谢。”陆佳佳笑着接了过来，没想到薛彦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她视线在薛彦身上扫了扫，发现他腿上也被刺出了痕迹，只不过没有她的明显。
　　肯定是他自己留着用的。
　　“我用一点就好了。”陆佳佳兴冲冲的扔下叉子，往自己的小腿上抹了抹。
　　本来有点刺辣的疼被一股冰凉覆盖，痒感也舒缓了很多。
　　陆母拿着小罐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佳佳小腿上的红点，眼眶瞬间红了。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舍得让她闺女受过这样的委屈。
　　结果现在为了给她儿子养孩子，多挣工分，还要多干一份活。
　　凭什么！
　　陆母心里难受死了，直接走向前，“走，闺女，我们不干了。”
　　狗屁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养，凭啥让他们这些老的小的给他们养。
　　陆佳佳听到陆母的声音，手上吓一哆嗦，她装作不懂，“咋了，这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什么咋了，你看看你腿都成什么样子了。”陆母拉着陆佳佳就要走。
　　“妈，今天都来了，总要干一天吧？”
　　“干啥干呀？不干了，我们家不缺这一点。”陆母坚持。
　　“那总得让我抹药吧。”陆佳佳伸了伸自己的腿，“另一条腿还没抹呢。”
　　“对。”陆母坐到了陆佳佳旁边，盯着她，“赶紧抹抹。”

第88章 我想娶她
　　陆佳佳将药膏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抹到了自己腿上，她没敢挤太多，只挤了一点点。
　　陆母这时候也有点反应过来了，“你啥时候买的药膏啊？”
　　“不是我的，是薛彦的。”陆佳佳没抬头。
　　“啊！！”陆母瞬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麦子的薛彦。
　　她也是过来人，瞬间就明白，薛彦肯定是对她闺女有意思。
　　陆佳佳抹完跑去把药膏还给薛彦，并且仰头笑着问：“干这么久累了吧？一起去喝水吧！”
　　“走啊。”陆佳佳先转了身，薛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母，握紧了自己手上的棍子，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站在原地没动。
　　陆佳佳走了几步，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再次道：“走啊。”
　　见她转身要走，薛彦忍不住朝前迈了一步。
　　迈了这一步之后，他又迈了第二步，然后长腿很快追上了陆佳佳。
　　陆母眼睁睁看着陆佳佳光明正大的把薛彦带到了这里，心梗又犯了。
　　最重要的是她闺女一点羞涩都没有，认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来给你倒。”陆佳佳手朝着罐子伸了过去。
　　陆母却抢先一步，“让我来倒吧！”
　　这里这么多人，可不能坏了她闺女的名声。
　　陆母亲手倒了一碗水递给薛彦，“薛小子，谢谢你上次救我闺女了。”
　　薛彦还记得上次陆母给他送钱送面的事情，他当时已经收下了，也做下了承诺，于是心虚的不敢抬眼，只把水接了过来。
　　陆母细细的打量着薛彦。
　　小伙子长的还真不错，又高又壮，以后肯定是养家好手。
　　就是家里的条件太差了，陆母心里复杂的冒泡。
　　本来想看热闹的其他人听到陆母的话，也都收回了心思。
　　这是感谢薛彦的救命之恩呢。
　　再说了，陆家要是真的有把闺女嫁过去的心思，上次怎么可能又送钱又送面。
　　那些钱跟面都够娶两个媳妇儿了。
　　陆佳佳没察觉到暗潮汹涌，伸手接过来了陆母递过来的水，一股脑的喝着。
　　天这么热，出了这么多汗，肯定渴。
　　陆佳佳喝了一碗水，刚把碗递过去，赵社会过来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陆伯母，我能不能喝一碗水？赵家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干活，也没人给我送水。”
　　赵社会跟陆业国玩的很好，因此和陆家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陆母早就知道眼前的小伙是什么心思。
　　她看了看陆佳佳，见她正对着薛彦笑。
　　陆母：“……”
　　她伸手倒了一碗水递给赵社会。
　　赵社会可比薛彦脏多了，因为一开始脱了外衣，上半身几乎成了个土人。
　　赵社会知道自己刚才败了陆父的好感，现在在陆母面前特别听话，一直乖巧的坐着喝水。
　　陆佳佳却忍不住朝赵社会瞄过去，说实话，赵社会刚才的「舞骚弄姿」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个动作换一个姿势，真的可以成为她十七这年最搞笑的回忆了。
　　赵社会察觉到了陆佳佳的目光，挺了挺背。
　　他刚才的表现果然很成功，陆佳佳说不定已经对他产生好感了。
　　陆佳佳还没扫几眼，薛彦往前倾身又倒了一碗，弯腰的弧度正好挡住了陆佳佳的视线。
　　她只好收回了目光。
　　两个人喝完水很快离开了，陆母说什么也不让陆佳佳再干了，拉着她回家做午饭。
　　“咱们家还真不缺你那点工分，说起来你这个月工作了，家里又多了一大进项，我和你爸也不用这么拼命干。”陆母饿怕了，才想着能多攒一点是一点。
　　到了家，陆佳佳挠了挠发痒的头皮。
　　就算是戴着斗笠，也避免不了落了一头灰。
　　她洗了洗头，又端着一盆水进了屋子洗了洗澡，这才把身上的痒意消下去。
　　……
　　薛彦中午回到家冲完澡，他穿上裤子。见到薛阳和薛谦，把药膏拿了出来。
　　“给你们。”他将药膏扔在了桌子上。
　　薛阳吃惊，“大哥，你什么时候买了药膏，以前不是舍不得吗？你还说男人才不用涂这些东西。”
　　薛彦面不改色，“昨天买的，看你们身上都被刺伤了。”
　　薛阳高兴地笑了笑，“谢谢大哥。”
　　但随即他又问：“大哥，你不用吗？”
　　“我不用这些东西。”薛彦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了笼子里，“你们两个人用吧。”
　　薛父从外面走过来问三兄弟，“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薛阳最近被惯的有些馋，“爹，上次陆家不是送了白面吗？可以下白面疙瘩吗？”
　　上一次吃白面疙瘩还是过年的时候，那个味道他现在都没有忘记。薛阳吸了吸口水。
　　“不能用。”正在找上衣的薛彦猛然抬起头，再次低声强调，“白面不能用。”
　　薛阳急了，“大哥，有二十斤白面呢，吃一点也没事。”
　　“我要还回去。”薛彦抿唇，指关节微微绷紧，说了一句其他人不懂的话，“她变回来了。”
　　他喜欢她，想娶她，四年前就是这样了。
　　薛父脸色微微变化，瞬间乐了。
　　知子莫若父，当初他就知道这小子喜欢，所以才厚着老脸跑过去提亲的。
　　“那什么时候送回去？”薛父问。
　　薛阳还是一脸懵，“为什么要送回去，这是陆家送给大哥的礼，再说我们都收了。”
　　薛谦恨不得捂住薛阳的嘴，薛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收了。
　　薛彦沉了沉声，“等过一段时间再说。”他现在还没有资格。
　　他必须尽快赚钱，看来只能和那个人合作了。
　　……
　　陆佳佳下午去了记公分的地方，天快黑的时候，见陆父带着罗轻轻回来了。
　　罗轻轻头发乱糟糟的，有的甚至粘连在了一起，整个人灰头土脸，再也没了以前的高冷模样。
　　她一言不发地跟在陆父身后。
　　陆佳佳脑海里瞬间想到罗轻轻的剧情。
　　罗轻轻在原本的剧情里，最后也成为了周文清的女人，称得上初恋。
　　但是前期，周文清和程映萱跑了之后，罗轻轻没了庇护，就勾搭了她四哥陆业国，成功的成为了她四嫂。
　　陆佳佳：“……”

第89章 她愿意
　　然而嫁进了陆家的罗轻轻并没有多安分，她嫁进陆家的目的就是不想干农活，以及想吃好喝好。
　　整日里抱着一本书看，一干活就晕倒，醒了就哭。
　　陆母被气的打了罗轻轻好几次。
　　但是罗轻轻哭的好看，每次都梨花带雨，而且拒不悔改，结果事情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草草了结。
　　罗轻轻在家不下地干活也就算了，连饭也不煮，再加上陆家的工分又是合到一起，田金花和张淑云也慢慢有了意见。
　　谁愿意养着一个只会吃饭的闲人？
　　陆母直接放出话，陆业国要么和罗轻轻离婚，要么就从这个家里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罗轻轻怀孕了，陆业国自然不可能和罗轻轻离婚。
　　陆母也累了，索性三个儿子都分了，反正女儿也跑了，也不指着儿子出头了，还养活他们干啥？
　　自从不用给儿子们补贴，陆父陆母过得挺滋润。
　　但是她四哥就麻烦了，罗轻轻怀孕了，直接就躺在床上啥也不干了，陆业国白天下地挣工分，中午下午回来做饭，就连晚上还得跑出去洗衣服。
　　不到几个月就累得脱了形。
　　到了孩子九个月快要生的时候，国家传来消息恢复高考。
　　要不是到了月份，罗轻轻恨不得立刻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陆佳佳也不知道该不该佩服罗轻轻，她在生完孩子的第三天，竟然强撑着去参加了高考。
　　恢复高考的第一次考试时间是在十二月，当时的雪特别大，冻的人手指头都张不开，罗轻轻为了逃离这个地方，拼了命也要去参加高考，孩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作为男主的初恋之一，罗轻轻自然考上了大学，哭着闹着要回城上大学。
　　“陆业国，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放我走，而不是把我困在狭小的天地，守着这个破旧的家，真正的爱是放手，是成全，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懂我，这也是我迟迟没有爱上你的原因。陆业国，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陆业国的内心，很快两个人扯了离婚证。
　　而罗轻轻抛下了自己才两个月的儿子，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她四哥就是罗轻轻的跳板，年纪轻轻离婚了还带个娃。
　　陆佳佳握着笔的指尖逐渐收紧，说什么也得阻止这桩婚事。
　　陆父带着罗轻轻走进房间，指了指不远处的农具，“从今天开始你就下地割麦子，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没事找事，煽动群众，那我们就只能按照规定处理了。”
　　罗轻轻缩了缩身子，乖乖的去拿了镰刀。
　　等罗轻轻走了，陆佳佳问陆父情况，“爸，她怎么回事啊？”
　　陆父道：“她家里有点问题，而她自己也思想不端，逃避农活，本来说让她搬出知青所单独住一段时间，但是我考虑到她毕竟是个女孩儿，万一村里有哪个不长心的，恐怕到时候不好处理，我和上面求了一下，取消了这个惩罚。”
　　陆佳佳点了点头。
　　每个村里都有好人坏人，罗轻轻长得好看，难免有人会起什么心思。
　　陆佳佳是挺讨厌罗轻轻，但是也绝对不愿意见到这种恶心的事情发生。
　　“她幸亏遇到了你这种大队长，要不然别人才懒得管这种事情呢。”陆佳佳笑着露出几颗贝齿，恭维自己亲爸。
　　陆父得了自己家闺女夸奖，身心舒畅，眉尖都微微往上抬，“我为了给她求情，还买了一盒烟，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他消费出去的可不仅仅是一盒烟，还有人情。
　　但他自己也有闺女，在这种事情上能帮就帮。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陆父嘱咐陆佳佳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
　　到了七点，村民和知青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工，罗轻轻是林峰扶着进来的。
　　罗轻轻在里面待了两三天，吃喝都是最差的，这次是真的不舒服了。
　　“四工分。”罗轻轻抚着自己心口，没抬头，声音沙哑。
　　陆佳佳：“……”
　　林峰看陆佳佳愣住，急忙解释，“陆同志，罗知青真的干了四工分，有两工分是我帮她干的。”
　　“知道了。”陆佳佳垂眼记了上去。
　　她记得罗轻轻是四五点回来的，也就是说半下午干了两工分，要是干一下午的话能干四工分，一天就是八公分，跟陆母干的差不多。
　　“呃……”她怎么觉得罗轻轻是跟她二嫂一样的演技派。
　　不是干不了，而是不愿意干！
　　罗轻轻和林峰汇报完工分，林峰扶着罗轻轻离开了。
　　罗轻轻走到门口看到了陆业国。
　　她突然想起陆佳佳的四哥以前偷看过她好几次，只不过她嫌弃陆业国没文化，从来没搭理过他。
　　但现在她才发现，找一个能干农活的未尝不好，尤其陆家的条件不错。
　　罗轻轻急忙将头低了下去，她心里明白男人喜欢的都是自己这张脸，现在她这么狼狈，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陆业国从罗轻轻旁边直接走过去，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兴冲冲的朝着自家小妹走了过去。
　　陆业国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鸟蛋，“看，小妹，四哥给你带来了什么？”
　　“鸟蛋！”陆佳佳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曾经吃过的卤味蛋，她咽了咽喉咙，“你怎么找到的？”
　　“下午休息的时候在附近找的，翻了好久才找到了八颗，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陆业国小声笑着，“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娘，要不然她知道我不割麦子跑旁边找鸟蛋，非抽我不可。”
　　“不说，不说。”陆佳佳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放哪，她道：“四哥，我给你记上工分，你先拿回家，让大哥二哥送我就行了。”
　　“对，现在也应该开始做饭了，我得赶快回去让大嫂给你蒸上。”陆业国说了工分，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罗轻轻走的时候回了下头，正好看到陆业国手里的鸟蛋，她咽了咽口水，想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
　　如果嫁给陆业国能改变现在的困境，她愿意牺牲。

第90章 他不相信薛彦对他小妹没意思
　　薛彦来的很晚，是最后一个来的。
　　由于他没有和薛家三父子在一起干活，所以别人也没办法帮他报工分。
　　陆佳佳闲着无聊，手上拿着细竹子挑了挑煤油灯芯。
　　灯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房间里面亮了很多。
　　陆佳佳看向两个哥哥，说道：“二哥，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一会儿让大哥送我回去就行了。”
　　晚上陆家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挑水劈柴。
　　陆岗国张了张嘴，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小妹是不是讨厌他了？陆岗国急得挠了挠脑袋，嘴唇嗫啜，“小妹……”
　　陆佳佳见陆岗国急了，仰着小脸解释，“其实不用你们三个一起送的，明天你送我好了，大哥最大，从大哥开始轮。”
　　“对，知不知道我是大哥？”陆爱国手臂一推，“赶快走吧你，对了，别忘了把家里的水挑了。”
　　陆岗国见陆佳佳真没生气，这才离开了。
　　陆佳佳心里叹了一口气，陆岗国的性格比较憨，打一下，推一下才会走。
　　就连自己家的事情，也必须有人在旁边给他点拨清楚，要不然他根本察觉不到。
　　现在大家生活在一起，有陆母时刻提点，他还能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万一到时候分家了，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就在陆佳佳无聊挑灯芯的时候，薛彦终于来了。
　　他打了一下午的麦子，虽然路上已经整理过了，但还是灰头土脸。
　　“你来了！”陆佳佳将自己的军用水壶拿出来，“还有点水，你喝吗？”
　　他单独在广场干活，说不定没人给他送水。
　　陆爱国瞬间警铃大作，“小妹，大哥还没喝水呢，给我喝吧！”
　　他是亲哥，小妹总该先向着他。
　　谁知道陆佳佳淡淡的扫了陆爱国一眼，哼了哼，“我大侄女给你送过水了，就从我门口过的，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真是的，薛彦是他的救命恩人，大哥怎么这么不懂事，连水也要吃醋！
　　陆爱国：“……”
　　陆佳佳转头笑着问薛彦，“你喝吗？”
　　“嗯。”薛彦点了点头。
　　趁着陆佳佳低头倒水的时间，薛彦锋利的眉对着陆爱国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是硬朗的五官还是难掩得意。
　　他知道陆爱国看不上他，所以也没有故意讨好的心思。
　　况且，能不能娶陆佳佳，陆家三兄弟说了也不算。
　　这个家伙。陆爱国握紧了拳头。
　　“给水。”陆佳佳倒进碗里端给他。
　　薛彦瞬间恢复了寡淡的表情，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将工分报了上去。
　　陆佳佳记了下来，吹灭油灯准备回家。
　　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陆佳佳眼睛没适应，有一两秒什么都看不见。
　　“给碗。”薛彦沉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后。
　　陆佳佳转身接，却抓到了薛彦的手臂。
　　薛彦火力大，陆佳佳指尖微凉，两个人都呆了一下。
　　薛彦身体骤然僵直，他垂眸看着陆佳佳精致的眉眼，黑瞳中暗潮涌动，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
　　陆佳佳这边还没摸过肌肉，离开的时候用手捏了一下。
　　还真的硬邦邦的！
　　她这时候已经能看清了，手转了个弯将碗接了过来，很诚恳道：“对不起啊。”
　　那小模样就像是刚才捏肌肉的人不是她，很有渣女的潜质。
　　薛彦黑瞳变化的极其有侵略性，每一道视线都像是在圈定自己的领地。
　　但天黑看不清楚，陆佳佳只觉得气压有些低，缩了缩自己的脑袋，然后转身就走。
　　她将手放在水壶上，眼角微微上扬，凉凉的很舒服。
　　薛彦人挺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身上太烫了，夏天碰一下简直要命。
　　很快，陆佳佳觉得这样吐槽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好，又想着找优点。
　　……薛彦火力大，冬天抱着睡觉肯定特别暖和。
　　这时陆爱国撞了一下薛彦，呵呵，“还不走，马上就要锁门了。”
　　下一秒薛彦迈开脚步，紧跟在陆佳佳身后。
　　陆爱国：“……”
　　陆爱国不甘示弱的跟在自己小妹身后，两个人撞来撞去。
　　陆爱国捂住自己的肩膀，呲牙咧嘴。
　　他明明用了最大的力度撞薛彦，但是对方跟没事人一样，只有他面色狰狞。
　　“你们怎么啦？”陆佳佳听到异样的声音，摸着水壶的肩带转身问。
　　身后两个人立刻乖乖站直，各自四处乱看，嘴上却道：“没事。”
　　“呃……”陆佳佳觉得两个人怪怪的。
　　这次陆佳佳没让薛彦去家里拿饭，到了十字路口，三个人就分开了。
　　陆爱国凑到陆佳佳身边，“小妹，薛彦这个家伙对你图谋不轨，你要小心一点。”
　　“蛤？？”陆佳佳先是愣了愣，随即停下脚步，义正言辞道：“大哥，你不要胡说八道，败坏薛彦的名声，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薛彦又不想娶我，到时候肯定又有闲言碎语了。”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显然很不满自己大哥污蔑救命恩人。
　　她继续道：“大哥，你要改正自己的思想才能不断进步！”
　　“呃……”陆爱国激动的语气断断续续，“我是男人，我能看不出来吗？小妹……”
　　“大哥，你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事情？”
　　“呃……”陆佳佳忍不住嘟囔，“就算是我想嫁给薛彦，他还不愿意娶我呢？你别整天想这些有用没用的事情。”
　　陆爱国瞪大眼，“他还不想娶？”
　　薛彦身体都快粘到他小妹身上了，眼神危险的恨不得把她小妹给吞了。
　　就这还不想娶！
　　打死他，他都不信薛彦对他小妹没意思。
　　“跟你说不清楚。”陆佳佳转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强调，“大哥你不要胡思乱想，耽误薛彦以后娶媳妇。”
　　她想，像薛彦这种卓越非凡的人，以后肯定能娶一个长的漂亮，性格好，又温柔的好妻子。
　　嗯……陆佳佳突然觉得空气有些闷，走的步子也带上几分赌气。
　　陆爱国：“……”
　　虽然他能听懂每一句话，但是每一句话都没懂。
　　回到家，陆佳佳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回屋里，想到罗轻轻，她偷偷的把陆业国叫进了屋里。

第91章 你喜欢罗轻轻
　　夏季的八点，天色基本上已经完全黑了，陆佳佳摸进屋里点燃了煤油灯，回头一看，陆业国正站在门口。
　　“四哥，你怎么不进来？”陆佳佳疑惑的问。
　　陆业国摇了摇头，“小妹，你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四哥不好进去。”
　　陆佳佳没想到陆业国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她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没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不能让别人听到！”
　　她拉着陆业国胳膊进了屋，然后关上门。
　　陆业国看她了一系列操作，有些疑惑，问：“到底有什么事情？”
　　他咬牙切齿，“不会是周文清那个家伙又欺负你了吧？你告诉四哥，我到时候偷偷打他一顿。”
　　“呃……”陆佳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事情，是关于你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情？”陆业国刚刚说完，眼睛一亮，往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了一块油纸，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小妹，你尝尝这个南瓜饼好不好吃？甜甜的，城里的女孩都喜欢吃这个。”
　　陆佳佳看着那块南瓜饼，“你从哪弄的？”
　　“先别问这个了，你尝尝再说。”陆业国手上用力掰开一小块，直接放到了陆佳佳嘴边。
　　陆佳佳见四哥满怀期待，只能咬了一口，味道甜丝丝的有些香。
　　南瓜饼在这个年代也是稀罕东西，陆佳佳很久没吃过甜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先问了问：“四哥，这块南瓜饼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嗯……别问了，你刚才不是想问四哥事情吗？你问吧，我一定什么都说。”
　　陆业国又把剩下的南瓜饼塞到了陆佳佳手里，“一边问一边吃，多吃点。”
　　对，还是罗轻轻的事情重要。陆佳佳没空吃什么南瓜饼，先试探性的问：“四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陆业国没想到小妹竟然会问这种事情，脸上骤然火热一片，就连小麦肤色都抵挡不住从里面透出来的红晕。
　　陆佳佳却和陆业国反应相反，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眼前的情况陆业国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甚至极有可能是罗轻轻。
　　因为上一次陆业国曾经因为偷看罗轻轻被陆母骂了一顿。
　　她咬着牙求证。
　　“谁啊？”陆佳佳乖乖巧巧的笑着，一副好妹妹的口吻。
　　她的脸在灯光下还是那般俏生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业国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他记得上次陆佳佳想要整周文清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呃……”陆业国头皮有些发麻，他身体往后倾，“小妹，你，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四哥这样的事情？”
　　他傻笑了两声，见气压越来越低，急忙道：“没谁，四哥还没有喜欢的女人呢？你看我天天下地，哪有时间跟女孩子接触？”
　　“你是没时间和女孩子接触。”陆佳佳咬牙切齿，“但是挡不住你的眼睛会看人啊，左瞄一眼，右瞄一眼，不就有喜欢的人了？”
　　上次看罗轻轻都看呆了，跟傻狗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业国咽了咽喉咙，有些心虚，“什么左瞄一眼，右瞄一眼，你四哥是那样的人吗？”
　　陆佳佳伸手抓住陆业国胸前的衣服，一双大眼睛瞪着他，“我不管你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真没有，四哥真没喜欢的人。”陆业国举起双手，“你四哥现在还是个光棍。”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了。”陆佳佳气愤的松开了陆业国，质问：“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我们不会同意啊。”
　　“没有，没有，小妹，你别猜了，四哥先出去了。”陆业国说着就要跑。
　　小妹太可怕了。
　　见他要走，陆佳佳冷笑，“你喜欢的人是罗轻轻吧！”
　　陆业国蓦地停下了脚步，他扭头，表情很复杂。
　　“你是不是喜欢罗轻轻？！”陆佳佳抬脚走到陆业国身后，逼问：“四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陆业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他转身，双手放在陆佳佳的肩膀上，“小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上次你看了她好久，还被娘发现了，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她。”
　　“呃……”陆业国摇了摇头，“小妹，喜欢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看你每次出去，也有很多没有结婚的男人看你，那他们对你有多喜欢呢？”
　　陆佳佳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是她猜测的那样吗？
　　“对于那些喜欢看你的男人来说，你们相处相处，他可能会更喜欢你，甚至爱上你。但是你们在没有相处之前，他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你，如果他们发现你不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这点喜欢就会消失。”
　　陆业国认真道：“这么说吧，男生都喜欢漂亮一点女孩子，罗轻轻以前长的好看，我自然对她有好感，但这种好感村里很多的男人都会有。
　　我以前是喜欢她，但是现在不喜欢了，你可以理解为幻想破灭，毕竟我们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也从未接触过，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啊！！”陆佳佳歪了歪头，问：“所以你现在不喜欢罗轻轻了？”
　　“对，不喜欢了。”陆业国叹了一口气，“她的性格不适合我，再说了，你也别把你四哥想的太好了，罗轻轻也看不上我。”
　　“那也不一定。”陆佳佳给陆业国打了预防针，“罗轻轻不爱干农活，我们家的条件还不错，她想嫁给你改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吧？”陆业国有些不信。
　　陆佳佳哼了哼，“怎么不会？我告诉你，你要是娶了她，以后天天下地干活，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然后娘看不下去把你分出去，你白天下地干活做饭，晚上去湖边洗衣服，最后，她生了孩子就回城了，你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孤独终老。”
　　“啊！！”陆业国差点跳起来，“小妹，你怎么说的这么吓人，别诅咒你四哥！”
　　她说的是事实！陆佳佳抿了抿红唇，“四哥，你千万要离她远点，当心被她给赖上了，你要明白男女之间如果有了一丁点接触，她要是有心，你就只能迫于舆论压力娶她。”

第92章 想抽她四哥
　　“小妹，你把我想的太抢手了。”陆业国简直受宠若惊，“再说了，罗轻轻现在不是跟林峰在一起了吗？有我什么事？”
　　“呃……”她都把林峰给忘了。
　　陆佳佳瞥了一眼陆业国，“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罗轻轻有说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吗？没说过就是不愿意，应该跟周文清一样，只把人家当哥哥。”
　　陆业国皱了皱眉，想起周文清口口声声说把陆佳佳当妹妹的场景，瞬间有些恶心。
　　他眉峰之间流露几分厌恶，“小妹，你放心吧，我是绝不可能跟罗轻轻有关系的。”
　　“那就好。”陆佳佳觉得心情倍爽，掰着手里的南瓜饼乐滋滋的咬了一口，无意的问：“你还没告诉我这南瓜饼是从哪里弄到的？”
　　“其实，这是……是赵社会让我给你的。”
　　“呃……”陆佳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她慢慢的抬起眼，深吸一口气，“陆业国——”
　　“小妹，你别生气，不就是吃他一块南瓜饼吗？”陆业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敢说！”陆佳佳简直想上手抽，她将手里剩下的南瓜饼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她和赵社会没有任何关系，结果却吃了赵社会专门送给她的南瓜饼。
　　要是赵社会有一天跟她表白了，难道要她学罗轻轻，对赵社会说：“对不起，虽然我吃了你的南瓜饼，但是我只把你当哥哥。”
　　陆佳佳简直要抓狂。
　　陆业国缩着脖子扶门，“小妹，你别误会，赵社会说了，他送这个南瓜饼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把你当妹妹。”
　　“呃……”陆佳佳倏地指着陆业国，“不许你再收他的东西给我。”
　　她停顿了一下，道：“还有，你婉转告诉他，有更好的女孩等着他，我现在还没想着结婚，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小妹你可千万别生气，要不然娘肯定剥了我的皮。”陆业国双手合十。
　　他最怕亲娘的竹笋炒肉了，说不定还会来个混合双打。
　　陆佳佳扭头将剩下的南瓜饼硬塞进了陆业国的手里，然后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瞪着他，“你自己吃吧！”
　　亏她这么关心他，结果陆业国却这么坑她。
　　陆佳佳甩门出去。
　　“小妹，小妹……”陆业国没敢跟上去，小声叫着。
　　他觉得赵社会挺好的啊，在镇里还有公职，他们两个人又是哥们，以后肯定不敢欺负佳佳。
　　“叫什么叫，叫魂呢？”陆母从厨房走出来，恰腰，“陆业国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惹你妹妹生气了？”
　　“没……没有，娘，我怎么可能惹小妹生气呢？”陆业国迅速的关上了陆佳佳的房门，阻断光源，以免亲娘看到他脸上的心虚。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陆佳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业国，另外两个哥哥高兴坏了。
　　陆佳佳和陆业国差了一岁多，因为年龄相近，两个人更亲近。
　　这下四弟总算失宠了。
　　“小妹，尝尝鸟蛋，可好吃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吗？”陆业国伸长胳膊讨好的给陆佳佳递过去。
　　陆佳佳觉得非常有必要，让陆业国认识到这种事情严重性，于是把鸟蛋分给了八个侄子侄女，正好不多不少，公平公正，一人一个。
　　“嘿嘿。”陆爱国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陆母瞬间扫过去，陆爱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默默的收了回去。
　　“咋了，你四哥欺负你了。”陆母温柔的问闺女。
　　陆佳佳声音直直道：“没有。”
　　“呃……”陆佳佳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腊肉，陆母害怕自家闺女吃腻了鱼，今天特地换了口味。
　　陆家这几天每天吃肉，只有田金花，现在连一口肉都没尝过，她闻着厨房的香味，口水一个劲的分泌。
　　甚至盯着陆好陆圆手里的鸟蛋直流口水。
　　陆佳佳注意到了田金花的视线，对着自己的侄子侄女道：“你们把鸟蛋现在吃了，天热，别放坏了。”
　　“对，都给我吃，当着老娘的面吃完。”陆母对着陆岗国道：“你给陆夜剥了。”
　　陆岗国伸手把小闺女的鸟蛋剥了。
　　鸟蛋不大，嚼嚼一口就能咽下去。
　　田金花眼看着鸟蛋都被吃光了，心在滴血。
　　吃过晚饭，陆佳佳准备回房睡觉，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很早就困了。
　　这时，田金花推了一下陆圆，下巴轻轻抬起，示意她跟着陆佳佳。
　　陆圆往前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没动，她抠着自己的小手指，眼神很不安。
　　昨天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上，但是陆圆也知道，她娘让她跟上小姑姑别有用心。
　　于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不动。
　　“你这个蠢货，跟上去啊。”田金花咬牙切齿的小声。
　　陆圆摇了摇头，带着哭腔，“我想跟娘睡。”
　　“蠢货。”田金花呵斥了一声，然后笑着叫住了陆佳佳，“小妹，等一等。”
　　？陆佳佳扭头，一看到田金花就忍不住蹙了蹙眉，“有什么事吗？”
　　“小妹，你能不能再让陆圆跟你住一晚上，陆夜晚上总是哭，房间太挤，我哄她的时候很不方便。”
　　陆佳佳没有答应下来，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放你娘的狗｜屁！”陆母猛然从后面出声，她一边走一边骂，“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这个糟心的玩意儿打的是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吞了我闺女的房间吗？”
　　“先把你闺女塞进去，等到我闺女嫁出去了，然后房间就顺利成了二房的是吧。”
　　田金花没想到陆母这么轻易的就将她的心思猜了出来，心慌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
　　她往后退着，“娘，我没有，昨天小夜摔到了，晚上总是吵闹，我就想着先让小圆住在小姑子房间一阵子，然后再搬回来，我真的没想着占小姑子的房子。”
　　“你骗鬼呢？老娘活了多少年了，还能看不透你？”陆母手指点着田金花的脑袋，“老娘在钱上不偏不倚，给四儿子结婚的钱都是五十，大房有两间房是因为彩礼正常，剩下来的钱盖成了房子。
　　你们二房呢，娶你的时候直接把彩礼掏进去完了，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家里的，怪谁啊，怪陆岗国那个不要脸的东西，非要娶你这个搅家精！”

第93章 二房分出去
　　“娘，你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眼馋小妹的房子？”田金花往后面退了一步，缩着脖子，“我就是想让小妹帮我照顾照顾陆圆。”
　　“放屁，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凭啥让我闺女照顾。”陆母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帮人带孩子这活可不好干。
　　照顾好了啥事没有，要是出了事，那肯定全是她闺女的错，就算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会埋怨。
　　陆母扭头对着陆岗国，“老二，你妹妹平时帮衬着你们也就算了，合着你们还想把孩子扔给她，她照顾你们二房的孩子，那大房呢？合着你们的孩子都是给你们小妹生的。”
　　照顾孩子劳心劳力，操心的事情很多，更别说时间越长亲生父母就越觉得理所应当。
　　况且，二房又不是照顾不了，分明是故意推卸责任。
　　这样不仅能少照顾一个孩子，还能吞了她闺女的房产，仔细一想，田金花的心眼怪毒啊！
　　“娘，没，我没这个心思。”陆岗国快被吓晕了，他没想到自家婆娘整天这么多事，一个接着一个。
　　他拉着田金花衣服领子就往房间里拖。
　　干了一天农活了，大家都累坏了，陆母也没什么精力去修理田金花，把大家都赶进房间休息。
　　陆佳佳站在门口百感交集。
　　如果田金花只是单纯的让陆圆在她屋里睡一阵子，她也不会拒绝。
　　但如果另有目的，她就算再喜欢陆圆，心里也会不舒服，生怕什么时候又被田金花给算计了。
　　陆圆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陆佳佳，彷徨瑟瑟不安，她低着头朝父母的房间走过去。
　　刚迈了一步，就被陆母抓住领子，“先跟你小姑姑睡两天，只能两天啊！”她重重强调。
　　“过来吧。”陆佳佳走到陆圆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自己先进房吧。”
　　陆圆忐忑的抬起头，腮上都是泪。
　　陆佳佳叹了一口气，果然这种事情最受伤的还是孩子。
　　“去吧，别哭了。”
　　陆圆见陆佳佳没生气，才小心翼翼地朝她屋里走。
　　等房门关上了，陆母才道：“闺女，你知道妈是啥意思吗？”
　　“能猜出来一点。”陆佳佳点头。
　　陆母先把话给挑明了，二房肯定不会在想她的房子了，而且就算陆圆以后不小心磕到碰到了，也不能把错怪在她的身上。
　　“你听妈说，妈知道你心疼那丫头。”陆母挺了挺胸，“放心吧，红脸妈来唱，你唱白脸就行了。”
　　陆佳佳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陆母就嚎了一句，“我闺女疼人哟——”
　　陆佳佳猛然一哆嗦。
　　陆母跑过去拍了拍二房的门，陆岗国跑着过来开门，还没吭声，就被陆母锤着打心口，“你说说你们二房亏不亏心？我都说了你婆娘不安好心，你小妹还让你闺女去她房间住两天，你说说你们这么算计她，有没有脸？心里过得去吗？”
　　啥，小姑子让陆圆睡她房间了？在屋里的田金花猛然从床上爬起来，侧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脸上露出笑，陆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沉闷不吭，嫌恶的移开眼。
　　而大房也听见了陆母这番话，张淑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小姑子最近不喜欢周文清了，变得跟以前一样好，二房有些过分了，小姑子现在也在养家，他们怎么这么多心眼？”
　　“少说那么多话，娘自会处理。”陆爱国皱眉。
　　按道理来说二房的事情大房不好管，但是二房欺负他小妹就不行了，看来明天他也必须敲打一下二房。
　　陆岗国在老娘面前几乎抬不起头，“娘，我对不起小妹！”
　　“老二，你这句话说一遍好听，但是说了这么多遍，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我也受够了给你们二房收拾烂摊子。”陆母撇了撇嘴，“你们二房分出去吧，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了。”
　　“分出去？”陆岗国吓了一跳，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分家。
　　陆母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们不分出去还想让我们老两口养你们一辈子，陆岗国，你也是个快三十的人了，孩子都有四个了，该你尽孝了，还指着我们养你们。”
　　“啊！！”田金花本来还为小姑子愿意养陆圆开心，这样他们二房的不仅能降低压力，说不定还真能拿到小姑子的房子。
　　毕竟陆圆那丫头长的还挺招人疼的，相处久了，小姑子肯定会跟她有感情。
　　再说姑姑当妈的又不是没有，等时间长了，小姑子还忍心看着自己的侄女没地方住吗？
　　但是没想到陆母现在竟然说要把他们分出去，她疯了吗？二房可有陆家的长孙。
　　大山可是男娃，跟丫头片子可不一样！
　　她想跑下床质问，但是脚沾鞋，又缩了回去。
　　陆岗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摸了摸头，急着，“娘……”
　　陆佳佳有些看不懂陆母的操作，但是也知道分家早晚不可避免。
　　田金花实在是太会闹腾了，二房一烂摊子破事，靠着一大家子养还不安分守己，理直气壮的算计别人。
　　而且二哥太憨了，他性格造成他不会处理事情，当初陆母也知道陆岗国做什么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才给他找了隔壁性格强势有主见的女孩。
　　但没想到陆岗国竟然会喜欢上田金花这一款。
　　陆母摆了摆手，不想再管二房的事情了，“老二，娘当初就说不让你娶她，你非要跟我唱反调，现在娶了这糟心的玩意儿，你就自己受着吧。”
　　陆父也从自己房间走出来，“那就等过了农收就把二房分出去，你们现在住的是家里的房子，我们老两口也不能看你们没地方住，这间屋子就分给你们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陆父，田金花再也忍不住了，她穿上鞋跑了出来，“爹，娘，我们可有四个孩子，分出去了，我们咋活啊？”
　　陆母冷笑，“该咋活咋活，别人家怎么活的？你们家就怎么活？”
　　“娘，大山可是你的亲孙子。”田金花将大山从背后里拉出来，小孩子怕的彷徨不安。
　　“陆家的长孙你也不要了吗？这是陆家的香火啊！”
　　“这是你们二房的香火。”陆母真是烦透了。
　　本来把儿子拉扯大了，该给的都给了，没想到过的更糟心了。
　　她转身朝着陆佳佳走过去，“明天还要农收，都睡吧，农收结束就把二房分出去。”
　　陆母拉着陆佳佳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佳佳问：“妈，你真的要把二哥分出去吗？”
　　“有这个想法。”陆母叹了一口气，“忙活了这么多年了，也累了，现在陆好今年都九岁了，加上怀孕田金花来这个家里都十年了，你二哥都快三十了。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管的再多人家也是亲生爹娘，要是我们两个人打起来，你看看她房里那四个小崽子哪个会帮我？”
　　“说不定还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后奶！”

第94章 陆妹妹
　　陆佳佳沉默了，陆母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有妈呢，你快回去睡觉吧！”
　　陆佳佳确实不太会处理家庭关系，也不插话了，回房睡了。
　　收拾好躺上床，陆圆忐忑地碰了碰陆佳佳的小拇指，“小姑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呃……”陆佳佳愣了愣，想到陆圆才五岁，她握住陆圆的小手，“小姑姑没有讨厌你，这都不是你的错。”
　　原生家庭的罪，往往影响最大的是孩子。看着陆圆毫无安全感的眼神，陆佳佳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是个普通人，对于这种事情毫无经验，不可能干什么就能成什么？
　　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大本事！
　　陆岗国一意孤行，田金花重男轻女，她作为一个小姑子不好插手。
　　思前想后，陆佳佳只能道：“小圆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小姑姑，小姑姑能帮的事情都会帮你。”
　　陆圆眼泪啪啪掉，伸出小手臂擦了一下，然后抱紧了陆佳佳的手臂抽泣。
　　两个人沉默无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而陆岗国和田金花这边却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陆母如果真的把他们赶出去了，那他们该怎么过，孩子怎么养？
　　……
　　第二天早饭，孩子们照常吃饭，陆岗国和田金花只有稀粥和窝窝头。
　　陆母哼了哼，“过不了几天你们二房就要分出去了，按照你们挣的工分，自己吃，你们自己挣的饭。”
　　“娘，我不想分出去。”陆岗国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山哭着，“奶奶，我不要分出去，我要在这个家！”
　　“不分出去？”陆母撇了撇嘴，“我看你们都是孩子，现在才让你们天天吃鱼，吃野猪肉，断了你们爹娘的口粮也没断了你们的。但其实在你们心里，我要是少给了你们一点，我就是恶毒的后奶了吧？你娘每次做妖，我为了你们教训她，可你们讨厌的不一定是你娘，而是我！”
　　大山倏地不吭声了，这两天有小伙伴说他娘被打了活该，胳膊肘朝外伸，是个傻子，他丢人死了。
　　其实他也觉得奶奶不该打他娘，骂一骂就好了，现在让那么多人知道了，害他被嘲笑。
　　陆母冷着一张脸，“你娘对你好一分，抵得上我对你好十分，那我费这力气干啥啊！”
　　“都别说话了，吃饭，不吃现在就滚出去吧！”
　　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二房萎靡不振，战战兢兢。
　　田金花没想到陆母真的是连孙子都不要了。
　　这个狠心的老婆子！
　　陆佳佳在旁边没吭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归根结底，是二房自己的问题。
　　吃完饭，陆佳佳去工作了，今天特别热，她额头上一直出汗，伸手擦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灌了一口水。
　　她今天穿了薛彦那天救她时的粉红小洋装，本来衣服颜色就粉，现在连白皙的皮肤也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陆佳佳吐了一口热气，准备回家熬绿豆汤送水。
　　她走到半路的时候经过喂猪的小院。
　　陆佳佳眼睛转了转，偷摸摸的走到了墙角。
　　夏天养猪对卫生的要求非常高，要是猪因为照顾不周生了病，周文清肯定会受到惩罚。
　　而且，每天下午的时候都有人去看卫生的打扫状况，收拾的不好，直接挨骂。
　　她趴在墙角朝里面看。
　　周文清正在面无表情的挑猪粪，上面也不穿白衬衫了，穿了一件灰色大褂，整个人灰头土脸，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他先将猪粪盛到筐子里，然后再挑到外面，过程中一小块猪粪掉在了他的脚上，周文清面部逐渐崩溃。
　　“啊！！”周文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本来想再去割麦子，但是看了一眼外面的烈日，也收了心思。
　　陆佳佳乐了，周文清拿了她一年的工资，福利补贴。
　　她不是没想过把那些钱要回来，但周文清小资情调，工资几乎月月光，而且他家里的条件也并不是很好，陆佳佳根本就拿不回来自己以前的工资。
　　不过这种事情也有利有弊，在其他人都适应了农村生活的时候，周文清却苦唧唧的开始了他最恐惧的农活。
　　陆佳佳越看越开心，笑得眼睛成了月牙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肩膀。
　　陌生的触感让她瞬间不舒服，陆佳佳急忙转头，却看到了一个油头大脸。
　　田耀祖挺着鼓囊囊的大肚子，手停在半空，对着陆佳佳笑嘻嘻，“陆妹妹，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陆佳佳瞪了他一眼，绕开田耀祖就走。
　　田耀祖平日里很难单独碰到陆佳佳，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眼睛紧盯着陆佳佳，“陆妹妹，你喜欢什么啊，过两天我要去镇上一趟，可以帮你带。”
　　“滚开！”陆佳佳停下脚步，俏脸寒霜，她面上厌恶，“再也不滚，我就让我四哥打死你。”
　　“陆妹妹，你干嘛这么凶？我姐姐还是你二嫂，我们两个人是亲戚关系。”田耀祖不退反进，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陆佳佳见田耀祖这么不要脸，急忙往后退，她凶巴巴的冷脸，“田耀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妈带人去把你家抄了？”
　　“陆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田耀祖笑眯眯的看着陆佳佳白嫩的小脸，身上涌起一股热，他从衣服兜里拿出白色的手绢，“陆妹妹，这是我托人给你买的，你看喜不喜欢？”
　　——
　　嗷，我开始变懒了，我决定了以后还是凌晨更新，大家不要担心啊，薛彦马上就来了！

第95章 你嫁给我，我们亲上加亲
　　天气酷热，小姑娘的鼻尖沁了汗珠，唇色迤逦，一阵风吹过来，墨发在白皙耳垂飘荡。
　　田耀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看着陆佳佳漂亮的大眼睛，他更加激动了，“陆妹妹，来，我帮你擦擦汗！”
　　田耀祖手绢很白，但是拿着手绢的手却又胖又丑，指甲盖里还有泥。
　　陆佳佳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叫谁妹妹呢，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就去告你。”
　　见陆佳佳反抗的这么激烈，田耀祖直接挑明，“陆妹妹，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看你二哥娶了我六姐，我娶你，这不是亲上加亲吗？”
　　“你是有病吧，我就算单身一辈子，也不可能看上你。”陆佳佳防备的紧看着田耀祖，“这么大岁数了还靠自己爹娘养活，从小到大没下过一次地，自己吃的肥头大耳，自己的爹娘，甚至家里的侄女饿得皮包骨头，你有一点做人的潜质吗你，脑残都不会嫁给你！”
　　田耀祖皱眉，“我怎么了？我是家里的男娃，田家靠着我传宗接代，再说了，爹娘对我好不行吗？等你嫁过来了，我可以保证什么都不让你干，让我爹娘下地养活我们两个。”
　　“你给我滚吧。”陆佳佳转身就要走。
　　中午她必须跟陆母说一下刚才的情况。
　　陆佳佳不想和田耀祖纠缠，也不想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就连现代还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样的言论，更别提七十年代了。
　　都说不要管流言蜚语，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流言蜚语真的能杀人，甚至可以成为其他人攻击你的理由。
　　田耀祖见陆佳佳离开急了。
　　“陆妹妹，你别走，我是真的喜欢你。”田耀祖走向前，一只手抓陆佳佳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朝腰上抱了过去。
　　“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陆佳佳瞬间炸毛，伸手给了田耀祖脸上一爪子，直接给挠出了血痕。
　　田耀祖脸上一阵刺痛，他从小被田母娇生惯养，手指划了个口子都能又哭又嚎。
　　他捂着脸面色狰狞，“陆佳佳，你个丫头片子竟然对我动手！”
　　田耀祖说着又朝着陆佳佳抓了过去。
　　“呃……”陆佳佳眼睛动了一下，她看向田耀祖身后，小脸露出惊喜的表情，“四哥，这个田耀祖欺负我，你帮我打死他！”
　　陆佳佳下巴微微向上抬，眉眼高傲，显然一副有人撑腰的样子。
　　田耀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陆业国从小就喜欢打架，脾气火爆，田耀祖小时候也被他揍过一次，从此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田耀祖身体抖着，颤颤巍巍的往后走，“我没有，我只是跟陆妹妹开玩笑……”
　　头扭到了一半，他发现身后并没有人，田耀祖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立刻转头发现，陆佳佳正在向前跑，已经把他甩出几米外了。
　　陆佳佳跑着，眼睛在四处扫了扫，看到不远处的柴火堆。
　　农村喜欢烧枯树枝，常常堆在一起，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时候去拿。
　　她一溜烟朝着跑了过去，田耀祖咬了咬牙也追了上去。
　　一个女人要是坏了名声，她就算再无辜可怜，也只能嫁给他。
　　再说了，他一定会对她好的！
　　田耀祖挺着油腻的大肚子追，“陆妹妹，你别跑，我帮你擦擦汗。”
　　陆佳佳用尽了最快的力气跑，挑了一个最粗的树棍，扭头就往田耀祖身上打。
　　“嗷——”田耀祖肩膀上挨了一棍子，瞬间呲牙咧嘴，站在原地跳叫嗷嗷叫。
　　陆佳佳一边打一边喊：“有人耍流亡民了——”
　　但是村里现在几乎没人，要么在地里割麦子打麦子，要么就是上山打猪草去了。
　　陆佳佳喊了好几声也没人来，只有几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旁边的房子走了出来。
　　陆佳佳没办法，只能让小姑娘帮忙去叫陆家人，“你们能不能帮我去叫叫大队长。”
　　其中一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朝着远方跑了过去。
　　陆佳佳手上没停，一个劲儿的打田耀祖。
　　最好把他打的起不来。
　　正在挑猪粪的周文清听到声音，他快步走到拐角，偷偷的往远处看过去。
　　见到陆佳佳拿着一根细棍再往一个膘肥体胖的男人身上抽。
　　他皱了皱眉，随后有些欣喜。
　　如果他在陆佳佳快要被欺负的时候冲出来，到时候不就成了陆家的救命恩人。
　　等他娶了陆佳佳，陆佳佳的那份工作就是他的了。
　　周文清悄悄的躲在暗处。
　　田耀祖到底是个男人，他伸手乱抓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抓住了棍子。
　　陆佳佳刚才没敢往田耀祖头上打，害怕手上没个轻重将人打死了，她再被关起来怎么办？
　　田耀祖还不值得她那么做。
　　见他抓住了棍子，陆佳佳转身就跑，她小巧灵敏，而田耀祖被打的腰上背上肚子上，哪哪都痛，再加上吃的胖，一时半会儿根本追不上陆佳佳。
　　陆佳佳见他根本追不上自己了，回头笑得明媚张扬，“有本事你追啊，怂货，连我一个小姑娘都追不上。”
　　“呃……”田耀祖发了狠往前跑，陆佳佳也一溜烟往前跑，刚跑了个拐弯，额头撞了一下，整个人也扑到对方的怀里。
　　随即而来的还有碎麦秆的味道。
　　陆佳佳鼻子沾上了灰土，她仰起头朝上看，对上了薛彦垂下来的眼。
　　陆佳佳站在拐弯的外侧，薛彦站在内侧，田耀祖视线只能看到陆佳佳的一半身体，他看陆佳佳不跑了，喘了喘粗气，“你个死丫头片子，跑不动了吧，我说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保证你每天都不干，天天在家里吃喝玩乐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孩想过这样的生活？”
　　“呃……”陆佳佳脸上的紧张蓦地全都消失了，她脚步微微向后移，然后转头怒骂田耀祖，“你个脑残，你娘把你姐姐培养的那么好，你们家不如自产自销好了。”
　　“你！”田耀祖瞪着陆佳佳，发了狠，“我，我今天就把你做了，就算其他人来了，我看看你还能嫁给谁？”
　　田耀祖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伸手就要抓陆佳佳。
　　陆佳佳朝薛彦一侧躲，田耀祖眼睛里发着狠，但是半路上却被一双手死死的扣住手腕。

第96章 别怕
　　那双修长的手指上到处都是尘土，甚至粗粝发黑，但是却像铁钳一样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田耀祖双腿有些发抖，他慢慢转头看清了一侧的人。
　　薛彦比他高了一头，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微微显露，眼皮微抬，视线凌厉发狠。
　　陆佳佳见田耀祖迅速恐惧起来，小脸上的嫌恶更加明显。
　　欺软怕硬真是在田家人刻进骨子里的传统。
　　欺负她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凶神恶煞，见到比他厉害的薛彦却吓得颤颤巍巍，一动都不敢动。
　　“薛彦，你，你松开我。”田耀祖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挣扎。
　　薛彦冷冷的看了田耀祖几秒，手上慢慢松了下来。
　　田耀祖心中一喜，转身就要跑，可下一秒，下巴就狠狠的挨了一拳头。
　　就这一拳头，田耀祖直接被打懵了，脑子里都是星星。
　　肥重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薛彦面无表情的走到田耀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用力，田耀祖瞬间嚎叫出声。
　　田耀祖抱着自己的胳膊出冷汗，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断了，一种刺骨的疼痛上传到大脑，他甚至有了想死的冲动。
　　薛彦一系列操作太快了，陆佳佳反应过来的时候，薛彦已经卸掉了田耀祖的一只手臂。
　　薛彦身上都是打麦子时留下的灰尘，整个人脏兮兮的，但眼神却危险可怕，尤其是看田耀祖的时候，像是在看个死人。
　　她第一次见薛彦杀野猪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相处的久了，现在再见到这样危险的薛彦。
　　她竟然觉得很安心！
　　陆佳佳见薛彦抬起脚想碾田耀祖的手腕，余光恰好扫到一小部分村民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害怕薛彦吃亏。陆佳佳向前抱住他的腰部往后面拉，“算了，还是让他坐｜牢吧，我觉得让他坐｜牢更痛苦。”
　　“呃……”薛彦低头看着腰间的那一双白玉小手，以及身后软绵绵的一团，默默将脚收了回来，古铜色的耳尖却红了。
　　陆佳佳见薛彦停下动作，加大了力道，薛彦竟然轻轻松松的被她给拖走了。
　　陆父陆母急匆匆的过来，看到了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田耀祖，急忙抓着陆佳佳看了看，“没，没事吧？”
　　天这么热，陆佳佳跑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汗把边上的碎发都打湿了，她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没事脸上怎么都是灰？”陆母猜到了一种可能，她闺女不会被田耀祖给按地上了吧？
　　陆母心慌的给陆佳佳擦了擦的脸。
　　“我没事，这是薛彦身上的，刚才都是他帮了我。”陆佳佳仰头对着薛彦笑了笑。
　　陆母这才把视线放在了薛彦身上，看到他身上都是灰，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被按到地上才蹭上的。
　　“蛤？？”不过，这怎么蹭到脸上了？
　　陆母和陆父对视了一眼，想到那天晚的谈话。
　　这薛彦不会真的有辟邪的作用吧，怎么老是赶上她闺女有危险的时候。
　　陆业国看着地上猪似的田耀宗，气急的踢了一脚，“就你这样的狗屎样，也敢肖想我小妹，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田耀祖看着陆家人瑟瑟发抖，他本来想着占了陆佳佳的便宜，陆佳佳就算不想嫁给他，也必须嫁给他。
　　可现在便宜没占成，自己成不了陆家的女婿，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田耀祖对着田金花喊：“六姐，六姐……”
　　田金花看着在地上惨兮兮的弟弟，心里疼的难受，她在旁边小声开口，“四，四弟，我们都是亲戚，小弟肯定不是故意的，这肯定有误会……”
　　“你再给老子说一句，你就算是二嫂，老子也抽你。”陆业国神色发狠，“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动小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差点被你弟弟给欺负了，我还没找你的麻烦，你还敢先开口，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现在连这个二哥都不想认了！”
　　当初娘就说不让二哥娶田金花，非要娶，现在连主意都打到他小妹身上了！
　　陆岗国嘴唇嗫啜，双拳紧握，身体也是气的发抖，他一巴掌打在田金花的脸上，指着地上的田耀祖，“他都敢用这种方法欺负我小妹了，你还敢说这其中有误会，我草你麻！”
　　田金花整个人被打倒在地，可见陆岗国的力气有多大。
　　陆家的人没一个不气愤的，要是今天真的让田耀祖给得逞了，那陆佳佳的下半辈子就毁了，这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准确的来说，比杀人还要可恶。
　　田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田金花竟然还敢上前求情，谁给她的脸？
　　田金花见陆家的人个个仇视她，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叫嚷。
　　陆业国还想再踢两脚，陆父冷声，“别打了，把人带着，上公社。”
　　情况这么恶劣，头上绝对能吃花生米。
　　田母就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赶来了，看到地上痛苦哀嚎的儿子，她心神俱裂的扑过去，“我的宝贝儿子啊，谁把你打成这样？”
　　“谁把他打成这样？当然是老娘了！”陆母正愁火没地方撒，抓着田母的头发将她摔倒在地上，对着陆大娘和张淑云道：“给老娘按住她，看这次我不打死她！”
　　陆佳佳这时在背后扯了一下陆母的衣服，张淑云脚步停顿了一下，想着小姑子是不是要求情。
　　谁知陆佳佳道：“娘，这次我们有理，但也别把她打死了。”
　　张淑云：“……”
　　“放心吧，你娘手准着呢。”陆母对着田母一阵耳光扇。
　　她儿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有这老东西的怂恿。
　　嫁给他们陆家一个搅家精就算了，还敢打她闺女的主意。
　　陆父也不做纠缠，找医生给田耀宗接骨，双脚绑起来，然后去了镇上。
　　田父一家子很快赶过来了，但是陆家个个身长体壮，竟然没有一个敢向前。
　　陆佳佳没想到这么怂的一家人，今天竟然有胆量当街欺负她。
　　说难听一点，他们家重男轻女太严重，觉得女孩就是丫头片子，欺负了也没啥。
　　尤其田耀祖，真是太恶心了，这个年代的女孩儿要是真被占了便宜，遇上固执老旧的家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人，要么去死。
　　“怕了？”薛彦突然在陆佳佳身后问。
　　陆佳佳微微转头看到了旁边的薛彦，她鼻尖上的小片灰还没有擦干净，仰头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他。
　　薛彦垂眼看着陆佳佳湿润的红唇，如果接吻的话，这个角度很适合。
　　他喉咙滚动，轻声，“别怕。”

第97章 傻子
　　空气本来就灼热，而薛彦的话却像是往空中丢了一粒火星，空气瞬间被点燃。
　　陆佳佳觉得有一股热气弥漫到了脸上，她眨了眨眼，迅速扭回了头，神色略带慌张。
　　陆佳佳小幅度的拨浪鼓式摇头，“没怕……”
　　“脸脏了。”薛彦垂眼看着陆佳佳的鼻尖，恨不得上手给她擦一擦。
　　但这个念想瞬间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薛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污的手，他现在还不能碰她。
　　陆佳佳脑海里倏地浮现她脸上是怎么蹭上灰的，脸上更烫了，飞快伸手在自己脸两边擦了擦。
　　但唯独没碰到自己的鼻子，过后眼神飘忽，“现在干净了吧？”
　　薛彦摇了摇头，抬起手，指了指陆佳佳的鼻尖，“这里。”
　　“哦哦。”陆佳佳快速用自己的手指抹了一下，低着头又抹了第二下。
　　过程中她觉得自己的脸烫的有些不正常，天这么热，她不会是中暑了吧。
　　陆草在旁边将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嫌弃的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她这个堂姐到底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跟薛彦走的这么近。
　　她就不怕到时候被薛彦给赖上了！
　　陆草下意识的翻白眼，视线还没移开就看到薛彦冰冷的眼神朝她扫了过来。
　　“啊！！”她迅速朝其他地方看去，身体绷紧不敢动。
　　薛彦就是个疯子。陆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她只能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戴着围巾。
　　过了一会儿，她按耐不住心思，余光偷偷的朝着陆佳佳的方向扫了过去。
　　薛彦站在陆佳佳身后，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样的眼神，只觉得危险可怕。
　　陆草恐惧的同时又有些窃喜，陆佳佳被这样一个男人盯上，以后肯定会过得很惨。
　　她愉悦的朝着陆母看去。
　　陆母这边把田母打的嗷嗷叫，田耀祖在旁边接骨嗷嗷叫，两个人跟待宰杀的猪一样。
　　田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弯着腰走了过去，小声对着打累正在休息的陆母道：“亲家，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是我闺女也嫁到了你们家，我们两家有亲戚，你别再打了……”
　　“亲戚是吧？”陆母站起来，将躲着不敢吭声的田金花拉到田父面前，用力的推了一下田金花的肩膀，“你把你闺女带回去吧，我们陆家不要了，今天老娘就大方一回，我再给我们家老二多出一份彩礼钱，我就不信还讨不到一个好媳妇儿了。”
　　陆佳佳神色有些复杂。
　　田金花就像是伤口上的大片腐肉，割了它影响腿上的神经，但是如果不割，整条腿都会坏死。
　　田金花这边傻眼了，她没想到陆母竟然有把她换了的心思，瞬间崩溃，坐在地上抱住陆母的大腿，“娘，我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绝对不可能离开陆家，再说了，岗国如果再娶了，后娘会打死我孩子的。”
　　“你给我滚开！”陆母恶心死了，一个劲的推着田金花。
　　大山这个时候扑上来，“奶奶，求你不要让我爹娘离婚，后妈进门会打死我的，他们会有自己的小孩儿，我和姐姐妹妹就没人要了。”
　　后面赶过来的陆好和陆圆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哭了。
　　西水村也有亲爹娶后娘，那些孩子连饭都吃不上，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整天挨打。
　　她们是不是以后也跟那些孩子一样！
　　“别哭了！”陆母呵斥。
　　二房的哭声戛然而止。
　　陆母冷眼看着她，“田金花，你今天就给老娘表个态度，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你从今以后和田家再也没有关系，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以后你还有没有娘家？”
　　陆佳佳觉得田金花脑子真的缺了一根筋。
　　要是她有婆家人撑腰，她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跟田家这样的人来往，彻底摆脱田家这样的家庭。
　　但田金花呢，她还自己往上凑。
　　难道以后遇到荒年，她也会和她大姐一样，宁愿饿死自己的闺女儿子，也要帮助压榨自己的娘家！
　　陆佳佳一想就遍体生寒，田金华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田金花扭头看着地上被打得很惨的田母以及不远处哀嚎的弟弟。
　　她娘和弟弟都在遭罪，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没有娘家吗？
　　而且，她还指着娘家给她撑腰呢，要是脱离了田家，她以后被陆家欺负，岂不是连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了。
　　“你个贱骨头！”陆母见田金花不吭声，咬牙切齿。
　　真是从骨子里都坏掉了，指着这样的人改，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陆母脚上用力将人甩在了地上，“我们陆家绝不能留你这样的人，要不然二房早晚跟田家一样，你给我滚回去吧！”
　　她伸手将大山扯了起来，“哭哭哭，有什么哭的，没了这个娘，老娘给你找个更好的娘，我就不信了，没了田金花，你们二房还活不下去了。”
　　“把你闺女给老娘领走！”她冲着田父喊。
　　田父缩了一下脖子，但随即想到田金花是个劳动力，回去正好把农活全都干了。
　　而且，陆家还有四个孩子捏在田金花手里，他就不相信陆岗国不来接她。
　　到时候顺势提出来他小儿子的事情，大事化了。
　　他伸手托起田金花，“闺女，跟爹回家，不在这受气！”
　　田父温柔的像个慈父，田金花愣了愣，瞬间大哭出声，像是找到了庇护所，“爹！”
　　陆家人出了气，田耀祖被关进了村里的小黑屋。
　　田家人着急上火，但就是没有任何办法。
　　田母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她责怪儿子为什么不挑个偏僻的地方，现在为了个丫头片子被关了起来。
　　田金花跟着田父朝着田母走了过去，她扶起田母，准备回田家想办法。
　　大山见田金花离开，哭喊着：“娘，你别走，你别走——”
　　陆母沉着脸拉着大山，大山挣扎不开，只能伸着手不断的对着田金花喊。
　　田金花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有些不舍，停顿了几秒，还是跟着田家人走了。
　　陆佳佳蹙了蹙眉，对田金花真是厌恶到了顶点。
　　陆母刚才说让田金花滚回田家，本来是想让田金花跟田家彻底划清关系。
　　没想到田金花还真的跟着田家人走了。
　　就连儿子撕心裂肺的在后面求她回来，田金花也只是看了几秒。
　　“她有病吗？”陆佳佳喃喃小声。
　　薛彦在她身后点头附和，“傻子。”
　　陆佳佳：“……”

第98章 他自己愿意
　　陆佳佳偷偷的瞄了薛彦一眼，看到对方的下颚视线怎么都不敢往上抬了。
　　她睫毛微微抖动，“她确实是个傻子。”
　　要是正常人早就想着摆脱田家了。
　　西水村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渣影响工作，将田耀祖锁到小黑屋之后，都回到地里工作了。
　　陆业国没给陆岗国好脸，在陆母的要求下先去割麦子了。
　　而陆爱国早就看不惯二房一家了，也没吭声，带着张淑云走在了最前面。
　　陆母担心陆佳佳受惊，准备上午不工作了，她拉着陆佳佳准备回家。
　　陆佳佳却扭头对薛彦道：“去我家喝水吧，离得近，很快的！”
　　薛彦目光扫向陆母。
　　陆母抿了抿唇，“去我家喝口水吧。”
　　薛彦瞬间明白了陆母的意思，他唇角忍不住上扬，跟在了陆佳佳的后面。
　　要是以前，薛彦帮了陆佳佳，陆母肯定会笑脸相待。
　　但现在不一样了，薛彦从救恩人可能变成未来女婿。
　　这可是将来要把她闺女拐走的男人，陆母的脸色实在是不能再冷了。
　　想想下年她闺女就十八岁了，那岂不是就只能在她手里待半年了？
　　陆母这时看薛彦更不顺眼了，到了家，甚至指挥薛彦去挑水。
　　薛彦一秒都没敢耽误，拿起厨房的水桶就走了出去。
　　“呃……”陆佳佳一脸懵。
　　等薛彦的背影消失在家门口，陆佳佳蹙了蹙眉，扁着嘴，不满，“妈，薛彦帮了我，你干嘛对他这么凶啊，还让他去挑水。”
　　“呃……”陆母哼了哼，“他自己愿意挑的，你问他愿不愿意挑？”
　　她倒是想对薛彦客客气气，薛彦愿意吗？
　　“那你这种态度不是反派的标配吗？”
　　“啥反派？”陆母没理解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的。”
　　“哪不对？”
　　陆佳佳急了，“我们要平易近人，不能随意欺负别人，尤其是像薛彦这种未来可能……”成为大佬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母解释，恨不得跳脚，“反正你让薛彦去挑水就是不对的，妈，你平时要多注意，要有理有据才能欺负人。”
　　“呃……”陆母往锅里舀水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异样，“我啥时候欺负他了？这才多久啊，你这么护着他干啥？”
　　她闺女现在就对薛彦那个小子有意思了，陆母冷着一张脸，心里难受。
　　陆佳佳见陆母脸色难看，以为她生气了。
　　陆佳佳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扯动陆母的衣服，“妈，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对我的救命恩人不太好。”
　　“我生气，我生啥气啊？”陆母扯着嗓子喊。
　　陆佳佳：“……”
　　这时薛彦掂着一桶水过来了，陆佳佳见此急忙打开了水瓮，生怕薛彦生气，“倒这里就行了。”
　　她真是太难了，哄着这个哄着那个，陆佳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
　　她紧接着拿起地上的洗脸盆，给薛彦倒了一瓢水，“先过来洗洗脸吧。”
　　薛彦摇了摇头，眉眼间没了以前的锋利，沉声，“我先把水瓮挑满。”
　　他说着拿着水桶走出去了，陆佳佳看着他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心里有些懵。
　　薛彦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不对，薛彦不会看在她家是大队长的份上，才强忍着做这些吧。
　　毕竟陆父在这个村里的权力还挺大的，尤其是薛彦家里比较敏感。
　　陆佳佳张腿就要追出去，但刚迈了一步就被陆母叫住，“你过来，跟我说说田耀祖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急。”
　　“怎么不急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害怕，不愧是老娘的闺女。”陆母就是不想让陆佳佳去找薛彦。
　　瞧瞧那不争气的样子。陆母转头问：“二房那三个小崽子说不定还哭呢，田金花回到了田家，陆夜才两岁，你说说该怎么照顾？”
　　“当然让二哥照顾了。”陆佳佳瞬间收了去找薛彦的心思，她道：“现在这种情况不都是二哥非要娶田金花才造成的吗？就是要让二哥知道，自己做的错要自己承担。”
　　“老娘准备再给你二哥找一个。”
　　“呃……”陆佳佳顿了顿，“你真要给二哥再找个媳妇啊，可是他们两个现在还没离婚呢。”
　　“老娘一个吐沫一个钉，说了出钱给老二再找一个就给他再找一个。”陆母叹气，“田金花都快三十了，我看她这辈子也改不了了，不换了她，二房就是下一个田家。”
　　陆佳佳知道陆母说的有道理，但是她的那些侄子侄女恐怕不那么想。
　　她犹豫道：“那大山，陆好他们可能会排斥……”
　　陆母翻了个白眼，“谁要是不愿意，那就跟着田金花去过，陆岗国要是不同意离婚，正好我也不用出彩礼了，二房想怎么过怎么过吧？”
　　陆佳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视线移到门外，薛彦又提着一桶水过来了。
　　本来早上用去的不多，两桶水下去，水瓮差不多被装满了。
　　“薛彦，你快洗洗脸吧。”陆佳佳急忙凑上去。
　　薛彦嗯了一声，用了陆佳佳倒的那盆水。
　　薛彦很认真的搓了搓手，他手上虽然很脏，但手指修长，陆佳佳想，如果薛彦生活在其他年代，他的手一定很适合弹钢琴。
　　很快水就脏了，薛彦还没有洗脸，陆佳佳又盛了一瓢水，对着他道：“水脏了，倒了再用新的。”
　　薛彦很听话的将水泼到了旁边，陆佳佳又重新给他倒入清水，见他在洗脸，又急匆匆的去给他倒了一碗凉水喝。
　　陆母：“……”

第99章 我会赚钱养她
　　打麦子这个工作又脏又累，只有冲澡才能够洗干净。
　　薛彦虽然洗了脸，但是头发和后颈都是麦秆碎屑，陆佳佳看得手痒，想伸手帮他拿下来。
　　只是碍于男女有别，她没敢动手。
　　陆佳佳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腰间的小兜里拿出来了一双蓝色的手绢。
　　这是她当初买那身蓝色布拉吉时候送的，平时根本用不着，也用不习惯，就是装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她递给薛彦，“给你擦吧。”
　　薛彦看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陆母，不想留下不稳重的印象，他摇了摇头，手指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道：“这样就行了。”
　　陆母见两个人都快贴上了，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她耷着眼皮，“佳佳，去我房间里拿绿豆。”
　　“哦。”陆佳佳先把凉水给薛彦端了过去，然后才跑到陆母的房间里去拿绿豆。
　　很快就只剩下了薛彦和陆母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陆母先开口，“你知道我就一个闺女，最疼的就是她，我不反对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是必须是她心甘情愿。”
　　“还有，若是将来你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我没办法让我闺女跟着你受苦，我们会通过老三和佳佳爹的关系给你找一个起眼的工作，等什么时候赚的钱能盖得起房子，我才会同意。”
　　这已经是她最低的要求了，现在薛家只有一间房，薛家四父子都住在里面，下雨还漏水。
　　两个人结婚总不能连房子都没有吧？要是没房子，她闺女住哪？
　　陆母想想都糟心，薛家真的是太穷了。
　　要不是薛彦三番两次救了她闺女，她根本就不会考虑薛家。
　　陆母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薛彦垂眼握紧了手里的碗，“不用陆家替我找工作，我会想办法赚钱养她，不会让她吃苦。”
　　陆母这才挑了一下眉，要是其他的男人听到陆家愿意给他找工作，恐怕早就乐意坏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真的连房子都盖不起，就算我闺女以后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你。”陆母倒是高看了薛彦几眼。
　　但她说的也是真话，薛家要是真穷成这样，她就算不要老脸也不可能毁了自己闺女一辈子。
　　薛彦看着碗里的水，一字一顿，“我要是连房子都盖不起，给不上她好生活，我不会娶她！”
　　他不可能让陆佳佳跟着他受苦，而他，也不可能一直穷下去。
　　薛彦大口咽了碗里的水。
　　陆佳佳盛了小半碗绿豆出来，薛彦这时候已经喝完水了，见他起身准备走，陆佳佳立刻把碗放在了灶台上。
　　“妈，我去送送薛彦。”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薛彦中午帮了她，来家里喝水，还帮他们家挑了两桶水。
　　不过……她总觉得乱乱的。
　　陆佳佳想着再给薛彦两条鱼报答，让他中午来拿。
　　陆母心里蓦然憋了一股气，起身跟在了陆佳佳身后，两个人一起把薛彦送了出去。
　　陆佳佳：“……”
　　……
　　田金花跟着田父田母回了家，一到家，田光宗的儿子大飞朝着田金花扑了上来，眼巴巴道：“姑姑，你有没有给大飞带吃的？”
　　田金花有些尴尬，“没，没有。”
　　大飞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我知道了你肯定都给你儿子吃了，奶奶说了，你们家里分了很多野猪肉，还有鱼，一点都舍不得给我们。”
　　“没有，姑姑最疼大飞了，大飞不知道吗？”
　　“那姑姑，大飞也想吃鱼。”大飞笑眯眯的撒娇，学着田母教他的话，“到时候我一定比大山还孝顺你，谁敢欺负姑姑，我就上去打死他。”
　　田金花感动的都快哭了，但是田母却抱着大飞哭了出来，“大飞，你小叔叔出事了啊！”
　　大飞没什么反应，小叔叔总是抢他东西吃，也不疼他，现在出事正好不会跟他抢东西了。
　　“娘，你跟大飞说这种事情干什么？”田光宗护住自己的儿子往后拉，“他还这么小，到时候万一被吓到发烧怎么办？”
　　“对，对。”田母擦了擦眼泪，她小辈里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孙子。
　　田母扭头看着田父，“当家的，你说这该怎么办？”
　　“老二都被打成那样了，这件事情也差不多能结。”田父弯着腰，“不就是想欺负个丫头片子，我们家老二也没得手，出不了大事，就是受罪了，等回来了好好给他补补。”
　　“那万一被关起来怎么办？别忘了陆家可是大队长，他还有个儿子在外面当兵。”
　　“大队长咋了？他要是敢做什么我们就去喊冤，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我们全家都抓起来。”
　　田母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掉眼泪，“就因为个丫头片子，我们老二可受了大罪了。”
　　她气无处撒，看到旁边的田金花就使劲往她身上掐，“你说你嫁到陆家也快十年了，现在连个屁都不是，连帮你弟弟说个话都说不上。”
　　田金花缩着胳膊躲，“娘，这也不能怪我，我婆婆她太厉害了，而且她脑子不正常，不疼儿子也不疼孙子，偏偏去疼一个丫头片子，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田母面色狰狞，“你给陆家生了孙子，要是儿子站在你这一边，你还害怕那老太婆不听你的。”
　　“大山？”田金花一边躲着田母，一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眼睛转了转。
　　她有办法让陆岗国不跟她离婚了。田金花不相信陆家会舍得大胖孙子。
　　……
　　田耀祖中午的时候被上面派下来的人带走了，他面色苍白，只有哼哼的力气。
　　陆父喝了一碗水，“我问过今天这种情况了，能进去关个三四年。”
　　“三四年？”
　　陆佳佳在学校的时候知道有一段时间流亡民罪特别严，就连说话调戏女人几句，脑门就有可能吃花生米。
　　但现在田耀祖却只能关三四年，也就是说这个罪名还没有严格起来。
　　真是便宜他了。
　　陆父仔细看了看自家闺女，问：“有没有吓到？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爸妈说，别憋在心里，听到没有？”
　　他听说被欺负过的女孩很容易变得不正常。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今天田耀祖根本就追不上我，他又肥又胖，还被我打了那么多下，跟个傻子一样一瘸一拐的追我。”
　　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压很低，二房子三个孩子闷头吃饭，大山一边哭一边吃。
　　“哭哭哭，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们陆家的男人。”陆母烦死了，“田金花走了，老娘也没有再说把你们分出去，你们吃的穿的和平时有啥区别，再说了，她就算在家又怎么样，是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还是天天给你们做新衣服了？还不是什么活都要自己干。”
　　陆好：“……”好像是这样的。
　　陆好看了看陆母，突然没那么怕了。
　　她其实就是害怕爹娶了后娘，到时候后娘会折磨他们。
　　对于田金花，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她怕她偷偷的掐她的胳膊，怕她骂她贱命一条。
　　更怕田金花在她面前唠叨，让她听话，长大了之后给弟弟换彩礼。

第100章 文清，我来了
　　陆佳佳因为田耀祖的事情在家里闲了两天，工作都是陆花陪着她一起去。
　　她下午准备去核实工分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前面的陆草偷偷摸摸地朝着养猪的院子拐了过去。
　　陆佳佳：“……”
　　陆佳佳拉着陆花小跑着躲到了墙边，两个人一上一下，伸着脑袋往里面看。
　　陆草偷偷摸摸的走了进去，见到周文清正在挑猪粪，心疼道：“文清，我来了。”
　　陆佳佳听着发嗲的声音打了个寒颤，但是眼睛却忍不住睁的更大了。
　　陆草竟然跟周文清……
　　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次分猪肉陆草挡在周文清面前吗？
　　周文清看到不远处又丑又黑的陆草，厌恶的抿了抿嘴，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深情面孔，“小草，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干了一上午的活，累了吧？”
　　“没有，我娘说让我下午休息，我今天来看看你。”陆草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辫子，“我怕你累到了，还有，我这里有个鸡蛋，专门给你省下来的。”
　　“你上次已经给我两个了，这次我怎么说也不能要了？你好好补补吧！”
　　“可是你身体太差了，这才几天啊，就瘦了那么多，堂姐也真是的，我看她就是故意报复你。”
　　陆佳佳：“……”
　　她只是把周文清赶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就是报复他？这本来就是周文清的工作吧。
　　而且如果他真的不想养猪，可以去割麦子，没人拦着他。
　　陆佳佳咬了咬牙。
　　周文清低下头自嘲，“当初我就是要了佳佳的鸡蛋，她才会这么生气，其实我是可以撑下去的，你别担心我了。”
　　“那怎么行？”陆草急着。
　　她好不容易快把周文清给追到手了，怎么能因为一两个鸡蛋远离关系。
　　陆草主动朝着周文清走了过去，“我看你这两天累着了，应该好好补补，再说了，你跟农村的这些人可不一样，你的手是用来拿笔的，眼睛是用来读书的，怎么能糟蹋自己呢？”
　　她说着就走到了周文清旁边，一股更加浓烈的猪屎味传到了她的大脑。
　　周文清这两天更糟糕了，他白天养猪，晚上累得一趴下就能睡着，根本没时间洗漱自己。
　　臭的整个房子里的知青都有意见。
　　陆草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啊！！”周文清生怕这个丑女吐到自己身上，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陆草质问，他自己先露出了难过忧伤的表情，“你是不是嫌弃我在这里干活有味道，也是，你这么好的姑娘，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周文清准备再干几天就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他现在连他自己都嫌弃。
　　只能骗骗眼前的傻子吃些好东西了。
　　“没嫌弃，我没嫌弃你。”陆草抢过周文清手上的铲子，“我来帮你挑猪粪。”
　　她一定要追到周文清，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比陆佳佳强。
　　陆草把手上的鸡蛋给了周文清，“文清，你去旁边歇一歇吧，这些我来干就行了。”
　　陆佳佳眼看着周文清走到了远处，洗了洗手开始剥鸡蛋吃。
　　而陆草正在收拾猪粪，不仅不觉得辛劳，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呃……”陆草有病吧？
　　这个世界明明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了，陆草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脑残行为？
　　陆花表示习以为常，这种场面她见了很多次了，以前小姑姑也是这样的。
　　不过，小姑姑从来没干过脏活，只是拿吃的使劲讨好周文清。
　　“走吧。”陆佳佳收回了脑袋，对着陆花道。
　　陆花收回视线，好奇的问：“小姑姑，你们为什么都对这个周知青这么好？”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年纪大了，就懂事了。”
　　“那堂姑姑也会不懂事一年吗？”
　　“不知道，她可能比我还傻。”陆佳佳摇头。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叫周文清堂姑父了？”
　　“呃……”陆佳佳扭头捏了捏陆花的的小脸，恐吓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天天想那么多事？什么姑父，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我的黑历史！”
　　陆花揉了揉脸，“知道了。”
　　陆佳佳去核实工分的时候见到了罗轻轻，罗轻轻最近很老实，每天都能干个六七工分，养活自己足够了。
　　林峰经常跑过去帮罗轻轻干活，陆佳佳过去的时候罗轻轻正坐在大树下乘凉，而林峰正在太阳下挥汗如雨。
　　罗轻轻摸着自己被晒红的皮肤，一抬头就看到俏生生的陆佳佳。
　　若是以前，她现在早就抬起头盛气凌人，但现在她却不敢了。
　　罗轻轻没吭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看到了正在干农活的陆业国。
　　陆业国被晒得和林峰的肤色差不多，但是五官端正，眉间还有些桀骜不驯，个子也高。
　　他伸手擦汗的时候手臂上的腱子肉显了出来，特别有男人味。
　　罗轻轻眼神变了变，心里多了几分心思。
　　陆佳佳看到罗轻轻的目光，瞬间警铃大作！

第101章 他怎么可能不想我
　　旁边的陆花也发现了不对劲，她问陆佳佳，“小姑姑，我怎么感觉那个女人在看四叔啊？”
　　“把感觉去掉，她就是在看你四叔！”陆佳佳朝着陆业国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业国看到了陆佳佳，脸上露出惊喜，他快步走到陆佳佳面前，咧嘴一笑，将一个小布兜塞进了陆佳佳手里，“小妹，我正想找你呢？我这两天找了二十多枚只鸟蛋，烤熟的，你什么时候饿垫垫肚子。”
　　小妹经历了田耀祖的事情，肯定吓坏了，他作为哥哥，必须得哄妹妹开心。
　　“还有，还有……”陆业国跑到不远处的麦子旁边，弯下腰再直起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花环。
　　他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往陆佳佳头上一放，“今天现编的，不止有我，还有大哥二哥，我们三个一起弄的。”
　　他们三个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才能哄小妹开心，想了很久也只想到花环。
　　但是这种手巧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学不会，练了两天，他们才做出了能送人的形状。
　　陆佳佳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这种礼物，很玄幻，她以为这种场面电视剧里面才有。
　　她慢慢的伸手碰了碰，上面都是开了不久的野花，什么颜色的都有，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四哥，我已经十八岁了，带花环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那咋了？谁敢说一句我揍他？”
　　陆花在旁边捧场，“好看，小姑姑带上好看。”
　　她说得是实话，陆佳佳皮肤白，五官精致，带上花环之后，一双漂亮的黑瞳水水润润的。
　　“现在这个不重要，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陆佳佳凑近陆业国，“看到罗轻轻没有，她刚才在看你，我猜她肯定想嫁你了。”
　　“呃……”陆业国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在四周扫了一圈才看到罗轻轻。
　　罗轻轻正坐在大树下面，手撑着腮边看着远方，但并不是他这个方向。
　　陆业国觉得自家小妹有些大惊小怪了，他一个地道的农村汉子，罗轻轻怎么可能看上他。
　　他嘴上道：“放心吧小妹，我一定会小心的。”
　　“那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陆佳佳得到了陆业国的保证，放心的拉着陆花走了。
　　陆佳佳拿了三个鸟蛋给陆花，让她边吃边走。
　　陆花摇了摇头，“小姑姑，这是四叔好不容易给你找的，我不要！”
　　那她也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吃独食。陆佳佳突然想起了陆母的话，咳嗽一声说道：“你四叔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让你吃很正常啊。”
　　陆花顿了顿。
　　“拿着吧。”陆佳佳将鸟蛋塞进陆花的手中，然后轻轻地将头上的花环拿了下来。
　　没想到哥哥们为了哄她会做这些东西。
　　陆佳佳生怕把上面的花弄坏了，指尖勾着藤蔓走。
　　离她越来越远的罗轻轻看了一眼陆佳佳手上的花环，眼色沉了沉。
　　她不想嫁给乡下泥腿子，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业国算是这些人里面条件最优秀的了。
　　陆佳佳走到田家地界，只有田金花一个人在卖力干活。
　　她连前方的路都顾不得看，只弯着腰用力的割麦子。
　　大飞正坐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监督田金花。
　　大飞烦死了，他本来根本就不用下地，但是小叔叔出事了，大人都去了镇里。
　　奶奶害怕他出事，就让他跟着姑姑，顺便监督她干活。
　　“热死了。”田金花喘着粗气擦汗，她对着大飞说道：“大飞，给我倒口水喝。”
　　“姑姑，你怎么又要喝水？不是刚刚才喝过吗？奶奶说了，家里现在条件不好，你要努力帮家里干活，要不然大家就都吃不上饭了，大飞吃不饱饭就会长不大，到时候怎么保护姑姑？”大飞护着手里的瓦罐，不满的看着田金花。
　　总共没多少水，他还要喝呢。
　　再说了，姑姑是在给他们家割麦子的，不能偷懒，休息也不行。
　　大飞不耐烦道：“姑姑，你赶快干活吧，要不然我告诉奶奶你偷懒，而且，奶奶以前都告诉我了，你特别能干农活，你现在养我，等你老了我养你！”
　　田金花本来有些不愿意，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来了精神气，拿起镰刀又呼呼割了起来。
　　汗从脸上滑了下来，滴在干枯的嘴上。
　　她长时间没喝水，已经翘起了干皮，显得脸型更刻薄了。
　　陆佳佳在远处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里升起了一股怒气。
　　田金花养自己的侄子那么费尽心力，但养自己孩子的时候却偷懒耍滑。
　　她真想打开田金花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稻草。
　　这才是传闻中的脑残极品吧！
　　陆佳佳深吸了两口气，没开口。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巴不得田金花现在受苦。
　　最好回家还会被田母揍。
　　陆佳佳带着陆花往前走，被站起身捶腰的田金花看到了。
　　田金花这两天一直在地里干活，天天还得回去做饭，根本没空打探陆家的消息。
　　她忍不住唾弃家里的小崽子，她离开家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她，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妹，你等等，我有事情问你！”田金花将镰刀扔在地上，朝着陆佳佳追了过去。
　　大飞瞬间瞪眼，“姑姑，你瞎跑什么，回来干活！”
　　他看田金花没回头，咬牙切齿的跟了上去。
　　他奶奶说的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跟娘家不一条心。
　　“小姑子！”田金花跑上来就要抓陆佳佳。
　　但她到田家之后整天干活，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现在天热，很快就有了难闻的味道，田金花拿镰刀的手更脏，指甲盖里甚至有黑黑的污泥。
　　“你干什么？！”陆佳佳急忙躲开，她瞪着田金花，“别碰我！”
　　田金花悻悻地收回手，“没碰，没碰……”
　　她脸上挂着假笑，“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家的孩子怎么样了？”
　　“跟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呃……”
　　“怎么可能呢？他们就不想亲娘？”
　　陆佳佳冷眼，“亲娘在不在都一样？亲娘在也是干那么多活，有时候还要挨打，那她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呢？”
　　田金花瞬间脸色惨白，“小妹，你别开玩笑，我那么疼大山，他怎么可能不想我？”

第102章 薛彦……是不是喜欢她
　　从后面跟过来的大飞听到田金花说大山，立刻恼了，“六姑姑，大山现在有爷爷奶奶照顾，但是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怎么管他不管我呢？”
　　田金花嗫啜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佳佳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然后拉着陆花就走了。
　　……
　　陆业国晚上一回来陆佳佳就拉着他问：“今天罗轻轻有没有对你表示好感？”
　　陆业国手指点了一下小妹的眉心，“没有，我们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那你以后还得小心点。”
　　“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陆佳佳怎么也不让陆花陪着了，她又不是个小孩子。
　　再说了，像田耀祖这么脑残的人屈指可数，肯定出不了什么事了。
　　陆佳佳坐着有些无聊，趴桌子上假眠，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薛彦进来的时候陆佳佳出了一头的汗，眉头微微蹙着，睡的很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急忙将手里的小篮子放在桌子上，拿起旁边的蒲扇轻轻地摇了摇。
　　四周无人，薛彦放肆的垂下眼。
　　陆佳佳指尖半搭在桌子上，睫毛很长，又黑又密，小脸枕在手臂上，腮边微微鼓起。
　　薛彦脑海里想到了以前的触感，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陆佳佳的侧脸，本来白嫩细腻的脸庞陷下去了一个小坑。
　　陆佳佳觉得脸上有些烫，她睫毛动了动，恍惚的睁开眼，朦胧的看到了眼前站了一个人。
　　嗯？
　　陆佳佳迅速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坐起来，抬头。
　　“薛彦。”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绵绵的，仰头的时候还能看见泛红的眼角。
　　薛彦沉声，“是我。”
　　陆佳佳见到是他，心里的紧张瞬间消除了，困意又浮了上来，她一只手支撑着下巴，软趴趴的，“有点困。”
　　薛彦继续摇着蒲扇，对于把人「点」醒了这个问题，一点也不亏心，“睡吧。”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陆佳佳拿过蒲扇继续摇了两下，一转头看到了旁边的小篮子，本来没精神的小脸上瞬间睁大了眼睛，“草莓！”
　　“上山时候无意找到的，给你尝尝。”
　　陆佳佳很久没吃过水果了，她咽了咽喉咙，抬头道：“那我今天下午给你做鱼，麻辣味的行不行？”
　　“好。”
　　互相赠送，这就不算嗟来之食。陆佳佳拿起一颗草莓，发现早就已经洗过了，很干净。
　　她又看了看薛彦，薛彦好像是从打麦场过来的，身上脏兮兮的还有碎屑。
　　陆佳佳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薛彦……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要不然怎么这么用心。
　　不知道这个猜想是不是太过突兀，陆佳佳脑子嗡嗡响，她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
　　因为手上的力气加大，草莓底部被她微微捏碎了，粉红的汁液顺着白嫩纤细的手指滑了下去。
　　薛彦眼色微微发沉，喉咙滚动，他怕自己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信息吓到陆佳佳，视线移向别处，随意找了个话题。
　　“薛阳很感谢你前一段时间帮他送水，兔肉和鱼我们家里也很喜欢，这些草莓是特意感谢你的。”
　　“哦。”陆佳佳尴尬死了。
　　原来薛彦送这些草莓就是吃了她太多东西不好意思了，简单的回礼而已。
　　果然人不能太自信，幸亏她没有问出来，要不然地缝都不够钻的。
　　陆佳佳想通的同时也有些郁闷，她沉默不吭声。
　　薛彦见陆佳佳低头不说话，以为她又困了，沉了沉声，“那我先走了。”
　　陆佳佳机械式的上下点了点头。
　　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等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后面的人叫住了。
　　薛彦猝然回头，向来阴郁黑瞳里的多了什么东西。
　　“薛彦。”陆佳佳叫他的名字，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就沾上了几分凶味，“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鱼？”
　　“麻辣的可以。”
　　“那你总有喜欢的口味吧，比如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重一点。”
　　重一点是吧？陆佳佳眉头上挑了一下，脸上乖乖的笑着，“那我知道了，你下午工作完了，别忘了来拿鱼。”
　　薛彦认真道：“我知道了。”
　　等人走了，陆佳佳粗鲁的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的慌，肯定是薛彦把她吵醒了。
　　真是，把草莓放下不就行了，非要把她给弄醒！
　　陆佳佳发了狠，本来还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直接自己吃光了。
　　就狂塞，能塞两个就绝不塞一个。
　　等外面天色差不多的时候，陆佳佳回家做饭，一次做了三条鱼，全都做成了水煮鱼，没一个味道重的。
　　家里的孩子闻着鱼香味，个个不停的咽唾沫。
　　因为每次分的并不多，总能勾起下一次的馋虫。
　　大山小心翼翼的凑到陆佳佳身边问：“小姑姑，我娘什么时候回来？”
　　陆佳佳再次回到这个年代之后，在孩子们的面前脾气一直很好，大山谁都不敢问，只敢在陆佳佳面前提。
　　他下意识觉得小姑姑会帮他。
　　“我怎么知道你娘什么时候回来，这话你不应该去问我，你应该去问她。”陆佳佳脸上没了温柔，反而冷了下来，她问：“大山，你今年几岁了？”
　　“七，七岁了。”大山缩了缩脖子。
　　“那你也应该明白了一些事情吧，前些日子我差一点被你小舅舅欺负了，你知道吗？”
　　大山哑了声音。
　　陆佳佳冷嘲，“我被你外婆家的人欺负了，而且是那种非常严重的欺负。当时你娘选择了回田家，站在了田家那一边。
　　大山，我觉得我对你们二房不错吧，四年前大难的时候，还是我为这个家里拿到了粮食，你们这些孩子才活了下来，没跟其他孩子那样饿死，当时我的工资也一直是交给家里面，大多数都补贴给了你们，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二房了？”

第103章 不开心
　　大山呆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
　　陆佳佳打断他，“田金花在田家是最末等的存在，一直挨打干活，而在陆家，我们都把她当成亲人。”
　　“可她呢，竟然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在了田家那一边，为了给田家当牛做马，丈夫和孩子全都不要了。”
　　“最让我生气的是，你可以问你爹田金花什么时候回来，也可以问你姐姐，可以问任何人，但你为什么要问我，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懂吗？你不知道是我受欺负了吗？”
　　陆佳佳脸上有些愠怒，她知道田金花重男轻女，虽然对自己的女儿非打即骂，但对大山不错。
　　大山想自己的亲娘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不能原谅大山来问她一个受害者。
　　这是什么意思，她对大山好，就成了他不考虑她感受的理由吗？
　　再往深处想一想，她为什么会知道田金花什么时候回来，大山是想让她松口去求陆母吗？
　　陆佳佳越想越觉得心寒，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深想。
　　大山才是个七岁的孩子，她不想把他想的那么过分。
　　院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大一点的女孩子都上山打猪草了，只有小一点的孩子在家。
　　陆佳佳垂眼低头烧着炉子，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她抬起头。
　　陆圆试探的伸着手，小心翼翼道：“小姑姑，你别难过了，给你花，我摘的最好看的。”
　　石头也快速跑了过来，“小姑姑，你别伤心了，我攒的糖给你吃。”
　　小家伙递过来的糖不舍得吃，藏了很久，糖纸都泛黄了。
　　“我也有，给小姑姑。”三岁的砖头嘿呦嘿呦的跑了过来。
　　陆佳佳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揉了揉小家伙们的头，“小姑姑收了你们的东西，不难过了。”
　　大山这时候吸了一下鼻子，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小声，“小姑姑，我错了，我没想那么多。”
　　陆佳佳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山，实在是对他笑不出来，只能对着孩子们道：“今天做的鱼多，快去拿碗，我偷偷给你们盛一点鱼汤。”
　　……
　　田家人从镇里回来的时候天色快黑了。
　　田母哭得眼角发红，田光宗正不耐烦的扶着她，“娘，你别哭了，小弟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活下去，你和爹已经两天没下地了，我们吃什么？”
　　田家媳妇儿扭着脖子，“对啊，娘，你就算不心疼我们，也得心疼你的大孙子吧，他要是吃不饱饭，到时候饿的长不大了，拿什么孝顺你？”
　　“急什么？我还有六个闺女呢，她们还能眼睁睁看着我饿死，还能看到自己的亲侄子饿死。”田母抹了一下眼角的泪。
　　“话是这样说，但是老二老五自从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现在大姐的腿被夫家打残了，其他姐姐也都被婆家看得紧，恐怕一分粮食也捞不到。”
　　田家闺女偷拿婆家的粮食给娘家，当时这件事情轰动一时，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了。
　　当时那都是救命粮，说一口粮一条命也不为过。
　　从那之后，娶了田家闺女的男人，没一个不看紧自家婆娘的。
　　敢回娘家，先打一顿再说！
　　田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了肺管子，悲从中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真是造了孽了，白养了那些没用的东西！”
　　田父弯腰皱眉，“我早就说丫头片子没用，她们要是真想着娘家，婆家怎么可能管得住她们。”
　　田家媳妇儿翻了个白眼。
　　田家嫁女儿要的都是高彩礼，就差公开售卖了，都把人嫁出去了还想着好事，当人家都是傻子！
　　听着田母哭嚎，她也懒得说话，只要不让她下地干活就行，其他的她才懒得管。
　　“娘，我和光宗都饿了，你也不能光想着你小儿子，也得想想我们啊，快做饭吧！”田家媳妇儿倒水准备洗脸。
　　田母心里不满，张了张嘴，但没吭声。
　　大儿媳妇一进门就给她生了大胖孙子，而她生了六个闺女才有了两个儿子。
　　一想到自己宝贝大孙子，大飞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奶！”大飞见到田母，眼睛闪着亮光，扑到了田母的怀里。
　　田母心里瞬间被安抚到了。
　　下一秒，大飞在田母身上翻了起来，找了几下什么都没找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奶，你这次去镇上没给我买好吃的吗？”
　　他瞪着眼，语气指责，田母瞬间心虚了，“没，没买，奶奶今天去看你小叔叔去了，没空给你买东西吃。”
　　“哇！”大飞直接坐在了地上打滚，“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田金花累了捶了捶腰，见大飞闹腾，急忙道：“娘，那我去做饭了。”
　　田母舍不得打自己大孙子，见到田金花，直接拿了旁边的柳条，“你个死丫头片子，到现在都没做饭，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我打死你！”
　　她举起柳条朝着田金花身上抽，面色狰狞，用尽了力气。
　　田金花疼得嗷嗷叫，她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娘，我一直在地里干活，根本没时间做饭，你别打了，我现在就去做！”
　　“我看你就是偷懒！”田母气没地方撒，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田金花，狠狠的抽了十几下之后才扔了柳条。
　　田金花才被陆母用柳条打过，两者一对比，她才发现田母打的实在太痛了。
　　她身上被打红的地方根本不能碰，一碰就钻心的疼。
　　“还不赶快去做饭！”田母抬脚踢了一下田金花。
　　要是以前她还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田金花，但是现在陆家似乎懒得管田金花了。
　　田母想着又踢了一脚。
　　田金花疼的呲牙咧嘴。
　　“好了，六闺女这两天也忙坏了，做饭晚了，就做饭晚了。”田父这时发话制止了田母继续打人。
　　田母哼了哼，扬了扬巴掌，“还不赶快去做饭。”
　　田金花缩了缩脖子，弯着腰去厨房做饭了。
　　田家大媳妇撇了撇嘴，嫌弃的打量着田金花，觉得眼前的这人是个傻子。
　　丈夫孩子不要，跑过来当牛做马。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家里的活就都有人干了。
　　她喝了几口水，放下碗，吩咐道：“一会做完了饭，别忘了洗衣服啊。”
　　……
　　陆佳佳记完工分走出去，薛彦照常在外面等她。
　　陆佳佳背着手走在前面，后面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但本人特别安静，一言不发。
　　薛彦经历坎坷，性格比较敏感，他很快就察觉到陆佳佳不开心了。
　　-下一章应该在八九点。

第104章 她不会是……喜欢薛彦了吧
　　薛彦扫了一眼旁边的陆岗国。
　　那天田金花跟了田家的人走，也不要丈夫孩子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孩子陆佳佳心情才不好。
　　薛彦沉了沉脸，走在了陆佳佳旁边，问：“不开心？”
　　陆佳佳心底猛然跳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没，没有不开心。”
　　她不开心了吗？没有吧……
　　“我感觉得到。”薛彦看了一眼陆佳佳晃动的辫子，“出了什么事了？”
　　陆佳佳转了一下眼睛，有些心虚。
　　她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是有些尴尬和不想理薛彦。
　　可这样显得自己好没有道理，明明是她自己猜测薛彦是不是喜欢自己，结果被打脸了，最后她还生闷气。
　　“没有，我没生气。”陆佳佳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坚决不承认。
　　她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烦躁陆佳佳向自己隐瞒事情，转移话题，“草莓好吃吗？”
　　他声音自然带了一股冷气，陆佳佳悄悄的撇了薛彦一眼，见他绷着一张脸，眉间的一道疤痕显得他特别凶。
　　陆佳佳连忙点了点头，“草莓很好吃，就是太好吃了，都被我自己吃光了。”
　　薛彦脸上的冷意散去，唇角微微向上勾，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陆岗国被甩在了后面。
　　这时，阳光只剩下了一点余韵，陆佳佳看着前面的路，树上突然掉下了东西，啪一下砸在了陆佳佳的头上。
　　陆佳佳没感觉到疼，心想着不是鸟屎吧，她伸手摸了一下，突然摸到了一小块滑滑的，会动的，还有触角的东西。
　　“啊！！”陆佳佳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头上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这是个活的，会动的……
　　说不定是个大虫子。
　　啊啊啊……
　　陆佳佳倏地抓住薛彦的手臂，脑袋朝着他凑过去，声音发抖，“我头上掉了个东西，你帮我拿掉，帮我打掉它……”
　　薛彦没想到陆佳佳突然靠近他，两个人离得很近，一股淡淡的香味往怀里扑。
　　薛彦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只手碰上陆佳佳乱晃的腰，喉咙滚动，就连呼吸出来的空气也带着一股灼热。
　　“它动了，它动了……”陆佳佳头顶传来了挪动的感觉，她伸出另只手往头上甩了甩，但是好几次都没有甩到它。
　　陆佳佳快哭了，俏生生的小脸满是惊恐，她扁着嘴，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薛彦没想到陆佳佳竟然怕成这样，伸手迅速对着虫子抓了过去。
　　陆佳佳死死的抓住了薛彦的衣服。
　　“别怕，拿掉了。”薛彦把青色的大虫子放在了陆佳佳眼前。
　　“啊！！”陆佳佳瞬间躲了薛彦一米远。
　　手上的触感瞬间消失了，薛彦：“……”
　　陆佳佳急到头上冒泡，“不会是毛毛虫吧？你快扔了啊！”
　　“不是，这是树上的豆虫，可以吃。”
　　“呃……”陆佳佳看着薛彦手上食指大小的青色大虫子，她恨不得扔地上踩两脚，薛彦竟然还要吃。
　　陆佳佳扯了扯嘴角，“那你自己吃吧，肯定补蛋白质。”
　　薛彦微微歪了歪头，“什么蛋白质？”
　　陆佳佳见薛彦朝自己走过来，急忙伸出手，“我不喜欢虫子，你带着它离我远一点。”
　　她看到就头皮发麻，飞快地甩开薛彦就要走。
　　薛彦看了一眼避之不及的陆佳佳，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豆虫，抬手扔了出去，朝着陆佳佳抬腿走了过去。
　　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陆岗国本来就是个憨性子，他看着两个人的脚步加快，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家，陆佳佳都觉得自己头皮发痒。
　　那么大的青色虫子，刚才就趴在头上。
　　她刚才也没流血啊，怎么女孩子怕的动物老往她身上跑，上次是条蛇，这次是虫子，都是直接从上面落到她面前。
　　陆佳佳急匆匆的走进了屋里，陆母被她脸上苦巴巴的神情吓了一跳，“咋了？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陆母手里的锅铲挥得呼呼响。
　　“没有。”陆佳佳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水煮鱼走了出去，递给了外面的薛彦。
　　薛彦看着碗里清淡的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他道：“不是麻辣……”
　　“哦，我想了一下。”陆佳佳眼睛看向别处，“现在天这么热，吃辣的容易上火，对身体不好，所以做的水煮鱼。”
　　陆佳佳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喜欢四处乱看，薛彦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沉声问：“你今天是在生我的气？”
　　“啊！！”陆佳佳大眼睛转的更快了，慌乱中夹杂着心虚，“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我干嘛要生你的气？我也没有理由生你的气啊！”
　　薛彦：“……”
　　陆佳佳摇头，努力强调，“没生气，我真的没生气！”
　　“呃……”薛彦唇角绷着，有些笨拙，“陆佳佳，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要不然我有可能猜不到！”
　　他平日擅长观察别人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却猜不到陆佳佳到底为什么生气。
　　薛彦询问的态度很诚恳。陆佳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太过分了，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陆佳佳突然发现自己今天的反应太过激了。
　　她，她不会是喜欢上薛彦了吧……
　　“？！！”陆佳佳想到这种可能把自己吓了一跳，她骤然瞪眼，“天色这么晚了，你还不赶快走！”

第105章 她不要暗恋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夏日的月光皎洁，小姑娘睁圆了眼睛，她梗着脖子，整个表情都在努力的诉说着她很凶。
　　薛彦不知道为什么陆佳佳会突然发火，整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想问却不知道问什么。
　　“你……”
　　“我走了！”
　　见薛彦不动，陆佳佳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蓬松的小辫子在胸前晃了晃，她转身就进了家门。
　　陆佳佳回到厨房拿起碗喝了几大口凉水。
　　“咋了这是？”陆母从陆佳佳手里把碗夺过来，“你说不让家里人喝凉水，你咋还带头喝凉水？”
　　“没有。”陆佳佳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小身板站的正正的，“就是最近有些上火……”
　　“是吗？”陆母有些不相信，“谁欺负你了跟娘说，看老娘不打死他！”
　　陆佳佳抬了抬脖子，“谁敢欺负我啊？谁要是欺负我，我自己也能解决！”
　　“傻丫头，你自己解决干啥？小胳膊小腿的，你再看看你哥哥们，五大三粗的，不用白不用。”陆母耐心教导，“当哥哥的不为妹妹出气，养他们干啥？”
　　养这些傻儿子，不就是给她闺女撑腰的吗？
　　陆佳佳脑海里迅速想到了薛彦，她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哥哥们不一定打得过他。
　　很快陆家就吃晚饭了。
　　自从田金花走了，陆夜就一直由陆岗国照顾，他刚开始还不会喂饭，在陆好的帮助下，慢慢的也学会了怎么照顾闺女。
　　陆佳佳心不在焉的吃饭，现在顿顿都有肉吃，陆家的每个人都期待吃饭的时间。
　　孩子们埋头扒饭，没一个人抬头四处张望，只有陆母扫了陆佳佳好几眼。
　　吃完饭，陆佳佳将白天晒好的水抬进了屋里，先洗了头，她一摸到自己头顶就想到了那只青色大虫子，加快了洗漱速度。
　　洗完澡换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床上，以前这个时候她早就犯困了，但是今天却感觉特别热，心焦的让人睡不着。
　　陆佳佳半坐起来用扇子扇风，觉得不舒服，又盘腿坐起来，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
　　她喜欢薛彦……这可能吗？
　　陆佳佳回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她发现自己特别依赖薛彦，看到薛彦的时候还会有点开心。
　　这……这是喜欢吧，她也没谈过恋爱。
　　她七岁到了现代，当时那具身体应该是落水而亡，她在现代生活到十三岁。
　　十三岁之后回到了七零年，而她在现代的身体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里面躺了三年。
　　正是因为她反复出事，现代的父母根本就不让她早恋，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造成她活了这十几年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
　　“不会的，我是不可能喜欢薛彦的。”陆佳佳摇了摇头。
　　薛彦早就说过嫌弃她，也说过对她没兴趣。
　　那她喜欢上了薛彦岂不是单相思！
　　暗恋？陆佳佳仰头躺在床上。
　　暗恋这种事情太苦了，十对，九对都没有好下场。
　　……她不要苦巴巴的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必须掐灭苗头！
　　隔壁屋，陆母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从床上爬起来拍了一下陆父，“你给我醒醒！”
　　“咋了？”陆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还咋了，你没看出来今天闺女魂不守舍。”
　　陆父立刻清醒，肘肘撑着坐起来，“啥？佳佳哪不舒服了？”
　　“我看她肯定是和那个薛彦接触出问题来了，今天不知道犯什么傻，迷迷瞪瞪的。”
　　陆父松了一口气，他了然于心的看看陆母，“我看你是怕闺女喜欢上薛彦了？”
　　他就知道他们家老婆子心里不舒服，不只是她，他也心里不舒服。
　　陆父沉声，“你不是都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吗？”
　　“我啥时候同意了？”陆母瞪眼，“我只是不反对薛彦追佳佳，可没说过一定把闺女嫁给他！”
　　“那你说怎么办？”陆父无奈，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旱烟杆，又想抽烟了。
　　“反正我不可能让闺女嫁那么早。”
　　“呃……”陆父想说不早了。
　　前几年还有十六岁结婚的，不过现在国家规定了十八岁结婚，就往后推迟一两年，但基本上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相媒了。
　　“好了，缘分是两个人的事情，再说了，咱闺女不一定看得上他。”陆父拍了拍陆母的后背。
　　他活了这么多年也看得出来薛彦人不错，他闺女应该也对薛彦有了点意思。
　　但他不敢说，害怕一说老婆子就炸毛了。
　　其实，他们是夫妻，他了解老婆子。
　　陆母应该也知道那俩孩子有极大几率能成。
　　但是陆母心里难受，把他叫醒就是寻求安慰的，要是他敢唱反调，今天晚上恐怕就不用睡了。
　　陆父索性就顺着陆母道：“我看啊，佳佳现在还没开窍，肯定还对薛彦没意思，就算结婚也得等十八，二十了吧？”
　　陆母听到二十，心里瞬间轻松了很多，她直直的躺在床上，望了屋顶一会儿，“睡吧，睡吧。”
　　陆父：“……”
　　陆父刚要躺下，陆母下一秒又坐了起来。
　　她推了推陆父，“我告诉你啊，田金花这次走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再回来。”
　　养了她这么久，结果却去给田家干活了。
　　陆母直接将田金花彻底拉入了黑名单，“要是二房谁想跟着田金花，那就跟她走，最好都走才好，老娘四个儿子，也不缺一个傻儿子。”
　　见陆父又开始打瞌睡了，她推了推，“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这点小事你做主就行了。”陆父躺回了床上。
　　又不是他闺女的事，他才懒得管。
　　而田金花此刻并不好受，她已经睡在杂物间好几天了，小床板上面只铺了一些稻草。
　　回到了以前还没出嫁的艰苦日子，田金花突然想陆家的大炕了。
　　她翻了个身，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响的声音，实在睡不着，她就坐了起来。
　　回到田家的这几天，不仅干活重，她得洗衣服做饭，这也就算了，吃的却是青菜糊糊，一点油水都没有。连个窝窝头都吃不上。
　　要是在陆家，她每天还能喝一碗小米粥，几个窝窝头。
　　田金花忧愁的躺回床板上，她想陆岗国了，也想她儿子了。
　　-陆岗国会离婚，田金华改不了严重的重男轻女了。

第106章 这么好的小姑子上哪找
　　薛彦端着盆里的鱼回到家，脸色阴沉的吓人，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患得患失。
　　他想要和陆佳佳直接挑明，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房子都不能给她。
　　薛彦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亲口对陆佳佳说喜欢。
　　像陆佳佳这样从小娇养到大的女孩，他那么稀罕她，怎么舍得她受苦？
　　“大哥！”薛阳一见到薛彦回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大哥说了，今天晚上有麻辣鱼吃！
　　“我来拿。”薛阳兴奋的接过薛彦手上的小盆，但凑近煤灯一看，他疑惑的问：“大哥，这不是麻辣鱼吧？”
　　薛家的男人都喜欢吃辣，尤其是薛阳，上次的麻辣兔头都把他吃哭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薛父平常不会做饭，猛然吃了比较有冲击力的香辣味，于是四父子都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薛彦脸色黑的快要滴出水，声线压得很沉，“只有水煮鱼。”
　　她就是生气了，所以才故意做的水煮鱼。
　　薛阳见薛彦脸色不太好，悻悻的不敢问了，只埋头吃饭。
　　水煮鱼也很好吃，有一股鲜味，薛阳晚上多干了两碗饭。
　　吃过饭，薛彦拿起了篮子准备出门。
　　薛谦叫住他：“大哥，你又要上山。”
　　薛彦经常往山上跑，往常都是打猎，但昨天却摘了草莓。
　　山上能吃的水果基本上都会被人摘光，只有那些偏僻的地方才能幸存。
　　薛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薛谦摇了摇头，娶个漂亮的媳妇可真是太难了。
　　等他以后长大了……也得娶个漂亮媳妇。
　　……
　　薛彦从山里回来，路过田家门口，听到门内传来一阵骂声。
　　“该死的，摔死我了。”田光宗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被放在院子里的棍子绊倒了，他抬脚将棍子踢出老远。
　　他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了两句，刚准备去厕所，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薛彦一只手提着田光宗从正门走了出去。
　　田金花是田光宗的姐姐，田耀祖是田光宗的弟弟。
　　一个让陆佳佳生气，一个差点欺负了陆佳佳。
　　说不定就是因为田金花和田耀祖，陆佳佳才会心情不好生他的气。
　　田家的人早该揍了，尤其是田光宗，好几次偷偷的看陆佳佳。
　　薛彦顺手拿了放在门边的布袋，直接罩在了田光宗头上，拉出门扔到墙角，然后狠狠地把田光宗揍了一顿。
　　打完人之后，薛彦淡定的拿起了放在树下的篮子，回了家。
　　……
　　陆佳佳早上一起床就看到了陆母兴高采烈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哎呀，今天田家的大小子被人给打了，鼻青脸肿，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被人给打了？”陆佳佳同样兴奋的凑过去，“田光宗？”
　　“就是他，现在田家也就剩他这一个儿子了，不是他还能是谁？”陆母乐坏了，“就田家那臭德行，也不知道得罪了哪号人物，这种祸害，活该！”
　　陆母呸了一声。
　　今天陆母高兴，就连粥都熬的稠了一些，鱼也给大家分得多了。
　　她毫不掩饰她对田家人的厌恶。
　　陆母在吃饭前发言：“已经过了几天了，刚开始害怕二房接受不了，但今天我就把这句话放这了，这辈子田金花都别再想回我陆家，谁要是舍不得她，那就跟田金花去过，但有一条，跟田金花去过那就是成了田家的人了，以后和我们陆家无关，你们被怎么对待我们都不会再管？”
　　陆岗国抬起头，“我都听娘的。”
　　他唯一一次反抗陆母就是和田金花结婚，结果现在二房不得安宁。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聪明不起来了，也明白只有他娘给他指的路才最好走。
　　陆好和陆圆道：“我们跟着爹。”
　　大山看了看陆岗国，又看了看姐姐妹妹，低头嗡声嗡气，“我也跟着爹。”
　　声音比两个女孩子还小，陆母翻了个白眼，“别跟你们二房吃了多大的亏一样，你们自己走出去看看别人家吃的什么，我们家吃的什么？你们吃的这些鱼都是沾了你们小姑姑的光，谁要是不要脸帮着外人欺负我闺女，那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背信弃义。”
　　“呃……”陆佳佳愣了愣，第一次知道她妈这么有文化，连蹦了四个成语。
　　陆花仰头，“奶，你放心吧，我长大后一定会疼小姑姑的，小姑最好了。”
　　跟陆佳佳待了几天，陆花发现小姑姑和以前一样好，不仅温柔，又重新教她写字了。
　　于是她再次重新成了小姑姑的小迷妹。
　　“我就爱听小花说这话。”陆母笑得眼角出了褶子，她给陆花加了一块多出来的鱼尾，“多吃点，这都是你小姑姑的鱼，也算你小姑姑没白疼你一场。”
　　陆花仰头笑。陆佳佳回了一个笑。
　　她突然发现有她妈在的地方，她根本就不需要人际交往。
　　一切躺平！
　　张淑云在旁边温柔插话：“妈，小妹的衣服尽管扔给我就行了，我都给她洗了。”
　　陆佳佳的衣服一直都是她和田金花轮流洗，现在田金花走了，这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正好可以拿出来表态度。
　　陆母哼了哼，“这本来就该你洗。”
　　陆佳佳：“……”
　　张淑云：“……”
　　陆母张嘴道：“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我闺女这样的小姑子，老娘早就乐死了。”
　　“你是帮佳佳洗了两身衣裳，但你现在还天天吃着我闺女带的肉呢，你问问这全村的男女老少，每天多洗两身衣服，就能顿顿吃肉，你看谁不愿意？明明是你沾了光，还有脸显摆！”
　　张淑云：“……”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确实是她沾了小姑子的光。
　　陆母再接再厉，“你还别心里有意见，我告诉你我闺女现在十七了，马上就要嫁出去了，等她嫁出去了，你想洗衣服都没地洗，就等着天天吃窝窝头吧！”
　　张淑云心里紧了紧。
　　以前她总想着让陆佳佳早点嫁出去，但现在她却不愿意让陆佳佳嫁出去了。
　　这么好的小姑子上哪找，而且现在还给家里挣工资。
　　-男女主感情到了另一个阶段，大家别急，要不然就不丝滑了，感情线就会突兀。

第107章 她心跳好快
　　早上记录工具的时候陆佳佳故意不看薛彦，低头记录完只嗯了一声。
　　薛彦本来冰冷的脸色阴郁的挂上了一层寒霜。
　　赵社会挤着到了陆佳佳面前，脸上挂着傻笑，“佳佳妹妹，过两天农收就结束了，我也要回镇里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这里逛一逛，我听说商场又进了一批新衣服，特别好看，很适合你这种年轻的女孩子。”
　　他叫佳佳妹妹的时候带着一股腻歪劲，陆佳佳瞬间头皮发麻，她严厉指责，“我现在正在工作，请叫我陆同志。”
　　“对，陆同志，什么时候去镇上我叫你。”赵社会改了称呼，但是喊同志的时候却拐了个弯，显得两个人有些暧昧。
　　陆佳佳头都大了，她瞪了赵社会一眼，低头不再搭理他了。
　　薛彦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瞄到赵社会在献殷勤，他手指用力碾了碾，冷沉着脸色离开了。
　　赵社会见陆佳佳绷着一张小脸，睫毛向下，整个人冷若冰霜，他心里突了一下。
　　这个是在专门找人求的经，对方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成功的娶到了媳妇，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吃了闭门羹。
　　陆业国看不下去了，扯着赵社会的衣服领子拉了出去，幸亏他们来的早，四周没几个人，要不然他非打他一顿不可。
　　太轻佻了，一副调戏他小妹的样子！
　　他是同意他追他小妹，但没说过这家伙可以调戏他小妹。
　　“你个混蛋，刚才瞎叫什么呢？”陆业国揪着赵社会的领子，把他撞到树上。
　　赵社会脸色耷拉下来，“我没追过人，这是我第一次追，没经验，我就问了其他人，其他人说追对象都是这样的。”
　　“不许你再这么叫我小妹！”
　　“知道了。”赵社会扯开陆业国的手，走到旁边蹲了下来，抬头问：“你说我能追到你妹妹吗？”
　　他怎么觉得陆佳佳不会看上他呢。
　　“不知道。”陆业国蹲到了赵社会旁边，两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子，跟个鹌鹑一样看着地。
　　赵社会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将腰给挺直了，“我觉得我追到的几率还是挺大的，你看我家条件不错，我还在镇里上班，最重要的是我特别喜欢你妹妹，我要是娶了她，肯定什么都不让她干，让她天天开心，享一辈子福。”
　　“对，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你追到的机率也挺大的，但是你必须给我保证。”
　　陆业国警告的看着赵社会，“你必须对我小妹好，一次也不准欺负她，更不能让她哭。”
　　“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陆佳佳吗？”赵社会简直恨不得对天发誓，“这么多年，除了我娘，就她骂我，我不生气，其他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敢张嘴骂我，照打不误！”
　　“那，要不你也去偷偷的打一顿田光宗。”陆业国凑近赵社会，小声道：“昨天田光宗不是被人打了吗？我小妹高兴坏了，你要是也打一顿田光宗，我小妹肯定也高兴。”
　　“真的！”赵社会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丧气的缩小了，他耷下眼皮，“田光宗昨天被打的太狠了，我要是今天晚上再去偷打他，就把人给打死了，只能等过两天他养的差不多了，我才能去了。”
　　赵社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是田耀祖在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打田耀祖了。
　　两个人谈话时，罗轻轻从旁边走了过去。
　　最近知青所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跟她牵连上什么关系，罗轻轻过的很不好。
　　她必须尽快嫁给陆业国，只要嫁给了陆业国，她的情况就能迅速好转，说不定还能靠着关系，拿到工农大学生的名额。
　　“罗轻轻。”赵社会看到不远处的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陆业国。
　　罗轻轻穿了一身白色的布拉吉，头发弄成了和陆佳佳一样的蓬松双辫，秀眉弯弯，红唇水润，露着一双白皙的小腿。
　　她今天打扮的很亮眼，脸上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吸引了很多未婚男人的目光。
　　林秀霞小声的呸了一声。
　　罗轻轻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故意用锅底灰描了描眉毛，嘴上还抹了点猪油，一看就知道想勾｜引男人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心眼。
　　她想着目光扫了一眼屋里的陆佳佳。
　　陆佳佳正在低头写字，墨发搭在白嫩的脸上，侧脸精致好看。
　　林秀霞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上次只说了薛彦是坏种，陆佳佳就扔土块砸她，伤痕直到这两天才消下去。
　　她每次想起都恼得咬牙切齿，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看，为所欲为。
　　还把她喜欢的男人也勾引走了！
　　……
　　等人都走了，陆佳佳又开始犯困了，昨天晚上她好久才睡，闭着眼睛也睡不着。
　　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梦到了薛彦。
　　在梦里，她回到了程映萱占据她身体时候的记忆，对着薛彦说话那叫一个难听啊。
　　就比如。
　　“你们家穷的叮当响，一辈子都是穷鬼，活该穷到死！”
　　“不就是救了我一次吗？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和周文清差远了，他是天上的太阳，高高在上，你就是地上的淤泥，就你这样的人，也敢肖想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
　　这仇恨都拉的满满的，陆佳佳自己都没耳朵听。
　　薛彦现在能搭理她都是好的，不得不说，薛彦真是个好人，要是她被人这样骂了，恐怕早就暴走了。
　　而薛彦竟然还在山里救了她！
　　陆佳佳心里像是塞了一块棉花，堵的人发慌。
　　她软趴趴的枕在了自己手臂上，发呆的看着手上的钢笔。
　　她竟然暗恋上薛彦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才能掐灭暗恋的小火苗？
　　陆佳佳无聊的转着手上的钢笔，越转越困，刚闭上了眼睛，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懒洋洋地转了转脑袋，下一秒，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自从她知道自己暗恋薛彦之后，一见到薛彦，她就有一种慌乱，口干舌燥的感觉。
　　薛彦提着手上的篮子走了进来，身体僵硬的放到了陆佳佳面前，沉着眼，“给你吃。”
　　“什，什么啊。”陆佳佳摸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她咽了咽喉咙。
　　她心跳的好快啊，薛彦不会听到吧？

第108章 他会讨回来
　　薛彦见陆佳佳手指摸着额头，根本不往他方向看，心底又沉了一分，“野葡萄。”
　　“葡萄？”陆佳佳偷偷的觑了一眼。
　　还真是葡萄。
　　她疑惑的问：“你从哪摘的？”
　　薛彦伸手把篮子往陆佳佳的方向推了推，“山上摘的，送给你尝尝。”
　　“哦。”恐怕是感谢她昨天做的水煮鱼。
　　陆佳佳低头，双手捧着篮子拿到自己面前。
　　里面葡萄的个头挺大，也不知道薛彦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尝过了，很甜。”薛彦又道：“也洗过了。”
　　陆佳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掐灭火苗的第一步，就是她要正常的面对薛彦。
　　她先努力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薛彦也笑了笑。
　　平时只是简单的观察，现在仔细一看，薛彦真的长得挺好看的，狭长的双眸有些腹黑，鼻梁高挺，唇有些薄，但是抿紧的时候有些禁（谷欠）。
　　宽肩窄腰，她记得还有腹肌，尤其是双腿修长。
　　等等，她在想什么？她就是这么惦记自己救命恩人的吗？
　　陆佳佳又慌乱的垂下眼，“那，那我先尝尝。”
　　她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不酸，有些甜，比不上在现代时候吃的葡萄，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
　　“好吃吗？”薛彦见她眼睛成了月牙状，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陆佳佳机械式的点头，“挺好吃的。”
　　她今天穿了那身浅绿色的裙子，笑起来的时候嫩生生的，跟刚刚长出来的树芽一样，灵动鲜活。
　　薛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问：“你还生气？”
　　他语调常年带着一股冷硬，仿佛在指责陆佳佳无理取闹。
　　“呃……”陆佳佳咳嗽出声，她手指捂着嘴，含糊不清，“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我没生气，没生气，我真的没生气。”陆佳佳再三强调。
　　……她现在怀疑薛彦生气了！
　　陆佳佳下意识的朝前靠了靠，想用拿葡萄掩盖自己的心虚，结果衣服布料被桌子拉伸，从薛彦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里面一抹莹白。
　　几乎在瞬间，薛彦的理智被拉成了一条直线，完全不能思考。
　　一股不知名的火燃烧到了五脏六腑，他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浑身绷紧。
　　这种反应无法控制，他朝后退了一步。
　　“我就先走了！”薛彦长腿快速迈开朝外走，但走了一半又逼着自己停了下来，他扭头道：“赵社会最近打麦子的时候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看他。”
　　陆佳佳不解的歪了歪头。
　　薛彦一本正经，“我只是提醒你。”
　　“呃……”陆佳佳忽然明白过来，“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赵社会吧？”
　　薛彦这是在提醒她，赵社会最近不安分，让她好好管管吗？
　　可是，她跟赵社会没关系啊，她不是赵社会对象。
　　陆佳佳急忙解释，“我跟赵社会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他！”
　　薛彦眉头微微上挑，显然有些开心，就连声音都带上了愉悦，“我知道了。”
　　他回头离开了，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了陆佳佳的视线里。
　　陆佳佳气呼呼的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
　　薛彦真是太过分了，她跟赵社会又没有什么关系，干嘛向她汇报赵社会的近况。
　　陆佳佳撅着嘴摸了摸自己跳的很快的心口，生气道：“跳跳跳，有什么可跳的？不就是个男的吗？没出息！”
　　薛彦这边走了出去，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血色出现在了手指上。
　　他掌心一抹擦干净。
　　他现在还不能吓到她，等以后结婚了，有的是机会补偿自己。
　　……
　　陆业国和赵社会在半路分开了，他们两个人不是一个工作。
　　陆业国下地割麦子，赵社会是去广场打麦子。
　　等麦子都割完了，所有的村民知青才会一起去广场打麦子，晒麦子。
　　陆业国走在前面，突然听到身后叫了一声，他扭头，看到罗轻轻面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脚。
　　他扫了扫四周，发现还有其他人，于是转身就走了。
　　反正在场的又不是他一个人，肯定会有其他人帮罗轻轻的。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小妹只有一个，不听她的听谁的！
　　要是让他小妹知道他今天帮了罗轻轻，回家跟他生气了怎么办。
　　陆业国一想到这种可能，走的更快了。
　　罗轻轻正想着自己用哪个角度才更楚楚可怜，她眉头轻轻蹙着，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下睫毛上，微微咬着唇。
　　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抬头发现陆业国已经离她十几米远了，而且距离还在持续拉远。
　　罗轻轻：“……”
　　这时王卫国凑了上来，他心疼的看着罗轻轻。
　　上次他帮罗轻轻干活，被他娘骂了一顿，又来发生了好几件事情，他心里也明白罗轻轻的作风可能不太好。
　　但是架不住人好看啊！
　　王卫国做梦都想娶到罗轻轻这样漂亮好看的媳妇。
　　当然他也想过娶陆佳佳，但是被赵社会打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想。
　　王卫国殷勤道：“罗知青，你怎么啦？是不是扭到脚了，我来帮你。”
　　“没事。”罗轻轻立刻站了起来，躲开王卫国。
　　现在有林峰帮她干农活，她并不需要再多出来一个替补。
　　而且王老婆子太凶悍了，上次跟泼妇一样指着她骂，她现在可不想跟王卫国扯上什么关系。
　　罗轻轻拿着镰刀急匆匆的朝着陆业国追了过去。
　　她今天打扮了那么久，尤其陆业国周围还没有其他人，这个绝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罗轻轻叫住陆业国，“陆同志，你等等我。”
　　陆业国转身看到了罗轻轻，皱了皱眉，“罗知青，你有什么事吗？”
　　“有一点事情。”罗轻轻一边走一边落寞的垂下头，直到走到了陆业国身边才慢慢抬了起来。
　　她头发蓬松，伸出指尖划过白皙的额角，脸上带着歉意，“上次你二嫂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想了很久，还是想亲自跟你道歉一下。”
　　陆业国不解，并且提出建议，“你直接跟田金花去道歉啊，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有对我冲动。”
　　罗轻轻：“……”
　　-四哥大直男，谨记小妹教诲，不会跟罗轻轻扯上关系的。

第109章 我把他当哥哥
　　田间的小路上，陆业国大步往前走，罗轻轻几乎小跑的跟在他后面。
　　路上的野草长得很茂盛，罗轻轻裙子飘动，经常会碰到清晨的露珠，下摆很快全部打湿了，小腿甚至还有些发痒。
　　罗轻轻有些恼，她长的好看，只要稍微示好，身边的那些男人总会心甘情愿的帮她做事。
　　谁知陆业国竟然毫无表示。
　　她明明记得陆业国以前曾经偷偷的看过她，满脸痴迷。
　　罗轻轻见马上就要到地里了，咬了咬唇。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看来还需要再大胆一些。
　　罗轻轻小声哀嚎一声，她瘸着腿往前走，恰巧能让陆业国听见。
　　“陆同志，我的脚受伤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真的走不动了。”
　　陆业国扭头看到罗轻轻慢慢的弯下身子，指尖摸着自己的脚腕，眉头轻蹙，泪眼汪汪。
　　他停下了脚步，不解的问：“你的脚受伤了？！”
　　明明刚刚还走得好好的。
　　罗轻轻却以为自己的示弱有了成效，她柔弱的眨了两下眼睛，“刚才在路上扭了一下，没想到越走越疼了，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但四周只有你一个人。”
　　“照我说你今天就不该穿裙子，哪有下地割麦子穿裙子的，你不怕腿划伤啊？”陆业国又看了一眼罗轻轻裸露在外面的手臂。
　　也不知道罗轻轻到底是怎么想的，穿着裙子干一上午农活，身上肯定又痒又疼。
　　陆业国皱了皱眉，“而且你还穿了一身白裙子，到时候肯定弄脏。”
　　罗轻轻：“……”
　　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我看村里其他女孩子也在穿裙子，就没想那么多。”
　　“你不会在说我小妹吧？”
　　罗轻轻没吭声，脸上有些难为情。
　　陆业国无语，“你能跟我小妹一样吗？你是下地割麦子的，我小妹又不下地干活，而且我小妹下地检查工分的时候，也会经常穿上衬衫裤子。”
　　陆业国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把罗轻轻看的心梗。
　　罗轻轻低下头，眼泪落了下来，大颗泪珠从空中滴落，楚楚可怜。
　　她哭的确实很好看，陆业国也不好意思再苛责，他道：“那我去把你对象叫过来，让他过来扶你。”
　　“啊！！”罗轻轻睁大眼，“什么对象？！”
　　陆业国有些不耐烦，“就是林峰啊，你们两个人不是在谈对象吗？”
　　“我们两个人没谈对象！”罗轻轻差一点跳起来，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裙角，声音发颤，“谁说我们两个人谈对象了？我只是把林峰当哥哥，他确实对我很好，但我们两个人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
　　陆业国：“……”
　　“你觉得我像那种智力低下的傻子吗？”陆业国抽了抽嘴，“什么当哥哥的鬼话，怎么说的跟周文清一样，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又没有什么恩情，他帮你干农活，你说你只把他当哥哥，这明显是在把林峰当蠢货用。”
　　“他蠢也就算了，你以为我也蠢，我只知道你作风不好，没想到心眼也这么坏！”
　　陆业国现在根本听不了什么当哥哥，当妹妹的言论，占着别人的便宜说这种话，太无耻了！
　　陆业国猛然朝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罗轻轻给利用了，他黑着脸，“你这种的女人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当你什么哥哥，恶不恶心？”
　　陆业国说完转身就走，最后害怕罗轻轻追上来，竟然跑起来了。
　　罗轻轻傻在了原地，同时又感觉到屈辱。
　　陆业国竟然说她恶心，她又没逼着林峰干活，是他心甘情愿的。
　　她图林峰能干活，林峰图她好看，公平交易，她哪里恶心了？
　　——
　　今天罗轻轻打扮的特别好看，陆佳佳放心不下陆业国，半中午的时候去巡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万一她四哥抵制不了诱惑，做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算不娶也得娶了。
　　于是陆佳佳手里拿着本子下了地。
　　薛阳正翘着腿在大树下休息，远远的看到陆佳佳走过来，吓得鲤鱼翻挺起身，急匆匆的跑进了地里。
　　他吃了陆佳佳送的那么多好东西，以前还骂她坏，太丢人了。
　　薛阳蹲在麦地里，生怕被陆佳佳看见了，直到陆佳佳走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刚要站起来，薛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突然喊：“佳佳姐！”
　　薛阳吓得差一点摔在地上。
　　薛谦直接把弟弟扯了起来，两个人一起面对陆佳佳。
　　陆佳佳扭头，看到了薛彦的两个弟弟，笑着问：“怎么了？”
　　“谢谢你昨天送的鱼，特别好吃，尤其是我三弟，特别喜欢吃。”薛谦按着薛阳的肩膀。
　　薛阳红着脸，踩着薛谦的脚。
　　“喜欢就好，有机会了给你们做麻辣鱼吃。”陆佳佳仰了仰头，有些开心。
　　她想，这算不算把薛彦的家里人给收服了，至少没以前讨厌她了。
　　薛谦看着陆佳佳明媚精致的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夺目。
　　怪不得他大哥喜欢，以后他也一定要找一个跟陆佳佳这么好看的，光是站在那就养眼。
　　薛阳倒是没想那么多，脑子里只有「麻辣鱼」三个字，他结巴着，“那，那你，你别忘了送啊。”
　　大不了他以后再也不说她是漂亮的坏女人了，只说她漂亮。
　　陆佳佳没想到薛家竟然有个吃货，转了一下眼珠，故意调侃，“要是我不给你送的话，你不会像上次喝水一样哭着跟你大哥闹吧。”
　　薛阳脸腾一下更红了，梗着脖子，“谁闹了，我才没闹。”
　　明明是他大哥想接触陆佳佳，故意诬陷他的。
　　陆佳佳笑出声，“知道了，做了麻辣鱼肯定让你尝尝。”
　　薛阳见陆佳佳一脸不相信，气呼呼的就要解释，却被薛谦按住了头。
　　“那佳佳姐你先忙吧，我们去割麦子了。”薛谦拉着薛阳往里面走。
　　薛阳走到半路甩开了薛谦，“你干嘛不让我说？”
　　“要是陆佳佳现在还没喜欢上大哥，被你说的话给吓到了，开始躲大哥了怎么办？”
　　薛谦嫌弃的看着薛阳，“大哥这是温水煮青蛙，相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而然就来了，但是如果刚开始挑明，没了相处的机会，以后怎么培养感情？”
　　薛家的条件太差了，一般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进来，更别提像陆佳佳条件这么好的了。
　　薛阳想到昨天薛彦阴沉的脸色，瞬间不吭声了。
　　要是让大哥知道他坏了他的好事，回去肯定要揍他。
　　薛谦沉了沉声，“而且，你忘了三年前了，要不是陆佳佳，大哥说不定就死了。”

第110章 很久之前就喜欢
　　薛阳脑海里浮现了三年前的事情，脸色白了白。
　　三年前大家都没粮食吃，薛彦为了家里的人能活下去，进了深山，结果却被狼抓伤了。
　　村里的小诊所根本救不了，他们父子三个人好不容易到了镇上，结果却因为成分原因被排到了后面救治。
　　是陆佳佳……陆佳佳当时正巧来医院拿跌损伤药。
　　她拿了自己的文工团证，力证薛彦没有任何问题。
　　并且以自己的工作担保才抢先得到了特殊药品的救治。
　　“你以为大哥只看脸吗？”薛谦拍了拍薛阳的头，“那时候我就觉得大哥的眼神不对劲，但是他又不敢追。”
　　陆佳佳当时在文工团工作，俏生生的别提多好看，听说还有一个富家公子追求她。
　　以薛家的条件，他大哥恐怕连一分爱慕都不敢表露出来。
　　由于他们的身份太敏感了，陆佳佳怕这件事情闹大产生不好的影响，从来没有往外说过，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陆佳佳帮过他大哥。
　　“大哥现在好不容易想清楚了，你牺牲点名声怎么了？你想大哥打一辈子光棍。”
　　以他大哥那种执拗的性子，要是娶不到陆佳佳，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我知道了。”薛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没有很讨厌她啊，就是叫了她几句坏女人而已，谁让她有时候那么坏，骂大哥的话可难听了。”
　　“你少管，以后等着叫大嫂就行了。”
　　……
　　陆佳佳拿着本子先去看了罗轻轻，见对方地里只有林峰在割麦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峰看到陆佳佳，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连头都没点，扭头继续工作。
　　陆佳佳还能看到他一闪而逝的白眼。
　　陆佳佳：“……”
　　这个傻子还看不起她呢，也不看看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
　　罗轻轻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见到陆佳佳，她走过来主动解释道：“我今天穿了裙子，根本没办法干农活，手上腿上全都被划伤了，不是故意想偷懒的。”
　　陆佳佳垂眼看过去，罗轻轻的小腿上确实划了几道红痕，有的甚至被划得很深，手臂上也都是被麦芒扎的红点点。
　　陆佳佳面上点了点头。
　　穿裙子干农活确实不合适。
　　但是有休息的时间怎么不赶快回知青所换一身衣服。
　　不是她故意针对罗轻轻，而是罗轻轻白裙子上干干净净的，恐怕根本就没干多久农活。
　　都让林峰那个傻子干了。
　　反正怎么休息也不关她的事，陆佳佳转身就走。
　　想到刚才林峰的白眼，陆佳佳趁林峰抬头之际，也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自己的蔑视。
　　林峰：“……”
　　陆佳佳又去找了陆业国，碰到陆花过来送水，她也跑过去喝了一碗。
　　她一边喝水，一边问陆业国，“今天罗轻轻找你了吗？”
　　打扮的这么好看，不作妖，她不相信。
　　“她脚扭伤了，我听你的话没搭理她就走了。”陆业国一副要人夸奖的表情，渍渍了两声，“小妹，你别说跟你猜的真准，她竟然真的告诉我，她只拿林峰当哥哥，简直跟周文清一模一样。”
　　“继续保持，记得离她远一点。”陆佳佳拍了拍四哥的肩膀，“你可千万别跟她扯上关系，要不然你就惨了。”
　　“放心吧。”陆业国点了点头，他现在对罗轻轻一点心思都不敢有了。
　　太可怕了，罗轻轻不会也想让他去帮她干活吧？
　　嘱咐完陆业国，陆佳佳跟着陆花一起回家，陆花问陆佳佳，“小姑姑，今天做什么口味的鱼？”
　　“还做鱼？”陆佳佳有点吃腻了。
　　吃一顿挺香的，顿顿吃那就有点反胃了。
　　她想吃兔肉了。
　　陆佳佳想跟陆母商量一下，能不能再上山打几只野兔和野鸡，她想换换口味了。
　　走到半路，陆佳佳觉得肚子有些疼，但是还在忍受范围内，就让陆花先回家照顾弟弟妹妹，她去找了陆母，准备一起回家。
　　快要走到大广场的时候，她看到薛彦正蹲在井边喝水。
　　大广场不远处有井，在里面打麦子的人基本上带个碗，什么时候渴了直接走出来去井边喝水。
　　而陆母年纪大了，陆佳佳害怕她喝生水对身体，会让陆好每天给她送放凉的温水，但基本上也会让陆好给薛彦也带一份。
　　陆佳佳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还是先到了薛彦面前，她蹙了蹙眉，“喝生水不好！”
　　薛彦身上脏兮兮的，手上到处都是落的灰，他刚刚用桶里的水洗了脸，水珠从脸上的棱角滑落进衣服里。
　　他见陆佳佳过来，快速将手上的水珠甩干净，然后道：“洗洗脸。”
　　“呃……”她刚才都见到他喝了。
　　陆佳佳刚想嘱咐他以后不要再喝生水了，就立刻想到自己还在暗恋他。
　　要是以前那是关心救命恩人，但是现在呢，那可就是目的不纯了。
　　陆佳佳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那你洗脸吧，我先走了。”
　　她话音一落，立刻就绕着薛彦往前走，但是走远了，她又有点丧气。
　　陆佳佳有些烦躁，她加快了脚步，可很快后面也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她还没回头，就被人一手揽住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薛彦已经把她放到了墙角。
　　“呃……”陆佳佳脸上有些红，刚要出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视线朝外面移了移，看到赵社会和几个男人来到井边喝水。
　　陆佳佳收回目光，仰头看着薛彦的下颌，这是广场大门的墙角，位置不大，薛彦身体离她只有几厘米远。
　　陆佳佳觉得薛彦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扩散，就像是冬天的火炉，烫的人身体发慌。
　　“你干什么？”陆佳佳压低了声音问。
　　薛彦红着耳根，手臂放在陆佳佳的身体外面，挡住她，嗓音有些抖，“湿了。”

第111章 这是谁的衣服
　　艳阳高照的中午，墙角拐弯处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很高大，几乎完全把女孩包裹在里面。
　　陆佳佳脸上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的，腮边越来越红，她看了一眼腰间被打湿的裙子，瞪着薛彦，“都是你手臂上的水珠打湿的。”
　　他要是不双手揽着她的腰托起来，她的裙子怎么可能湿呢。
　　薛彦耳根红的要滴血，脸绷得很紧，薄唇无措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横在陆佳佳耳朵旁边的手臂青筋都显了出来。
　　他僵硬刻板的硬从喉咙里面挤出来话，“后面湿了。”
　　“什么后面……”陆佳佳疑惑的眨了眨眼，她没反应过来。
　　“就是后面，后面的……”薛彦声音越来越哑。
　　陆佳佳蹙了蹙眉，但很快肚子抽动了一下，虽然不明显，她脑海里还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会吧！
　　她以前在现代每次来的时候肚子都会特别痛，有时甚至需要吃止痛药。
　　但这次只是稍微有一点难受，一点其他的感觉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陆佳佳从来没有往那种事情上想过。
　　薛彦却以为陆佳佳还没有听懂，努力解释，“裙子后面粘了东西，很明显，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我知道了！”陆佳佳急忙打断他，她捏紧了手指，恨不得捂住薛彦的嘴，然后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头不吭声，准备等赵社会一行人喝完水跑回家。
　　赵社会一边喝水，一边伸着脖子看，他记得薛彦先他一步走出来喝水，怎么外边没他的人影？
　　薛彦害怕被赵社会发现，往里靠了靠，同时手背碰了碰陆佳佳的腰，示意她往里面走一点。
　　陆佳佳：“……”
　　总感觉他们俩像是在做不好的事情一样。
　　陆佳佳脚微微向里面移动，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薛彦看她乖的跟个小猫一样，很想伸手碰碰她鼓起来的腮边。
　　但终究还是没敢放肆，只是看着她的头顶发呆。
　　夏日偶尔会吹来一阵清风，两个人离得很近，陆佳佳身上一股淡淡的香不断地钻进薛彦的呼吸。
　　他觉得有些热，伸手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就连呼吸也带着一股滚烫。
　　陆佳佳看似很不动声色，但耳朵一直注意听着外面。
　　赵社会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直在井边唠唠叨叨。
　　她想，可能水喝多了，准备先从嘴里喷出来一些。
　　“农收快结束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去打猎？”赵社会身旁的男人手肘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打猎？”赵社会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一个获得陆佳佳芳心的好机会，“对，我看后天农收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叫上我。”
　　说多少喜欢都没有用，还不如直接给肉吃。
　　陆佳佳肯定喜欢吃肉，到时候他要单独打一只野鸡给陆佳佳。
　　水喝的差不多了，赵社会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找到薛彦，就跟着一起出来的男人回了大广场。
　　陆佳佳悄悄的往外面看了看，见人走了，从里面跑了出来，急匆匆的就要往家里走。
　　“等等！”
　　陆佳佳扭头小心翼翼的看他。
　　薛彦将自己外面的褂子脱下来，系在陆佳佳腰上，但见上面落得灰尘把她淡绿色的裙子都弄脏了，眼神沉了沉。
　　他缩了缩手，犹豫了一下，又牢牢给她系上了，“有点脏，能遮……”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漆黑的瞳眸些怯懦阴沉，陆佳佳没抬头看他的表情，她只有慌乱，“没啊，不脏，我不觉得脏。”
　　陆佳佳现在只想缩到地里。
　　“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哥哥的衣服，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这个年代男生的褂子基本上都是黑色灰色，没什么差别。
　　“我知道了，下午还你。”
　　陆佳佳一溜烟跑了，她绿色的裙摆下面有一抹白，跑起来的时候衬着白嫩笔直的小腿特别好看。
　　只是腰上垂下来的褂子又脏又黑，每次和绿色裙子接触一下，都能在上面染上脏污。
　　就像是在昭示他和陆佳佳。薛彦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他确实配不上她，也一直在强求。
　　但就算再配不上，他也偏偏要吃上这块天鹅肉！
　　薛彦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了黑色背心，他又倒了一桶水洗洗身上，往自己额头上也洒了一点水，让别人都以为他很热。
　　因为大广场有很多人热的都把褂子脱了下来，也没人在意薛彦为什么脱了褂子？
　　陆母正在挑麦子，可能是想明白她和薛彦未来的关系，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薛彦。
　　要是薛彦敢跟其他女孩子眉来眼去，哪里不稳重，有什么缺点，她都得用小本子记下来。
　　可是观察了这几天，她发现薛彦特别能干，也不拈花惹草，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其他女孩子。
　　但是，这也不能说薛彦通过了考核，毕竟她闺女长的这么好看，有眼睛的都知道选谁。
　　万一将来有个比她闺女长的还好看怎么办？
　　呸。陆母觉得这个思想不对，明明她闺女长得最好看，咋能有人比她闺女长的还好看！
　　不想了，陆母把农具往墙上一靠，准备回家做饭了。
　　可别饿到她闺女，还是再开一罐牛肉罐头好了。
　　陆佳佳跑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先趴到床上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然后脱下了裙子。
　　果然后面有了痕迹，还特别明显。
　　但她肚子只有一点发胀。
　　陆佳佳喜滋滋，没想到她的这具身体没有痛｜经。
　　就是这衣服该怎么洗，会不会也招来鱼，她要是不想鱼的话，应该就不会来了吧？
　　陆佳佳想，那她晚上可以上山去捉野鸡兔子了。
　　对了，不知道狍子肉好不好吃，在现代的时候她吃过一次人工养殖的狍子肉，肉质挺嫩的，要不也尝尝？
　　陆母到家的时候陆佳佳刚换好衣服，见她房门紧关着，问了问陆花，然后着急的推了推门，“佳佳，咋了？”
　　“没事。”陆佳佳打开门，然后将陆母拉了进来，然后简单的说了一下。
　　“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去打猎吧，看看有没有狍子？”陆佳佳小脸兴冲冲的凑近陆母。
　　陆母想了想，问：“你这血是到山上或者湖里才能用？”要不然说了这么久也没见狍子跑下来？
　　“应该是的，可能害怕对其他人不公平。”
　　天道只是简单的弥补了一下她的伙食费，而且还有诸多限制。
　　陆母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敢多说，生怕天上那个家伙给他们家穿小鞋。
　　她拍了一下床角，让陆佳佳好好休息，“行，那今天晚上就去，妈先去给你做红糖水煮鸡蛋。”
　　陆母收回手准备出去，指尖刮到了衣服，扭头一看。
　　陆母：“！！”
　　“这是谁的衣服？”陆母一眼就认出来了，但还是傻傻的看着闺女追问，“你们干啥了！”
　　-不想熬夜了，准备明天早点起来给大家更新，我要改变作息。

第112章 她不想当妹妹
　　陆佳佳正弯着腰在柜子里找下午穿的衣服，听到陆母的话，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她回头，见陆母手上正拿着薛彦的衣服，甚至伸直了胳膊在她的方向抖了抖，声音有些尖，“这是谁的衣服？”
　　陆母眼睛都快红了，她闺女还没嫁人，不会让薛彦那个小子占了便宜吧？
　　毕竟年轻人火力大，万一控制不住……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时候未婚生子，不嫁也得嫁了。
　　陆佳佳见陆母反应十分激烈，她快速摇头，“没有，就挡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陆业国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咋了？”
　　他在外面听到陆母高昂的询问衣服的声音，一般他娘发出这种声音，基本就有人要挨打。
　　陆业国觉得有些惊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娘气的竟然要打小妹。
　　“你给老娘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陆母瞪着他。
　　陆业国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识的给自家小妹顶锅，“娘，我的衣服，那是我的衣服！”
　　陆母：“……”以为她认不出来啊！
　　陆业国说完才把心思放在了陆母的衣服上，刚才没多想，现在一想更加惊悚了。
　　他小妹房间里竟然有男人的衣服，终于知道他娘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了。
　　陆业国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觉得有些熟悉。
　　他小妹不会让其他男人占了便宜吧？不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让他娘打小妹。
　　说是他的衣服正好有了名头！
　　陆佳佳不知道为什么画风变成这样，她急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
　　“是我的衣服！”陆业国大声，“是我让小妹带回来的。”
　　“好啊，你个懒货，竟然让你小妹拿衣服，老娘今天非打你一顿不可！”陆母气正没处撒，闺女舍不得打，儿子凑上门来了，先打了再说。
　　她在陆佳佳房里瞅了瞅，发现没有趁手的物件，走出门外拿了根柳条，把房里的陆业国按在门上抽。
　　杀鸡儆猴！
　　陆佳佳：“……”
　　陆业国咬着牙一声没吭，也不是很疼，就是被打屁股有些羞耻。
　　一连抽了十几鞭，陆母打开门直接把陆业国推了出去，还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滚远点！”
　　陆业国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外面的几个小姑娘见陆母打人了，生怕触了霉头，乖乖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陆业国揉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转身拍门，“娘，你别打小妹，她还是个孩子啊。”
　　陆佳佳：“……”听着好像熊孩子语录。
　　“四哥，没事，妈不会打我的，你误会了。”陆佳佳对着门外说道。
　　陆母将棍子扔在地上，打了儿子一顿，果然舒服多了，她重新坐回了床上，看着扔在床角的衣服，平和的问陆佳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血沾到衣服上了，薛彦看到了，把衣服脱给我遮血迹，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干。”
　　“真的！”
　　“嗯！”
　　陆佳佳生怕陆母不信，高速频率点了点头。
　　陆母知道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毕竟闺女长的好看，薛彦这个年纪又气血方刚。
　　她是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小年轻谈恋爱一上头不管不顾，什么事都敢干。
　　“没结婚之前什么事都不能跟别人做，听到没有？”陆母努力轻声嘱咐。
　　陆佳佳腮边又红了，她飞快的点了点头。
　　但很快又有些落寞，陆佳佳以前觉得自己长的挺好看的，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在薛彦面前根本没什么魅力。
　　算起来，她和薛彦都亲密接触过好几次了，薛彦都对她没什么反应。
　　说不定真的把她当妹妹！
　　陆佳佳抬眼算了算，她今年十七岁，薛彦都二十三了，他们两个人相差六岁，当妹妹确实挺合适的。
　　她失落的重新跑到柜子面前扒衣服了。
　　好纠结，她不想当妹妹……
　　陆母见天色不早了，准备去厨房做饭，临走时拿了薛彦的衣服。
　　陆佳佳见此，仰着小脑袋看，等着陆母解释。
　　陆母：“……”
　　“你四哥不是说这衣服是他的吗？我让他拿去洗了，等洗干净了再送回来。”陆母撇了撇嘴。
　　总不能让陆佳佳这个还没出嫁的闺女洗薛彦的衣服吧！
　　有儿子，不用白不用。
　　她打开门，陆业国正站在门外伸着耳朵听，门一开，差点摔进去。
　　“娘……”陆业国挠着自己的头往后退了退，屁股上还火着一片，他倒是不怕疼，就是太丢人了，跟打小孩子一样。
　　他动作有些诡异，但对于家里被打过屁股的小孩子来说了然于心。
　　院子里更安静了，孩子们都夹紧了自己的腿，生怕自己也被打了屁股。
　　陆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将衣服扔到他头上，“去，把你衣服洗了，洗完晒干净。”
　　陆业国看着自己手上的灰色衣服，刚要打量打量。
　　“你个混小子，你还不赶快去，看看看，把衣服弄得那么脏，赶快去给老娘洗干净，要不然你今天光着屁股给老娘干活！”陆母说着就捡起了地上的柳条。
　　陆业国吓到踉跄了一下，急忙将衣服扔在盆子里，拿起皂粉急急忙忙往外跑，“去，我这就去。”
　　陆业国跑远了才仔细打量盆子里的衣服。
　　比他的大，但看着不像大哥二哥的，他离近闻了闻，有股汗味和麦秆味。
　　“你干啥呢？”赵社会这时猛然在后面拍了一下陆业国的肩膀，表情极其嫌弃，“你还有这癖好，闻自己衣服上的味。”
　　-大家不要急，关系马上就要进一步了，佳佳喝醉要当女王了，薛彦成为小娇彦，哈哈哈。

第113章 衣服破了
　　走在路上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手指抓着盆里的衣服，眯着眼嗅味道，怎么看怎么非正常人。
　　“呃……”陆业国急忙放下，凶狠地将赵社会的手扫下来，“滚，闻，闻自己衣服怎么了？我是看看脏到什么程度，懂不懂你，不懂别胡说八道。”
　　“心虚了，心虚了！”赵社会指着陆业国的脸，“你要是没心虚，肯定只说第一个字就闭嘴了，没想到却解释了那么多，我猜猜，不会是晚上……”
　　赵社会嘿嘿笑了起来，陆业国气得直翻白眼，手肘捣了一下对方的肋骨，“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洗衣服。”
　　“让我看看啥衣服？”赵社会说着迅速的从盆子里拿了出来，跑到远处，扬起手看了看。
　　……觉得莫名很眼熟。
　　陆业国追上去一把夺过来，“一件衣服也看。”
　　赵社会撇了撇嘴，“小气。”
　　两个人一同在路上走，赵社会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我知道哪里熟悉了，你这件衣服跟薛彦的太像了，你看看这缝补丁的位置都一样。”
　　陆业国：“！！”
　　“你瞎说什么，谁跟他的衣服像了，是他跟我的衣服像。”陆业国心跳突突响，但是却努力将这件衣服跟薛彦甩开关系。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不然他小妹的名声就毁了。
　　赵社会摸了摸头，“我当然知道衣服不是薛彦的了，不说了，你去洗衣服吧，我先回家吃饭。”
　　陆业国看着赵社会的背影消失，仔细看了看盆里的衣服。
　　“呃……”薛彦的衣服在他小妹的房间里，陆业国觉得呼吸不畅了。
　　薛彦这个家伙竟敢欺负他小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陆母这边先给陆佳佳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水，然后准备把她弄脏的裙子洗了。
　　“我洗吧。”陆佳佳伸手。
　　“刚来，别碰凉水。”
　　“我感觉很好啊。”陆佳佳摸了摸肚子，“我只感觉有点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那也不能碰凉水。”陆母摆了摆手，“快歇着吧，家里的活有人干。”
　　临到吃饭的时候，陆业国才端着盆回来了，他黑着脸将衣服搭了起来。
　　“四哥，吃饭了。”陆佳佳路过的时候叫陆业国。
　　有哥哥真是太好了，什么都帮着她，就连衣服也帮她洗了。
　　要是晚上真打到了狍子，她决定好好给陆业国补补。
　　陆佳佳凑近他，小声，“妈刚才说了，一会多分你一块鱼。”
　　“呃……”陆业国立马汗涔涔，他眼神闪烁，“不用了，四哥哪需要多吃鱼，你才应该多吃。”
　　陆佳佳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四哥真好，我刚才把药水放在你房间里了，睡午觉的时候可以抹抹，这样就不疼了。”
　　得到了小妹的关心，陆业国有些飘飘然。
　　“吃饭，吃饭。”陆业国大步朝着厨房走，陆佳佳笑着跟在后面。
　　她无意间扫了扫，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陆佳佳走到陆业国刚刚洗好的衣服旁边，两只手抓着确定了一下。
　　衣服中间有个破洞，大的她都可以把拳头伸进去了。
　　陆佳佳：“……”
　　陆佳佳眼神恶狠狠地扫向了陆业国，陆业国见自己做的好事被小妹发现了，一溜烟进了厨房。
　　陆佳佳深吸了一口气，她欲哭无泪的看着衣服。
　　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该怎么还回去。
　　她真想撕了她四哥！
　　陆佳佳脚步沉重的进了厨房，陆业国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低下头扒饭。
　　他可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洗破的。
　　他力气大，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的错……
　　陆佳佳在吃饭之前已经喝了一碗红糖水，还吃了两个水煮蛋，现在根本不饿，简单的咬了几口腊肉就不吃了。
　　“小妹咋了？”陆爱国觉得陆佳佳情绪有些不对。
　　陆业国不敢吭声。
　　陆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陆佳佳离开了，他沉眼敲打众人，“外面怎么横都行，但别在我家欺负我闺女。”
　　家里人瞬间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没有啊，小妹这么好，他们怎么可能欺负她？
　　只有陆业国苦着一张脸，觉得自己的屁股又要疼了。
　　陆母拿着一盒牛肉罐头进了陆佳佳屋里，摸了摸陆佳佳的额头，“发烧了，不舒服？”
　　“不是。”陆佳佳睁着眼睛看屋顶，她被陆业国气得心梗。
　　但是四哥刚刚帮她挨了一顿打，她舍不得他再挨打。
　　“那尝尝牛肉罐头，上次你吃的时候不是说味道好吃吗？”陆母没往别处想，女孩子总有几天不舒服，她将牛肉罐头撕开，将勺子插进里面，“快吃，妈给你热过了，一点都不凉，这还是你三哥专门留给你的。”
　　陆佳佳扁了扁唇，坐了起来，尝了一口牛肉罐头，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也更惦记兔子肉，“我不想吃，妈，家里有灰色的破布吗？”
　　现在农收还没结束，全家人都忙，就她一个人工作轻松，正好有时间缝衣服。
　　“咋了？”
　　“没什么，就是有衣服破了，没事缝缝。”陆佳佳刚才已经扒过自己的柜子了，她确实有一两件灰色的裤子，但整整齐齐的，都还能穿。
　　总不能把好衣服剪了吧，她还做不到那么败家的事情。
　　“妈给你缝。”陆母朝床上看了看，“衣服在哪？保证给你缝的漂漂亮亮的。”
　　“我自己闲着无聊，正好缝衣服，打发时间，你把布给我就行了。”陆佳佳生怕陆母又问什么，舀起一勺牛肉朝着陆母嘴里塞了过去，“多吃点，对身体好，补身体的，你这两天都累瘦了。”
　　“我闺女孝顺呦——”
　　“嗯，知道了，多吃点。”陆佳佳又舀了一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妈，我三哥什么时候回来？”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恐怕都到过年了，要是情况特殊，过年也不一定能回来。”
　　“那晚上我们打了狍子，熏一熏，给三哥送过去吧！”陆佳佳还没恢复关于陆敬国的记忆。
　　但是她的很多零食都是陆敬国买给她的，寄回来的工资补贴也都随便她花。
　　其中一部分甚至还被占了她身体的程映萱挥霍了。
　　提到自己的三儿子，陆母脸上的笑容没那么多了，她点了点头，“行，给老三寄过去。”
　　儿子里面陆母最牵挂的就是陆敬国，前些年太艰难了，为了给家里省粮食，陆敬国主动当兵走了。
　　他扎营的地方偏远，也花不到钱，月月工资直接都打到了家里，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寄回来。
　　听说现在也升到了营长，那么多人咋就他当了营长，不用说，都是拿血拿命拼出来的。

第114章 我觉得她挺开心的
　　等到家里人都去上工了，陆佳佳拿了薛彦的衣服回房间缝，她不会什么精致的手法，但缝上去不漏风还是可以的。
　　她用剪子将多余的布剪掉，折腾了整整一小时才有了成效。
　　陆佳佳走下床，把褂子抻了抻，又甩了甩，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针脚有点丑，但是并不突兀，因为其他地方缝的针脚也很丑。
　　她将衣服缝好塞进了自己背包里，准备晚上还给薛彦。
　　但到了晚上记工分时，薛彦并没有过来，而是薛谦帮忙来汇报的。
　　薛谦说完工分之后解释，“李大嫂的儿子小雨摔伤了，我大哥带他去镇里的医院了，所以没时间来。”
　　“我知道了。”陆佳佳没在意。
　　但其他来汇报工分的婆子听到了这件事情小声议论了起来。
　　尤其等薛谦走之后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薛家好像经常帮李家那寡妇吧，甚至当初有媒婆撮合薛彦和李家寡妇，也不知道为啥没成。”
　　“肯定成不了，李寡妇的儿子小雨都六七岁了，薛彦还没结过婚呢，怎么可能愿意。”
　　“照我看他们家成分也不好，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成了，你看薛彦有两个弟弟，家里还那么穷，谁会嫁给他，有个女人就不错了。”
　　“你们别说，要是他们俩真没意思，薛彦也不可能这么帮李家，我看好事不远了。”
　　……
　　陆佳佳：“……”
　　原来薛彦早就有绯闻对象了，而且关系一直还不错。
　　陆佳佳心瞬间就沉了下来，她突然特别难受，低头看着钢笔尖没动。
　　赵社会也听到了不远处的谈话，趁热打铁，决定把薛彦这个情敌彻底踩下去。
　　他故意道：“我说薛彦今天怎么没来，原来是送那个小雨去医院了，说不定以后是自己儿子，陆同志，你可千万别忘给薛彦记工分。”
　　“没忘。”陆佳佳瞪了赵社会一眼。
　　赵社会没在意，反而往上勾了勾唇，挺了挺自己的胸肌，“那我的也别忘了。”
　　“呃……”陆佳佳看着赵社会的动作，瞬间想到了他在打麦场做的各种表现，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社会见自己把陆佳佳逗笑了，傻傻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等人都走了，陆佳佳也拿着包回家了，路上觉得没劲，一直看着脚下的路。
　　她现在特别迷茫，尤其在听到薛彦有绯闻对象的时候。
　　“小妹，你怎么了？”陆爱国一直紧跟在陆佳佳身后，见她不开心，担心的问。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事。”就是为情所困了。
　　她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薛彦之后，总是因为各种情况心里不舒服。
　　陆爱国走到陆佳佳面前，“来，大哥背你，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大哥背着你跑了吗？”
　　“那你跑的快吗？”
　　“大哥绝对跑得快。”
　　陆佳佳抿了抿唇，爬到了陆爱国的背上，努力扫除所有的不开心，她按着大哥的肩膀，“那你跑快一点，我要那种最快的。”
　　“好。”陆爱国背起小妹撒了欢的跑，月光正盛，前面的路看的很清楚。
　　兄妹两个都笑出了声。
　　两个人跑远之后，薛彦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听着陆佳佳的笑声，微微向上扬的薄唇又冷住了。
　　薛谦走到薛彦旁边。
　　他本来以为今天大哥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赶的这么急。
　　说起来他今天可立了大功了，肯定能提前帮他大哥追上嫂子。
　　薛谦在薛彦背后慢悠悠的开口，“大哥，我今天又听见你和李大嫂的闲话了。”
　　“呃……”薛彦扭头，脸色有些黑，也有些慌，他不知道陆佳佳听到多少。
　　薛谦凑近薛彦，“那些长舌妇唠唠叨叨，佳佳姐可全都听到了。”
　　李家大哥没去世之前，曾经给过薛家一碗汤，所以李家大哥去世之后，薛家能帮李家的地方尽量帮。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就传出来了薛彦和李家嫂子的事情。
　　刚开始他们还对外解释，到最后也懒得解释了。
　　薛谦觉得那些人有病，李家嫂子都三十岁了，他大哥才二十三，两个人平日里也没什么接触，只有特别棘手的事情才会帮一把。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外界传成那样。
　　薛谦见薛彦的脸色沉了下来，黑瞳带着阴鸷，他咽了咽喉咙，“大哥，你就不想知道佳佳姐的反应吗？”
　　薛彦眉间松了松，微微侧头，棱角冷硬：“什么反应？”
　　“我看她有一点难受，肯定是喜欢……”薛谦故意低了一个调，“这样肯定能加快佳佳姐认清自己的感情，光温水煮青蛙也不行啊，偶尔也得来点沸水，才加快一下反应。”
　　薛彦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办法，但是他怕弄巧成拙。
　　薛谦得意道：“大哥，你不要担心佳佳姐误会，等过两天我就会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她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特别惊喜！”
　　“你很开心？”薛彦冷眼看着自作主张的薛谦。
　　薛谦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好吧，以他大哥的心机，要是想用这种方法肯定早就用了。
　　可是，大哥晚上睡觉还叫着人家的名字。
　　耽误他睡觉了。
　　再者，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一直不敢试探，就是害怕陆佳佳对他还没有感觉。
　　胆小鬼！
　　薛彦冷声，“一个星期不许吃晚饭。”
　　“啊！”
　　两个人走到半路，薛彦突然出声，哑着声音，“她不开心吗？我觉得她挺开心。”
　　刚才笑得那么大声。

第115章 业务能力杠杠的
　　薛谦张了张嘴，想到刚才的一幕，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说。
　　而薛彦的侧脸隐匿在黑暗中，长腿朝前走，唇抿的极紧。
　　薛谦想的太简单了，他想和陆佳佳在一起有千万种方法，但是唯独不想伤害她。
　　他是怕她还不喜欢他，但更怕她伤心难过。
　　薛彦宁让陆佳佳慢慢的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也不愿意她惴惴不安。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他冰冷的嗓音带着警告。
　　薛谦迅速点了点头。
　　他只是在其中推波助澜，再说了李嫂子的事情陆佳佳早晚都会知道。
　　“大哥，你还在山里找那样东西吗？”薛谦追上去问。
　　薛彦皱着眉嗯了一声。
　　薛谦急着，“但是现在求亲已经不用那么贵的东西了，大哥你可以给别的东西。”
　　薛彦没吭声，薛谦跺了跺脚，“那你以后进深山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受伤了。”
　　薛彦这次回了他，“我知道了。”
　　……
　　凌晨的时候，陆佳佳的窗户被敲了一下，她立刻揉了揉眼睛，起身。
　　她早就换好了上山穿的衣服，头发也绑了上去，一听信号，立刻下床穿鞋。
　　陆佳佳悄悄的打开门，陆父和陆母已经准备好了，就连家里的刀都带着。
　　“走。”陆母牵住了陆佳佳的手。
　　今天月色亮，三个人在山脚下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妈，你想要几只野鸡和兔子啊？”陆佳佳轻声问。
　　“家里人多，四只野鸡三只兔子吧，反正三四天就造完了。”
　　“对，四只野鸡，三只兔子。”陆佳佳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再来一只狍子。”
　　她的话音一落，陆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面无表情。
　　陆佳佳提出建议，“要不让我爸杀吧。”
　　“得了吧，你别看你爸鬼点子多，但下手还没我利索呢。”陆母挥了两下刀。
　　不就是杀两只动物吗？她这业务能力杠杠的。
　　“好吧。”陆佳佳打了一个哈欠，半眯着眼睛看山，很快，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野鸡先跑下来的，陆母手起刀落，先把野鸡头砍掉，血喷一米多远。
　　她一边往背篓里面拿，一边道：“明天妈给你熬汤喝，野鸡汤大补，好好补补身子。”
　　陆父在旁边插话，“明天多加点红枣枸杞，补气血。”
　　“我还能不知道吗？”陆母瞪了陆父一眼，然后抓来一只兔子抹脖子。
　　深夜凌晨，只能看见陆母的一半侧脸，月光透过树枝在她背影上留下了黑色阴影。
　　手起刀落，表情微微用力显得面色狰狞，偶尔有鲜血喷溅。
　　再加上风声，叶子晃动的呼呼声，背景音乐瞬间起来了。
　　陆佳佳：“……”
　　陆父：“……”
　　两父女不敢吭声了。
　　陆母唠叨，“真是便宜了家里那帮小兔崽子，我们在这里忙活，他们却在家里睡觉，干活干活不行，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四只野鸡三只兔子，很快就把一个背篓装满了。
　　陆佳佳往山上看了看，狍子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没有吧。
　　正想着，一只褐色毛皮的动物从山上跑了下来。
　　陆母眼睛发亮，扑上去一刀解决了傻狍子。
　　陆佳佳：“……”
　　“还不赶快抱回家，你没看闺女困了。”陆母回头觑了一眼没眼色的陆父。
　　陆父看到自家老婆子「心狠手辣」，急忙将快咽了气儿的傻狍子给抱了起来。
　　他用手掂了掂，估摸着有五十多斤。
　　陆母心疼的看着地上的血，拿树枝将土扫了扫。
　　没办法，在山上直接杀了更保险，浪费就浪费了。
　　啥都没她闺女的安全重要。
　　陆佳佳本来有些犯困，但看到陆母的一系列操作也不觉得困了，跟看了一场恐怖片一样。
　　她忍不住叫：“妈。”
　　“嗯。”陆母回头，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咋了？怕了，来，走妈前面。”
　　“好。”陆佳佳和上次一样走在两个人前面。
　　狍子的血比较多，出了山脚下才差不多流尽了。
　　陆佳佳看着一背篓猎物，犹豫的问：“这些东西怎么和哥哥们解释？”
　　“怎么解释，那就跟上次一样，你三哥送的。”陆母甩了甩手，脸上有些不耐烦，“早就该把他们分出去了，连吃个肉都不方便，还得解释。”
　　她越说越生气，“谁敢多问，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陆佳佳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嗓音带了些小讨好，“妈，我想吃麻辣兔肉。”
　　“不能吃辣的，妈明天给你卤了，也很香。”陆母想着自己口水也流下来了。
　　这个年代没一个不馋肉的，陆父都想喝两盅了。
　　陆佳佳现代的时候经常痛经，现在好不容易不痛了，她也害怕辣的吃多了再痛起来了。
　　她有些丧气，“那好吧，那我明天还想喝鸡汤。”
　　陆母用瓦罐做的鸡汤，又香又鲜，上次喝了之后就让人念念不忘。
　　“做，都做。”陆母给闺女补身体一点也不心疼。
　　三个人一回到家，陆佳佳就被推到自己房间里睡觉了。
　　……
　　清晨，张淑云又被吓得一个踉跄，这次没摔倒，扶住了后面的桌子。
　　“娘，娘——”张淑云跑到了老两口门前。
　　陆母打开门翻了个白眼，“叫啥叫，叫啥叫？”
　　“有，有，有……”
　　“知道了，老三送过来的。”
　　“呃……”张淑云提出疑问，“我看还新鲜着呢。”
　　老三离村里那么远，怎么可能寄过来这么新鲜的。
　　陆母撇了撇嘴，“这都是刚打的，人家连夜送过来的，不让声张，你也知道你三弟的身份，人家不让问咱就不问。你也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点稳重都没有，遇见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大房长媳就应该宠辱不惊，你看看你这点出息，丢死人了。”
　　张淑云愣了愣，想了一会低下头。
　　她反应确实挺丢人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
　　张淑云红着脸，“娘，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了，要是下次我不在家，他们给你们送过来，你这反应岂不是把我们老陆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成功转移了重点，陆母嫌弃的扫了扫张淑云，“遇到点事情就嗷嗷叫，非要刨根揭底，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三弟给你小妹送过来的就行了，是你占了你小妹的光，其他啥都不用想。”

第116章 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一）
　　陆母声音不小，家里刚起床的人都听见了，于是都不敢多问了。
　　可等厨房，看到地上的狍子，三兄弟差点摔了。
　　陆敬国竟然往家里送了那么多东西，还有一只狍子。
　　再看看他们，什么都没给过小妹，还天天吃小妹的，喝小妹的。
　　陆爱国皱了皱眉，觉得丢人。
　　陆业国咬了咬牙，“等农收结束了，我要去山上打猎，给小妹打狍子。”
　　陆岗国急忙道：“一起去。”
　　在这么多猎物刺激下，三兄弟决定农收结束了一起去打猎，给小妹做好吃的。
　　“看看看，就知道看，还不把东西处理了。”陆母手指呈直线划过，一掌拍了三个儿子的头。
　　三兄弟立刻去收拾猎物了。
　　陆佳佳等饭差不多做好了才起来，可能是身体习惯，她晚上只要一熬夜，第二天就会起来很晚。
　　“小妹，热水都给你准备好了。”张淑云贴心的将东西摆好，她看着陆佳佳俏生生的小脸。
　　怪不得婆婆这么疼小姑子，现在想想，小姑子不仅长的漂亮，脾气还好，谁不疼啊。
　　再想想她以前，不就是帮小姑子洗了两身衣服吗，有什么可委屈的。
　　张淑云为表忠心，在饭桌上道：“娘，以后别让小妹做饭了，我做就行了。”
　　陆母瞪了瞪眼，“本来就该你做。”
　　张淑云：“……”
　　陆母认真跟她掰扯，“你小妹不在家你就不做饭了，你看看你碗里的鱼，那都是我闺女的，佳佳拿了鱼，怎么也轮不到她做饭吧。但她闲着的时候还是做饭了，不都是心疼我们吗，有这样的小姑子你就偷着乐吧！”
　　张淑云顿了顿。
　　对啊，就算是没小姑子她也要做饭，而且还吃不上鱼。
　　再退一步说，小姑子出了鱼，那就该他们出力了。
　　原来不是她帮小姑子，而是小姑子帮她。
　　张淑云瞬间恍然大悟，有些羞愧的结结巴巴，“是我，我亏了小姑子。”
　　陆佳佳：“……”
　　陆母哼了哼，“知道就行了。”
　　她说着又看向家里的小崽子，“你们都给我机灵着点，我闺女可没有对不起你们，别一天到晚的整事。”
　　“小姑姑好。”厨房一阵附和声。
　　……
　　陆佳佳拿着包去上工了，薛彦很早就来了，他远远的看着陆佳佳，有些紧张。
　　昨天薛谦擅作主张，他既想让陆佳佳有反应，又害怕陆佳佳蹙眉。
　　他犹豫了很久才走了进去，陆佳佳看到薛彦，扫了他一眼，生着闷气。
　　一切都按照程序来，没了以前的笑脸相迎。
　　薛彦身体蓦然绷直，他黑瞳沉着，额角的一道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手指用力的蜷缩，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陆佳佳一直低着头，等薛彦离开才对着他的背影哼了哼。
　　虽然觉得自己挺无理取闹的，但是瞬间就舒心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陆佳佳手撑着下巴无聊，看到薛彦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蓦地坐直了身体，想了想，将衣服拿出来走了出去。
　　可等出了门，并没有发现人，她往前走了走，听到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了声音。
　　薛彦想借着要衣服来看看陆佳佳的反应，刚走到了门口，就碰到了从镇上回来的李家嫂子。
　　李家嫂子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小男孩满脸苍白，腿上被夹板固定住了，正虚弱的躺在李家嫂子怀里。
　　李家嫂子看到薛彦，叫了一声。
　　薛彦怕被陆佳佳误会，两个人走到了另一边。
　　“真是谢谢你了，昨天要不是你把小雨送到镇里，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李嫂子说着快哭了。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丈夫唯一留给她的念想。
　　薛彦面无表情，“没事。”
　　“真的谢谢你了。”李嫂子看了看四周，抱紧了怀里的孩子，“那我就先走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以前不过是跟薛彦多说了两句，就传出来了一系列难听话。
　　甚至还有些男人轻贱她。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没敢离得太近，只扫了一眼。
　　李家嫂子长相清秀，虽然有些黑，但五官端正，如今抱着孩子哭，看着挺可怜的。
　　薛彦在她前面站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场面觉得两个人挺配的。
　　陆佳佳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传闻，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剧情。
　　书里没说薛彦结婚啊！
　　还是说薛彦喜欢这个李家嫂子，只不过因为剧情设计两个人才没成。
　　就在她愣神期间，李家嫂子已经离开了，薛彦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陆佳佳急忙跑了回去，拿起桌子上的钢笔装模作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陆佳佳想，她是绝对不可能当第三者的，也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还是尽快把这点暗恋掐灭吧！
　　陆佳佳忽略心里的难受，撑着下巴看笔记本。
　　她等了一小会儿，也没见薛彦进来，她睁着眼恍惚地看着门口，刚要收回目光，薛彦走了过来。
　　“你是来拿衣服的吗？”陆佳佳低头将薛彦的衣服从包里重新拿了出来，递给他，“昨天谢谢你了，衣服已经洗过了。”
　　薛彦垂眼看着衣服，伸手接了过来。
　　陆佳佳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低头看着账本。
　　薛彦摸不清陆佳佳的心思。
　　她到底是因为对他有感觉了生气，还是以为他有喜欢的人了保持距离。
　　薛彦有些慌，但现在还是一无所有的窘迫让他张不开口问。
　　他眼神阴郁，压抑不住的疯狂想法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想了一会儿，他怕自己的无措伤到陆佳佳，急忙转身离开。
　　……
　　陆佳佳一直到农收结束都躲着薛彦，根本就不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认为这样就会慢慢的压下对薛彦的感觉。
　　天色很晚，薛彦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陆佳佳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举动，凌晨一个人在陆家外面徘徊。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门打开了，薛彦抬眼看去。
　　陆佳佳正站在门口仰头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陆佳佳有些不一样。
　　她面无表情，眉眼间带了一股清冷的傲气。

第117章 我看看你长什么样（二）
　　今年西水村大丰收，陆母做了一只鸡，一只兔子，就连狍子肉也做了两斤，家里个个高兴坏了。
　　别人家连米汤都不喝不上，他们家却顿顿吃肉。
　　孩子们一个个馋的流口水。
　　陆母怕肉放坏了，很大方的分了每人半碗肉。
　　陆家人个个眼神发亮，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陆父兴致颇高的拿出了一小瓶白酒，倒两盅解解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好喝了，陆父抿一口舒服的眯起眼睛，表情十分享受。
　　三个哥哥也是一样的表情，跟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眼睛盯着酒瓶看了几分钟，她还从来没有喝过酒，现在突然很想尝尝。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陆佳佳偷摸摸的往空碗里倒了一点，害怕别人发现，一口闷。
　　几乎在入口的瞬间，舌尖就有一种火辣焦灼感，嗓子来不及吐，直接顺了下去。
　　“啊！！”陆佳佳咳嗽出声，呛得眼尾发红。
　　陆母刚把熬好的鸡汤端上来，听到陆佳佳咳嗽，急忙放在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背，“咋了这是？”
　　“没事……”陆佳佳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腮边爬上了一抹红晕，她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陆佳佳无事的时候一向很乖，陆母没察觉到什么异常，给她倒了一碗鸡汤，“快喝，补身体的。”
　　陆佳佳淡淡的扫过面前的鸡汤，慵懒的拿起勺子慢慢喝。
　　大山看着碗里的肉，又想到今天下午见到的田金花。
　　田金花在田家待了好几天了，不仅每天需要干活，还吃不好，睡不好。
　　短短的时间就瘦了很多，脸颊上的颧骨都凸了出来。
　　想到田金花恳求他的话，大山低头犹豫了很久，还是扯了扯陆岗国的衣服。
　　陆岗国刚抿了两口小酒，感觉到衣服被拉扯，他扭头看着大山，“怎么了？”
　　大山小声，“爹，什么时候把娘带回来啊。”
　　陆岗国瞬间浑身一哆嗦，“提她干啥。”
　　陆岗国突然发现田金花不在家也挺好的，没那么多糟心事。
　　他这个人就喜欢简简单单过小日子，不喜欢整天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觉得那样活着太累了。
　　“可是娘想回来了，她在外婆家过得很不好。”大山急了，本来轻微的声音有些大。
　　陆佳佳本来慢悠悠的喝着鸡汤，听到大山的话，她抬起眼皮，脸上的表情很淡，语气夹着冰霜，“我不让田金花回来。”
　　大山愣愣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平日里对孩子们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但此刻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冷冽。
　　她松开手里的勺子，勺子落在碗上，碰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陆佳佳寡淡的视线扫向大山，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你可以走。”
　　“小姑姑……”大山知道陆佳佳没有在开玩笑，她很认真。
　　三兄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小心翼翼的盯着陆佳佳。
　　陆母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陆佳佳腮边更红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淡泊。
　　很快，她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舒服。
　　陆佳佳环视了几眼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陆业国身上，她指了指四哥，“我热了，要你给我扇风！”
　　她接着补了一句，“明天还让你吃肉。”
　　“小妹，你怎么啦？”陆业国咽了咽喉咙。
　　陆佳佳见陆业国不动，微微抬了抬下巴，眉眼之间都是傲气，语气不容拒绝，“给我扇风！”
　　陆爱国就坐在陆佳佳旁边，急忙拿起了旁边的扇子，“小妹，我来给你扇。”
　　“我不要！”陆佳佳伸手把扇子夺了过来，抱在怀里，目光还落在陆业国身上，“我就要让他扇。”
　　陆爱国有些吃味，“大哥比你四哥有力气多了，让大哥给你扇。”
　　陆佳佳摇了摇头，“你没四哥长的好看。”
　　陆爱国：“……”
　　陆业国瞬间乐了，跑到陆佳佳面前，挤开了大哥，“来，四哥给你扇风。”
　　陆佳佳傲慢的将扇子给了陆业国，“扇快点。”
　　“得嘞。”陆业国兴冲冲的摇起了扇子。
　　陆母察觉到不对劲，走到陆佳佳身边，看着她那张通红的小脸，闻了一下她前面的碗。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陆母气坏了，对着陆父的后背拍了一下，“喝喝喝，就知道喝，你自己喝就行了，还给闺女倒。”
　　陆父愣愣的看了一眼支着腮边的闺女，“我没给她倒啊！”
　　“这不是你的酒吗？你没有责任吗？”
　　“呃……”陆佳佳有些犯困，蹙着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业国见此，慢慢的将陆佳佳抱了起来，送回房。
　　陆母跟在后面，帮陆佳佳用热水擦了擦脸，坐在床边扇风，直到对方完全睡熟才离开。
　　陆佳佳睡到凌晨，觉得有些渴，慢悠悠的醒了。
　　她撑着手坐了起来，站起身打开房门，晕晕乎乎的找不到厨房，反而打开了大门。
　　陆佳佳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不远处站了个男人，她晃了晃头，睁大眼睛看。
　　“你是谁啊？”声音沙哑的有些烟嗓。
　　薛彦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还是被陆佳佳亲手抓到，他薄唇绷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佳佳见男人不说话，掀起眼皮，慵懒的走了过去。
　　她鞋本来就没有穿好，晃了那么久，左脚的鞋掉了下来。
　　陆佳佳清冷的眉眼看了一眼鞋，又看了看薛彦，抬起脚，十分理所当然，“你帮我穿。”
　　她仰着脸，明明是求人的事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调。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薛彦更加觉得陆佳佳有些奇怪，他弯腰捡起陆佳佳的鞋，刚要起身，却被小手按住了肩膀。
　　自从见到眼前这个男人，陆佳佳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她冷眼，“不能起来，蹲下来才能穿鞋！”
　　薛彦：“……”
　　薛彦看了陆佳佳几秒，狭长的黑瞳深沉一片。
　　陆佳佳见他看她，挑了一下眉，继续道：“我要穿鞋。”
　　薛彦慢慢的蹲了下去，抓起了陆佳佳的脚。
　　陆佳佳的脚并不大，月光下粉白小巧，脚趾圆嘟嘟的很可爱，他上一次看她的脚是在深山，脸上还被她踩了一下。
　　熟悉的热度传遍四肢，他喉咙上下滚动。
　　脚被男人抓着，他体温很高，指腹粗粝，陆佳佳觉得很不舒服，她生气的动了动。
　　薛彦回过神，眼神晦暗不清的帮陆佳佳穿上了鞋，动作轻柔小心。
　　陆佳佳垂眼看他，等他穿好了鞋，脚踩在地上，弯下腰，白嫩的指尖放在薛彦的下颌上，往上抬了抬，“我看看你长的怎么样？”

第119章 我要找几十个
　　月光下，陆佳佳的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偶尔有几缕搭下来，在白嫩的腮边晃了晃，她眉眼间没有了平日的乖巧，带着几分放肆。
　　弯下腰，像极了一个女王在挑选面首。
　　陆佳佳脑子有些混沌，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认真的打量着身下的男人。
　　薛彦五官棱角分明，额角上有一道疤看着凶，但是却莫名的带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陆佳佳有些满意，她双手按着薛彦的肩膀，声音清冷，“你别动，让我亲亲。”
　　“啊！！”薛彦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仿佛焚烧殆尽，额角上的青筋暴露。
　　陆佳佳感觉身体一轻，腰肢被重重的缠上，下一秒，后背就靠在了树上。
　　男人的目光火热，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他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将陆佳佳牢牢的圈在自己的领地。
　　薛彦喘着粗气，无法控制一系列反应。
　　陆佳佳蹙了蹙眉，对这个姿势很不满意，她双手用力地按着薛彦的肩膀，瞪眼呵斥，“你不许动！”
　　薛彦僵硬了身体，他喘气压着嗓子，“接下来怎么办？”
　　陆佳佳垂眼扫了他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去。
　　薛彦喉咙又滚动了两下，他看着月光下的陆佳佳，觉得自己又做梦了，还是一个特别不一样的梦。
　　他努力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去，陆佳佳哼着拍了拍他胸口，“你应该站直。”
　　“嗯。”薛彦听话的站直了身体。
　　陆佳佳清冷的眉眼才染上了笑意，她按着薛彦的肩膀，踮起脚尖，没有任何预兆的撞上了薛彦的唇。
　　一股香气夹杂着淡淡的酒味挤进他的人生，软软的陌生触感就像是有千万根神经在愉悦。
　　薛彦骤然攥紧了手指，身体硬的像木头。
　　陆佳佳没亲过人，像小动物一样慢慢摸索，很快就索然无味了。
　　不亲了，她要回去睡觉，等有兴趣了再来亲。
　　陆佳佳松开，“不好……”
　　话还没说完，她的后颈就被人捏住了，薛彦和她生涩的探索不一样，他用力研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凶狠的力度让陆佳佳以为自己要被吞了。
　　她很不满意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拍了拍薛彦的肩膀。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肆无忌惮的侵蚀着她的感官。
　　陆佳佳腿有些软，不知道亲了多久，她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
　　薛彦伸手擦了一下陆佳佳唇上的水光，目光幽深，滚动着喉咙问：“还亲吗？”
　　陆佳佳有些恼，她瞪着他，“应该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而且你亲的好痛，我不要你了，我要找个更好的。”
　　薛彦：“……”
　　陆佳佳用力的推着薛彦，她绷着脸就要走。
　　薛彦刚才就闻到了酒味，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小丫头喝醉了，但还是圈住她问：“亲了我就只能要我，没有比我更好的。”
　　“有。”陆佳佳反驳，“我要找好几十个，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薛彦额头上的青筋又重新爆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几十个？你是不是还想把赵社会也收进来。”
　　陆佳佳不知道赵社会是谁，她歪着头问：“他亲的不痛吗？”
　　“呃……”薛彦觉得喝醉了的陆佳佳就是来故意气他的，但他还是哄着威胁，“多亲一下就好了，他们咬人，更痛。”都是狗。
　　“可是还没有试过。”陆佳佳理直气壮，“我要试一试才知道。”
　　“啊！！”薛彦表情险些绷不住，眼底的疯狂都要溢出来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外面的是赵社会，那陆佳佳会不会像对待他那样去亲赵社会。
　　仅仅想一想他都要发疯。
　　“以后不许喝酒了！”薛彦将所有危险的情绪都克制了回去，低头恶狠狠的亲了上去。
　　他本来很急，但是想到陆佳佳对他的嫌弃，努力慢慢的亲她，小心翼翼的取悦她。
　　陆佳佳很快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人开始困了，她将脸偏向一边，薛彦唇从嘴角划过。
　　“不亲了，我要回去睡觉。”陆佳佳无情往外面推薛彦，用完了就要走。
　　薛彦快被身上的生理反应逼疯了，他又怕吓到陆佳佳，半抱着人，表情有些痛苦。
　　陆佳佳更困了，索性直接往薛彦肩膀上一趴，命令道：“我困了，你抱我去睡觉。”
　　薛彦鼻血瞬间流了出来，他伸手擦了一下。
　　“我要去睡觉！”陆佳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听自己的话很生气。
　　空旷的夜晚，陆佳佳气呼呼的声音无限放大，薛彦不断的咽着喉咙，他捂住陆佳佳的唇。
　　“别说话，我抱你去睡觉。”
　　“嗯。”陆佳佳满意地靠在了薛彦的肩膀上，小小的一只几乎整个蜷缩在他怀里。
　　薛彦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进了陆家，看到一间开的房门，他立刻将人抱了进去。
　　他将陆佳佳放在了床上，弯腰给她脱了鞋。
　　陆佳佳眨了眨眼，“我要喝水。”
　　薛彦怕惊动了陆家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佳佳见他又不听自己的话了，脚背轻踢了一下薛彦的腰：“我要喝水！”
　　薛彦闷哼一声，他危险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陆佳佳。
　　陆佳佳抬了抬下巴，一点也不害怕，一字一顿道：“我要喝水。”
　　薛彦咬了咬牙，努力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然后小声安抚炸毛的陆佳佳，“乖，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陆佳佳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薛彦站起来，凑着月光找到了厨房，他从壶里倒了一碗水，端到了陆佳佳的房间。

第119章 怎么哄
　　夜晚凌晨的温度虽然已经降了下来，但薛彦碗里的水是下午烧热的滚水，一时之间根本就没办法喝。
　　薛彦努力的用勺子搅动着水，希望它尽快变凉。
　　陆佳佳舔了舔发干的红唇，仰起头，强势道：“我要喝。”
　　“还烫。”薛彦把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一边搅动着，一边哄着陆佳佳，“一会儿才能喝。”
　　“可是我渴了，我要喝凉水。”陆佳佳推动薛彦挡在她面前的手臂，她渴的难受，瞪他，大声道：“我要喝凉水！”
　　薛彦吓得身体抖了抖，他迅速将勺子放下，捂住陆佳佳的嘴，纠结着威胁，“不许叫。”
　　他的手碰着陆佳佳的唇，软软的，一股酥麻从手心传遍了全身，薛彦立刻想到了刚才美妙的触感，身体再次绷紧。
　　陆佳佳生气了，身体朝后一仰躲开，她瞪大了眼睛，抬腿踹了薛彦一脚，“手碰脚，又摸我的脸，一点都不注意卫生，我不要你了。”
　　这是陆佳佳第二次说不要薛彦了，她扁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薛彦根本生不了气，他迅速解释，“刚才倒水的时候洗过手了。”
　　陆佳佳怀疑的扫了扫薛彦，过了一会儿，才哼一声。
　　她刚要继续吵着喝水，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薛彦心脏迅速提到了嗓子眼，他晚上跑到了陆佳佳的房间，如果被陆家人发现了，他想娶陆佳佳就更难了。
　　薛彦看了看四周，躲进了放衣服的柜子里，他小声嘱咐陆佳佳，“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要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陆佳佳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在意的哼了哼。
　　薛彦：“……”
　　脚步声越来越近，薛彦眉间越皱越深，就连呼吸都微微加重。
　　“门怎么开了？”陆母披着衣服慌张的走了进来，看到陆佳佳正坐在床上。
　　她点燃了煤油灯，对上了陆佳佳的小脸，温柔的问：“怎么不睡了？”
　　“我渴了。”陆佳佳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我要喝水。”
　　陆母走过去摸了一下碗边，很烫，显然是才倒了不久，她心疼坏了，“想喝水你怎么不叫妈，你说你醉呼呼的还跑到厨房去倒水，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渴。”陆佳佳爬过去端起就要喝。
　　陆母吓了一跳，一手挡住自家闺女，然后把碗端开了，“不能喝，厨房还有剩下来的凉汤，妈去给你端过来一碗，你在这里乖乖坐着等。”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母端着碗去了厨房，薛彦从柜子缝隙往外面看了看，见到陆佳佳正歪着头看着他。
　　这绝对是他这么多年来这么疯狂的一次。
　　陆佳佳的衣柜是竖着的，总体不算小，但薛彦整个人又高又大，里面又有衣服，就只能缩着身子躲在里面。
　　他只要一呼吸，到处都是陆佳佳身上的香味，这种感觉把他折磨到崩溃。
　　薛彦在里面刚换了个姿势，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了。
　　陆母端了一碗微凉的米汤走了进来，她递给陆佳佳，又拿起扇子给她扇风，“喝吧。”
　　陆佳佳腮边还泛着红晕，显然是还醉着，她接过米汤喝了大半碗，然后就摇头不喝了。
　　陆母将碗放到了一边，然后轻轻地拍着陆佳佳的后背，“妈在这陪着你，快睡吧。”
　　陆佳佳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陆母身后的柜子。
　　“怎么了？”陆母视线也扫了过去。
　　陆佳佳眨眼指着柜子，“那里……”
　　薛彦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陆佳佳指着他藏身的方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丫头，真是想把他逼疯……
　　陆母心生怀疑，朝着柜子走了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在薛彦的耳中无限放大，他已经能够想到陆母厌恶的表情。
　　薛彦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对策。
　　陆佳佳这时却开口，手指慢慢的转了一个方位，“那里，我要镜子。”
　　陆母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闺女俏生生的小脸，无奈的将旁边的镜子拿了起来，“喝醉了还要看镜子。”
　　“我不看了！”陆佳佳生气躺在了床上，一翻身背对着陆母。
　　陆母：“……”
　　小丫头喝醉了，脾气还挺大。
　　陆母走向前，拿起扇子重新给闺女扇风，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十几分钟，陆佳佳似乎已经睡熟了，灯光下，她睫毛很长，安谧的闭着眼。
　　陆母越看越喜欢，她这辈子生了这么漂亮的闺女，就算死了也有吹的资本。
　　还是她闺女给她长脸。
　　又过了几分钟，陆母悄悄的放下了扇子，然后吹灭了煤油灯，关上门离开了。
　　等四周彻底安静了，薛彦一条腿从柜子里面迈了出来，他将衣服整理好，然后走到了床边。
　　薛彦伸手，刚想碰碰陆佳佳的脸。
　　但也就在这时陆佳佳睁开了眼，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背。
　　“我没说。”陆佳佳起身坐了起来，仰头看他。
　　薛彦薄唇微微上扬，趁着她喝醉大胆，伸手捏了捏陆佳佳的小脸，“嗯。”
　　陆佳佳蹙了蹙眉，反手打了薛彦的手背，一本正经的教导，“只能我摸你，不能你摸我。”
　　“这么凶。”
　　薛彦收回手，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恋恋不舍道：“我走了。”
　　“不许走！”陆佳佳拉住薛彦的衣服。
　　薛彦回头，黑瞳染上了笑意，他哑声，“为什么不让我走？”
　　“我睡不着，你要哄我睡觉。”陆佳佳半坐起来。
　　薛彦沉沉的看着她，咽了一下喉咙，“怎么哄。”
　　“这样。”陆佳佳拉起薛彦背靠着自己站着，然后爬了上去，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趴了上去，“我要这样睡。”
　　小脸一碰上手臂，陆佳佳瞬间就困了，她觉得特别放松，视线也开始朦胧。
　　薛彦没想到陆佳佳会爬到他的背上，他双手在后面托着她，生怕她不舒服。
　　“我要晃一晃。”陆佳佳慵懒着小嗓音，再次提出其他要求。
　　背后的一小团完全信任他，软软的，香香的，还要求他晃着睡觉。
　　薛彦不知道第多少次蜷缩起手指，最后只能忍着浑身难受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哄陆佳佳睡觉。
　　得到了想要的安全感，陆佳佳很快就睡着了。

第120章 我很乖
　　薛彦不知道在陆佳佳房间里背了她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色有些亮了，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陆佳佳放回了床上。
　　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陆爱国早上起来发现大门没上栓，没敢吭声。
　　昨天光顾着好菜好饭喝酒了，没想到家里的大门没关好。
　　这要是让他娘知道了，肯定又得挨骂。
　　“站在那干啥？还不赶快去挑水？”陆母一打开门就看到陆爱国傻傻的站在门口。
　　“对，对。”陆爱国讨好的笑了两下，急忙去厨房拿水桶。
　　陆母嫌弃的撇了撇嘴。
　　儿子一个比一个傻！
　　做好早饭，陆母进了陆佳佳的房间，看她还在熟睡，舍不得叫醒。
　　“娘，小妹呢？”张淑云问。
　　陆母瞬间点燃了炸药桶，她用力的拍了一下陆父的后背，“喝酒，我让你喝酒，你看看闺女都被你祸害成啥样了，今天早上醒过来，嘴都肿了，肯定是喝酒留下来的后遗症。”
　　陆家人没察觉到奇怪，他们以前喝醉了，第二天眼睛会肿，有时候脸上也会发肿。
　　“那多给佳佳留点鸡汤，一会儿醒了喝，省的难受。”陆父小声建议。
　　陆母气得冒火，“那你怎么不管好你的酒瓶子？合着闺女还没有你的酒重要是吧？”
　　陆父一声都不敢反驳，三兄弟更不敢吭了。
　　今天农收结束，整个大队都休息，陆母把饭给陆佳佳留了出来。
　　陆佳佳一觉睡到八点多，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觉得头昏脑胀，特别难受。
　　好一会儿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情，之后的都不记得了。
　　她软绵绵的起身，用手遮了遮外面射过来的太阳。
　　喝酒太难受了，她以后再也不想喝酒了。
　　陆佳佳穿上鞋子，懒洋洋的打开房门。
　　陆花一见陆佳佳起来，立刻倒好了洗脸水。
　　“小姑姑快洗脸吧。”
　　“嗯，谢谢小花。”陆佳佳走了两步，难受的皱了皱眉，走到水盆旁，微凉的冷水扑在脸上，她才感觉有些舒服。
　　洗完脸，用毛巾擦了擦，感觉唇上有些刺痛，她回房拿起镜子看了看。
　　陆佳佳唇色本来就红，现在更红了，并且往边角晕染，微微发肿。
　　“呃……”喝醉了不仅难受，嘴还肿了。
　　酒难喝死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陆佳佳将镜子放下，去厨房吃饭。
　　陆母这时洗完衣服回来，见到陆佳佳起来了，立刻将手里的盆放下。
　　“醒了，难不难受？”
　　“好多了。”陆佳佳发懒的坐在椅子上，“妈，我一会儿想洗澡。”
　　她觉得自己出了好多汗，脖子上一碰就粘腻腻的。
　　陆母见闺女没有大碍，走到远处搭衣服，“行，赶紧吃饭，妈给你烧一锅热水。”
　　陆佳佳咬了一口鸡肉，好奇的问陆母：“我昨晚喝醉没做什么事情吧？”
　　陆母抻了抻湿衣服，随口道：“没有，乖的很，爬上床就睡觉了。”
　　“哦。”陆佳佳松了一口气。
　　她以前听说人喝醉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还有当众发疯的，幸亏她没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陆佳佳扬了扬唇，喝醉酒爬上床就睡觉，说明她酒品好。
　　……
　　陆佳佳洗完澡出来，身上穿了那身天蓝色的裙子，湿头发搭在背后。
　　一出门看到了陆草，陆草干农活黑了几个度，她本来就不白，现在更黑了，一笑牙齿特别白。
　　“堂姐。”陆草对着陆佳佳笑。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她还记得上次陆草故意诋毁她的事情，根本没给对方好脸色。
　　陆母不知道上次发生的事情，陆父碍于两家的关系也没跟她讲。
　　她从陆草一进来就嘱咐她，“你堂姐身体弱，你看看晒了那么久脸色还是那么白，她可比不上你，你看看你多壮实，一看就能下地干活，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堂姐，我不在身边，你可要多帮帮她。”
　　“呃……”陆草僵硬的笑着点了点头。
　　陆佳佳看着陆草有口难说的表情，觉得有些爽。
　　陆草生怕陆母再说让她帮陆佳佳的话，急忙道：“二婶，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堂姐明天去不去镇里？我想去逛逛，但一个人挺孤单的。”
　　“去镇里。”陆佳佳眼睛亮了亮。
　　她早就想去镇里看看，就是最近太忙了，根本没时间。
　　陆佳佳开口，“我去，什么时间走？”
　　“去镇里有点远，拖拉机一个小时才到，但就是位置少，得早点去，七八点就去占位。”陆草意有所指。
　　陆母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是事儿，“没事，拖拉机明天是你四哥开，让他给你占位。”
　　陆草急忙道：“二婶，你让四哥也给我占个位。”
　　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村子里人太多了，她每次去都坐不上好位置，或者根本坐不上。
　　“行，二婶能不疼你吗？”陆母拍了拍陆草的手，“但二婶有一个要求，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堂姐。”
　　她半开玩笑，“要是你堂姐出了什么事情，二婶可要找你啊。”
　　陆草：“……”
　　陆草强行让自己笑了笑，她心里难受。
　　她为什么不是陆母的女儿呢，她要是陆母的女儿，一定会比陆佳佳做的更好。
　　陆草是强颜欢笑离开的。
　　她一走，陆母脸就冷了下来，对于这个有心思的侄女，她实在是喜欢不上来。
　　但是两家又有血缘关系，住的这么近，总不能因为一个陆草闹僵。
　　陆佳佳虽然不用按时工作，但是拖拉机的情况得记录一下，她拿起了笔记本，询问陆母大概情况。
　　“拖拉机是薛彦开的。”
　　“呃……”陆佳佳没这方面的记忆，但是也知道开拖拉机是个不错的差事。
　　陆母似乎知道她心里所想，开口道：“落水救了你身体那次，你爹托了关系让薛彦和你四哥去学的。”
　　住进陆佳佳身体的那东西凶得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说跳湖就跳了。
　　还威胁他们，要是再敢跟薛家来往，她下次就敢割（腕）。
　　他们生怕那东西再伤了陆佳佳的身体，只能想办法在其他地方弥补薛家。
　　于是让薛彦去学了拖拉机，有点技术总比种地强，也算是另类报答了。
　　陆佳佳嗯了一声，没再提薛彦了，她好不容易坚持两天没搭理他，一定要挺住了。
　　-佳佳不记得了不是我的错（顶锅盖），我可是有证据的，你们看看她的名字，佳佳，渣渣，是不是听起来很相似？

第121章 陆草的亲事
　　下午，陆佳佳闲着没事，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
　　陆母则是在陆佳佳旁边铺了凉席，躺在床上发困。
　　“大丫，大丫……”陆大娘走进院子，面带笑意的叫着。
　　陆佳佳刚酝酿的睡意瞬间消失了，她眨了眨眼，轻拍了一下旁边的陆母，慵懒着嗓音，“妈，大伯娘找你。”
　　“咋了？”陆母打着哈欠坐起来，见到陆大娘，抬脚穿鞋。
　　陆大娘难掩激动，“这不是小草的事情有着落了吗？男方家里来人问了，想让你一起过去看看。”
　　现在相亲，男方来女方家里打探情况，女方家会找一些人充面子，多相看相看，顺便出出主意。
　　陆佳佳本来还有些发困，小脸瞬间精神了，她从椅子上直起了腰。
　　活了那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相亲。
　　“行行，我去给你把把关。”陆母立刻急切地站了起来，跟陆草是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陆大娘对陆母上心的样子很满意，她笑得更灿烂了。
　　陆佳佳没动，她不知道像她这种没结婚的女孩能不能看现场，万一不让去呢？
　　陆大娘对着陆佳佳笑了笑，“佳佳，一会让你娘给你拿糖吃。”
　　这是不让她去的意思。陆佳佳又重新躺回了摇椅上，眯着眼准备睡觉。
　　陆母暗地里得意的挑了一下眉，像今天这种情况，也没有规定不让其他年轻的女孩观看。
　　但陆大娘不让她闺女去，还不是因为她闺女长的好看，怕被抢了风头。
　　陆母转头叫上家里的孩子，“来来，都去你大伯奶家热闹热闹。”
　　同样眯着眼的孩子们都起来了，他们很喜欢这样的相看活动，因为每次都能分到糖。
　　陆母带着孩子们去了隔壁，张淑云也在家里收拾收拾去了，很快，家里只剩下了陆佳佳一个人。
　　陆佳佳手上拿着扇子，无聊的扇风，她没想到陆草这么快就要有对象了。
　　不对，陆佳佳睁开眼。
　　陆草不是现在和周文清纠缠在一起吗？那……陆佳佳突然有些同情男方，恐怕这次相亲不会那么风平浪静。
　　她拿着扇子无聊的抬眼，目光扫向门口，突然被外面出现的面黄肌瘦的脸吓了一跳。
　　这张脸出现的太惊悚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唇干巴巴的，就差皮包骨头了。
　　主要是正在试探的往里面看，跟偷窥狂一样。
　　陆佳佳突然扫到，身体抖了一下，她收回神，恼道：“田金花，你干什么？！”
　　陆佳佳身上还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的小洋装，小脸养的唇红齿白，就连拿着蒲扇的手指都又白又嫩。
　　田金花嫉妒的咬了咬牙，家里的好东西给男娃吃也就算了，偏偏都让这个丫头片子给吃了。
　　但为了回到陆家，她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满。
　　“小妹。”她搓了搓手，指甲盖里都是黑泥，同时缩着脖子笑，带着讨好谄媚。
　　要是其他人这副样子，陆佳佳真的会生起怜悯之心，但是田金花她实在是可怜不起来。
　　当初田金花嫁过来之前也是这样的，结果呢，还不是更喜欢把她折磨成这样子的田家。
　　在陆家好吃好喝，结果转眼间就跟伤害她的田家的走了，自己愿意的，自己受着。
　　陆佳佳冷眼，“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马上走，马上走。”田金花转身就跑了。
　　她知道陆佳佳这个丫头片子现在不好惹，万一叫来了陆家人，恐怕又要挨打。
　　她还是暗地里找大山，等把陆家的孙子拿捏到手了，她就不相信陆家不让她回去。
　　陆佳佳恶心坏了，心里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看来必须尽快处理她二哥的事情，陆佳佳眼睛动了动，重新躺回了摇椅上扇扇子。
　　一个小时之后，陆母翻着白眼回来了，孩子们每人手里拿了两颗糖，高高兴兴地蹦蹦跳跳。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都喜欢吃糖，个个都当宝贝一样，上次石头的糖藏化了都舍不得吃。
　　陆圆想了想，把自己的糖给了陆佳佳，腼腆的笑了笑，“给小姑姑。”
　　其他孩子一见，也纷纷要把自己的糖给陆佳佳。
　　陆佳佳揉了揉陆圆的小脑袋，摇着头，“乖，我不喜欢吃糖，你们吃吧。”
　　“有糖。”陆母将手里的一捧糖倒进了陆佳佳的怀里，扫着家里的孙子孙女，“既然都有，谁都不许抢别人的？大的不想给弟弟妹妹就不给，小的也别抢大的糖吃。”
　　“知道了。”小家伙们仰头回。
　　陆好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块糖，以前她和妹妹的糖总会被田金花收走，就算是奶奶吩咐各吃各的，她们也不敢吃。
　　因为吃了晚上会挨打，娘不会拿着鞋底抽她，但会掐她或者是冷眼看她。
　　陆好见周围的弟弟妹妹打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她也忍不住扯开糖纸，舔了舔糖块。
　　真的很甜，好久好久没有尝过这种甜了。
　　陆好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她竟然不想再让田金花回来了，她觉得现在挺好的，不用忐忑不安，也不会再因为一个冷眼吓得提心吊胆。
　　张淑云没拿糖，孩子们能吃上就行，她也不在意这个。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脸色有些一言难尽，“你看草丫头今天的表情，我看这件婚事成不了。”
　　陆佳佳瞬间支起了耳朵，感兴趣的问张淑云，“大嫂，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那丫头就是个傻的，要我是她娘，我非得按地上揍一顿不可。”陆母气呼呼的坐在凉席上。
　　“呃……”陆佳佳摸了摸鼻子。
　　陆母气呼呼的讲了男方的家庭条件。
　　男方家是东水村的，姓张，早早的去当兵了，在部队表现不错，每个月都有工资补贴。
　　但上一年受了伤，他们家里人担心自家儿子的安危，这才想到了陆草。
　　陆草被传言是福星，他们家想着给自己儿子找个有福气的媳妇儿，保佑平安，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平安回来就行。
　　“你不知道那小子在部队表现特别好，跟你三哥差不多，以后前途大着呢，人家连城里的也能谈一谈，看上陆草还不想给自家儿子求个平安，要不然怎么可能找她。”陆母也不是贬低陆草。
　　而是她确实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什么都不会，长的也不好看，干农活也不积极，一样拿得出手的优点都没有。
　　而男方呢，听说不仅长得高，还俊，家里人也都不错，没什么纷争，看上陆草，完全是她沾了这福星的名头。
　　最重要的是，陆草这福星的名声还是从陆佳佳身上撸的羊毛，她本身也不是什么福星。

第122章 我哪里比不上陆佳佳
　　陆母撇了撇嘴，“要是我，那不得上赶扒着，你知道陆草这丫头咋做的吗？全程掉脸子，把自己抬得高的哟，不知道的还以为男方是有多高攀她。”
　　“对，我还以为是娶皇帝的闺女呢。”张淑云附声，“男方多好的条件，人家就是图个吉利，她还不愿意，我看成不了。”
　　“成不了？”陆佳佳愣了愣。
　　“成啥啊，人家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陆大娘的意思，顺便看看姑娘怎么样。”
　　陆母翻了个白眼，“草丫头全程冷着一张脸，一看就瞧不上他们，要是老娘，立刻转身就走，媳妇娶不好，窝心一辈子。”
　　“那也不一定吧。”陆佳佳小声道：“人家看上的是她福星的名头。”
　　“呃……”陆母都有些无语了。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哪有娶了福星就能躺赢的，别到时候给儿子娶了个糟心媳妇，毁了一辈子。
　　陆佳佳有些渴，刚要去倒水喝，走两步想起了田金花的事情。
　　她回头道：“妈，今天田金花跑家门口了，不知道想干什么？”
　　二房的孩子瞬间竖起了耳朵，尤其是大山，吃着糖眼泪啪啪往下落，“奶，我娘在外婆家过的可惨了，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现在可瘦了，你什么时候让她回来啊？”
　　大山还记得上次陆母帮田金花出气的事情，这次故意把田金花说的很惨。
　　“你说啥？”陆母头上冒火，“你还想让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回来，最近老娘让你过得舒服了？”
　　就凭田金花跑去给田家挣工分，陆母就绝对不会再接受这个儿媳妇，就算整个二房都不要了，她也不会再让田金花回来。
　　她看了看四周，拿起旁边的棍子，抓住大山的胳膊，朝着他屁股上抽了几下，“让你说，老娘让你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东西，跟你娘一个德行。”
　　大山吃了一顿竹笋炒肉，捂着屁股哇哇哭。
　　陆母被吵的头疼，扬了扬手里的棍子，“再哭一句老娘还抽你。”
　　大山强忍着哭声，一抽一抽的。
　　陆母看他这副窝囊样子，冷了冷眼。
　　看来教训是不挡用了，她帮着他挡雨，说不定将来还敢把她的伞给踢了，骂她多管闲事。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管了。
　　陆母带着陆佳佳去厨房倒水。
　　陆佳佳问：“妈，你想怎么处理田金花的事情？”
　　“离婚，让你二哥马上去离婚。”陆母深吸了一口气，“不离婚都滚，我看见就烦。”
　　“那万一田金花不离呢？”
　　“她敢不离！”
　　“可她要是硬不离，又哭又闹，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离不了婚。”
　　“啊！！”见亲娘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出来，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凑近陆母，“可要是田家人同意她离婚呢？田金花不是最听父母的话，要是田母发话了，田金花肯定会同意离婚的。”
　　陆母瞬间就有了主意，她扫了一眼在外面落泪的大山，“老娘看啊，二房这回离婚，大山这个糟心的东西肯定会被田金花哄走，用来要挟我们陆家。”
　　陆佳佳点了点头，“妈，你是怎么想的？”
　　“想跟谁就跟谁吧，我们也不能拦着，光嘴皮子上说没有用，亲身经历了才有说服力。”
　　陆母将水壶盖上，“现在才七岁，还能改改，等再长大一些，性子就拗了，更难掰了。”
　　陆母其实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孙子了，一天天的，一个比一个糟心。
　　人家想跟着亲娘，她拦着算怎么回事？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干。
　　想过苦日子就是过吧。陆母连眼皮都懒得抬，“改不了就在田家当牛做马吧。”
　　陆佳佳觉得挺好。
　　反正道理都给大山掰扯清了，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
　　陆大娘在家里气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拿着手上的柳条使劲打陆草的腿，“你个糟心的玩意儿，来之前我是怎么你说的，让你勤快一点，勤快一点，结果呢，你把脸都给老娘拉到地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非得供着娶你！”
　　她上一年就知道张家的事情，说实话，人家孩子太优秀了，光媒人都去好几趟。
　　只是因为在部队的原因，现在才没有结婚。
　　陆大娘自从知道这张家父母对她闺女有意思，她昨天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早早的就起来准备。
　　此刻陆大娘眼睛都红了，“你知不知道张磊的条件有多好，村里那些漂亮的小姑娘都眼巴巴盯着，嫁过去你下半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我不稀罕！”陆草硬憋着自己的眼泪，“早就提倡自由恋爱了，条件好怎么了，国家还提倡知青下乡建设呢，我才不会因为一个人条件好就嫁给他，我要的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啊！！”陆大娘一个仰倒差点晕了过去，幸亏被后面儿媳妇扶住了。
　　她抖着手，指着陆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心比天高的东西，长得难看，又不勤快，你再看看佳佳，她长的漂亮，高中毕业，不仅会跳舞，现在还有那么好的工作，你整天想着跟她比，你从哪比啊——”
　　陆大娘剧烈咳嗽出声，“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有了你这么个闺女！”
　　陆草被戳破了心思，她梗着脖子，“我哪里比不上堂姐了，对，她是比我好看，但是这怪我吗？为什么二婶把堂姐生的那么好看，你却把我生的这么难看。
　　她高中毕业怎么了，我还是福星呢，谁娶了我一定会转运，要不然张家为什么巴巴的想要娶我呢？”

第123章 不让人哄
　　“二婶，我婆婆晕了！”陆大娘的大儿媳急匆匆的跑到陆母面前。
　　陆母正在准备晚上熏腊肉的东西，急忙把东西放下来，“咋了这是。”
　　陆佳佳正在喝绿豆水，也放下碗，走出厨房。
　　大儿媳妇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还不是我小姑子的事情。”
　　男方家本来有点意思，今天假装串门来看看女方家里的意见。
　　如果女方家里觉得也行，那就让两个孩子相看一下。
　　结果，直接被她小姑子扼杀在第一步了。
　　丢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她婆婆能不气晕吗？
　　大儿媳妇恨不得呸一声，她严重怀疑陆草脑子坏掉了。
　　反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等着后悔吧。
　　“那赶快走。”陆母了然于心，走到盆边洗了洗手，带着张淑云急急忙忙去了陆大娘家。
　　陆佳佳也跟在了后面。
　　她想，陆草恐怕又说了什么让陆大娘接受不了的话，要不然能把人给气晕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轻易晕倒，尤其是陆大娘这种常年干农活，身强体壮的妇女。
　　一行人到了陆大娘家，陆大娘躺在床上，二儿媳妇在旁边照顾她。
　　陆草瑟缩在床边，手足无措。
　　因为男方家只是刚开始的串门，女方家不好显得太重视，陆大伯和两个堂哥都上山打猎去了。
　　“呦，大姐姐。”陆母跑过去伸手就掐陆大娘的人中，好一会儿对方才缓过气。
　　陆大娘恍恍惚惚的醒了，视线一扫到陆草额头上的青筋就冒了出来，她颤颤巍巍的指着陆草，“滚，你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到你。”
　　陆草抹了抹眼泪，一扭头跑了出去。
　　“造孽啊……”陆大娘难受的捂着自己心口，泪啪啪掉。
　　陆母在旁边安慰，小辈们自动离开。
　　陆佳佳一出门看到了蹲在墙角的陆草。
　　陆草一边摸着自己的大辫子，一边咧着嘴哭，偶尔粗鲁的用手背擦脸，弄得满脸脏兮兮的。
　　“呃……”陆佳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草看到陆佳佳，一边打嗝一边道：“堂姐，我做错了吗？你不是说过爱情自由吗？我现在不想听从家里的安排，怎么错了？”
　　“这……”陆佳佳努力想了想，手指抬起摸了摸额角，身上的小钥匙挂坠也跟着晃了晃。
　　陆草比她小五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到了，就喜欢跟别人对着干。
　　陆佳佳开口道：“可周文清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自由恋爱也得先找对人吧。”
　　陆草瞬间警惕起来，堂姐不会是要跟她抢周文清吧？
　　她撇着眼，“堂姐，你别骗我了，要是周文清不好的话，你怎么可能追他一年？”
　　陆佳佳：“……”
　　她眨了眨眼，显然多说无益，“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先走了。”
　　陆佳佳转身离开，淡蓝色的裙子搭在漂亮笔直的小腿上，她腰显得很细，脖颈又长，因为练过舞蹈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仪态。
　　陆草嫉妒的咬了咬唇。
　　陆佳佳这么漂亮周文清都没有看上，这不正好可以证明他不重女色。
　　她爹说过，这个世界上不重女色的男人很少，遇到了就要死死抓住。
　　那她现在死死抓住周文清有什么错？
　　家庭条件好怎么了？她陆草就是不稀罕。
　　……
　　陆佳佳拿着笔记本去了工作的地方，准备收拾收拾农具。
　　她进了屋里，将所有歪歪斜斜的农具收拾好，然后开始在纸上写明天要买的东西。
　　现在家里不缺肉，她要是去镇上肯定要淘一些高中课本，再去逛一逛这个时代的商场。
　　那黑市要不要去看看……
　　陆佳佳托着腮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暗，阴影投了下来。
　　她疑惑地抬头，见到了薛彦正站在她前面。
　　“啊！！”陆佳佳钢笔在纸上划下了一道重痕。
　　薛彦盯着陆佳佳有些泛肿的红唇，“今天是我开的拖拉机，我来登记。”
　　“好，好的。”陆佳佳急急忙忙打开了笔记本，将今天的情况记录了上去。
　　“昨天……”薛彦提了两个字，他沉眼看着陆佳佳的反应。
　　陆佳佳见他话说一半，疑惑的微微歪头，“什么？”
　　薛彦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不记得了！
　　昨天他背着哄才能睡，今天她就什么都忘了。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怀疑昨天是不是个梦？
　　薛彦手指攥紧，哑声，“没事。”
　　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对陆佳佳的名声有损，他是个男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陆佳佳的心砰砰跳，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跟薛彦好好说过话，本以为暗恋很快就能掐灭。
　　但是见到他，还是慌乱不自然，眼神闪避。
　　“去检查一下拖拉机吧。”薛彦没等陆佳佳回话，率先走在了前面。
　　陆佳佳想了想，追了上去，跟在薛彦身后。
　　“晚上睡得快吗？”薛彦在前面问。
　　“呃……”陆佳佳不知道薛彦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了，“必须躺一会儿酝酿睡意。”
　　“我还以为你每次睡觉都要人哄。”
　　“蛤？？”她又不是小孩子。
　　陆佳佳趁着薛彦不往后面看，恶狠狠的朝他撇了撇嘴。
　　她哼了哼，“我才不需要别人哄，躺在那里就能睡着。”
　　“是吗？”薛彦回头，寡淡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应该吧。”
　　什么应该？薛彦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他为什么觉得她睡觉需要人哄，她又不是巨婴。
　　陆佳佳咬了咬牙，他对她的印象这么差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睡觉还得人哄。
　　占了她身体的那个程映萱可能会这样做，但她才不会。
　　陆佳佳有些气，但还是耐心解释，不想在薛彦面前留下坏印象，“我以前性格是有点不好，但我现在已经改了，不需要别人哄着睡觉，不对，长大之后，我再也没有让别人哄过我睡觉了。”
　　“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
　　“没什么。”
　　“呃……”陆佳佳本来还想温柔，但是却被气到了，她明目张胆的瞪着薛彦。
　　想重新把他当救命恩人一样供着，但是薛彦这次太过分了，她发现自己根本绷不住表情。
　　“生气了？”薛彦停一下脚步，等到陆佳佳和他走到一个并排，低声道：“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了？！”陆佳佳忍不住炸毛，她觉得薛彦前言不搭后语，到现在她都没明白薛彦什么意思。
　　这不会是个高级嘲讽吧？
　　难道是这两天她不理他，薛彦在故意暗嘲她。
　　陆佳佳气冲冲的走在前面，但很快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自从她和薛彦关系缓和之后，她越来越会在薛彦面前使小性子了。
　　要是刚开始，她肯定不会生气，反而会乖乖的笑。
　　也不能说她变了性子，只能说她先前伪装起来了。
　　陆佳佳早就发现自己如果想博得一个人的好感，刚开始都会表现的很乖，然而，一旦关系缓和了，她就开始恢复本性了。
　　朋友都说她喜欢把猪骗进来宰。

第124章 他喜欢我？
　　下午的黄昏，天边的云彩橙黄一片，女孩子在前面快步走，男人在后面迈着长腿追。
　　也许是因为把猪骗进来宰羞愧，陆佳佳突然生不来气了，她慢慢的缓下脚步，抬眼瞄了薛彦一下。
　　她承认她很想掐灭暗恋的小火苗，但是和薛彦待在一起她真的很开心。
　　就是生气也不想远离。
　　“大哥！”薛谦和薛阳这时候跑了过来。
　　薛彦本想着再和陆佳佳单独相处，但没想到两个弟弟突然跑过来，他瞬间脸色紧绷，面无表情，问：“你们怎么来了？”
　　薛谦走到两人旁边，“大哥，我见你这么晚都没回来，过来看看。”
　　他急于跑过来赎罪，这两天陆佳佳一直躲着他大哥，薛彦的脸色黑的跟要下雨一样，他每天都战战兢兢。
　　主要是他已经两天没有吃晚饭了，肚子天天饿的咕咕响。
　　四个人走到了放拖拉机的地方，这是村里的大仓库，收好的粮食也被放在里面。
　　陆佳佳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拖拉机，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机油味。
　　“油箱，机身都完好。”薛彦把需要注意的地方指给陆佳佳看。
　　陆佳佳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薛彦很有耐心的一点点讲给陆佳佳听。
　　薛阳看到拖拉机激动坏了，他上前摸着看。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都是珍贵的，更别提机动车了。
　　“别乱碰。”薛彦小声嘱咐，他对公家的东西比较敏感，每次开拖拉机都会特别注意。
　　薛阳收回手，“我知道了。”
　　“可以碰啊，又不会坏。”陆佳佳对着薛阳道：“你喜欢看就摸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发明家呢。”
　　她笑着开玩笑，现在的拖拉机启动很麻烦，薛彦刚刚给她讲，启动的时候得拿着铁棍使劲摇动发动机，然后线路才会通。
　　反正就是特别麻烦，她一个文科生听的不是特别懂。
　　总结来说就是启动特别麻烦，肯定不会出什么交通事故。
　　薛阳看了看陆佳佳，又看了看大哥。
　　薛彦有些无奈，“摸吧。”
　　薛阳嗷了一声，突然更喜欢陆佳佳这个漂亮的女人了。
　　薛彦还在讲关于拖拉机构造的事情，陆佳佳托着下巴听。
　　薛彦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金石碰撞的声音，又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
　　但她仿佛回到了听课的时候，被支配的感觉太强烈了。
　　陆佳佳不懂薛彦为什么要讲这些，她将来又不生产拖拉机，但看着薛彦异常认真的脸色，她又不好意思打断他。
　　薛谦摸了摸额头，突然感觉他闷骚的大哥一点都不会追女孩子。
　　别人都是送花送好吃的，而他大哥为了跟心爱的女孩子多相处一点时间，给对方讲拖拉机的构造。
　　薛谦在旁边听着，见时间差不多了，状似无意道：“大哥，李嫂子的儿子小雨今天的烧退了，腿好好养养就没什么大碍了。”
　　陆佳佳听的都有些发困了，但一听到李嫂子这三个字，耳朵瞬间支愣了起来。
　　薛彦深深的看了薛谦一眼，想到陆佳佳最近在躲着他，于是很配合道：“好了就行。”
　　“但最近有点麻烦，李嫂子都在家哭好几次了。”
　　薛谦见薛彦不吭声，“这不是传出来你跟李嫂子的谣言吗？李嫂子气坏了，她早就说过不再另嫁，专心照顾小雨，没想到还是被人泼脏水了。”
　　薛阳正坐在拖拉机座上，听到二哥的话，气得腾一下站起来了，“那些人有病，大哥就是看李嫂子一个女人孤立无援，所以才会偶尔伸手帮一把，前几天小雨摔断腿，那些人不帮忙也就算了，他们还幸灾乐祸，胡乱猜测，有没有良心啊？”
　　陆佳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但心里还有些开心。
　　“佳佳姐，你说是不是？”薛谦在寻求陆佳佳的认同。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谦卖力的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我大哥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心里特别清楚，如果李嫂子真的对我大哥有意思，他早就躲得远远的，再可怜都不会帮。但就因为李嫂子根本对我大哥没那个心思，所以我大哥才会帮她。”
　　陆佳佳见薛谦太过激动，忍不住安抚他，“你别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能不生气吗？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大哥做好事结果却被人传成那样。”
　　薛彦沉声，“别说了。”
　　薛谦见解释清楚了，闭上嘴不吭声了。
　　他刚才也是真的情绪激动，李嫂子一个寡妇，本来过的就够难了，没想到那些人还不依不饶。
　　由于陆佳佳的哥哥们不在，三兄弟不想让村里人传出来什么不好的流言，在离陆家差不多远的时候就分开了。
　　陆佳佳背着手往前走，脸上不自觉的沾染上了笑意。
　　刚刚踢了脚下的石子，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陆佳佳一回头，看到了陆草。
　　陆草脸上挂着不太善意的笑，“堂姐，我刚才见你和薛彦走的那么近，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陆佳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陆草一脸嫌弃，“堂姐，你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了，薛彦那种人，他就是看你长的好看，他喜欢的就是你的脸。”
　　“啊！！”陆佳佳愣了愣，问：“你觉得他喜欢我？”

第125章 你去问你爸
　　陆草摸了摸自己的大辫子，不正经的半开玩笑，“堂姐，我想只要喜欢脸的男人都会喜欢上你，薛彦这种肤浅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呃……”陆佳佳激动的心情瞬间落了下来。
　　关键薛彦根本就不是肤浅的男人。陆草脑子缺一根筋，她就不该问她。
　　陆草见陆佳佳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她蓦然有些忐忑。
　　她知道自己刚才讽刺的太明显。
　　“堂姐，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生气了。”陆草凑近陆佳佳。
　　陆佳佳红唇抿着，白皙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一双漂亮的杏眼又大又漂亮，眉眼精致的像是瓷娃娃。
　　她脑海里突然想，要是让陆佳佳嫁给薛彦这样的穷鬼，住着漏雨的房子，每天下地干农活，吃不饱，穿不好，她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而且薛彦喜欢打人，到时候陆佳佳岂不是会过的更惨？
　　一朵再漂亮的花，遇到薛彦这样的人，就算是再漂亮也会凋零。
　　说不定陆佳佳有一天也会变成又丑又难看的黄脸婆。
　　陆草越想越激动，她道：“堂姐，我跟你说实话吧，薛彦现在家里是挺穷的，但是他有一身的力气，将来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
　　“啊！！”陆佳佳眼睛微微睁圆，她防备的看着陆草。
　　陆草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还是说她也喜欢上了薛彦。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薛彦啊。”陆草又问，急得将胸前的大辫子都甩到了身后。
　　陆佳佳才不想告诉陆草这个大嘴巴，她歪了歪头，“你觉得呢？”
　　陆草丧了气，“我看你平时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陆佳佳没吭声。
　　要是她对陆草说了喜欢薛彦，恐怕明天整个西水村都知道了。
　　在这个年代，两家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她大大咧咧的说喜欢，不用想，就知道她的名声会差成什么样。
　　再联系到周文清的事情，再一再二，恐怕很快就会有人说她不正经，朝三暮四。
　　要是她再和薛彦没成，过两年严打，她恐怕就成搞破（鞋）的了。
　　陆草不死心，“堂姐，我觉得薛彦真的挺好的，我这是站在旁观者角度上看得清，万一将来有大出息呢。”
　　也许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自己说的话，到了最后一句竟然带出了笑声。
　　陆佳佳：“……”
　　陆佳佳俏脸寒霜，戳暗刀子，“薛彦有没有大出息我不知道，但周文清一定有大出息，你可不要让他跑了。”
　　“我当然知道！”陆草瞬间大了声音，生怕陆佳佳跟她抢。
　　陆佳佳面无表情，“那我等着。”
　　她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走，陆草不甘心的追了上来，“堂姐，你真的不考虑薛彦吗？我看他对你有意思。”
　　陆佳佳顿了下脚步，扫了一眼陆草，冷静下来之后，不用费多少心思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陆佳佳本来不想回她，但心里还存了点莫名其妙的想法。
　　简而言之，她就是想听听她能和薛彦在一起的好话。
　　她眼珠子动了动，冷声，“我们两个以前闹得很僵，现在关系才缓和了一点，你觉得他会看上我吗？”
　　“堂姐你长的这么漂亮，我看他早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肯定是喜欢你。”
　　有吗？陆佳佳战略性不回话，背着手往前走。
　　“就算是他现在还不喜欢你，但堂姐你长的好看，稍微使一点手段，他肯定非你不可。”
　　陆佳佳还是不吭声，但手指却动了动。
　　“堂姐……”
　　“陆草，你太过分了吧？竟然鼓动自己的堂姐去干那种事情，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的名声毁了？”
　　陆佳佳骤然义正言辞，也不掖着藏着了，“你还是管好你的周文清吧，陆大娘今天都被你气晕了，她还不知道你跟周文清私下里的勾当吧，有本事你就让周文清娶你。”
　　“咋了？”陆母正在院子里，隐隐约约听到自家闺女的呵斥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打开了大门。
　　她看到陆佳佳和陆草，走过去，“发生啥事了？”
　　陆草缩了缩脖子，要是让陆母知道她哄骗陆佳佳去追男人，还是薛家那么穷的人家。
　　二婶非得大耳刮子抽她不可！
　　“没事，我就是跟堂姐聊聊天，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陆草慌慌张张的朝自己家门方向走。
　　陆母感觉到不对劲，走到陆佳佳面前问：“她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陆佳佳若无其事，但脑海里却在飞速想陆草的话。
　　她抬脚往家走，一转眼看到不远处的李嫂子手里挎着篮子离开，里面装了一些家里种的蔬菜。
　　陆母顺着陆佳佳的方向看过去，摇了摇头，“这孤儿寡母过得真不容易，家里没个男人还真不行，前几天她家的孩子腿摔断了，薛彦和王卫国耽误了一下午的工分才拉到镇里看病，我刚才见她去给王家送东西，差一点就跪下了。”
　　陆母现在想想，四个儿子也就那么点用了，她闺女以后不用担心没人帮扶。
　　“还有其他人去送啊。”陆佳佳愣了愣，“我以为就薛彦一个。”
　　陆母若有所思的看了闺女一眼，虽然很不想替薛彦说什么好话，但这也是救人的好事，她总不能抹黑，“还不是怕传出来什么闲话。”
　　陆佳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解，“可还是传出来闲话了。”
　　“别理那些婆子，不管几个人去，都会往薛彦身上扯。”陆母凑近陆佳佳，小声，“那些人以前都种着薛彦家里的地，按照以前的规矩，薛家就是她们得东家，她们是靠着薛家吃饭的，现在薛家突然比她们的地位低了，这不就使个劲的踩。”
　　陆佳佳瞬间明白了。
　　有些人就喜欢通过欺辱以前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来获得满足感。
　　陆母越说越来劲，“你不知道，以前那些婆子都是弯着腰叫薛彦少爷的，你是没见过那个场面，现在好了，翻身做主人了，觉得以前丢份了，一个劲把人往低了踩。
　　要照我说，这些人做的太不地道，薛家以前还是不错的，大旱大涝的时候还免租，有不少人得了薛家的好处。”
　　“呃……”陆佳佳问了关键性问题，“那我们家以前也是叫薛彦少爷的吗？”
　　“这……你去问你爸吧。”陆母转身就往家里走。

第126章 你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吗
　　陆佳佳心不在焉的吃了晚饭，饭桌上她突然想起来明天要去镇里，对着陆业国道：“四哥，你明天走的时候叫给我，我要去镇里。”
　　“行。”陆业国咧嘴笑了笑，“到时候四哥给你挑个好位置。”
　　陆佳佳点了点头。
　　吃完了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家里人忙着熏狍子肉，陆佳佳拉着陆业国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妹，咋了？”
　　“有事。”陆佳佳整理完自己的头发，然后站直了身体，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陆业国挠了挠头。
　　陆佳佳急了，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划，“就是有没有吸引力？”
　　陆业国不解：“好看。”
　　“不是这样看的，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看。”陆佳佳恨不得把陆业国的脑袋掰正。
　　谁让家里就她四哥没结婚，只能问他了。
　　“啥意思？”
　　“嗯……就是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我本来就是男人啊！”陆业国傻眼了。
　　什么叫如果他是个男人？用得着如果两个字吗？
　　“不是。”陆佳佳蹙了蹙眉，急忙纠正，又问：“就如果你不是我四哥，你会喜欢我这款的女孩子吗？”
　　“喜欢啊。”陆业国脱口而出。
　　他小妹长的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他要是这辈子能娶上像他小妹这样好看的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陆佳佳唇角微微上扬，然后道：“假如我们现在不是兄妹，我以前做了让你特别讨厌的事情，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已经缓和了，我要是暗戳戳的……嗯，诱惑一下，你还会心动吗？”
　　“啊！！”陆业国脑袋懵住了，不久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想试探我对罗轻轻的态度，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喜欢她，她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佳佳：“……”
　　她顺着陆业国的话想了想，发现她和薛彦的事情，有点像四哥跟罗轻轻的事情。
　　陆佳佳摇了摇头：“不是罗轻轻，就是类似的情况，如果女方变好了，男方跟她的关系也缓和了，这种有没有可能？”
　　陆业国挠了挠头，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这个……应该……”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有些期待。
　　“当然不可能了，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变好！”陆业国仰了仰头。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小妹是在变着法的考验他。
　　他兴冲冲的分析，“十几岁性格基本上都定型了，如果性格突然变了，那肯定是装的，刚开始装的又乖又听话，说不定后面变母老虎。”
　　陆佳佳：“……”
　　陆佳佳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把陆业国往外面推。
　　“干啥小妹？”他表现的这么好，不应该奖励他吗？
　　“我困了，你给我出去！”陆佳佳后悔了，她就不该问陆业国。
　　把陆业国赶出了房间，陆佳佳洗完澡躺床上翻来覆去。
　　本来想的好好的，先利用自身的优势吸引薛彦，结果问了陆业国之后，她突然觉得没希望了。
　　连她四哥这种傻白甜都不会回心转意，那像薛彦这种心思缜密的高智商人才岂不是完全没戏了。
　　烦死了。陆佳佳手抓起旁边的扇子摇了摇，磨蹭到很晚。
　　最后咬了咬牙，她觉得还是先引诱一下薛彦，就算以后薛彦不喜欢她，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再说，万一薛彦看上她呢。
　　毕竟她的脸还是很有优势的，相处久了，说不定薛彦就喜欢上她的灵魂了。
　　反正不能她先表白，必须薛彦先表白。
　　……
　　薛家吃了晚饭，薛彦将布袋里零零碎碎的票子拿了出来。
　　他仔细数了数，一天的时间竟然赚了十六块多，比得上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这一行利润大，风险也大，一旦抓到，就会坐/牢。
　　薛彦小心翼翼的将所有钱卷好，放进了一块活动的砖后面。
　　“大哥，你明天还去镇上吗？”薛谦走进来的时候薛彦正在洗手。
　　“去。”薛彦没抬头。
　　薛谦手上抓着一只活野鸡，“大哥，这是我和薛阳今天在山上无意中抓到的，你明天带到镇里卖了吧。”
　　“不用，留着吃吧。”薛彦擦了擦手，“明天让爹做了，炖鸡汤喝。”
　　薛谦脸上一言难尽，小声嘀咕，“爹做的太难喝了，还不如卖了。”
　　“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除了公立的东西，卖任何东西都是倒卖，全部都是私下交易。
　　薛谦想了想，苦着脸道：“那还是算了吧。”
　　薛家四父子住在一个屋，薛彦的位置在床边缘，他入睡比较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梦见陆佳佳让他亲，软绵绵的很好欺负，手上也没什么力气，眼尾泛红，水光潋滟，含糊间也会喊他的名字。
　　薛彦——
　　“陆佳佳！”薛彦张口回她，语气深沉缱绻。
　　薛谦刚上完厕所，一躺下就听到大哥又叫陆佳佳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心想大哥不会是中了陆佳佳的蛊了吧，最近每天都能喊上一次名字。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薛彦半夜醒了一次，他曲起一条腿坐在床上，懊恼的换了一条裤子，随后睡不着又跑到了陆家大门转了转。
　　他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死心离开。
　　……
　　陆佳佳第二天是打着哈欠起来的，因为想去黑市看看，她今天穿了白衬衫加军裤，头发绑成了双尾辫。
　　陆母趁着周围没人，往陆佳佳手里塞了票子，“喜欢什么买什么，有喜欢的衣服都买回来。”
　　“不用了，我手里还有点钱。”陆佳佳低头看了看手里十元的大团结，她自己本来就有四块钱的私房钱，能买不少东西了。
　　况且她只是过去看一看。
　　陆母直往陆佳佳怀里塞，“有钱好办事，花不了也拿着。”
　　陆佳佳想想也是，就揣上了。
　　她和陆业国往村里的仓库走去，还没到，就远远的看到薛彦也在。

第127章 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村里仓库外面围了不少人，大家各自站着。
　　以前去镇里都是用牛车，现在有了拖拉机，不仅路上花费的时间短，还感觉特别有面子。
　　于是大家早早的就等在门外。
　　薛彦昨天把仓库门钥匙给了陆佳佳，陆佳佳在包里翻了翻，拿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薛彦。
　　薛彦正冷漠地抱着双臂靠在树上，赵社会蹲在他不远处，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只有两个人才能明白的火药味儿。
　　陆佳佳心跳又开始加快了，她慌乱转过头，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一进去，陆业国掐住陆佳佳的腰往上一举，直接将自家小妹放在了车上，眼神示意她找个好位置。
　　“呃……”陆佳佳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踩在了车厢里。
　　其他刚要抢位置的村民：“……”
　　薛彦扫了一眼陆业国放在陆佳佳腰上的手，眸色沉了沉。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妹，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冒出的某些阴暗想法。
　　陆佳佳快速挑了个好位置，陆业国又把家里的小板凳递了过去，然后用褂子下摆把陆佳佳背后的铁皮擦了擦。
　　要不是条件差，他恨不得把陆佳佳坐得位置都擦一遍。
　　生怕把他小妹的白衬衫给弄脏了！
　　罗轻轻咬唇看着贴心的陆业国，又看了看在她身后傻傻站着的林峰，心里一阵难受，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手指按住白裙子，抬腿往车上爬，但因为人又瘦又轻，根本挤不过周围的大爷大妈。
　　林峰见她很快就要占不到位置了，伸手推了罗轻轻一下，才让她成功的挤在了最后排。
　　林峰也随即爬了进去，两个人在边缘被迫缩着。
　　罗轻轻没拿椅子，蹲在车厢里，她生怕走光，一个劲儿的捂着自己的裙摆。
　　陆佳佳看着罗轻轻局促的样子，心里庆幸自己聪明，今天换上了裤子。
　　“林知青，罗知青现在是你对象吗？”王婆子在车上故意问。
　　林峰成功红了脸，罗轻轻则是黑了脸。
　　林峰干了这么多天的农活，脸色本来就黑，现在脸一红，挠着后脑勺，看着十分憨厚。
　　陆佳佳觉得林峰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还是很不错的，心眼也比较实在，就是眼睛比较瞎。
　　但她更好奇罗轻轻的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紧抓着边缘的铁栏杆，就连薛彦坐在她旁边都没注意到。
　　罗轻轻低头，额前的碎发在眼角投下了淡淡的阴影，“王大娘，林知青对我很照顾，我也很感激他，但我的父亲最近生了重病，现在根本没空考虑这些事情，我，我真的……”
　　罗轻轻说着泣出声，眼泪大颗往下掉，她手指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面色伤感痛苦。
　　她本来就哭的楚楚可怜，现在还是因为父亲重病哭的，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就起了恻隐之心。
　　人家父亲病重，怎么可能有空考虑什么对象，这不是大不孝吗？
　　罗轻轻这么一哭，大家下意识的就觉得王老婆子问得有些过分，甚至称得上尖酸刻薄了。
　　王老婆子：“……”
　　林峰看自己喜欢的女人哭的这么可怜，抬头呛声，“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罗知青一个姑娘下乡已经够可怜了，你们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污蔑她的名声。
　　要是你们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不是罗知青的对象，我现在只是把她当妹妹照顾，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罗轻轻手指点碰着泛了泪的眼角，“林知青，你别说了，我没事，王大娘应该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肯定没什么恶意，别到时候因为我，你们再起了冲突。”
　　一句话让王婆子不好发怒，罗轻轻前半句先阴阳怪气的戳软刀子，后半句直接把她的路给堵了，她要是再发火那就太不讲理了。
　　“啊！！”王婆子气的脸色发青。
　　陆佳佳：“……”
　　没想到罗轻轻的绿茶战斗力又升级了，主要是林峰这个舔/狗很配合。
　　陆佳佳扭头看了一眼正准备摇车的陆业国，指尖捏得泛白，她有些担心自己四哥被罗轻轻这么高级的绿茶给套路了。
　　赵社会走到陆业国旁边，两个人同时握住铁棍，开始摇动，很快拖拉机就启动了。
　　陆业国坐上去开出去，而赵社会则坐在了旁边的铁皮大杠上。
　　赵社会扭头找薛彦的身影，结果却在陆佳佳右侧发现了人。
　　薛彦曲腿坐在铁皮上，后背靠着栏杆，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赵社会：“！！”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留下来帮陆业国摇车。
　　陆业国帮自家妹妹找好位置就专心弄拖拉机了，开出仓库，又上了锁，刚要驱车离开，陆草声音传了过来。
　　“四哥，四哥，别走——”
　　“陆草……”陆佳佳喃喃了一遍名字，这才想起来他们忘了叫陆草一起走了。
　　陆业国也是刚想起来陆草，他往后看了看，发现位置早就被占满了。
　　陆业国：“……”
　　“四哥，你怎么不叫我啊？”陆草气喘吁吁的跑到车旁，往车厢里看了看，发现全都被挤满了。
　　她愣了愣，看向陆佳佳，“堂姐，你没给我占位吗？”
　　还真没有。陆佳佳往四周看了看，扭头的时候扫到了在她旁边的薛彦。
　　陆佳佳动作呆滞了一秒，然后又慢悠悠的转回头对着陆草，“好像……没位置了，再说，陆大娘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要不明天再去？”
　　陆草脸色黑了黑，觉得陆佳佳一点都不重视她。
　　拖拉机还在轰隆隆响，不开也耗油，陆业国急着扫了一眼左边空着的铁皮大杠，“有没有男人坐在旁边的大杠上，给女人腾个位置。”
　　这个地方荡起的土多，铁皮下面就是大轮子，摇摇晃晃的很不安全，一般都是像赵社会这样的男人坐。
　　罗轻轻有点烦林峰坐在她旁边，现在来了机会，她道：“林大哥，你坐过去吧。”
　　林峰想了想，虽然舍不得罗轻轻，但还是下车坐到了大杠上。
　　罗轻轻装好心扶着陆草上来，陆草也没一句感谢，反而道：“林知青，你今天给我让位置，一定能得到好运的，说不定会心想事成。”
　　陆草是福星的消息全村人都知道。林峰不好意思的看了罗轻轻一眼，意味明显。
　　罗轻轻脸色却瞬间难看，恨不得把陆草推下去。
　　陆佳佳看着眼前三个大奇葩也是无语。
　　车很快开动，路并不好走，摇摇晃晃，陆佳佳一开始不小心碰到薛彦的手臂还会注意收一收。
　　但后来转而一想，她不是想引/诱薛彦吗？怎么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第128章 扶紧栏杆
　　大部分路都坑坑洼洼，拖拉机开动的时候车厢也会发出震动，身体碰到车厢的地方不断的晃动。
　　特别新奇的大爷大妈表示：“别说，还是这烧油的东西好，我屁股坐在这上面晃悠悠的跟按摩一样。”
　　“是啊，可真舒服，虽然摇晃了一点，但跑得快。”
　　大爷大妈们眯着眼享受。
　　陆佳佳：“……”
　　车上的人来回晃动，因为挤得紧，大家几乎都是互相蹭。
　　陆佳佳碰一下薛彦，又碰一下薛彦，也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陆佳佳第一次故意这样做，脸都红了，为了防止人发现低着头。
　　正巧拖拉机发出的机油味很难闻，她将小脑袋埋在臂弯里，一摇一晃，绑好的发尾一下一下扫着薛彦的手臂。
　　摇晃厉害的时候，小脑袋也会一下一下敲打在薛彦的手臂上。
　　薛彦觉得空气都滚烫了起来，尤其是旁边坐了这么一个随时都能让他有反应的小丫头。
　　薛彦腿往胸膛处曲了曲，沉着一张脸，冰冷的像块臭石头，但是身体却热得发烫，就像是燃烧的火炉。
　　陆佳佳努力蹭啊蹭，薛彦被折磨的脸色更冷了，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朝另一侧挤了挤。
　　薛彦另一边也是个小伙子，他位置本来就不大，被薛彦一挤几乎贴在了铁皮上。
　　陆佳佳蹭了半路，脸一直埋在臂弯里，最后偷偷瞄了一眼薛彦的反应，见他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局促不安。
　　陆佳佳：“……”这人都不会脸红吗？她好歹还长的挺漂亮的。
　　陆佳佳想，薛彦不会不近女色吧？
　　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这个地方的路特别陡，都不能称之为晃，只能说在疯狂摇摆。
　　陆佳佳坐在小椅板凳上，一个没支撑住就栽到了薛彦的腿上，她下意识的抓住了薛彦的手背。
　　薛彦闷哼一声。
　　“呃……”就特别烫。
　　陆佳佳快速坐了起来，她手指蜷缩起来。
　　薛彦手怎么这么烫，身上也特别烫，这么热的天，她碰一碰薛彦就感觉要出一身汗。
　　薛彦把自己缩的更紧了，他趁着所有人都在慌乱中，吐出一口气，扶正陆佳佳的腰，“抓紧栏杆，别再乱动。”
　　再乱动，他就要不行了！
　　薛彦手心的热度蓦地透过衬衫，陆佳佳烫的想要尖叫，她瘪了瘪嘴，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刚才又不是故意的，是路太陡了……
　　赵社会身上吹了一路的灰，扭头看到陆佳佳和薛彦的互动，嫉妒的眼睛都快红了。
　　他要是刚才坐在陆佳佳的旁边，对方扑进的就是他怀里了。
　　他还来不及伤心，土就迷了他的眼睛，一度有些睁不开。
　　陆佳佳没想到车抖也就算了，谁知一起风，轮子带出来的尘土随风飘扬，空气中一呼吸都是土。
　　她急忙将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里，薛彦身体绷直，挡在了陆佳佳前面。
　　陆佳佳本来就娇小，现在一缩更小了，薛彦挡在她前面抵挡了大部分尘土。
　　“呸，呸。”一时间车厢里到处都是这种声音。
　　陆草被刮了一脸，她脸上流了汗，跟土混合在一起，黑乎乎一片。
　　罗轻轻嫌弃她身上的味道难闻，努力往旁边缩。
　　陆草有些看不上罗轻轻，毕竟这也是跟周文清有过绯闻的女人。
　　她哼了哼，视线扫向陆佳佳，想看看她有多狼狈。
　　结果看到薛彦替陆佳佳挡了大部分灰尘，她脸色瞬间难看，揪紧了自己上的衣服。
　　薛彦察觉到了陆草的目光，淡淡的扫了过去。
　　陆草想到薛彦可怕的目光，立刻低下头，手背用力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汗。
　　她恐惧的同时更多的是开心。
　　薛彦看上了陆佳佳，这么一个变/态魔/鬼，陆佳佳肯定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以后会过的比她惨千倍万倍。
　　……
　　车晃荡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镇上，车上的人陆续下来。
　　陆业国今天是开车的司机，拖拉机这么重要，他不能随便离开拖拉机。
　　“你怎么还不下来？”陆业国见薛彦还坐在车上。
　　薛彦冷硬的扫了陆业国一眼，没回他，等身上的反应下去了，起身，长腿从车上跳了下来。
　　薛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佳佳，抿了抿薄唇，离开去赚钱了。
　　陆业国现在没空搭理薛彦，他担心陆佳佳一个人出去受欺负，想跟着又腾不开手。
　　只能嘱咐陆草，“小草，我小妹从小身子弱，力气也小，你比她壮实，路上多照顾她，到时候我给你买肉包子吃。”
　　陆草：“……”
　　陆佳佳这边背上了陆业国拿的背篓，昨天三个哥哥去打猎，打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家里实在是吃不完，放久了就坏了，她想着卖了。
　　就是现在卖东西特别麻烦，不去黑市的话，就得找合适的人问需不需要？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卖肉的地方等。
　　“放下。”陆业国看到陆佳佳的动作，急忙将背篓从她身上拿下来，“我来就行了。”
　　他小妹娇滴滴的，还是个女孩儿，身旁要是没个男人跟着，肯定会有人起歪心思。
　　甚至直接把东西抢走。
　　没办法，大环境就是这样。
　　“你先跟着小草去逛商场，等你们两个回来了，让小草在这边看车，到时候我们两再出去看一看。”
　　陆草：“……”
　　陆草抿了抿嘴，“堂姐，走了。”
　　陆佳佳这时朝车上看了一眼，薛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于是她转身跟着陆草去了大商场。
　　……
　　薛彦左拐右拐到了一间院子，里面的人正在割猪肉。
　　一个黑瘦个走过来，问：“薛哥，和昨天一样吗？”

第129章 我不是渣女
　　偏僻的小院里放了四只刚宰杀完的猪。
　　这个年代只能公立养猪，私立养猪属于违反规定，只要被抓住，都是重罪不过日子太难了，还是挡不住有人偷偷的在偏僻的大山里饲养。
　　但是养好了，没有渠道，只能招人分成。
　　薛彦颠了颠猪肉，道：“比昨天再多二十斤！”
　　“好。”瘦高个急急忙忙往薛彦的背篓里装猪肉。
　　干他们这一行手脚必须麻利，身体强壮，要不然很容易被抓住。
　　……
　　陆佳佳跟着陆草来到了镇里的公社，里面的店员都坐在板凳上嗑瓜子，见人进来，连个目光都没扫。
　　这个年代没有提成，工作稳定，卖多少都是拿那么多工资。
　　陆草进门眼睛一亮，直朝着白色裙子走了过去。
　　“呃……”陆佳佳跟在她后面，往旁边瞅其他的衣服。
　　“你手那么脏，能不能别乱摸？”耳边传来服务员尖利的声音，陆佳佳以为是在说自己，扭头一看，服务员正在对着陆草瞪眼。
　　“你弄脏了，我们怎么卖？”女服务员有些崩溃，她一会儿没注意白色裙子上有了黑色的痕迹，要是上面来查，她恐怕又要挨骂。
　　陆佳佳走过去，看到陆草摸过的地方一道黑色的指印，又因为裙子是白色的，所以特别明显。
　　陆佳佳：“……”
　　她往后退了退，想要跟陆草划清关系。
　　现在的服务员都是公职，个个都脾气大，陆草吓得不敢吭，她揉了揉手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看一下而已。”
　　“现在怎么办？衣服都脏了，你买了吧。”女服务员不想扛黑锅，其他颜色也就算了，还偏偏是白色，弄这么脏，肯定卖不出去了。
　　“我没那么多钱。”
　　“没那么多钱，你还碰！”
　　陆草手足无措，这时候想到了旁边的陆佳佳，她可怜巴巴的耷拉着眼皮，“堂姐……”
　　她一叫，女服务员朝陆佳佳看了过来，上下打量。
　　女孩子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穿着军裤，蓬松的辫子垂在两边，皮肤白皙，额头饱满，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淡雅的气质，跟旁边这个又黑又壮的女孩完全像是两个地方出来人。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孩看着还有些熟悉。
　　“呃……”叫她有什么用？
　　陆佳佳一瞬间觉得脑袋疼。
　　商场还没逛呢，陆草就给她找事儿。
　　“你是她堂姐？”女服务员视线扫了扫两个人，这差距也太大了，不会是骗她的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真的。陆佳佳点了点头。
　　“那你帮她买了。”女服务员道。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也没钱。”
　　她又不是傻子，有这个钱肯定帮自己亲爹亲娘买衣服啊。
　　女服务员深吸了一口气，“没钱你们两个人逛什么逛？”
　　陆佳佳：“有一点小钱。”
　　“走走走，给我走。”女服务员气坏了，直接往外面推陆草。
　　陆草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陆佳佳，不解中夹杂着气愤，“你怎么不推她啊？”
　　“裙子是她摸脏的吗？”女服务员瞪眼。
　　那女孩下半身穿着军裤，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她傻了才会赶对方走。
　　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麻烦了。
　　陆草被几个服务员强求轰走。
　　陆佳佳：“……”
　　太尴尬了，头一回遇上这样尴尬的事情。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留是走。
　　陆佳佳正犹豫双腿往哪里移动，门外走进了一对男女，年轻男人看到陆佳佳愣了愣，随即脸上带上了愠怒。
　　“呃……”陆佳佳眨了眨眼，脑海里没想起来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显然是认识她。
　　“孙助理你来了，今天衣服又到了一批新货，你要不要看看？”女服务员见到那个男人立刻变成了笑脸。
　　男人没搭理她，径直走到陆佳佳面前，恶狠狠道：“你还敢来？”
　　“额……，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陆佳佳脑海里快速翻找自己的记忆。
　　这是谁啊这是？
　　陆草见此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衬衫，西装裤，头发三七分，长了一副痞坏的脸，他现在瞪着陆佳佳，像是被抛弃的怨妇。
　　她仔细看了看，好像有点印象，但一时片刻又没认出来。
　　孙助理听到陆佳佳陌生的语调，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向前一步，整个人都快挨到陆佳佳身上了，“你这个女人竟敢装作不认识我，我们以前你都忘了吗？怎么，我这个跳板，你不是用的很舒服吗？”
　　“蛤？？”陆佳佳向后退了一步，她知道故事的大概情节，也知道人物，但是人认不出来。
　　主要还是以前的记忆有些残缺不全。
　　陆佳佳发懵，她以前做了什么渣女的事情吗？她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啊。
　　陆佳佳乖巧的笑了笑，“我们……我……应该是你的变化太大了，我这个人特别健忘，嗯，有点认不出来。”
　　这句话成功的惹恼了孙成竹。
　　“陆佳佳——”
　　孙成竹磨了磨牙，“到现在了你还在装，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喜欢我，利用完我之后，就把我甩在一边！”
　　他说着又靠近陆佳佳，他死死的盯着陆佳佳的脸。
　　她还是以前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满是无辜，每一个动作都很乖巧，但是拒绝人的时候却冷漠无情。
　　两个人虐恋的行为成功的吸引了商场上其他人的目光，陆佳佳头皮发麻。
　　她想着是不是占了她身体的那个人干的好事。
　　“你干什么啊？”陆草挡在了陆佳佳前面。
　　她推着不让孙成竹靠近。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陆佳佳要是跟他好上了，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比不上陆佳佳了。
　　陆佳佳还是嫁给薛彦好。
　　跟着孙成竹一起进来的年轻女孩懵逼过后，也走向前拉住孙成竹，她暗地里瞪了一眼陆佳佳，然后道：“孙大哥，你不是陪我来买衣服的吗？干嘛理不相干人。”
　　孙成竹将女孩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推开，“你喜欢什么随便拿，离我远点。”
　　他又问女服务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解过后直接指着那条白裙子，眼睛扫着陆佳佳，“包起来给她。”
　　女孩：“……”
　　陆佳佳：“……”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王霸之气。
　　要是她，她就把整个商场搬空，然后自己做生意。
　　“陆佳佳，我们聊一聊。”孙成竹率先向外面走。
　　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走了出去。
　　总得先把情况摸清楚。

第130章 怎么才能离开我儿子
　　陆佳佳选择了人流量最多的大路旁，她局促的看着眼前这个绯闻对象。
　　听对方的话，她好像挺对不起他的。
　　“有什么话你说吧。”陆佳佳和陆草并排站。
　　孙成竹哼了哼，想拿起烟抽，但想到陆佳佳特别讨厌烟味，还是忍住了。
　　他盯着陆佳佳白嫩的小脸，“你确定在这里谈吗？”
　　“我觉得去这里挺好的。”
　　“走吧，去三食堂。”孙成竹迈开长腿，率先走在了前面。
　　陆佳佳站在原地没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聊就不聊，她才懒得搭理他。
　　孙成竹走了几步回头看，陆佳佳正在往他相反的方向走，气得头顶上冒烟，他跑过去抓住陆佳佳的手臂。
　　陆佳佳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人竟敢动手，她俏脸寒霜，“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了！”
　　孙成竹恼羞成怒的松开了陆佳佳的手腕，他气急败坏中夹着无奈，“我到底又怎么得罪你了？你不是最喜欢三食堂的大肉包子吗？”
　　他眉峰耷拉着，像极了被抛弃的狼狗，孙成竹低声，“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讨你开心。”
　　陆佳佳：“……”
　　陆草看着眼前的男人对陆佳佳这么痴情，她心里难受。
　　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她还有周文清，这可是陆佳佳都得不到的男人。
　　“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陆佳佳也很无奈，随意找了个借口，“一次高烧以后，我的记忆就断断续续的，都记不太清了。”
　　孙成竹眼睛却亮了起来，“你是因为我离开才发的高烧吗？”
　　他听说喜欢一个人，因为太爱了才会忘记。
　　他欣喜的走到陆佳佳面前，“佳佳，你两年前肯定是喜欢我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偏偏把我给忘了。”
　　陆佳佳很诚实道：“应该不是。”
　　孙成竹：“……”
　　她抿了抿唇，又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成竹，我叫孙成竹，你能记起来了吗？”
　　孙成竹激动的朝前逼近，陆佳佳伸手挡了挡，朝后退了一步，“你冷静一下，让我想想。”
　　孙成竹，孙成竹，听着有点熟悉啊，书里好像没他的剧情。
　　她又认真的想了想，对方说他两年前离开的，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在文工团期间认识的，那个时候还特别穷……
　　陆佳佳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有孙成竹，还有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中年妇女。
　　“你怎么了？”孙成竹见她脸色有些难看。
　　陆佳佳蹙了蹙眉，“没事，我们去三食堂吧，谈一谈。”
　　可能是触到了某个开关，陆佳佳彻底记起了文工团三年的事情。
　　孙成竹是在一次表演上认识他的，从那次以后就开始追求她。
　　而她当时才十三岁，根本就不想早恋，就从来没搭理过孙成竹。
　　但是家里越来越难了，孙成竹的父亲是管粮的，他们有渠道能买到粮食。
　　那个时候只有钱，没渠道根本就买不到粮。
　　必须有钱有渠道才能买到粮食。
　　孙成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常用的标签语就是：“你今天陪我一起吃饭，明天我就想办法帮你买到十斤粮食。”
　　孙成竹也没有钱，但是他能提供渠道，那时候家里的人都快饿死了，陆佳佳只能答应孙成竹陪他去吃饭。
　　他们感情虽然没上升，陆佳佳也挺感激孙成竹的，也许时间长了，她或许会对孙成竹有好感。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孙成竹的妈妈找过来了，那是个打扮特别时髦的女人，第一句话就是，“就你这样的身份，别肖想我儿子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嫁进孙家的，他将来要娶的对象，不仅要有好看的脸蛋，还要有显赫的家世，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就很有戏剧性，贵妇人摸了一下自己刚烫的头发，直接道：“说吧，你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儿子？”
　　面对这样烂梗的侮｜辱，陆佳佳一点也没生气。她想了想，乖巧的问：“你能想办法帮我弄到两百斤粮食吗？我可以按正常价钱买，你们给我渠道就行。”
　　贵夫人：“果然是农村的狗腿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
　　至此以后，陆佳佳对孙成竹十分冷淡。
　　也不管孙成竹的妈妈到底跟孙成竹说了什么，反正她遵守约定，绝不跟孙成竹有任何感情牵扯。
　　她可不想跟孙成竹有了感情，到时候什么结果都没有。
　　而且就算嫁进去了，也会被男方家里看不起。
　　很快没过多久，孙成竹就当了工农大学生离开了。
　　——
　　到了食堂，孙成竹直接对着大厨道：“来十个大肉包子，再来一份红烧肉。”
　　陆佳佳：“……”
　　当时的人都饿得面黄肌瘦，陆佳佳也经常馋嘴，每次发工资都会奖赏自己一个大肉包子。
　　旁边的陆草面色则是微微扭曲，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疼陆佳佳，张口就是十个大肉包子。
　　三个人找了位置等。
　　按道理来说这个点儿没饭，但是孙成竹好像认识这里面的大厨，菜很快上来了。
　　不久后，大厨又从后面巷子里端进来了一大盆生猪肉。
　　新来的打杂问旁边的同伴：“公社猪肉不是卖完了吗？”
　　“最近肉不够，只能从外面买了，反正不上台面就行，我刚才看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男人站在后巷，应该就是他卖的。”
　　“原来是这样。”
　　……
　　孙成竹把红烧肉往陆佳佳的方向推，他勾着唇，另一只手敲着桌面，“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还不太饿。”陆佳佳看了一眼油腻腻的红烧肉，摇了摇头。
　　她最近没少吃肉。
　　鸡肉，兔子肉，狍子肉，天天轮着吃，现在看到红烧肉一点感觉都没有。
　　“堂姐，让我尝尝。”陆草咽了咽口水，直接拿起筷子夹了最肥的一块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了嘴里，满嘴流油。
　　她吃的又急又凶，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情到深处还用手背擦嘴，手上一片油光瓦亮。
　　“呃……”陆佳佳恨不得翻个白眼。

第131章 我们不合适
　　现在大约早上十点半，三食堂只有零星的四五个人，来的基本上都是跟食堂里面的工作人员有点关系的。
　　陆草毫无形象的大口吃肉，这么多人面前陆佳佳也不好发火。
　　孙成竹也是满脸黑线，红烧肉是他专门点给陆佳佳的，结果却被这个所谓的堂妹给吃了。
　　“吃个包子吧。”孙成竹转头拿了一个包子递给陆佳佳。
　　外面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男人从小巷子走出来，路过食堂门口，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男人殷勤的给一个女孩递包子。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请你吃这顿饭，你吃吧。”
　　“你还是这样。”孙成竹哼了哼，“以前宁愿坐在旁边看着，也不吃我的饭，笨死了，说让你陪我吃饭，就只是陪着我吃完饭。”
　　陆佳佳低头看了一眼孙成竹手上的包子，抿了抿唇。
　　孙成竹从小家里条件不错，父亲又是运输局的，基本上没挨过饿。
　　但那时她家里人都快饿死了，隔壁甚至已经有孩子饿死了。
　　她要是吃了孙成竹的饭，以她从小养成的性格必须要付一半的饭钱。
　　但是如果这些饭钱买了粮食，足够让她家人吃一顿饱饭了。
　　在这种背景下，她怎么可能吃孙成竹点的饭菜。
　　而且，她还得攒钱买粮。孙成竹给她提供了渠道买粮，但是价格却比平常的粮食高一两倍，她要是来食堂大吃大喝，哪还有钱买粮啊？
　　“是啊，我不仅得陪着你吃晚饭，我还得给你夹菜，伺候你吃饭，还得给你讲故事。”陆佳佳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她还挺佩服自己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家里条件很好，哪有什么饥荒，最多就是减肥不吃饭。
　　但在这里的三年，吃不好，穿不好，还得饿着肚子演出。
　　谁知等条件好了，身体又被别人夺走了。
　　孙成竹别扭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吃我买的饭，所以我才……”刁难你。
　　上了两年大学，孙成竹觉得自己以前挺幼稚的，他道：“我现在是公社的经理助理，佳佳，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要好好对你。”
　　陆草停下了扒肉的动作，她看着孙成竹，又看了看陆佳佳。
　　公社的经理助理？她整个人呆住了，陆佳佳真的和村里人说的那样，要嫁进镇里当富太太了。
　　与此同时，门外靠在墙上的男人身体僵住了。
　　陆佳佳：“……”
　　陆佳佳蹙了蹙眉，“我们当时说好的，我陪你吃饭哄你开心，给你端茶倒水，你帮我找买粮的渠道，其他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佳佳——”
　　再次听到拒绝，孙成竹咬牙切齿，他瞪着陆佳佳，语气低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家庭条件好，吃穿不愁，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你家庭条件好跟我能有什么关系？你父母都不喜欢我，他们想让你娶的是……”
　　陆佳佳手指托腮想了想，“门当户对，或者是比你们家条件还要好的人，那我跟你在一起了，然后呢？”
　　先抛开她喜不喜欢孙成竹。
　　首先孙母肯定不会同意孙成竹娶她，七十年代，无媒无聘，她难道硬嫁进孙家？说不定连婚礼都没有，想想以后的白眼就窒息。
　　她脑袋缺氧了，她才会想和孙成竹在一起。
　　陆草却觉得陆佳佳语气太冲了，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也不知道留个备胎。
　　“我会努力劝我妈，让她接受你！”孙成竹急忙道。
　　陆佳佳无奈，“你觉得这可能吗？我要冒着什么样的名声硬跟你在一起，还有，就算我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嫁进孙家，然后呢，跟你父母住在一起，你妈妈要是看不起我，故意挑刺，我是不是都得忍着？
　　毕竟像我这种没婚礼没彩礼的女人，也没几个人能看得起我吧。万一受欺负了，恐怕没一个人同情我，人人都会说我攀高枝，嫌贫爱富，活该落这样的下场。”
　　孙成竹愣了愣，他哑声，“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呃……”陆佳佳歪了歪头，“你说你喜欢我，这些你都没替我想过吗？还是只想着娶到我，什么都不管。那你仔细想想我跟你在一起能得到什么，嘲讽，白眼，坏名声，还是肉眼可见痛苦婚后生活？”
　　陆佳佳冷静的跟他分析各种问题，对于孙成竹的反应也不生气。
　　孙成竹今年十九岁，他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只知道喜欢就追了，爱了就结婚。
　　要是她不在现代接触了那么多思想，不经历那场饥荒，她恐怕也会和孙成竹一样天真。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可以调节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孙成竹脸色发白。
　　“你怎么调解？她不是简单的不喜欢我，而是看不起我。”
　　陆佳佳努力的说清楚了两人之间不可能性，也省得孙成竹在纠缠，耽误他以后的生活。
　　她托着腮，手指在耳边点了点，抛下最后一句话，“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门外男人紧抿的唇角松了下来，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像是重获新生。
　　门内孙成竹却努力的勾了勾唇，“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可惜了，你说过太多次了，我都对这话免疫了。”
　　陆佳佳没吭声，她以前想过和孙成竹的可能性，但是孙母的到来让她知道她和孙成竹根本是不可能。
　　一旦她如果喜欢上孙成竹，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况且，她那时候才多大啊，她理想的结婚年龄是二十五岁。
　　陆佳佳将包子往孙成竹的方向推了推，她认真道：“孙成竹，我们两个人不合适，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以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还有，谢谢你们孙家给了我买粮的渠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孙成竹看着面前的包子，又抬眼看了看陆佳佳。
　　陆佳佳比两年前少了稚嫩，现在更漂亮了，她像是富家娇养出来的牡丹花，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
　　他第一次见到陆佳佳的时候，她在文工团表演，那么多女孩子，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生的最漂亮，身段飘逸，跳舞也最好，笑起来像是初冬的阳光，但是一旦做了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就冷得像块石头一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第132章 是薛彦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远处还有厨师正在做菜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陆佳佳那一桌的谈话。
　　“不说了，这顿饭我请了，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陆佳佳走到窗台结账。
　　这顿饭算是成全过往，最重要的是桌上的东西基本上都被陆草吃了。
　　她那么饿的时候都没吃过孙成竹一口饭，现在跟了个所谓的堂妹，在桌上又吃又喝，她没脸让孙成竹掏钱。
　　十个肉包子加一盘红烧肉一共三块五，还要肉票。陆佳佳掏钱的时候心在滴血，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十五块钱。
　　没办法，这个年代扯到肉面就贵的要命，肉包子红烧肉无疑是奢侈品。
　　陆佳佳结了账转身就走，也不理会在后面大吃大喝的陆草。
　　丢人死了，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跟陆草同时出现在逛街的路上。
　　太拿不出手了！
　　陆草见陆佳佳离开，也没跟上去，而是坐下来继续吃。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孙成竹，低着头，一副告密的样子，“你别难受了，其实是我堂姐她有喜欢的人了。”
　　“谁？！”孙成竹瞬间抬眼，眼里带着一股凶气。
　　陆草吓了一跳，有些结巴，“是……是我们村里的人，叫薛彦，薛彦救过我堂姐，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你别打扰她了。”
　　她就是不想让陆佳佳嫁给孙成竹。
　　陆佳佳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凭什么嫁给这么好的家庭，尤其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公社的助理。
　　陆佳佳最好和阴险毒辣的薛彦绑在一起，这样她这个堂姐就彻底毁了。
　　“薛彦！”孙成竹舔了舔后槽牙。
　　沉默了只是一秒，他突然追了出去。
　　陆佳佳准备去垃圾场淘淘东西，拐过弯，她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男人。
　　她第一反应是薛彦，小跑了两步，叫了一声名字。
　　可对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陆佳佳看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觉得自己认错了人，也就没再追上去。
　　她刚转了个身，就突然被冲上来的孙成竹握住了手腕，“陆佳佳，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说刚才那些话，你果然是用完就扔，不喜欢我就算了，当年为什么还要我们家两百斤粮食，你喜欢的那个人知道你是这么贪慕虚荣的女人吗？你就是这样随随便便玩我吗？”
　　“呃……”陆佳佳眨了眨眼，“谁要你们家两百斤粮食了？”
　　当时她和孙母说好了平价买粮，但是孙母却多收了她一倍的价钱，她和家里东拼西凑才买了两百斤粮食。
　　以孙母的身份，别人卖给她的时候肯定是平价的，她赚了她一倍的钱。
　　或者说孙家虽然帮了她，但自己也赚了她二百斤粮食。
　　陆佳佳抬眼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我的名声，我从来没有要过你们孙家的粮食，那都是我自己的钱买的，我离你远远的，也是因为我们之间绝不可能。”
　　“你说什么？”孙成竹顿住了。
　　陆佳佳挣开自己的手，蹙了蹙眉，“我连吃饭都不愿意占你的便宜，还在旁边给你端茶倒水，你觉得我会白要你们孙家两百斤粮食吗？”
　　为了买粮食的渠道，只要是不过分的事情她基本上都会答应孙成竹。
　　有一次大热天，他限定时间，让她跑出去买东西。
　　那次赶得急，差点中暑，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
　　孙成竹口中发干，他争辩道：“可是因为我家你才买上粮食。”
　　“确实是因为你家我才买上粮食，但是你别忘了，粮食虽然少，但这些粮食本来就该投放到市场卖，结果却早早的被你们瓜分的差不多了，你们这是违法行为，你知道吗？”
　　孙母这种就跟倒卖差不多了。
　　陆佳佳抿了抿唇，松了语气，“我们真的不可能啊，你要是觉得亏了，往后这些年，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孙成竹不信，他傻傻的摇头，“不可能，是你说你得了我们家的好处，让我离你远一点，所以我才当了工农大学生。”
　　“那还不是你一见到我，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虚荣，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你妈妈的话，认为我要了你们家两百斤粮食。”
　　陆佳佳视线转了个方向，冷声，“你骂完之后就气呼呼的走了，你觉得我下一次还有必要解释吗？”
　　孙成竹喜欢她是不错，但也没那么相信她，他更相信孙母。
　　就像她那么多天都没有占过他的便宜，他还是先相信孙母的话。
　　她要是还追着解释，那岂不是成了对他别有用心。误会就误会了，况且她买粮是事实，而且孙母当时说孙成竹马上就要离开镇里上大学了，实在是没必要再纠缠。
　　“我，我不是故意的。”孙成竹有些崩溃，“陆佳佳，我真的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
　　陆佳佳：“……”
　　那怎么办？陆佳佳小脸几乎快皱成一团了，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到底有什么喜欢的，除了长得还行，我脾气差，又不爱干活，也不喜欢洗衣做饭，还经常需要人哄……”
　　陆佳佳一点点的给孙成竹细述自己的缺点，她就差掰着手指头数了。
　　话还没说完，孙成竹猛然抓住陆佳佳的纤细的手指，他握得很紧，语气哀求，“陆佳佳，你跟我试试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的任何缺点我都不在乎，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呃……”陆佳佳很讨厌别人突然接触她，瞬间炸毛，刚要挠孙成竹一爪子，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孙成竹脸上被揍了一拳，他整个人扑在了墙上。
　　陆佳佳看清了斗笠下的人脸。
　　薛彦。
　　刚才那个人真是他！
　　陆佳佳看了看四周，生怕惹出什么麻烦，拉住薛彦的手指就跑，“快走！”

第133章 他这么小心眼
　　薛彦这一拳头下手极狠，孙成竹脸上一阵锐痛，脑子也懵了几秒，等捂着脸凶狠转头的时候，两个人早就跑了。
　　他是谁？陆佳佳的哥哥？
　　孙成竹咬了咬牙，气愤的用另一只手锤了墙，下一秒手抖了抖，疼得面目狰狞。
　　陆佳佳拉着薛彦跑了很远，她跑得很吃力，但是薛彦根本没费什么力气，要不是碍于陆佳佳的名声，他可以直接提着她的腰跑得更快。
　　两个人左拐右拐，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陆佳佳停下脚步，扶着墙气喘吁吁，手扶着腰，筋疲力竭。
　　她手指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把脸上的红晕散掉。
　　陆佳佳抬眼看着斗笠下的薛彦，喘着气，轻声，“你刚才太冲动了，万一被特别的人看见，就要进去一日游了。”
　　尤其孙成竹在这镇里还有点关系，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薛彦的。
　　“不过这次没事，他不认识你。”陆佳佳还是松了一口气。
　　薛彦没吭声，过了一会儿，黑瞳深邃，他道：“别和他走得太近，那个人，心思不正。”
　　“我知道。”陆佳佳附和，“他就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中二少年，欠社会的教训。”
　　陆佳佳吐槽完孙成竹，抬眼看着薛彦。
　　他挺关心她的，还打了孙成竹，是不是吃醋喜欢她了？
　　还是只是简单的帮她？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
　　陆佳佳心里喜了喜。
　　她的眼睛很漂亮，阳光下带着琉璃色，审视的盯着薛彦看。
　　薛彦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神经都粘连在了一起，僵直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薛彦的嗓子微微沙哑，额角的汗从鬓边滑过，滴在肩上。
　　陆佳佳眼睛动了动，扫向薛彦后面卖酸梅汤的摊位。
　　她伸出指尖指了指，“我想喝那个。”
　　薛彦骤然转头看，快速走了过去。
　　这么积极！陆佳佳眨了眨眼，这算有点喜欢她吧，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愿意给她买东西，肯定冷冷的看她一眼就走了。
　　可是……喜欢她怎么没有任何表示啊？
　　“呃……”陆佳佳揉了揉自己的手指，不会又是她自恋想太多吧？
　　薛彦不知道跟店主说了什么，指了指她的方向。
　　现在摊位都是公立的，卖的多卖的少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
　　服务员撇了撇嘴，进去拿了一个陶瓷杯，薛彦走到旁边仔细洗了洗，然后才倒了一杯酸梅汤。
　　薛彦走了过来，递给陆佳佳，解释，“陶瓷杯是新的，洗过了很干净。”
　　陆佳佳眉眼染上了喜意，接了过来，她看着薛彦的手背，小拇指故意在上面划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将陶瓷杯接了过来。
　　薛彦身体又僵住了。
　　“你这算是特意买给我的吗？”陆佳佳仰着小脸试探性的问。
　　“嗯。”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谢谢你农收的时候给我带绿豆水。”
　　“啊！！”陆佳佳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尝尝好不好喝。”薛彦低声，语气带着期待。
　　陆佳佳绷着脸抿了一口，然后往薛彦手里一塞，她鼓着腮帮子，“难喝死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你自己喝吧！”
　　她转身就走，陆佳佳有些想哭，虽然知道薛彦不是故意的，但她就是难受。
　　薛彦愣了愣，不知道陆佳佳为什么会突然变脸，他捧着陶瓷杯追了上去，有些慌乱的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陆佳佳冷着脸转身，张口想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但刚吐出来一个字，她就及时刹住了。
　　这才刚刚引诱了一天，怎么可能进展那么快，时间还长着呢。陆佳佳抿了抿嘴，又把酸梅汤夺了回来，“我还喝！”
　　“呃……”薛彦见陆佳佳喝的很急，他生怕自己哪做错了，小声提醒，“别呛到了。”
　　陆佳佳一股气喝完了酸梅汤。
　　她觉得薛彦就像这碗酸梅汤一样，说不要了还得自己拿回来。
　　她咬了咬牙，有志气的想。
　　薛彦早晚也跟这碗酸梅汤的下场一样，被她喝进肚子里。
　　“还喝吗？”薛彦问。
　　陆佳佳觉得有些撑了，摇了摇头，“不喝了。”
　　她看了看他身后的背篓，里面空空如也，“你来镇里干什么？”
　　薛彦眼皮垂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挪动身后的背篓，转了转身，躲开陆佳佳的视线。
　　倒卖是让人看不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让陆佳佳知道，“没什么。”
　　陆佳佳看薛彦躲避她的询问，心里有了大概猜测。
　　黑市！
　　现在黑市可是暴利赚钱。
　　没想到薛彦这么早就开始谋划商机了，不愧是以后的金融大鳄。
　　现在想想，她要是把薛彦勾搭成功了，那她岂不是金融大鳄的夫人了。
　　一想还挺有面子。
　　陆佳佳挺开心，比在现代的父母谈成几亿的单子还要开心。
　　“那你可要……”好好干。陆佳佳及时刹住了话，她笑了笑，“那你要不要也喝酸梅汤。”
　　薛彦看陆佳佳又笑了，心里的紧张才消了下去，他问：“吃饭吗？”
　　陆佳佳抬眼看了天色，磨蹭了这么一大会儿，确实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薛彦怕陆佳佳不同意，先迈开腿走，他道：“二食堂在前面。”
　　“等等我。”陆佳佳小跑着跟了上去。
　　现在食堂刚刚开门，里面的服务员看到人进来屁股动都没动。
　　薛彦开口：“两个大肉包子。”
　　陆佳佳：“……”确定不是再内涵孙成竹？
　　她扭头看着薛彦，走到他身后，指了指菜名牌子上的其中一个，“我不想吃大肉包子，我想吃面，就这个大碗面，我要吃这个。”
　　一碗面四毛钱，她好久没吃过面了。
　　陆佳佳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他的衣服，“别吃大肉包子，我们两个人吃面吧。”
　　薛彦垂眸看了一眼被扯动的衣服，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但他一想到孙成竹递给陆佳佳包子的场景就抑制不住怒气。
　　他迅速改口，“两碗大碗面。”
　　“八毛钱。”
　　“我来付。”陆佳佳摸向自己的口袋，她正好有零钱。
　　薛彦手背挡住她的手肘，黑瞳沉了沉，“我来，你去坐着！”
　　他说得力道很重，像是触及到了他的某个点，陆佳佳收回了手，乖乖的坐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第134章 拿来吧你
　　面还没上来，食堂就陆陆续续进来人了，一时间吵吵闹闹。
　　陆佳佳手托着腮无聊，盯着桌子看。
　　薛彦垂眼沉声，“以后上街要身边陪着人，不然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我知道了。”陆佳佳微微抬头，“我没单独和孙成竹待在一块，陆草跟着我呢。”
　　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她要是单独和孙成竹一起吃饭，被村里的人看到了，很容易传出来闲话。
　　但陆草跟着就不一样了，有第三人在场，至少证明她跟孙成竹没有单独在一起过。
　　薛彦抿了抿薄唇，有些急躁，也就在这个时候，大碗面上来了。
　　大碗面的碗是真大，白皙的骨头汤，面是宽面，没肉，但是上面飘了一层绿色的葱花，还没吃就闻到了香味。
　　陆佳佳刚喝了一大碗健胃的酸梅汤，馋虫立刻被勾上来了，她拿起筷子咽了一口面，眼睛亮了亮，努力扒饭。
　　但量太大了，剩下一半的时候陆佳佳就吃饱了。
　　本着想着不能浪费的思想，她咬牙切齿坚持吃，但最后实在咽不下去了。
　　“别吃了。”薛彦把她的碗端到另一边，他起身拿起地上的背篓，“走吧！”
　　薛彦碗里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没留，陆佳佳却面都没吃完。
　　“我好浪费。”陆佳佳感叹。
　　薛彦拿背篓的动作顿了顿，“就剩下一点，没浪费。”
　　他可以帮陆佳佳吃完，但是这里这么多人，若是被熟人看到了肯定会影响陆佳佳的名声。
　　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他想让陆佳佳清清白白的嫁给他，而不是冒着流言蜚语嫁给他。
　　陆佳佳起身，然后……
　　撑到了！
　　她扶了扶腰，跟着薛彦走了出去。
　　陆佳佳在前面走，薛彦在后面跟着她。
　　到了陆业国蹲守拖拉机的地方，薛彦不舍得看了陆佳佳一眼，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
　　她知道薛彦要去做什么？
　　赚钱啊，可不能耽误了！
　　陆佳佳撑着肚子走到了陆业国身边，扶着拖拉机舒缓，“四哥，你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小妹，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有点事，你快去吃饭吧，对了，把陆草带回来，应该就在商场的那一片。”陆佳佳一抬腿站到了拖拉机上，然后坐了上去。
　　“小妹，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带个大肉包子？”
　　“呃……”陆佳佳听到肉包子就想吐。
　　陆佳佳摆了摆手，“我吃过了，你快去吧，记着一定要把陆草带回来。”
　　陆业国扫了扫四周，见周围有穿着制服走的人，这才放心离开。
　　陆佳佳坐了一会觉得胃部不舒服，下车消食，来回走了十几趟。
　　等胃部不难受了，陆业国也带着陆草回来了。
　　陆草心情不错，一只手提着点心，另一手提着衣服袋子。
　　“堂姐。”陆草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
　　陆佳佳没回她，慢悠悠的走到陆草前面，白嫩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扫了扫陆草，“你看起来挺开心的，还买了点心。”
　　陆草见陆佳佳眼神不对劲，立刻护住，“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聊聊你和周文清的事情。”陆佳佳压低声音，凑近她，“你说要是大伯娘知道你为了周文清拒绝了昨天那么好的亲事，她会不会打死你？”
　　陆草表情有些绷不住。
　　陆佳佳说着把手放在了陆草的点心上，用力一夺。
　　拿来吧你！
　　陆佳佳掂了掂点心的重量，还不轻，可以拿回家给陆母吃。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草眼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点心进了陆佳佳的包里，她心在滴血。
　　谁知陆佳佳又伸了伸手，“把今天吃饭的钱还给我，五块钱。”
　　陆草：“……”
　　“你跟我要钱？”陆草不可置信。
　　陆佳佳去结账，在孙成竹面前摆了主家的谱，却转头来跟她要钱。
　　陆佳佳疯了吧！
　　陆草扯了扯嘴角，“我凭什么给你钱？是你自己要请客的。”
　　而且，结账的时候她都听见数额了，明明是三块五。
　　陆佳佳甜甜的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给我，我就把你和周文清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你不仅会被陆大娘打一顿，恐怕再也不能和周文清在一起了。”
　　她仰起小脸，感叹道：“想想，周文清多么优秀，会读书写字，会吟诗作赋，多少小姑娘暗地里偷偷喜欢他啊。”
　　“你，你故意的……”陆草咬牙切齿，恨不得挠花陆佳佳那张挑衅的脸。
　　陆业国隐隐约约听到周文清的名字，他从拖拉机上下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周文清？”
　　陆佳佳对着陆草眨了一下眼，乖乖地对着陆业国道：“是这样的，陆草昨天拒绝张家的……”
　　话还没说完，陆佳佳的衣服就被扯了一下。
　　陆草气的身体在抖。
　　陆佳佳得不到周文清，就故意拆散他们两个人，太不要脸了。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她压低着声音，就差哭出来了。
　　两个人走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陆草哆哆嗦嗦的从自己包里往外拿钱，这可都是她攒了很久的私房钱。
　　她摸了很久，扁着嘴想哭，“堂姐，我只有四块钱。”
　　陆佳佳伸手抓住钱的另一半，抿紧了唇瓣往自己这边扯，“四块钱也行！”
　　陆草抓着另一头不放，可怜巴巴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激励地叫着陆草，“堂妹，想想周文清，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在一起，那我就……”
　　钱瞬间就松了，陆佳佳平静的将钱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但下一秒，她的手伸进了陆草的包里，说道：“这是我请客买的包子吧？谢谢堂妹你帮我拿回来，还特意用油纸包好。”
　　陆草：“……”
　　陆草用力护着自己的包，“我都给你钱了，这算是我买的。”
　　“这怎么能算是你买的，是我结的账？你从我结的账里面拿走的包子，那不就是我买的吗？”
　　“可我刚才给你钱了。”
　　“这钱又不是买包子时给的钱，买包子的钱是我亲手给的，这不就是我买的包子吗？”
　　“呃……”

第135章 薛彦不会被抓到
　　陆草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口袋，她倔强的不肯服输，埋着头。
　　而陆佳佳纤细手指已经抓到了包子，就是拔不出来，她抿紧唇瓣，再次用力还是没拔出来。
　　她松了力气，摇晃了一下脑袋，将垂在耳边的头发甩走。陆佳佳眸子动了动，一双大眼睛满含怒火，“陆草，你太过分了，周文清还比不上这几个包子吗？你钱都给了，却舍不得这些包子，你对周文清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她语气太过理直气壮，陆草咬着牙，抬起头，“我对周文清当然是真心的，比你真心！”
　　“那怎么连几个包子都舍不得？而且这些包子还是用我的钱买的。”
　　陆草都被绕糊涂了，“包子是我留给周文清吃的，我才是对他真心的。”
　　留给周文清吃的？那必须得拿回来。陆佳佳故伎重施，“堂妹，想想周文清，这几个包子算什么？你是要这几个包子，还是要周文清？”
　　没给陆草思考的机会，陆佳佳仰头对着不远处的陆业国喊，“四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小草她……”
　　“给你，我给你总行了吧？”陆草跺了跺脚，她愤恨的看着陆佳佳那张精致的脸蛋。
　　明明一举一动像画上的人，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这么无赖，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陆佳佳心满意足的将油纸包拿了出来，随即放到自己包里。
　　她也没打算独吞，准备分出来一半给陆家大房嫂嫂，反正一个也不能让给周文清。
　　陆草站在原地已经没什么精神气了，呆呆傻傻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陆佳佳没理她，陆草对她一点都不善，时刻在背后捅刀子，她只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陆佳佳视线下移，在陆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装裙子的袋子夺了过来。
　　她当时突然接受记忆，情绪不稳定，也没有精力去观察其他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陆草把那条白裙子给拿回来了。
　　陆草可以要，但绝不能以她的名义。
　　“你到底要怎么样？”陆草这次真哭了，她想挥拳头打人，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业国，又想到陆佳佳手里还有自己的把柄，根本不敢动手。
　　她扁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慢慢滑下了一道水痕。
　　陆佳佳见惯了罗轻轻哭，猛然看到陆草哭有些不适应。
　　陆佳佳清冷的眼尾微微向上抬，“有什么可哭的？这件衣服本来就不是给你的，我不要，所以必须得还回去。”
　　陆草：“……”
　　这件衣服又不是陆草的，她又没吃亏，有什么可哭的，是没占到便宜才哭吧。
　　陆佳佳转身离开，她将衣服带包装递给了陆业国，“四哥，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给这里商场的服务员，就说还给孙成竹的。”
　　她不想亲自送，万一再遇到孙成竹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情。
　　“孙成竹？”陆业国一只手拿着袋子，喃喃的念了一句这个名字，他觉得有点熟悉。
　　他迈开腿朝着商场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当初追他妹妹的那个富家公子吗？
　　当时他娘有让小妹嫁给孙成竹的心思，毕竟饥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嫁过去好歹能护住小妹一条命。
　　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据说孙成竹家里看不上的小妹。
　　呵呵。陆业国磨了磨牙，看不上他小妹还送衣服，这是什么意思？
　　藕断丝连，还是对他小妹别有企图。
　　不管是哪一个，都欠揍。
　　陆业国进门直接把衣服扔给服务员，“我找孙成竹。”
　　女服务员本来想发火，但听到孙成竹的名字将话咽在了喉咙，“你找助理干什么？”
　　“你把这件破衣服还给他，告诉他管好自己，要不然我揍死他！”
　　“呃……”女服务员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刚张嘴要嘲讽，对方转头就走了。
　　陆业国扔完衣服回去，拉着陆佳佳仔仔细细的问有没有被孙成竹占便宜，陆佳佳摇了摇头。
　　陆业国见小妹确实没被占便宜，拿着背篓准备去把野鸡和兔子卖了，陆佳佳想跟着去，但是却被陆业国拦住了。
　　“太危险了，干这个必须跑得快，我要是带着你，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了，恐怕跑不了。”陆业国将斗笠带上，往前面压了压。
　　陆佳佳：“……”
　　陆业国知道陆佳佳不知道黑市代表着什么。
　　虽然利润高，赚钱多，但也是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大家一边交易，一边嘴里贬低。
　　有些偏激的人，见到倒卖东西的商家，能直接上去揍一顿。
　　他道：“你在这里看着拖拉机，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佳佳也知道轻重，乖乖的坐回了位子上。
　　陆草还恍恍惚惚的在大树底下蹲着。
　　以前都是她占陆佳佳的便宜，现在突然被陆佳佳占了便宜，陆草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陆佳佳见她生无可恋，竟然觉得挺开心的，坐在拖拉机上，不一会就犯困了。
　　陆业国一走，去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将背篓往地上一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怎么了？”陆佳佳不解，她将水壶递了过去。
　　陆业国没接，小妹是个女孩子，她的东西他们兄弟从来不用。
　　他看了一眼离得很远的陆草，这才放心开骂，“卧槽，今天有人泄露了黑市的地方，被公家突击，听说有好多人被抓住了，幸亏我跑得快。”
　　这一被抓住，严重的好几年都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了。
　　幸亏他没让小妹跟着去，要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什么突击？”陆佳佳愣了愣，有些心慌。
　　“公家的那些人突然闯进，当时所有人都在乱跑，人挤人，我跑得比较快，翻了个墙，然后晃了好久才敢回来。”
　　陆佳佳脑子嗡嗡响，她骤然抓着陆业国的衣服，急着问：“你有看到熟悉的人吗？有没有你熟悉的人被抓了？”
　　陆业国摇头，“不知道，我哪敢在他们面前晃，我摘掉斗笠在其他的地方晃了几圈。”
　　陆佳佳慌乱的咬了咬自己的指甲，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薛彦比他四哥厉害多了，肯定不会被抓到的。
　　一定不会被抓到的！陆佳佳想，薛彦要是能被抓到，她四哥也肯定跑不回来。

第136章 他有反应（一）
　　陆佳佳没空理其他的事情，坐在拖拉机上一言不发，她揉搓着自己的手指，不断的看着天色。
　　拖拉机是四点半往回开，四点的时候村里的人陆续回来了。
　　王婆子买的东西放在地上，跟旁边的婆子窃窃私语。
　　“今天我跑到公社去买肉，早就卖完了，现在天气热，来不及运输，这肉一少再少，大家刚农收过，想补点荤都不行。”
　　“你不会去那个地方啊，卖的便宜，肉又多，还是新鲜的。”
　　王婆子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本来是要去的，就差十几步就到巷子口，结果一抬头看到了公家的人，吓得我立刻假装蹲在地上休息，过了一会儿，那一片地儿跑出来了特别多的人，还有十几个人被抓住了。”
　　“真的，我的老天爷啊，幸亏我今天没去。”
　　“可吓死我了，要不然今天就倒大霉了。”王婆子拍了拍胸口。
　　“没遇到熟人吧？”老婆子好奇的问。
　　王婆子摆手摇头，“谁敢看？我万一跟哪个对上眼了，被误会了岂不是倒了大霉，我可不敢干。”
　　……
　　陆佳佳手指用力的蜷缩起来，她眼睛一直望着远处，但还是没见到薛彦回来。
　　被抓了，不可能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佳佳越来越慌了。
　　其他人陆续回来，薛彦还是没有回来。
　　已经到了四点半了，车马上就要开动，陆佳佳强行镇定抓着陆业国的手臂，“四哥，我看少了三四个人，万一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回去？还是再等等吧。”
　　四点半的天气依旧很炎热，拖拉机停在大树下面，带来一片阴凉。
　　村民也不是太想走，天太热了，铁皮晒得发烫，经常回到家热得全身是水。
　　“佳佳说的对，等等再走吧。”
　　“不愧是大队长的闺女，做事都为我们村里人着想。”
　　“跟大丫一样，做啥事都想着大家。”
　　……
　　刚走过来的陆草：“……”
　　陆佳佳点头笑了笑，视线一直看着远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指甲不小心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嘶！”
　　陆佳佳低头看了一眼。
　　白皙的指尖上有一道小口子，伤口很浅，血没有渗出来，但是划伤的那一块皮肉却充红。
　　她愣了愣，更慌了。
　　这不是常见的预警吗？一般要是心想着的人出了什么事情？电视剧里面不是茶杯掉了，就是玉佩碎了。
　　薛彦不会真的被抓住了吧？虽然他行动能力强，但是万一好几个公家围住他怎么办？
　　又过了十几分钟，陆佳佳有些待不住了，她站起身，想要打听情况，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两个穿制服的人从不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陆佳佳顿了顿，走到了陆业国身边。
　　“你们是西水村的？”一个拿着本子抬头问。
　　在场的人都吓傻了，陆佳佳点头，“我们是西水村的，怎么了？”
　　“你们村里有人参与倒卖，你们知道情况吗？”
　　村民吓死了，大声摇头，“没有，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一个村来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陆佳佳急忙问。
　　“这个我们目前还不能泄露，等调查清楚了再说，你们不用等了，先走吧，让你们村的大队长明天来。”
　　两个人说完就走了，没往外泄露一丁倒卖人信息。
　　陆佳佳突然站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两眼无神。
　　“小妹，你怎么了？”陆业国吓坏了。
　　陆佳佳僵硬地摇了摇头。
　　“你们说是谁啊？”有的人数了数还没回来的人。
　　王婆子看着陆佳佳，突然想到了来时在她旁边坐着的薛彦：“薛彦，不会是薛彦吧？”
　　“对，对，薛彦家里这么穷，说不定还真是他，我看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过不惯苦日子，想过好日子想疯了。”
　　“你看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说不定还真是他，真是什么都敢干！”
　　“这一抓吃几年饭？得三四年吧，严重的好像得十几年。”
　　……
　　“才不是他！”陆佳佳扭头瞪着那些说闲话的村民，“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你们为什么要胡乱猜测？薛彦怎么着你们了？说到肉，你们农收白拿了薛家几斤猪肉，得了别人的便宜，为什么还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小丫头目光凶狠的看着他们，眉头蹙着，看着被惹炸毛了。
　　刚才那些说闲话的村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陆佳佳说的是真的，他们农收的时候确实沾了薛家的光。
　　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陆佳佳身后传来了熟悉声音，“怎么了？”
　　陆佳佳扭头。
　　薛彦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眉眼冷硬，身材高大的他在前面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看着眼睛突然泛红的陆佳佳，沉声又问：“怎么了？”
　　薛彦话音一落，阴冷的视线落在她身后，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眼。
　　陆佳佳见薛彦没事，松了一口气，瘪了瘪嘴，就想哭。
　　吓死她了，明明知道薛彦出事的几率很小，但是她还是害怕。
　　陆佳佳一股脑的爬回车上，拿着自己的小椅子找了一个位置，然后低着头平复情绪。
　　她挺讨厌自己的，明明说不哭的，但是还是想哭。
　　眼泪不听话，它自己就聚集在了一起，直接滴在了手背上。
　　陆佳佳不动声色的用拇指擦了，但是这一幕却被陆草看见了，她有些不解。
　　不就是和村民吵了两句吗？这就哭了。
　　娇气死了。
　　薛彦上了车，和早上一样坐在了陆佳佳身边，他绷着唇，想问又看陆佳佳将脸埋在了手臂里。
　　陆佳佳感觉到了来人，偷偷的往旁边靠了靠。
　　薛彦手臂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又软又滑，他耳尖迅速红了。
　　薛彦回来了，大家查了查人数，突然发现罗轻轻和林峰没回来。
　　王老婆子瞬间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公家说有人抓住了，现在就他俩没回来，而且还整天待在一起，这次跑不了了，我早就说这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37章 他有反应（二）
　　大家等到了六点，林峰和罗轻轻还没有回来，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被抓的是他们两个。
　　王婆子一想到早上的憋屈就忍不住絮絮叨叨。
　　罗轻轻先是勾引她儿子干活，又让林峰给她干活。
　　她问两个人是不是对象错了吗？
　　哪有不是对象走的那么近的，什么哥哥妹妹也就骗骗傻子。
　　“还说自己爹病了，既然爹病了怎么还有空去逛黑市？还两个人一起。”王婆子呵呵，“说把林峰当哥哥，逛黑市都跟着，这哥哥妹妹关系挺不错啊。”
　　其他人觉得也是，但经历了薛彦的事情，他们没附和几句就各自闭了嘴。
　　车很晃，陆佳佳又朝着薛彦靠近了一些。
　　薛彦忍耐的皱了皱眉，手指狠狠的蜷缩在一起。
　　他有时候都觉得身旁的这个小丫头是故意的。
　　车很快开到了早上晃动的最厉害的地方，陆佳佳一个支撑不住，直接栽到了薛彦身上。
　　她小脸一直埋在手臂里，也没观察四周，不知道抓到了哪里。
　　只听见薛彦闷哼一声，她刚抬了抬眼，发现了不对劲。
　　陆佳佳看了看自己的手，傻了两秒，又抬头看着薛彦。
　　陆佳佳眨了眨眼，一只手在薛彦裤子上放着，另一只手按在薛彦的胸膛。
　　薛彦愣住了，就在那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只有陆佳佳是那唯一的彩色。
　　陆佳佳刚才情绪激动，眼尾泛红，像是被欺负过。
　　而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染上红晕，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的抽开自己的手。
　　陆佳佳愣愣的坐回了原处，左手几乎不会动了。
　　嗯……薛彦对她有感觉，他，他刚才……
　　薛彦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这么亵渎的事情竟然会被陆佳佳发现。
　　她会怎么想他？觉得他恶心，再严重一点会不会远离他？
　　薛彦屈腿的弧度变小，膝盖几乎挨着自己的胸口，他唇色惨白，想到了各种陆佳佳讨厌他的结果。
　　陆佳佳这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今天竟然这么野蛮的直接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再次将脸埋到了胸口。
　　她唇瓣微微上扬，她就说自己的魅力不会那么低，原来薛彦真的对她有感觉。
　　接下来的路程，陆佳佳规规矩矩，两个小学鸡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
　　大山正在门外跟小伙伴们玩，往回走的时候，肩膀突然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他扭头看到了田金花，脸上露出欣喜，“娘！”
　　大山朝着小巷子跑了过去。
　　田金花一碰到大山立刻把他抱住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我的大山啊！”
　　“娘，你在外婆家怎么样了？”
　　田金花眼睛闪了闪，“挺好的，你外婆和舅舅都对我很好，就是你奶奶和你爹不要我了，也不让我回家。”
　　大山急了，“那娘要认错还不行吗？”
　　“认错也不行，你也知道你小姑姑在家里的地位，我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田金花哭的更厉害。
　　她现在脸瘦的太厉害了，一哭竟然有些恐怖。
　　大山有点怕，但眼前的人是他亲娘，平日里对他很好，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奶奶不让我搭理你了，我一说她就打我。”
　　“我的儿啊，陆家的人真是要逼死我们母子。”田金花死死地抱住大山，“现在你爹跟家里那些丫头片子都不要娘了，娘只有你了。”
　　大山仔细想想，发现家里的姐妹确实没一个帮田金花说话，抹了一下眼泪，“娘，别理她们！”
　　田金花又哭了一会儿，宣泄完毕后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哽咽着，“走，跟娘去外婆家，你外婆一直想见你，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两天想你想的都瘦了。”
　　大山想到陆母的警告，又看了看对他很好的田金花，犹豫了一会儿，跟着田金花走了。
　　到了田家，田母高兴坏了，“呦，我的大孙子啊，外婆可见到你了，这些天给你留了好多好东西，就是一直见不到你。”
　　“好东西？”大山疑惑。
　　“是啊，你是外婆的孙子，外婆不疼你疼谁？”田母说着从房里拿出了好几样小零食，虽然量不多，但种类不少。
　　大山眼睛亮了，田母慈爱的摸着大山的额头。
　　“外婆的大山都瘦了，想想外婆都心疼的厉害。”田母看着大山将她拿的东西一点点吃掉，捶了捶胸口，心疼的哭着。
　　大飞气的瞪眼，他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大山，“奶奶，我才是你的亲孙子，你为什么要疼大山不疼我？”
　　田母强忍着难受呵斥大飞，按照说好的演，“大山跟我的亲孙子一样，又乖又懂事，我能不疼他吗？我恨不得他就是我的亲孙子，要是能生活在一起，我天天供着他，什么活都不让他干。”
　　大飞虽然按照说好的演，但看到大山把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气呼呼的又推了一下大山，大山一个不查被推倒在地。
　　田母没想到大飞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她咬了咬牙，在大飞的屁股上打了几下，“谁让你欺负大山的，我让你欺负大山！”
　　田光宗前几天被打惨了，现在拄着拐，他虽然知道父母的计划，但脸还是黑了下来。
　　他娘竟然为了自己弟弟打他的儿子，太偏心了。
　　田光宗气呼呼的回了房，生怕自己看下去会闹起来。
　　“外婆你别打了，大飞不是故意的。”大山没想到田母竟然会为了他打大飞。
　　再想想陆母，昨天还用柳条抽了他一顿。
　　……
　　自从发生了刚才的事情，陆佳佳一直不敢往薛彦的方向看，她扒着栏杆一直看另一边。
　　车进了村子以后，陆佳佳随意扫着周围，无意中在小巷子里看到田金花和大山。
　　田金花双手放在大山的肩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两个人在小巷子里，离得又远，一闪而过，她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
　　陆佳佳沉了沉眼，看来田金花觉得拿捏住了大山就等于拿捏住了陆家，那她真是想错了。
　　陆母已经有了放弃大山的心思。离婚的时候大山就算跟着田金花，陆母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思。
　　只希望大山不会这么蠢。
　　陆佳佳在离陆家最近的地方下了车，她偷偷的瞄了薛彦一眼，但是这一眼在瞬间就被抓包。
　　两个人四目相对，薛彦直直的看着她，配上冷硬的表情，陆佳佳揉捏了一下手指，急急忙忙下车走了。
　　薛彦到了仓库才下车，陆草忐忑的跟在他后面，想退缩，但想到陆佳佳对她做的一切，她瞬间勇气十足。
　　等人散去，她在离薛彦几米远的地方叫住他，“等等，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薛彦没停下脚步。
　　陆草瞬间急了，“关于陆佳佳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吗？”
　　薛彦骤然长腿顿了顿，他转过头。
　　薛彦身材高大，黑瞳幽深一片，陆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她强行梗着脖子，“我知道你喜欢陆佳佳。”
　　薛彦眸色瞬间发狠，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的看着陆草。
　　陆草硬着头皮道：“你不知道吧，陆佳佳也喜欢你！”

第138章 陆佳佳喜欢你
　　薛彦的身体僵住了，他愣了愣，大脑像是放了烟花，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能看得出来陆佳佳喜欢你。”陆草再次道。
　　当然，她也能看得出来孙成竹绝对不会轻易死心。
　　孙家这么好的家庭条件，陆佳佳要是嫁过去了，绝对如虎添翼，毕竟陆敬国现在军衔不低，孙家就算是一开始不同意，了解陆家所有情况之后，说不定会同意这名亲事。
　　到时候她就会一辈子被陆佳佳踩在脚下。
　　“陆佳佳喜欢你，不仅在三食堂严厉的拒绝了孙成竹，以为你被抓了，还和村里的婆子吵架，担心的都哭了，我能看出来陆佳佳对你有意思，也能看出来你喜欢陆佳佳。”陆草握紧了拳头。
　　她一定要让陆佳佳和薛彦在一起。
　　想想她这个又娇又美的堂姐，嫁给了阴晴不定的薛彦。
　　想想都兴奋。
　　陆草激动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堂姐，就尽快下手，我看得出来孙成竹不会死心，他太喜欢我堂姐了，你要是下手晚了，陆家同意了和孙家的解释，你这辈子都跟我堂姐不可能了。”
　　薛彦还沉浸在陆佳佳喜欢他的思绪里，他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连陆草什么时候离开了都不知道。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陆佳佳跟他吃苦，他必须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要不然，他凭什么娶她？
　　……
　　陆佳佳回到家的时候，陆母正在和陆大娘以及两个堂嫂聊天。
　　陆母见到陆佳佳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她拍拍陆佳佳身上的灰，“哎呦，我闺女回来了，妈给你熬了绿豆水走回家喝。”
　　陆佳佳看到陆大娘，眼珠子转了转，“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油纸包，拆开，里面有八个包子。
　　包子一拿出来，在场的人闻到了一股香味。
　　陆佳佳从里面拿出了三个包子，“大伯娘，堂嫂，我特意给你们捎了一人一个，你们别嫌少。”
　　“这，这咋好意思呢。”陆大娘咽了咽口水，她搓了搓手指，神情有些局促。
　　陆佳佳乖巧地笑了笑，“大娘对我这么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就一个包子罢了，等我以后有本事了，给大娘买更好的东西吃。”
　　陆母有些心疼，但陆大娘一家确实对他们不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卖力给自家闺女刷好感，“大嫂，我这丫头心眼比较实在，谁对她好都记心里，以前是没本事，现在有这个本事了，你就收下吧，再说我们两家这么好，你就把我闺女当你亲闺女，拿这些包子不是应该的吗？”
　　陆佳佳没再说别的，从里面拿出了三个包子，给了陆大娘和两个堂嫂子。
　　大包子又白又胖，散发着阵阵香味。
　　她们本身就不是占便宜的人，现在突然收了陆佳佳两个包子，有些手足无措。
　　想着，她们也没帮过陆佳佳什么忙，没想到陆佳佳还想着她们。
　　陆佳佳分完了包子，“大伯，堂嫂，我今天有点累了，就先回家了。”
　　“那快回家休息！”陆大娘急忙道。
　　陆母道：“那大嫂我也先回去了，你们忙你们忙。”
　　陆佳佳和陆母回了家，陆母心疼那三个大肉包子。
　　“你啊，也太实在了，傻乎乎的让人欺负。”陆母伸手将剩下的五个包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你说你买这么多包子干什么？都浪费了。”
　　“不浪费，今天晚上大家都吃了，反正我们不缺肉，都尝尝鲜。”
　　陆佳佳唇瓣微微上扬，视线看向了大伯娘家。
　　每一个包子都会发挥它的作用，陆佳佳觉得一点都不会浪费。
　　陆草空着手回到了家，一到家就闻到了肉味，家里的侄子侄女手里拿着小半块包子在啃。
　　他们见到陆草回来，眼睛亮了亮，迅速跑到陆草身边，“小姑姑，你给小春带包子了吗？”
　　陆草：“……”
　　两个堂嫂也竖起了耳朵，她们自认为没对陆草有多好，但也绝对不差。
　　隔壁的小姑子都舍得给她们买包子，自己的亲小姑子应该也会给孩子们带点东西吧。
　　陆草摇了摇头，“没有。”
　　两个堂嫂的脸色瞬间难看。
　　她们为了陆草的事情四处打听，又尽心尽力的准备东西，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也不想着她们。
　　陆大娘脸色也很差，觉得陆草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
　　大嫂为了恶心陆草，故意给对方掰了一小块包子，“小妹，你要不要尝尝佳佳送过来的包子。”
　　陆草冷眼，这包子本来就是她买的，现在竟然被陆佳佳当做人情送回了她家。
　　好处都让陆佳佳给占了，陆草忍不住发狂。
　　这本来就是她的包子，她凭什么不吃？陆草抓起大嫂手里的一小口包子直接塞进了嘴里。
　　陆大娘：“……”
　　大嫂：“……”
　　二嫂：“……”
　　嫂子们彻底冷了脸，她们摊上这样的小姑子真是倒了血霉了。
　　陆大娘又成功的被气到，相亲的事情还没过去，又给她找事。
　　陆大娘瞅了瞅四周，拿起一个柳条，气呼呼的往陆草屁股上抽，“你这个混账东西，老娘真是白养你了。”
　　想想隔壁又乖又懂事的陆佳佳，陆大娘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第139章 魂儿给吸走了
　　比起隔壁的吵闹，陆佳佳这边却欢声笑语。
　　孙成竹要了十个包子，但陆草却拿回来了八个，想必另外两个是被陆草自己吃掉的。
　　这个年代的包子很大，陆佳佳从里面拿出来了两个准备分给家里的小家伙。
　　“还不该吃晚饭呢，分给他们干啥？”陆母恨不得伸手夺过来。
　　包子不仅有肉还有白面，不用想就知道特别贵。她瞪着眼，“一个就够了，别把他们给撑到了。”
　　陆佳佳：“……”
　　她把点心从包里掏出来，“妈，这是专门给你带的，你看看好不好吃？”
　　陆母低头，下一秒眼睛眯在了一起，扯着嗓子唱，“我的闺女呦——你说说你出一趟门也想着妈，咋有你这么孝顺的闺女？”
　　“还好，还好。”陆佳佳谦虚的点了点头。
　　陆母慢悠悠的将点心接了过去，然后晃着进了自己屋里，几分钟后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出了一块南瓜饼，走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陆佳佳见陆母终于没有心思搭理她了，立刻对着小家伙们招了招手，将两个包子给大家分了。
　　除了小家伙，张淑云也分到了一块，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但她下意识的就想把手里的包子留给自己孩子，陆佳佳看到她伸出的手，急忙道：“大嫂，每个人都有，也没有多少，你尝尝味道吧。”
　　张淑云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她习惯了。
　　陆佳佳分完了包子，见张淑云正在搭衣服，走过去帮她干活。
　　张淑云刚站着咬了一口包子，还没来得及品味味道，就看到陆佳佳帮她搭衣服，吓了一跳，“小，小妹，我来就行了。”
　　“这活又不重，你吃吧，几下就搭完了。”陆佳佳弯腰又从盆里拿起来一件衣服。
　　她一边的蓬松辫子垂了下来，碰了一下白嫩的腮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唇氤氲的从里面透着红，抬眼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别提多好看了。
　　张淑云吃着嘴里的包子，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是人了。
　　小姑子长得这么好看，心又这么善，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们，结果她竟然抱怨过小姑子又懒又馋。
　　她真没良心，她亏心啊！
　　陆佳佳搭完了衣服，一扭头看到大嫂眼泪汪汪，满含感激的看着她。
　　陆佳佳：“……”
　　陆佳佳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转身就朝着屋里走。
　　今天天热，出了一身的汗，她准备擦一下身上，然后换一身衣服。
　　她刚推开自己的门，大山从外面跑进了家里。
　　小家伙们难得吃一次包子，每个人都小口小口的品尝，大山一进门见家里人都在吃包子。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发撑的肚子，但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包子香味，还是咽了咽口水。
　　大山跑到陆好面前，“大姐，还有包子吗？”
　　陆好摇了摇头，拿着包子的力气却微微加大，她想了想，还是做不到吃独食，准备掰一半给弟弟。
　　“不许给他，吃你自己的。”陆佳佳扶着门框开口。
　　大山瞬间紧张起来，“小姑姑。”
　　“包子没你的份儿。”陆佳佳扫了一眼大山的肚子，她刚才看到了他的动作。
　　不管大山在外面吃了什么，绝对和田金花脱不了干系。
　　而且都吃撑了，想必吃的都是些好东西吧，也没见他给姐姐妹妹带回来吃。
　　反而一跑回来，就跟姐姐要东西吃。
　　凭什么惯着他？
　　大山见陆佳佳面色很冷，他朝后面退了一步。
　　小姑姑讨厌他了，所有人都有包子，就他没有。
　　陆佳佳也没客气，“你在外面吃了好东西怎么没见你带过来给我。”
　　大山瞬间捂住了肚子。
　　小姑姑怎么知道？
　　可就是这个动作，让其他人都明白大山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谁给的吃的，一猜就能猜出来。
　　陆佳佳没再理会大山，她回房找了件新衣服，倒了壶里的热水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上。
　　陆母这边去了陆大娘家，一进去就给了陆大娘一块南瓜饼，“这是我们家佳佳特意给我买的，因为不多，就拿过来了一块给你们尝尝，别嫌少。”
　　陆大娘看着手里的南瓜饼，心里酸涩涩的。
　　看看人家闺女，不仅给家里买了包子，还买了南瓜饼。
　　再看看她闺女，空着手去空着手回来，回到家脸不红心不跳，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闺女。
　　陆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着大腿叹息一声，“你说这傻丫头，不让她买非要买，这不，一到家又拿了两个包子给家里的那些小东西分了，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
　　“在家要啥心眼。”陆大娘羡慕的眼红，“一起生活不就得实心实意，你就偷着乐吧。”
　　大房家的小崽子羡慕的眼热。
　　“堂姑姑好，给小春包子吃，小春也喜欢堂姑姑。”不远处的小姑娘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仰头笑的特别开心。
　　大堂嫂笑着点了点自家闺女的小脑袋，“知道你堂姑姑好就行。”
　　陆草本来在屋里强忍着没哭，但听到外面这番谈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包子点心都是她的，结果却让陆佳佳把便宜全都占走了。
　　尤其是那些点心，她想偷偷藏起来给周文清吃的，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屋外聊了好久，无一例外都是夸陆佳佳的，陆大娘越听越眼红。
　　长得漂亮心眼儿好，又孝顺父母，有这样的闺女真是上辈子修了大德了。
　　等陆母离开，陆大娘越想越生气。
　　她闺女长得丑也就算了，还不孝顺，不教训教训是不行了。
　　于是陆大娘又拿着柳条进了陆草屋里。
　　……
　　薛彦神志恍惚地回了家，他进了大门，准备往自己身上浇一盆凉水。
　　陆佳佳喜欢他，陆佳佳喜欢他……
　　薛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哥被前面的小板凳绊了一下，而后对方身体踉跄了一下，继续呆滞的往前走。
　　薛谦：“……”
　　能把他大哥变成这样的只有陆佳佳。
　　……陆佳佳这是把他大哥的魂儿给吸走了？

第140章 我要小姑姑
　　薛彦舀了一瓢水，走出厨房直接浇在自己头上。
　　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溅起了水珠，顺着发丝一拥而下，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将凉水甩开，这才有些清醒。
　　薛谦：“……”
　　“大哥，你怎么了？”薛谦站在原地没敢动。
　　薛彦摇了摇头，水珠落了一地。
　　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准备进山。
　　“大哥，你不吃晚饭了吗？今天爹熬了鸡汤，你要不要尝一尝？”薛谦说的时候有些嫌弃，“就是有些咸，但是多喝点水就行了。”
　　“不吃了，我在山里找东西吃。”薛彦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家里。
　　……
　　陆父下午的时候从外面回来，一言不发，沉默着一张脸，旱烟杆敲的桌子啪啪响。
　　“老头子，咋了？”陆母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父吸了一口烟，“村里有人被抓了，在黑市被抓到的。”
　　“啥？有人被抓了，谁啊？”陆母惊愕的问。
　　家里人都看了过去，在黑市被抓了可是件大事，严重的就不用操心自己以后的饭了。
　　陆业国在旁边道：“我拉着爹去了一趟，是罗轻轻跟林峰，罗轻轻跑得慢先被抓了，林峰又跑了回去，结果两个人都被抓了。”
　　陆佳佳：“……”
　　幸亏她识趣，从来不会在大事上耍小脾气。
　　要是今天硬跟着四哥去了黑市，恐怕今天免费吃饭的就多两个人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关我们屁事，抓就抓呗。”
　　“说的轻巧。”陆父皱了皱眉，“本来我们西水村极有可能被评上先进村，因为他们两个，直接踢出了评选。”
　　陆父声音很沉，带着阴森森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知道大家都活得不容易，虽然再三强调不能去黑市，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要求不高，去的人只要有那个本事跑就行。
　　结果呢，一个娇滴滴，平日里下地都能中暑的丫头跑到那个地方，直接被当场抓住。
　　“那有啥办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陆母不太在意这些，她只要全家人过得好就行，“吃饭吧，今天闺女特意给你捎了包子，大肉馅儿的，你以前去镇里不是不舍得吃吗，这次专门给你留了一个。”
　　“闺女给我买了包子？”陆父眼里的阴沉瞬间散去，眼睛亮了亮，站了起来。
　　陆佳佳怕陆父因为罗轻轻的事情伤心难过，紧跟着道：“爸，已经蒸好了，再放一会儿就凉了，别管其他人的事情了，快过来吃饭吧！”
　　“对，对。”陆父进了厨房。
　　现在家里虽然不缺肉，但这个年代的人对大肉包子都有执念。
　　既有肉又有白面，谁不稀罕？
　　还剩下三个包子，陆父陆母一人一个，剩下的那个包子三个哥哥分。
　　三个哥哥表示，“家里有肉，包子我们就不尝了。”
　　该他们给小妹买包子吃，哪有让小妹给他们买包子吃的道理。
　　“让你们吃就吃，虽然不多，尝尝味道就行了。”陆佳佳将包子掰开，给了三个哥哥，“孩子们都分过了，别让了。”
　　大山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他看着陆岗国手里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忍了忍还是没吭声。
　　吃过晚饭，陆佳佳懒洋洋的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消食，万籁寂静时隔壁突然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哭泣。
　　“呜呜呜……”
　　陆佳佳：“……”
　　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陆大娘的院子里又传来一声怒吼，“哭，再敢哭出来一声，老娘把你的屁股打烂。”
　　随即哭声戛然而止。
　　陆佳佳挑了一下眉，然后慵懒的站起身回房睡觉。
　　大山这时也躺在了床上，陆岗国今天在山里跑了一天，趴在床上就想睡。
　　大山摇了摇陆岗国的手臂，“爹，我们把娘接回来好不好？”
　　“啥？”陆岗国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旁边正在收拾衣服的陆好和陆圆也抬头看着大山。
　　大山抹了一下眼泪，咧着嘴哭，“爹，娘不在家，我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了，你让娘赶紧回来吧，我好怕！”
　　小姑姑不喜欢他了，要是娘在家的话，一定会帮他。
　　而且现在娘不在家，没一个人向着他，大家都有好东西吃，就他没有。
　　大山哭得更伤心了，“今天大家都吃包子了，就我没有，小姑姑还说没我的份。”
　　陆好骤然身体绷紧，张了张嘴，但常年懦弱的性格让她发不出来声音。
　　“你做了啥？”陆岗国第一时间反问。
　　他脑子不聪明，但是他了解陆佳佳的性格。
　　小妹不是那种在意东西的人，能分享的东西向来不会藏着掖着。
　　大山摇了摇头，“我没对小姑姑做什么，是小姑姑讨厌我了，爹，外婆他们都很好，我们把娘接回来，不要再和外婆家生气了好不好？”
　　陆岗国头皮发麻，他看着儿子想抽一脑瓜子。
　　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却传来了女孩子颤抖的反对声。
　　“不好……”
　　大山和陆岗国朝着发声看了过去，陆好缩了缩脖子，手指握紧了手里的衣服，她紧张到眼红，努力的从喉咙里又发出反对的声音。
　　“不好！”
　　两次反对打破了她往日的性格，陆好身体在抖，但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慢慢的抬起头，嗓音依旧发颤，“小姑姑没有对你不好，她对你很好，对我们都很好，是外婆家先欺负小姑姑，你和外婆好，就是不要小姑姑了，小姑姑为什么还要对你好？”
　　“而且，小姑姑对我们好了那么久，只因为这一次没给你包子，你就彻底向着外婆了，太过分了！”
　　陆圆瞪眼，“二哥是坏蛋，我讨厌二哥！”
　　大山瞪着大眼睛，愣了愣，他看着生气的姐姐妹妹，有些茫然无措，但他梗着脖子，“但是你们不想要娘了吗？小姑姑不让娘回来，以后我们就没娘了。”
　　陆好没回话，低头，继续整理手上的衣服。
　　陆岗国冷了冷眼，“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赶紧睡觉吧！”
　　他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大山睡了。
　　大山见没人帮他，抽嗒嗒的躺在了床上。
　　正哭着，他听到陆好小声道：“我要小姑姑。”

第141章 你这个老妖婆
　　第二天早饭，陆母开饭前先说了话，“今天老二去离婚。”
　　陆岗国手抖了抖，筷子差点掉地上，“离婚？”
　　他脑子一团浆糊。
　　怎么离婚？田金花会同意跟他离婚吗？
　　他试探性的问：“娘，怎么离婚？”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拿着户口本，吃了早饭，老娘带着你们一起去田家，这两天必须把这个婚给我离了，过不了三个月，老娘再给你找一个。”
　　陆岗国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吃饭！”陆母一声令下。
　　今天陆母心情好，每人半碗狍子肉。大山恍恍惚惚的咬了一口肉，香喷喷的，但一想到爹娘马上就要离婚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学着昨天田金花教给他的。
　　“奶奶，我不要让爹娘离婚，我不要让他们离婚，这样大山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奶奶，求求你了，让我娘回来吧！”
　　他两条胳膊向后扯，做了一副要撒泼的姿势，陆母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大山的衣服，将人拖出了厨房，“滚出去！”
　　大山缩了缩脖子，没想到陆母会让他滚，他眼眶含着泪，再次道：“奶奶，你要是让我爹娘离婚，我就跟着我娘，我去田家，我再也不回来了。”
　　“呦。”陆母气笑了，“你以为我求着你待在陆家？你真以为你是全家人的宝贝大疙瘩，我告诉你，你们这一辈儿孙子孙女在我眼里都一样，我不缺孙子，也不缺孙女，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待在陆家，还是要去田家？”
　　她没把话说死，还是想给大山一个机会。
　　“娘。”陆岗国从厨房出来，他着急的走到陆母旁边，“大山只是一个孩子，求你别跟他计较，他怎么能去田家呢？你知道，田家那就是……”
　　“老娘不跟他计较，老娘跟你计较。”陆母一巴掌拍在了陆岗国的后脑勺上，她撇了撇嘴，“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你这么个糟心玩意，你看看你儿子都让田金花养成什么样了，老娘连你爹都不伺候，我还得伺候他是吧？爱滚滚，滚哪去都行。”
　　陆岗国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知道他娘给了余地，于是一个劲儿的给大山使眼色，“快跟奶奶道歉。”
　　“我不要！”大山一边流泪一边瞪着陆母，想起田金花平日教他说的话。
　　大山抬起手指着陆母，“她就是个老妖婆，我讨厌她，我要去找外婆，我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陆佳佳跑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大山这句话，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养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更别提大山是她的侄子了。
　　尤其是陆母，虽然平时骂骂咧咧，但爱都在细节里，她为了让这些孩子吃饱饭，农收的时候身体撑不住了还挑重活干，只为了多弄一点工分。
　　一句老妖婆，一句外婆，把人心都伤透了。
　　“啊！！”陆母气的张了张嘴，一时间嗓子发不出来声音。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补贴二房的东西，想起大饥荒的时候自己咬牙省饭，想起自己闺女待在文工团想尽办法给家里弄粮食。
　　他们要是私心一点，这群孩子至少死一半，结果呢，她成了老妖婆。
　　而田家只不过对大山说了几句好话，就成了他最亲近的人。
　　“好啊，很好。”陆母咬着笑着，她指了指陆岗国，“这就是你们二房教出来的孩子，陆岗国，你是不是也跟他想的一样，觉得你娘我是个老妖婆，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二房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我在压榨你们？”
　　“娘！”陆岗国直接跪了下，他抱住陆母的腿，“我从来没有，你是我亲娘啊，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陆父眼神沉的都能滴出水，紧拿筷子的手显示他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那你儿子是怎么回事？”陆母踢开陆岗国，她走进厨房，端起大山那碗肉直接把碗给摔了。
　　饭桌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陆父也起了身。
　　陆佳佳吓得不敢动，在她记忆里，陆母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老娘从嫁过来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受别人欺负，谁敢欺负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陆母目光凶狠的看着三个儿子。
　　她小时候过得不好，靠着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从不欠任何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大山以后和我再没有任关系，他是福是祸，是吉是凶也都和我无关。”
　　陆母看着二房的孩子，“我不管田金花平时都教了你们什么，你们最好全都给我憋着，一旦让我知道了，你都给我滚出去！”
　　陆好吓得说不出来的话，但是却快速的点了点头，陆圆也是。
　　陆母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都快吃，吃完了去田家，离婚。”
　　陆佳佳也小步坐了回去，她夹起自己碗里最好的一块肉给了陆母。
　　陆母笑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
　　大山小跑着到了田家，这个时候田家正在吃早饭。
　　田金花蹲在厨房门口，看到大山跑了进来，她愣了愣。
　　“娘！”大山抹了抹眼泪，朝着田金花扑了过去。
　　田金花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问：“你怎么来了？”
　　“奶奶要让爹和娘离婚，我不愿意她就把我赶出来了。”大山低头擦眼泪，看到了田金花碗里的饭。
　　田金花手里捧着一个掺了糠的窝窝头，碗里面的汤能照出来人影。
　　“离婚？”田金花咬了咬牙，“那个死老太婆竟然让我和你爹离婚，糟老婆子心眼坏到沟里了。”
　　田母走出来，看了一眼站在田金花前面的大山，“怕啥，大山在你这边，他可是陆家的孙子，他们能不要他？”
　　大山想到陆母凶神恶煞表情，有些怕的抓住田金花的手臂，但很快闻到了一股臭味，他来不及想味道来源，扁了扁嘴，“娘，我怕。”
　　田母干枯的手臂一把拽住大山，她眼睛里冒着精光，“大山，你是陆家的大孙子你怕啥？二房可就你这一根独苗，家里的东西都是你，你奶奶就是吓唬吓唬你，说不定到时候还求你回去呢，你看看别家奶奶是不是都疼孙子。”
　　大山想了想，很快点了点头。
　　他是陆家的男娃，爷爷奶奶肯定舍不得他，爹也舍不得他。
　　等到爷爷奶奶来接他，他必须让他娘跟着一起回去，要不然他就不回陆家了，看他们着不着急。
　　“来，起来吃饭。”田母拉着大山进了屋。
　　田家的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上，只有田金花蹲在门边，窝囊的缩成一团。
　　田金花咧嘴笑了笑，看着大山坐到了饭桌旁，神情有些骄傲。
　　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她就不相信陆家能舍得大山这个宝贝疙瘩。
　　大山不仅是陆家的男娃，还是陆家的长孙，也是她在陆家的腰杆子。

第142章 老娘十八代贫民（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大树洒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阴影，一间小房子门前蹲着一个女人，头发脏兮兮的粘连在一起，脸上皮肉下陷，弯着腰，手上捧着断了一道口子的破碗。
　　她脸上笑得很开心，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现状。
　　大山收回视线，坐在了田母旁边，他看向了桌子上的早饭。
　　田家的早饭很简单，清澈见底的小米汤，篮子里是加了糠的野菜馒头，比村里其他人家吃的都差。
　　主要是因为这个家里只有田父田母干活，没什么经济来源，还有两个好吃懒做的儿子。
　　大山愣了愣，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陆家伙食算是村里头一份了，不仅能分到半个玉米面窝窝头，每天还有肉吃，汤也是半稠的。
　　“来来，尝尝外婆做的窝窝头怎么样？”田母直接伸手拿了一个窝窝头给了大山，她脸上僵硬的笑着，将那份不甘心藏了下去。
　　向来都是她从女儿那里捞东西，这次为了小儿子，只能努力讨好这个外孙了。
　　大山伸手接了过来，忐忑的咬了一口，刚入嘴就吐了出来，“呸！难吃死了。”
　　大飞哼了哼，“装什么装，谁家不是吃这些东西。”
　　他拿过以后咬了一口，抿了一口汤。
　　大飞是家里的大孙子，他碗里的小米稀粥半干，这算是田家最好的伙食了。
　　“我在家才不吃这些东西。”
　　“那你吃什么？”
　　“我吃肉，今天早上还有半碗肉。”大山扯着脖子。
　　大飞眼睛亮了亮，“你竟然有肉吃，还能吃半碗。”
　　大山点了点头。
　　大飞越想越激动，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大山，你来我奶奶家，让我去你奶奶家吧，我给你奶奶当孙子，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孝顺她。”
　　“才不给你，那是我奶奶。”大山挺了挺背，但很快就想起来他离开的时候骂了陆母老妖婆。
　　他瞬间又有些不安，等他回去奶奶不会还打他吧？
　　不行，等爷爷奶奶来接他的时候，必须说不打他，他才会回去。
　　田母在旁边听的眼红，她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六女儿。
　　这好日子咋都让她过了，要吃那些饭都让她儿子孙子吃了多好。
　　大山扭头问：“外婆，昨天的饼干还有吗？我想吃。”
　　“没了，就剩昨天那一点。”田母恨不得立刻翻个白眼，但是忍住了，她伸手给大山盛了一碗汤，“先对付一顿吧，等中午了外婆再给你做好东西吃。”
　　上次分的野猪肉，先让家里的儿子孙子吃了一部分，但田光宗前几天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田母心疼儿子，又把剩下的大半猪肉给田光宗补身体了，现在就剩下了手指那么长。
　　想想自己还在受苦的小儿子，田母咬了咬牙，“到中午外婆给你做野猪肉。”
　　大山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不爱吃野猪肉。
　　山里的鸡肉兔肉，狍子肉才好吃，野猪肉他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他看了看田母桌子上的早饭，又想到陆家的早饭，心里有了一点懊悔，他突然想回陆家了。
　　“奶奶，我也要吃野猪肉！”大飞在一旁附和。
　　“好，好。”田母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田家大儿媳妇儿嫌弃的扫了一眼大山，没说话。
　　傻子傻到这份上，和他那个傻娘也差不多。
　　但一想到大山能为他们所用，脸上也跟着笑了笑。
　　陆家二房的男娃被他们攥在手里，说不定以后也能得到好处。
　　这时，大山看了看蹲在门口的田金花，问田母：“外婆，你怎么不让我妈上桌吃饭？”
　　“傻孩子，我们田家闺女回娘家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可是我姐姐妹妹都能上桌吃饭。”大山疑惑。
　　田母冷笑了一下，“那是你娘笨，家里都被你那个奶奶管着，她一点主都受不了。”
　　她眼珠子动了动，随即道：“大山，要是你娘以后当家作主，那你就是二房所有人的宝贝疙瘩，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都得听你的话，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你们二房不是有三个闺女吗？
　　到时候你就不用干活了，把你那些姐姐妹妹嫁出去，要高彩礼，这些钱都是你的，不仅能娶媳妇儿，还能买很多好东西。”
　　“不能这样的，奶奶不让这样的。”大山慌乱的摇了摇头，但不用干活还有钱也确实极具诱惑力，尤其可以让家里的姐姐妹妹都听他的。
　　大山想到昨天家里没一个人向着他，他不要把姐姐妹妹换成彩礼，以后她们能听他的话就行。
　　田母仰着脖子道：“你奶奶就是个傻子，她把你的好东西都夺走了，还让你去打猪草，你看我们家的猪草都是让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给打的，我从来没让大飞打过猪草。你说你傻不傻，那些打猪草的活本来就该你那些姐姐妹妹干，结果你奶奶却让你帮她们干！”
　　大山疑惑，“男娃不是要养家的吗？”
　　“你还小呢，养啥家？”田母拉住大山的手，“听外婆的话没错，这两天你就在外婆家跟大飞玩。”
　　大飞脑子里还想着大山说的肉，对着田母道：“奶奶，你能不能跟大山的奶奶说说，我能去打猪草，让我当她孙子吧。”
　　田母：“……”
　　她想拍一下眼前的大飞，但想到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大孙子，也舍不得。
　　……
　　陆母吃完了早饭，叫了隔壁的陆大伯，陆大娘，一行人气冲冲的去了田家。

第143章 老娘十八代贫民（二）
　　一行人气势汹汹，个个拿着木棍。
　　离婚这种事情对孩子影响不好，陆母没让一个孩子跟着。
　　经过上次罗轻轻的事情，陆佳佳已经见识过农村人打架的彪悍了，一言不发地跟在了陆母身旁。
　　陆母到了田家，一脚踹开了田家的大门，哐当一声，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大山正没心没肺的跟大飞玩蛐蛐，田母在旁边端着水伺候他们。
　　大山见到陆母冷着脸推门进来，以为对方要强行把他带回家。
　　“外婆。”大山立刻躲到了田母身后。
　　陆母目光连看都没看大山，直接对着田母，“让田金花立马去跟老二离婚。”
　　她说话期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挤了进来。
　　陆家的大人只有陆父不在。
　　陆父因为罗轻轻的事情又去了镇上，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参与这种事情。
　　“离婚？离啥婚啊？”田母粗糙的手指抓住了大山的手臂，仿佛这样就带给她底气。
　　田金花更是躲在门边不敢动，她刚刷锅洗碗，瑟瑟缩缩往后退。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说离啥婚啊，我们老陆家不要她了。”
　　田母似乎也在等着这一刻，“离婚可不行，我闺女都给你们老陆家生四个孩子了，不能说离婚就离婚了。”
　　她眼睛看向陆岗国，“当初可是说好了，你会好好疼我闺女，结果现在儿子都给你生了，你却要跟她离婚，你有没有良心？”
　　陆岗国嘴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佳佳在旁边冷哼，“那你当初还说田金花是卖给我们家的，从今以后跟你们老田家没有任何关系，怎么现在又成了你闺女？”
　　“呃……”田母梗着脖子，“大人说话，哪有你这小丫头的份？”
　　“你说谁小丫头呢？遭了瘟的死老太婆，老娘闺女也是你能说的。”陆母二话不说先上去抽田母一巴掌。
　　她想出这口恶气很久了，一巴掌还远远不够。
　　这一打把田父打急眼了，“你们陆家想干啥？是想把我们老田家的人都给逼死吗？”
　　田母见此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唱着哭，“大队长家里横行无忌，要杀人了，我们没法活了。”
　　陆母冷笑一声，“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既然要闹那就闹出去，老娘还能怕你！”
　　陆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田母拍着大腿的弧度反而降了下来。
　　毕竟今天的场景也在她意料之中，她道：“你想让我闺女跟你儿子离婚也行，但必须让这个……”
　　她指着陆佳佳，“让她写一份谅解书，说我儿子那天不是故意的。”
　　田金花瞪大了眼，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娘竟然说同意让她离婚？！
　　她们不是商量好了吗？先把大山哄到田家这一边，然后陆家心疼孙子，就不会让她离婚了。
　　“放你娘的狗屁！”陆母又一巴掌打过去。
　　陆佳佳蹙了蹙眉，没想到田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写了谅解书，幸运的话田耀祖很可能就被放出来，而她，恐怕流言满天飞。
　　谅解书都写了，谁会相信她不是故意引诱田耀祖的，或者说，她跟田耀祖有一腿。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写谅解书？等过了些年，她嫁人了，谁还愿意去相信当初的真相，新鲜猎奇才是其他人心里最想要的「真相」。
　　所以她绝对不会写谅解书！
　　陆佳佳能想到的，陆母几乎在瞬间就猜出来了，她一连扇了田母好几个巴掌。
　　她就算把老二一家全都分出去，也不可能让她闺女写这些东西。
　　田家明显是在糟践人，说不定还对她闺女另有企图。
　　而且田耀祖要是被放出来了，以后再骚扰她闺女，真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陆母撕扯着田母的头发往后仰，“写谅解书了，写你麻的写，老娘今天这婚离定了，还有，你必须把我们家的彩礼也还回来。”
　　她咬牙切齿，“你不是把闺女论斤卖吗？那今天就来做做生意，当年你们全家收了我们家六十块彩礼，就当在我们家能活四十年，现在才十年，也就才过了四分之一，我们家现在不要了，你还得退我们家四十五块钱。”
　　陆母在路上已经问过自家闺女了，现在又扭头看着陆佳佳，抬了抬下巴，“娘说的对不对？”
　　陆佳佳点了点头，“对，田家还欠我们家四十五块钱，而且当年的钱比现在的钱贵多了，加上利息也有五十多了。”
　　“呃……”田母傻眼了，她抽动着嘴角，“你们陆家不要欺人太甚了，凭什么让我们退彩礼钱？”
　　“凭什么退彩礼钱？就凭你们田家败坏了我们陆家的名声。”陆母将田母甩在地上，站起身，扬起手指着天，“我们老陆家十八代贫民，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心思不正的人，结果这下好了，娶回来了个儿媳妇，弟弟有问题，都吃了免费的饭了。”
　　“我们家清清白白的成分都被你们给带坏了，摆脱关系，是我们家应该做的，有本事你就出去嚷嚷，看看别人是不是把你们给忘了，需不需要把你们送到更艰苦的地方？”
　　田母没想到陆母会抓住这一点，她瞳孔紧缩，想到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田父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是了，他儿子出了这种事情，田家就不是清清白白的成分了。
　　大山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知道是陆母更占上风，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他跑出来对着陆佳佳道：“小姑姑，你写了谅解书小舅舅就能回来了，我娘也能回家，求求你了，你就写谅解书吧，要不然我就没娘了。”
　　“啊！！”陆佳佳垂眼，看着略带怒气的大山，仿佛她是阻碍了他幸福的人。
　　陆佳佳不是没有跟大山解释过事情的原委，可是到现在她突然发现，一切都是无用的。
　　大山不知道受委屈的是她吗？解释了那么多次他应该知道。
　　只不过在他心里，她的委屈是微不足道的，是应该屈于他感受之下的。
　　田母几句话哄了他开心，他就觉得她受委屈没什么，甚至觉得她不把这些委屈含下去，就是对不起他。
　　陆佳佳心里像塞了铅块一样喘不上来气，感情这种东西最可怕了，她可以理智，可以心冷，可还是会难受啊。
　　这种感觉是控制不了的！

第144章 多收一份彩礼
　　陆佳佳站在原地没动，她静静的看了大山几秒，然后一言不发的收回视线。
　　陆岗国上去一脚踢在了大山的屁股上，他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他知道大山回陆家的机会越来越少。
　　大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抬头看着陆岗国。
　　陆岗国平日性格木讷，从来不打孩子，大山没想到亲爹会对他动手。
　　陆岗国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他不想大山待在田家，“还不赶快跟你奶奶和小姑姑道歉，你忘了你小时候哭着吃不饱，是你小姑姑想办法带粮食回来的。”
　　大山扁了扁嘴，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清楚的知道陆家的人都在欺负他。
　　陆母打他，陆佳佳冷眼看他，就连陆岗国也对他动了手。
　　大山哭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仰头咬牙切齿地对着陆岗国，“我不要你了，我要和我娘在一起，我要和外婆他们在一起。”
　　陆母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二房，她将陆佳佳拉在了身后，对着田母。“要么今天就去离婚，要么就把彩礼给我还回来。”
　　田父田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他们看了一眼田金花，田金花收到视线，立刻不管不顾的跑过去把大山抱在了怀里，“儿子是我的，就算离婚，大山也必须跟着我！”
　　大山在她手里，她就不相信陆家。能真的让陆岗国跟她离婚。
　　大山也抱住了田金花，“我要跟着我娘。”
　　陆母直接翻了个白眼，“想跟谁就跟谁，我才懒得管。”
　　陆岗国急了，他先给陆母跪了下来，“娘，我知道你对我良苦用心，这个婚我一定会离，但是大山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亲爹，不能什么都不做，但我也知道娘受委屈了。”
　　“你想说什么？”陆母沉声。
　　陆佳佳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陆岗国身上。
　　陆岗国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要是大山选了我，我也不能不要他，但我也不敢让娘和小妹再操心，我会分出去，独自抚养我这四个孩子。”
　　陆母眼睛里的冷气散去，她反而对这个二儿子另眼相看。
　　父母再蠢再笨总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大山虽然在她这里除名，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强迫压制儿子也不要大山。
　　陆母道：“我绝不再承认大山这个孙子，你若是还想要你这个儿子，分出去我也不会拦你，我们依旧是母子，但大山却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陆岗国没想到陆母没生气，他抬起磕青的额头，“谢谢娘。”
　　“不用谢我。”陆母撇了撇嘴，“我不管你们二房最终到底怎么样，大山是绝对不可能再从我手里得到一分好处，我也绝不会再承认他是我的孙子，直到我死，也不会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陆母自认为不可能管天管地，为二房做到这份上，算是仁至义尽了。
　　陆岗国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对着大山，“快过来，跟着爹。”
　　大山现在还沉浸在陆母刚才的话。
　　奶奶说，她到死都不会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田金花慌了，“大山，你看到了没有？你奶奶不要你了，你爹最疼你奶奶的话了，你要是回去了，他们一定会打死你的。”
　　田母也不想放过这个香饽饽，“大山，你娘现在只有你了！”
　　她暗示提醒，大山终于想起了田母昨天对他说的话。
　　只要他坚持跟着娘，娘就可以回去，小舅舅也会被放出来，到时候陆家的人也会顺着他，更疼他，家里的姐姐妹妹都会听他的话。
　　大山搂住了田金花的脖子，两个人十分亲昵，“我要跟着娘，离婚我也要跟着娘。”
　　他说着对陆岗国吼出声，“你要是非要和娘离婚，我就再也不认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陆母嘲讽的问。
　　大山想了想，“我要小姑姑写谅解书，我要我娘回家，以后我家我娘当家做主，不要你们其他人管！”
　　“呵——”
　　不仅陆母翻了个白眼，陆佳佳在陆母的身后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的胃口都是越养越大，这几天在田家被捧习惯了，也想回到自己家当霸王了。
　　一开始也许只想让亲娘当家作主，慢慢的时间长了，恐怕就开始剥削自己的姐妹了。
　　先让她们听话，等她们听话了，恐怕又想着其他的剥削方式。
　　过程都是一步一步的，大山现在可能没想着把姐姐妹妹卖了，可是时间长了呢，总会走到那一步的。
　　陆母直接对着田母，“要是今天陆岗国离婚了，彩礼的事情就算了，要是离不了婚，明天我就去镇里告你，你还必须归还我们陆家的彩礼！”
　　就田家这样，陆家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掏不出来彩礼。
　　说还彩礼不过是让老二尽快离婚的理由。
　　她留下这一句话，就带着大帮人就离开了。
　　田母瘫坐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大山，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大山身上。
　　就像是她女儿离婚了，只要大山还在她家里，陆家的人就由她掌控。
　　田光宗见陆家只剩下了陆岗国，他扶起田母拉着去了一边。
　　田光宗瞪着眼，“娘，你让他们离婚吧，要不然我们家的名声就坏了，到时候万一去艰苦的地方，那肯定就是我了，你别忘了家里就剩下我这一个儿子了，你是不是也想把我赶走啊？”
　　他急得跺脚，“你想想知青都是干的什么活？我干的肯定比他们还要苦。”
　　“这，这个咋弄啊？”田母擦了擦眼泪，“我也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田光宗气急败坏，“那你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吗？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我还有大飞要照顾，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你不让他们离婚也没用，陆家都懒得管陆岗国了。”
　　他扫了一眼田金花，眼睛转了转，“你让六姐离婚了，她还能嫁出去，隔壁村的王老头刚死了媳妇儿，现在正出高彩礼娶媳妇儿呢。”
　　田母愣了愣，豁然开朗。
　　对啊，田金花离婚了还能嫁人，那她岂不是能多收一份彩礼了？

第145章 来结婚你就穿成这样
　　薛彦依旧去了昨天的院子。
　　黑瘦个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薛哥，你了来了，真是吓死我了，昨天的阵仗太大了，我生怕你出什么事情。”
　　“我有自己的渠道。”薛彦将背篓拿了下来，里面放着遮掩的干草，“跟昨天一样。”
　　“跟昨天一样？”黑瘦个愣了愣，“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今天查的更严了，要不今天少拿点。”
　　薛彦沉声，“没事。”
　　薛彦背了肉离开，他先去了三食堂。
　　前一段时间，他曾经救过一个差点被拐走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的父亲就是三食堂的主厨。
　　他绝对不会背叛他。
　　薛彦拿着的肉很快就卖完了，他又回去拿了肉，蹲在供销社附近，看到有人没买上肉就跟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他带出来的肉又差不多卖光了。
　　就在他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公家有人注意到了他。
　　薛彦在卖东西之前早就摸清了附近所有的通道，他身强体壮，跑得又快，左拐右拐就消失在了其他人的眼前。
　　“卧槽，人呢？”公家的人追了几步就找不到人了。
　　旁边的人也有些迷糊，“看错了吧？”
　　“呃……”薛彦这边压低帽檐，跑到了另一条街上，他很快就把最后的肉卖了出去。
　　短短一上午，就赚了二十多块钱。
　　他从背篓的最下面拿出了窝窝头，坐在路边啃。
　　薛彦咬了几口，嗓子有些发干，他强行咽了下去，一抬头看到了陆岗国和田家人。
　　田金花低着头，田母站在她身边小声道：“你怕什么？儿子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可怕的？大山那小子不是说了吗，他不要爹只要娘，儿子被你拿捏在手里，你有什么可怕的？”
　　“怎么会这样，我不想离婚。”到了镇里，田金花还是不敢相信，她低头看着脚下，眼神模糊。
　　她以为她不可能和陆岗国离婚，可是还是来离婚了。
　　到底是哪做错了？她不就是跟着父母回家一趟吗？
　　“什么这样？”田母见田金花发呆。
　　田金花脸上早就瘦了下来，眼眶凹陷，现在直愣愣的没有焦距，更像是个傻子了。
　　她伸手拧了一下田金花，“你给我精神点，离婚了也没啥，我刚才说了儿子被你捏在手里，等陆岗国想儿子了自然会跟你复婚。”
　　“会吗？”田金花更呆了。
　　田母咬了咬牙，要不是街上这么多人，她能一巴掌扇过去，“听娘的没错。”
　　她话音没落又拧了一下田金花。
　　薛彦看着神色痛苦的田金花皱了皱眉，他视线后移，看到了后面的陆岗国，脑海里自动浮现了陆佳佳。
　　陆佳佳虽然很受陆家人宠爱，但她本身也很爱自己的家人，为陆家人付出很多。
　　陆岗国这个人太过憨厚，又是陆佳佳的二哥，薛彦怕出了什么事情，在几个人走远之后跟了上去。
　　薛彦经历过一段忐忑不安的日子，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跟在他们后面，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偶尔遇到公家的人，薛彦也能淡定自若的走过去。
　　到了民政局，陆岗国从兜里拿出缠着的布，手指一点点搅开，露出了里面的户口本。
　　他手指顿了顿，想到了在田家的时候。
　　大山怎么都不愿意跟他，非要跟着田金花，他走过去想要把大山扯回来。
　　结果腰上被大山踢了一下。
　　陆岗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变成那样，还是说田家的遗传强大，不过短短数日就让大山把陆家这么多年的教诲抛之脑后。
　　这年头办结婚的多，办离婚的少。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见眼前的男人看着户口本发呆，有些不耐烦，他伸手敲了敲桌子，“离不离婚？”
　　陆岗国抿了抿唇，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字，“离。”
　　田金花也被田母推到了前面。
　　田母笑着，“同志，就是他们俩离婚。”
　　薛彦没想到陆岗国是来离婚的，他拿着背篓准备走。
　　一个办结婚的女工作人员刚接了水，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薛彦，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你来结婚的，还是来离婚的？”
　　薛彦抬了抬眼，手指紧绷在一起，“我，我……我想来问问结婚需要什么？”
　　像这样的简单问题，平日里工作人员根本懒得搭理薛彦。
　　但现在人少，她闲着无聊，就回答了薛彦的问题。
　　“需要两方的户口本。”女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对了，现在都流行先去照相馆照结婚照，如果你有能力的话这个可不能少，将来结婚可以挂在家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还有……”
　　“算了，你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情交代你。”
　　薛彦愣了愣，可却下意识的紧跟了过去。
　　女工作人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腿叠着把样板给了薛彦。
　　样板里是一对新人的照片，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衫，衣服整整齐齐，灿烂的笑着。
　　“你结婚的时候可别穿的破破烂烂的，这是对女方的不重视，你看看大厅里结婚的人，都是穿的新衣服，你要是穿成这样，女方恐怕得气死。”
　　工作人员说着扫了一下薛彦卷到小腿的裤子，以及修修补补的灰色上衣。
　　薛彦向来不重视外物，可在工作人员的目光下，冷硬的脸上竟然有些局促。
　　女工作人员提点道：“结婚可就这一次，怎么也得穿一身好衣服，幸亏你早点来问，要是没问穿成这样，肯定会被女方家里打一顿。”
　　“还需要重视什么？”薛彦绷紧身体，声音沙哑。
　　“也没什么了。”工作人员抿了一口水，蓦地抬了抬头，“对了，挑选好日子也得注意时间，单休日不工作，别到时候日子挑好了，来了这里没开门，到时候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薛彦点了点头。
　　女工作人员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牌子，“上面有流程指导，你自己熟悉一下，别让女方操心，省得到时候走错了步骤，浪费时间。”
　　“我，我知道了。”薛彦将民政局的流程了解一遍，差不多了就走出了门口。
　　离婚也办得很快，陆岗国和田金花十几分钟就成了两家人。
　　两个人分好了孩子，田金花口口声声不要家里的赔钱货，怎么都要自己的儿子。
　　在她心里，儿子就是她的靠山，有了儿子在手，陆岗国总有一天会跟她再结婚。
　　陆岗国将离婚证装了起来。
　　儿子不愿意跟他，他也没有办法，等受了苦就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好日子了。
　　陆岗国揣好了东西就走了，田金花不甘心的跟了上去，“陆岗国，你这个负心汉，媳妇儿，儿子都不要了，只想着自己，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说跟我离婚就跟我离婚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陆岗国深深的看了田金花一眼，然后大步离开了。

第146章 你背我（一）
　　薛彦一连好几天都在忙着挣钱，晚上，他将钱成捆的卷起来，数了数将近有二百多块。
　　薛彦沉了沉眼，有了钱还不行，他必须为这些钱的出处找一个名头。
　　这一年的政策大有是松动，他只要用法得当，还是能在镇里得到一份工作的。
　　薛彦吃过晚饭又去了山里，他必须要找到百年人参。
　　西水村最高规格的彩礼必须有人参作陪，他们祖上有寻找人参的办法，他小时候曾经认真读过。
　　但是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
　　薛彦离开的时候薛阳快哭了，他齁的往外面吐了两口，“爹，你下次做饭能不能少放一点盐？弄得我每天晚上都得爬起来去厨房喝一盆凉水。”
　　薛父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加盐没准头，还不是害怕加少了没味道。”
　　“嗷！”薛阳崩溃的趴在桌子上，他好想吃陆佳佳送过来的兔子肉。
　　陆佳佳赶紧嫁给他大哥吧，到时候他一定恭恭敬敬的叫她大嫂，就算是让他给她养老他也愿意。
　　……
　　四周的天已经黑了，陆佳佳扶着旁边的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山的哪边？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自己，为什么要出去捡柴火，为什么不能坐在原地光等着吃就行了。
　　陆佳佳找了一块石头坐上去，沙哑着嗓子对着周围喊，“四哥，四哥……”
　　她一边喊一边托着腮捶腿。
　　二哥离婚了，大山跟了田金花，不过这些日子大山应该在田家过得不错，现在也不打猪草了，整天跟着大飞在村子里面玩。
　　陆业国今天下午的时候在山里打了一只兔子，说带她一起去山洞里烤着吃。
　　陆佳佳从没有在野外烤过东西，立刻答应跟着来了，还带了一系列调料，就连家里的蜂蜜也被她舀了两勺。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进了山里，没往里面走就在山脚下不远。
　　去的路上他们还碰到了正在疯玩的大山，大山瘦了一点，毕竟田家的伙食远远比不上陆家。
　　大山见到他们，瞪了一眼，转身就跑。
　　陆佳佳也没搭理他，她的心情早就平复了，见到大山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绝情的，自己人她会努力护着，可有人一旦被她踢出局外，她最多难受两天，此后就再也没什么感觉了。
　　陆业国倒是不忿，他骂了一句，“兔崽子，和老田家的人一样没良心。”
　　陆佳佳没吭声，两个人进了山里，找了个山洞开始烤兔子。
　　她自告奋勇出去捡柴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丢了。
　　陆佳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明明很注意四周。
　　“四哥，四哥……”陆佳佳喊得有些没力气了。
　　果然人有时候不能勤快，太勤快了反而不好，她就应该坐着的。
　　陆佳佳怎么也找不到陆业国了，她看了一眼天上的北极星，知道北边是下山的路。
　　思索再三，她就准备先回家，叫大哥二哥一起来找四哥。
　　她凑着月光往山脚下走，还没走几分钟，天上竟然下雨了。
　　陆佳佳：“……”
　　农收这么久都没下雨，偏偏她一迷路就下雨了，老天爷是不是对她不满？
　　她摸摸嗦嗦，小心的继续走，半个小时之后，看到了山脚下的灯光。
　　陆佳佳兴奋的迈开脚。
　　下一秒。
　　“啊——”
　　陆佳佳抱着脚走到了一旁，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小脸皱巴巴的。
　　……她踩到了东西，它直接扎破了她的鞋碰到了脚心。
　　陆佳佳努力睁大眼，想看看刚才踩到的是什么。
　　“怎么了？”
　　这时脑后突然传来了声音，陆佳佳吓了一跳，一扭头看到了薛彦。
　　她眨了眨眼睛，这几天薛彦一直在忙事业，有一次她甚至见到他八九点才回来。
　　“没……”陆佳佳停顿了一下，眼睛动了动，改口道：“我刚才没看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到脚了，特别疼。”
　　小姑娘仰着脖子，扁着嘴，腮边微微嘟起，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薛彦手指动了动，问：“很疼？”
　　陆佳佳点了点头，违心道：“扎的特别疼。”
　　薛彦急忙向前一步，将陆佳佳抱了起来，准备把她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看看情况。
　　可等抱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唐突了。
　　薛彦的动作太快了，陆佳佳也吓了一跳，她的手指因为惊慌放在了薛彦的肩膀上。
　　她余光扫了薛彦，见他满脸着急。
　　这应该不是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吧，他好像真的对她有意思，还抱她。
　　薛彦僵硬了两秒，刚想把人放下来，怀里的小姑娘就一直喊着脚疼。
　　薛彦来不及多想了，直接将人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不知道有没有毒，我看看。”薛彦蜷缩的手指脱掉了陆佳佳的鞋，手指摸上了她的脚心。
　　薛彦的手指粗粝，脚心本来就敏感，陆佳佳忍不住朝自己的方向缩了缩。
　　薛彦低头，认真的看了看。
　　陆佳佳脚心粉白，但中间却有几个红眼，没流血，但边缘红了一片。
　　“很疼吗？”薛彦抬头问。
　　“呃……”陆佳佳心虚的抿了抿唇，其实也不是很疼。
　　但是为了进一步测试薛彦，陆佳佳点了点头。
　　“在哪踩到的？”薛彦问。
　　陆佳佳指向一个大树的方向，薛彦扭头望去，在地上捡了树枝，走过去翻了翻。
　　很快，那里有了稀稀疏疏的响声。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她恨不得跑过去看看，“我踩到了什么？”
　　“没事，刺猬。”薛彦将棍子扔了下来，他走到陆佳佳身旁，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上了鞋，“没毒。”
　　薛彦手指很长，掌心特别热，圈着陆佳佳的脚腕。

第147章 你背我（二）
　　陆佳佳娇娇小小的，薛彦的手半圈就把她的脚腕握住了。
　　小雨湿淋淋的往下落，像是雾气一样扑在脸上，陆佳佳纤长的睫毛上沾了水，她抖了抖，双手撑着石头，一动不动。
　　两个人之间进入了一股暧昧的气氛，两人都感觉到了，但是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要下大了。”薛彦压着低沉的嗓音，他慢慢将陆佳佳的脚放下。
　　陆佳佳点了点头，“嗯。”
　　“能走吗？”
　　“呃……”陆佳佳想摇头，但感觉这样心思太明显了。
　　她还是要面子的。
　　陆佳佳佯装强撑着站起来，一副非要自己走的架势。
　　她脚踩在地上还真的有点疼，但是这点刺痛尚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可是……陆佳佳偷偷的瞄了薛彦的侧脸。
　　她一下脚，就抽气一声，咬唇忍着疼痛，唇瓣都被她扯变形了。
　　薛彦见陆佳佳走的这么痛苦，天还下着雨，急的在旁边道：“我背你吧。”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陆佳佳眉角动了一下。
　　“你要是害怕被别人看到，我会注意着四周，在人来之前把你……”
　　“没害怕！”陆佳佳哼了哼，薛彦怎么总是乱想她，“我就是害怕耽误你下山了。”
　　薛彦喉咙滚动，这种暧昧的气氛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站到陆佳佳前面蹲下来，“上来。”
　　陆佳佳看着薛彦的背，上次薛彦背她还是她求着他。
　　这次就不一样了，是薛彦主动要求的。
　　陆佳佳有些小得意，双手抓住薛彦的肩膀爬了上去。
　　薛彦背着陆佳佳慢慢的往山下走，陆佳佳双臂搭在薛彦的肩膀上，看向山下的路。
　　她问：“有一天见你回来的很晚，晚上很危险的，回来晚了就坐不上拖拉机了，还是早点回来好。”
　　这里到镇里好几里路程，走路恐怕得走好久，尤其是晚上黑灯瞎火，很容易出事。
　　薛彦哑声，“没事，路很熟悉，我走的也很快。”
　　“那多累啊！”陆佳佳觉得薛彦最近太忙了。
　　就算倒卖很挣钱，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陆佳佳嘱咐道：“身体健康也很重要。”
　　“我身体很健康。”薛彦轻松的把陆佳佳往上抬了。
　　他本意是想告诉陆佳佳自己身体一点都不虚，但是没想到陆佳佳手臂碰到了他的脖颈，身后软绵绵的一团在身上摩擦了一下。
　　薛彦：“……”
　　雨越下越大，一开始雨薄的像雾气，现在凝聚成了水滴，陆佳佳的外面的头发都被稍微打湿了。
　　陆佳佳见薛彦脖子里滴上了水，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动作之间难免会肌肤相触。
　　也不知道碰到哪里，薛彦突然激动，“别动！”
　　薛彦喉咙剧烈滚动，一滴水珠从上面滑落，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上面还隐隐约约带着刚才触碰到的凉意。
　　陆佳佳无辜的收回了手指，她刚才不是故意的，无意中才碰上了他的喉结。
　　但现在怎么也不能承认，陆佳佳问：“怎么了？”
　　薛彦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咬了咬牙，“别乱动。”
　　陆佳佳解释，“我没乱动，我刚才是看到你身上滴了水帮你擦一擦。”
　　薛彦手臂用力，上面的肌肉纹理慢慢显露了出来，“你乖乖别动就行了！”
　　陆佳佳听出来薛彦气息有些不稳，她故意低头凑近他的左侧，“你怎么了？”
　　一股淡淡的湿热香气喷在薛彦的左脸，他身上绷得更紧了，薛彦咬牙切齿，“没事。”
　　陆佳佳偷偷的笑了笑，然后规规矩矩的把头收了回去。
　　一个背人，一个愿意背，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陆佳佳有些开心。
　　可就在不久，陆佳佳发现她正在一点一点往外移，和第一次一样，她要是不注意都能掉下去。
　　陆佳佳：“……”
　　但和第一次不一样的是，陆佳佳直接上去圈住了薛彦的脖子，她往前拱了拱，有些不满，“我都快掉下去了。”
　　雨水掺杂着汗从薛彦额头滚了下去，“是你自己往后动，不动就不会掉下去了。”
　　“呃……”陆佳佳缩回圈着他脖子的手，抬头往上看，一片黑色，连点月光都没有。
　　但是远处的灯光却越来越近。
　　她身上的衣服也快打湿了。
　　两个人到了山脚下的村里，现在天色还早，很多村民都没睡，薛彦把陆佳佳放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然后去远处找到了一截结实的树枝。
　　“拄着这个回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呃……”陆佳佳知道薛彦是在保护她的名声，她伸手接了过来，脚踩在了地上。
　　她的脚接触地并没有多疼，于是道：“不用跟着我，已经到村里了，没事的，你先回家吧。”
　　雨越下越大，陆佳佳想快步回家，但是薛彦在后面跟着她，她就只能假装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薛彦见陆佳佳赶他走，以为对方生气了，透过睫毛上的水珠看着她，“我怕被其他人看见，晚上，很有可能会被别人误会。”
　　没订婚大晚上待在一起就有很多说辞了，好一点的是偷偷见面，坏一点的就是偷人了。
　　“我知道。”陆佳佳擦了一下眼上的水珠，她手里拿着薛彦刚递给她的树枝，“现在进村子里了，很安全。”
　　“不安全！”薛彦冷声，他视线往下移。
　　陆佳佳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体上，现在还有水珠从纤长白皙的脖颈流进衣服里，下面腰肢纤细。
　　薛彦及时刹住视线，感觉鼻子有点热，他快速低头擦了一下。
　　陆佳佳也在擦自己脸上的水，没注意到薛彦。
　　她想她一个女孩子确实还有点不安全，于是拄着拐杖，装着脚受了重伤，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陆佳佳很笨拙的伪装，为了不被薛彦看出来，左脚几乎不使力。
　　她努力的往前走，几分钟后听到有人喊她，“小妹，小妹！”
　　陆佳佳先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然后对着方向回：“四哥！”
　　回了陆业国，陆佳佳扭头朝着薛彦的方向看过去，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陆佳佳：“……”
　　走了？陆佳佳直接把手里的拐杖横着拿了起来，大步朝着陆业国的小跑了过去。
　　“四哥，你去哪儿了？刚才我都找不到你……”
　　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薛彦从一堵墙的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呆滞的看着陆佳佳的方向。
　　脚没事吗？

第148章 她为什么骗我（一）
　　陆佳佳和陆业国往回走，陆业国直接把陆佳佳背了起来，然后讨好道：“小妹，你千万不要把我弄丢你的事情告诉娘，要不然你四哥我就惨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不告诉，不告诉，这次是我自己跑丢的。”
　　“你去哪儿了？”陆业国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的路，生怕把陆佳佳给摔了。
　　陆佳佳手指心虚的在陆业国的肩膀上动了动，“没去哪儿啊，我就是出去捡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没办法只能自己下山了。”
　　“没出什么事就好。”陆业国松了一口气。
　　雨水模糊了眼，陆业国抖了抖头，将水甩了出去。
　　陆佳佳努力的用袖子给陆业国擦脸上的水，两个人跑到拐弯的地方，看到两个黑影在抱着。
　　嗯？陆佳佳努力的睁了睁眼。
　　看样子是一对情侣，陆业国的跑步声似乎惊扰到了那两个人，很快就消失了一个黑影。
　　陆业国一个劲往家里冲，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人，陆佳佳走近了，根据大概轮廓看清楚了人。
　　陆草？！
　　也对，这是陆大娘家门口，那刚才的影子就是周文清了。
　　“堂姐。”陆草生怕陆佳佳认不出来，还故意出声。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业国停了一下，对着被雨淋湿的陆草道：“下那么大雨还不赶快回家，衣服淋湿了还在门外傻站着。”
　　雨下的特别大，他一张嘴雨水就进去了，对着旁边呸呸了几声。
　　陆草：“……”
　　陆草努力看陆佳佳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觉得奇怪。
　　难道她刚才没有看到她跟周文清在一起吗？竟然一点嫉妒都没有。
　　“四哥，走了。”陆佳佳擦了一下脸，懒得理陆草这个脑残，手拍了拍陆业国的肩膀。
　　陆业国怕陆佳佳生病，急急忙忙的走了。
　　陆佳佳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幸亏现在盛夏，倒是不冷，就是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陆母一见陆业国回来，握起拳头在儿子背上捶了几下，“你个混球，早就下雨了，现在才回来，你小妹都淋湿了，要是感冒了，我非得抽你一顿不可。”
　　陆业国躲了躲，“我也不知道今天会下雨，说下就下了。”
　　“赶快进屋。”陆母往陆佳佳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护着就往屋里走。
　　陆佳佳倒热水洗了澡，刚洗完打开门，陆父和其他两个哥哥从外面回来了。
　　“小妹回来了，怪不得我们没找到。”两人将蓑衣拿了下来。
　　陆母端了一碗姜汤，对着回来的三父子，“锅里有姜汤，你们都别忘了喝，喝完就去睡觉。”
　　陆母端着姜汤碗进来的时，陆佳佳发现自己有些鼻塞，应该是受了点凉气。
　　“快喝了。”
　　陆佳佳伸手接了过来，捂着鼻子，一口气喝完，随即吐了吐舌头，“有点辣，不好喝。”
　　陆母嗔怪，“知道辣不好喝，还大晚上跑到山上，不让你去非要去。”
　　陆佳佳怕陆母唠叨，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陆母。
　　陆母差点气笑了，这是死不悔改的意思，有机会恐怕还要跑到山上弄什么烧烤。
　　“头发擦干净没有？”
　　“擦好久了。”
　　陆母伸手摸了摸还有点潮，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别躺着，头发干了再睡。”
　　陆佳佳又懒洋洋的爬起来，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扭头问：“妈，是不是有人在读书？”
　　“不是读书，是教书。”陆母怕闺女听不懂，细致解释，“晚上看不见字，就口头教，教一句学一句。”
　　“谁在教？”
　　“是小花在教小好念诗。”陆母沉眼，手指碰了碰大腿。
　　陆佳佳仔细听了听，陆花说一句，陆好跟着读一句，陆圆似乎不太懂，说的结结巴巴的。
　　陆家有泥瓦匠的本事，三兄弟也经常做一些私活，挣的钱都是各家的私房钱。
　　现在生活宽松了，陆母也就不要求他们全部交到家里。
　　存下来钱之后，大房的陆花和陆月从上一年就开始上学了。
　　当然这也是陆母提议的，只不过田金花没听进心里去，怎么也不愿意让陆好跟着去，反而出了钱让大山上了一年。
　　陆佳佳有些心疼小姑娘，“再过一段时间，学校是不是就开学了，二哥让陆好去念书吗？”
　　“去，你二哥说了，今年就让她去。”陆母有些得意，“你别看你大嫂让她那两个闺女去上学了，其实刚开始她自己也不懂，傻了吧唧的想把钱省下来，还不是让老娘给说通了。”
　　陆佳佳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把我大嫂说通的。”
　　“这还不容易吗？现在虽然不提倡读书，但你看看这有本事的哪个不认识几个字，现在哪个公职都要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没这个人家根本就不让你干。”
　　陆母拍了一下大腿，“我让她瞅瞅我闺女。”
　　她说着激动的扯着嗓子，“我说，你看看我闺女要是当初没有初中学历，文工团能收她吗？要是没有高中学历，记账这个活也不一定能落到我闺女身上，你要是想让你闺女将来有个好出处就送她去上学，反正村里的学校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我闺女从小就优秀，长得漂亮学习又好，陆花这几个肯定比不上我闺女，你得有考得差的心理准备。”
　　没最后一段话，前面的全是鸡汤，有了最后一段话……
　　陆母抬着头的神情，再配上独一无二的唱戏嗓子，挑衅值直接拉满。
　　陆佳佳：“……”
　　陆母见提不到自家闺女了，收了嚣张的面孔，拍了一下大腿，“你大嫂这人傻吧心还是好的，考虑了一晚上就让两个闺女去上学了，田金……她，不提了，她就等着自家闺女长大卖出去赚彩礼。”
　　陆佳佳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好今年八岁，算起来和小花入学的年纪差不多，今年还不算晚。”
　　“你二哥也是傻的，什么事都得听别人安排，我要是今年不提，他恐怕也想不到。”
　　陆母咬了咬牙，“必须给他找个厉害媳妇，他就是个牛，光埋头干活就行了，家里的事还得有个聪明的媳妇做主。”
　　……
　　薛彦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他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薛父和薛阳觉深，但是薛谦的觉浅，在薛彦又翻了一次之后，他无奈的坐起来，“大哥，你怎么了？”
　　陆佳佳又对他大哥做了什么？
　　——
　　我见大家喷哥哥们背女主的事情，找了一下前面的文，总结一下。
　　第一次崴脚了被四哥背（四哥没结婚，女主跟女主妈妈就是考虑到了这个事情才让四哥背的），第二次女主连班倒，帮家里干了太多活，特别困，还是四哥背，第三次是男女主之间有问题，大哥哄女主开心，像小时候背着她跑的特别快（提醒一下大哥已经30多了，再早两年都可以当女主爹了。）
　　第四次就是这个女主脚扎伤了，虽然可以走，但是下大雨，泡泥水不好，后面也说了就四哥背着她跑回家，沾了水都肿了，而且天全部黑了，四哥背着女主跑回家报平安，雨下的特别大（天黑人少，下大雨，四哥不可能把女主丢下来，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就这四次每一次都是有原因的。
　　喷的是因为女主什么罪都得自己扛对吧？她对家人再好也不能让家人为她付出一点，要让男女授受不亲发挥到极致，就连亲兄妹也不行。

第149章 闷骚人
　　薛彦曲着腿半坐起来，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薛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大哥，到底怎么了？”薛彦追问。
　　“你说……”薛彦沉了沉声，“我今天去镇里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
　　薛谦点了点头，不用猜他就知道那一男一女是谁。
　　“然后呢？”
　　“然后……有一点很奇怪，那个女人似乎脚受了伤，男人背她，但是男人走了之后，那个女人的脚没事，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薛彦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很刻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的原因，眼睛闭合的频率特别高。
　　“呃……”薛谦无奈的抿了抿唇。
　　这么简单的道理，以他大哥的智商肯定早就猜到了，现在告诉他就是想听他亲口说。
　　太闷骚了，他甚至怀疑他大哥是在故意秀恩爱。
　　薛谦很配合道：“太简单了，肯定是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男人，所以才想故意亲近他。”
　　“是吗？”薛彦心脏又狂跳了起来。
　　薛谦趁着天黑看不清楚，往屋顶翻了个白眼，很坚定道：“是。”
　　吐完这个字，身体直直的往后一躺，“困了，我睡了。”
　　薛谦本以为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薛彦应该就能睡了，但他知识太浅薄了，不知道恋爱中的男女什么样。
　　薛彦翻身的速度更快了。
　　薛彦两眼直直的望着屋顶，明明已经到了深夜却一点都不困，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更加烦躁。
　　……
　　因为下雨，大山和大飞住的房子漏雨了。
　　从大山跟着田金花开始，就一直跟大飞住在同一个炕上。
　　大飞住的地方落下了水滴，他站在床上，对着田母告状，“奶奶，我要和大山换位置，他不跟我换，这是我家，他凭什么不跟我换？”
　　田母手里拿着瓷罐，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已经忍了大山好几天了，又不是她孙子，天天在家里闲着。
　　要不是等着陆家的人求她，她也不会伺候大山这么久。
　　但是……田母握紧了手里的瓷罐。
　　过了这么多天，陆家好像真的不要这个大孙子了。
　　有一次她故意在陆母面前跟大山亲昵，结果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离开的时候面带嘲讽。
　　田母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大孙子呢？
　　田母越想越生气，她对着大山怒吼，完全没了往日的和蔼，“还不赶快跟你表哥换位置，这本来就是他的床！”
　　她的声音过于尖利，脸是冷的很可怕的，大山缩了缩脖子，但是不肯服输，“你不是说这个位置以后是我的吗？”
　　“什么你的？这都是我们老田家的东西。”田母走过去把陶罐放在了滴水的地方，揪着大山的衣服往滴水的方向拖。
　　大山愣了愣，一挣扎就被田母直接扯住了头发，照着头上打了一下。
　　她下手的力度极大，跟小时候打闺女一样，直接就把大山给打懵了。
　　到了地方，田母把大山一甩，“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多事，老娘抽死你。”
　　“外婆……”大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田母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叫什么外婆？赔钱货生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陆家真的不要你了，看我怎么收拾。”
　　……
　　雨一连下了两天，淅淅沥沥一直不停。
　　幸亏西水村三天前就将粮食入库了，要不然现在就麻烦了。
　　其它村里晚入库的，个个对着老天爷骂，淋雨将粮食搬进了仓库，摊在地上村里的人轮流翻，生怕发热出芽。
　　陆佳佳在家里闲着无聊，教家里的小孩子读书。
　　陆好学的特别认真，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木讷。
　　她坐在原地抓紧了身上的衣服，犹豫的看了看陆佳佳，咽了好几次喉咙，神情紧绷。
　　“怎么了？”陆佳佳察觉到陆好不对劲。
　　陆好像是被惊到了，迅速的摇了摇头。
　　陆佳佳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陆好内心又斗争了一会儿，她努力的走到了陆佳佳身边，紧抿着唇，缓慢而又执着的张口，“小，小姑姑，我有一个地方，不，不懂，能问问你吗？”
　　陆佳佳瞬间明白了陆好的纠结。
　　陆好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养成了懦弱听话的性格。
　　性格一旦养成，想改变是很难的，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外面一丁点声音都能让她缩进壳里。
　　陆好虽然很恐惧，但她还是勇敢的往前走，这样的人，不出所料的话，人生一定不会过得差。
　　陆佳佳笑了笑，问她：“哪里不懂都可以来问小姑姑。”
　　陆好揪着衣服点了点头，但是却没刚才紧张了。
　　陆母这时穿着雨蓑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身上的水，“一会儿去开会，要求全村人到场，七岁以下不用去，七岁以上都得去，都收拾收拾一会儿去村里办公场地。”
　　陆佳佳疑惑，“怎么了？是不是下雨出了什么问题？”
　　“傻丫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陆母轻轻的敲了敲闺女的额头，“要是让村里人听见了，得按着揍你。”
　　“呃……”
　　“还不是那个罗知青，今天从镇里放回来了，她在镇里说自己是无意中跑进去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到了，那个林知青也是这么说，两个人说法一致，调查了一个星期，把两个人放回来了。”
　　陆佳佳眨了眨眼问：“然后呢？”
　　陆母一边整理雨笠，一边道：“林知青和牛住在一起，罗轻轻去更艰苦的地方，她过几天就要走了，现在召开会议说一下。”
　　“罗轻轻要离开我们西水村了！”陆佳佳惊愕。
　　没想到在黑市被抓到处罚这么严重。
　　“那可不。”陆母给陆佳佳找了一件厚衣服，“走吧，开了这个会就没啥事了，你爸说这雨今天就能停，下午可能就不用整天窝在屋里了。”
　　“嗯。”陆佳佳看向家里已经满了七岁的三个小姑娘，有些心疼，“她们也去吗？下着雨淋生病了怎么办？”
　　“我们没事。”小姑娘打开了家里自己做的伞，直接冲到了雨里。
　　陆佳佳：“……”
　　她也穿上了雨靴，打着伞走了出去。
　　脚心一用力有些微微刺痛，那天脚受伤之后泡了雨水，没想到脚心的扎伤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皮肤太嫩的缘故，脚心红了一大片，养了这两天才消下去，就是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不舒服。
　　十几分钟后，到了村里常开会议的地方。
　　里面坐满了人，陆父站在最上头，而罗轻轻和林峰在角落里坐着。
　　罗轻轻正在小声抽泣，林峰也满脸颓废。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狼狈，陆佳佳突然开始担心薛彦了。

第150章 我会对你好
　　薛彦是挺有本事的，但是他毕竟是个人，七四年倒卖东西的风险太大了，恐怕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松懈。
　　要是薛彦也被抓到了怎么办？他的身份更加敏感，到时候处罚也会更严重。
　　陆佳佳忍不住忧心忡忡。
　　陆佳佳一进去，赵母立刻对着陆母招了招手，“佳佳她妈，给你留了位置。”
　　“好。”陆母看了看其他的地方确实没位置了，就拉着陆佳佳坐了过去。
　　赵母看着陆佳佳和蔼的笑了笑，“佳佳妈，你可真生了个好闺女，长得漂亮还在村里有这么好的工作。”
　　“这跟我可没啥关系，是她自己争气。”陆母一夸起自己闺女就上瘾，“她啊，脑子从小就聪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当初其他家都不送闺女去上学，就我送我闺女去上学，你看看，我们家五个都上学了，就我闺女考出来了，你说她这小脑瓜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一点都不像我和她爹。”
　　陆佳佳：“……”怎么说得像她是捡的。
　　赵母笑着附和，“佳佳一看就是享福的命，小的时候就招人喜欢，白白嫩嫩的，谁不想抱一抱。”
　　赵母是真的很喜欢陆佳佳，而且她的儿子赵社会也喜欢，她自然要多上心上心。
　　而且陆佳佳不下地干活，但是她有自己的工作，轻轻松松就把工分挣到了。
　　人长得还好看，以后生的孩子肯定更好看。
　　两个人一言一语把陆佳佳夸上了天。
　　陆佳佳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扭头四处看了看。
　　几乎一扭头就看到了薛彦，薛彦和她在同一排，坐着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佳佳觉得薛彦此刻的脸色特别冷。
　　倒是薛彦身旁的薛谦对着她笑了笑。
　　陆佳佳也回了一个笑。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有一个事情要说。”
　　陆父一开口全场安静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罗轻轻和林峰。
　　罗轻轻身体抖了抖，抹着眼泪，她已经好几天没换衣服了，头发也有些蓬松，但是哭着的时候依旧很好看。
　　罗轻轻心里明白，现在判决已经下来了，她多说无用，但是她绝对不能去更艰苦的地方，要不然她就永远回不到城里了。
　　“按照公家给的结果……”
　　陆父在上面宣读了一下，对着罗轻轻道：“罗知青，我也没办法帮你，你尽快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吧。”
　　罗轻轻咬了咬唇，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王振国眼里都是心疼，恨不得上去把罗轻轻搂在怀里。
　　王婆子掐了一下二儿子，咬牙切齿的小声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这样的女人扯上什么关系？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王振国不舍得收回了视线，替罗轻轻狡辩道：“娘，大队长不都说了吗，罗知青是不小心进入那里的。”
　　“你个死小子！”王婆子对着王振国的后脑勺啪啪几下。
　　这一冲动吸引了好几个人的目光，但罗轻轻却没有时间注意这些，她偷偷地看向了陆业国。
　　她要是想继续留在西水村，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个星期之内把自己嫁出去。
　　这样的话，她就有理由在这里安家落户。
　　而陆业国是她最好的选择。
　　陆佳佳见罗轻轻视线偷瞄了四哥，心里紧张，掐了陆业国一下。
　　“嘶！”陆业国捂着自己的胳膊呲牙咧嘴，对着陆佳佳，“小妹？”
　　“啊？”陆佳佳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她拉着陆业国的衣服靠近他，小声，“你最近要离罗轻轻远点，等她走了再放松警惕。”
　　“我知道了。”陆业国单纯的扭头看向罗轻轻。
　　罗轻轻见陆业国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罗轻轻心里微微有了自信。
　　开完会议离开，村里的人排队从门口离开。
　　陆母和陆父有事情商量，让陆佳佳先走，于是陆佳佳就和三个小姑娘一起回去。
　　她感觉身上潮湿，想赶紧回家换身衣服，田母排在她们前面，大飞淘气的蹦蹦跳跳，陆佳佳见他快踩到自己的靴子了，急忙往后躲。
　　结果后脑勺仿佛撞到了硬硬的一堵墙。
　　陆佳佳仰头，看到了薛彦的脸。
　　“踩到我的脚了。”薛彦低声。
　　“啊。”陆佳佳急忙往前走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薛彦鞋子上的泥土。
　　她怎么老是踩到薛彦的脚？
　　而且她今天还穿着靴子，不会被她给踩肿吧。
　　“疼吗？”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
　　薛彦摇了摇头。
　　人太多，陆佳佳来不及跟他说话就出去了。
　　等出了房间，陆佳佳打着伞正要走，手被人碰了一下。
　　嗯？
　　陆佳佳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扭头看着若无其事离开的薛彦。
　　陆佳佳脸上有点红，她没敢看是什么东西，就急忙装到了衣服的口袋里，然后跟着三个小姑娘往前走。
　　到了半路，身后跟上了一个人，周文清打着伞，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头发梳得板板正正。
　　他脸上挂着儒雅的笑。
　　“佳佳，你最近还好吗？”周文清背挺得很直。
　　陆佳佳眨了眨眼，“我最近当然过得好了，还胖了两斤，倒是你，脸上瘦的跟骷髅一样，猛一看吓了我一跳。”
　　周文清：“……”
　　陆花点头，“对，我刚才吓的差一点尖叫，周知青，你瘦了好多，平日里不会吃不上饭吧，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吗？”
　　陆好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她很诚恳的问：“吃，吃不上饭？周知青你真的养活不了自己吗？”
　　周文清看着姑侄四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你们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以前确实不爱干农活，但现在干农活特别利落，能够养活我自己。”
　　“哦。”陆佳佳没有什么兴趣，转身就走。
　　周文清追了上去，“佳佳，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可以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比所有人都对你好。”

第151章 薛彦送的发带
　　雨已经下了两天了，天上还阴沉着，地上水坑一个接着一个。
　　周文清急的也不看前面的路，直接踩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陆佳佳的裤子。
　　“呃……”陆佳佳瞪眼，“周文清，你是不是有病啊？什么给你机会，你别忘了以前是你说我们两个人只是兄妹关系，你再污蔑我的名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是这样的。”周文清将伞柄握得很紧，他脸上热切。
　　自从和陆草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错过了什么。
　　周文清紧跟着陆佳佳，“我以前只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这都是我的错，我以前真是混蛋！”
　　陆佳佳轻吐了一口气。
　　幸亏占了她身体的程映萱活得像个舔｜狗，周文清看不上她。
　　要不然现在她多尴尬，平白无故多了个前男友，说不定连便宜都被占过了。
　　“你再跟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陆佳佳手指互相摩擦了一下，有些跃跃欲试。
　　周文清不管不顾的就要抓陆佳佳的手臂。
　　陆佳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陆花往上一跳勒住了周文清的脖子，陆好和陆月则是抓住了周文清的手臂。
　　小姑娘们经常下地干活，周文清一时间没挣脱，陆佳佳抓住机会一连扇了周文清好几巴掌。
　　竟然敢骚｜扰她？当她没脾气吗，上次她就不该让他擦鞋，就该让他舔鞋。
　　陆佳佳扇了脸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周文清嗷的一声摔倒了。
　　陆花敏捷的下来，满脸兴奋。
　　陆好和陆月没打过人，两个人脸红扑扑的。
　　周文清整个人扑在了泥水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沾上了水土，白衬衫也被浸透成褐色。
　　陆佳佳哼了哼，“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天天这么打你。”
　　本来想出手的薛彦停下了脚步，等四个小姑娘都跑了才从暗处走出来。
　　周文清没想到陆佳佳现在这么粗鲁，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他对着消失的模糊身影骂，“奶奶的，什么狗屎玩意儿……”
　　还没骂完，目光里出现了一只脚，脚踩进水里溅出来的水花喷在了他的脸上。
　　周文清抬眼，雨落在眼眶里，他有些看不清楚来人。
　　“你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抓着领子扯起来往屋后面拉。
　　男人的手十分有力，周文清怎么都挣扎不开，他刚要喊就被锁喉，捂着嘴被扯了过去。
　　这姿势……
　　周文清脸都被气绿了。
　　薛彦把周文清扯到了屋子后面并没有打他，而是淡漠的把他身上的白衬衫扯了下来。
　　周文清这几天既干活又挨饿，肋骨都显了出来。
　　“薛彦，你干什么——”
　　周文清吓得捂住自己，同时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这人把他弄到屋后，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薛彦一言不发，看都没看他，拿着白衬衫就离开了。
　　故意毁坏女孩子的名声，就跟扒她们的衣服差不多。
　　薛彦就是让周文清也尝尝果着上身往回走。
　　薛彦走到了远处，将衬衫扔到了坑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往家的方向走。
　　他一直都知道陆佳佳很优秀。
　　美满的家世，漂亮容貌，斐然的学历，以及铺平道路的未来。
　　优秀的她意味着从来都不会缺追求者。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陆佳佳也不可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被别人喜欢是陆佳佳的错吗？不是，这反而是她优秀的证明。
　　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她的同时，要追上她。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面对她的时候说喜欢，想要娶她。
　　下午天放晴，薛彦又带着背篓走山路进了镇里。
　　……
　　村里的汉子干活的时候也有光着膀子的，但是下雨天却很少。
　　周文清瑟缩在墙边，他从来没有光过上半身在路上走，这对他来说极其羞｜耻。
　　他冷得发抖，每走一段路都得看看有没有人，一旦有人他就朝旁边躲。
　　短短的一段路，淋了一个小时的雨才回到知青所。
　　张涛看了一眼肋骨突出的周文清，摸了摸自己心口的肌肉，再看看周文清瘦瘦的小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小姑娘怎么喜欢周文清这样的，难道就是因为周文清白吗？
　　“你怎么光着回来了？”张涛皱着眉问。
　　同一间屋子里面的其它知青也是这种疑惑。
　　由于天下雨，大家都在，七八道视线都落在了周文清身上。
　　周文清抖着手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衣服不小心被树挂破了，然后就扔了。”
　　“呃……”当他们是傻子吗？
　　很快，周文清光着膀子回去的事情传开了。
　　各家各户关门逼问自己家闺女跟周文清有没有关系？
　　陆大娘也锁上了门问陆草，“你知不知道周文清的事情？”
　　陆草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她飞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和这个周文清扯上任何关系，要不然下半辈子就等着受罪吧！”陆大娘恶狠狠的恐吓。
　　陆草神游天外，她在想到底是谁把周文清的衣服撕开了。
　　除了她，周文清难道还跟其他小姑娘在一起了。
　　陆草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名字，她握紧了拳头。
　　她一定要尽快和周文清确定关系。
　　正在大家猜测周文清是不是和小姑娘有关系的时候，竟然传出来流言。
　　说村头有一个无赖喝醉酒，见周文清长得又瘦又小，没看清当成了女人，于是就不小心把他衣服撕了。
　　“呃……”陆佳佳直接被逗笑了。
　　她摸了摸马尾上面的发带，这是上午的时候薛彦偷偷塞进她手里的。
　　陆花跟陆佳佳学写字，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姑姑的新发带。
　　发带是红色的，上面系着两个红飘丝，墨发晃动的时候，红色也在晃动，有的时候搭在白皙的脖颈上，有的时候垂在胸前，将陆佳佳那张明媚的脸衬得更好看了。
　　陆花道：“小姑姑，你的新发带好漂亮啊。”
　　“有吗？”陆佳佳傲娇的抿了抿唇，伸手碰了一下，“还好吧。”
　　“很好看。”陆好道。
　　发带有些复古，却一点也不庸俗。
　　“不许分心，都好好写字，字一定要练漂亮了。”陆佳佳树枝敲了敲沙盘，“等你们在沙子上练的差不多了，我就去镇里给你们买铅笔。”
　　“谢谢小姑姑。”
　　“不用谢。”
　　陆佳佳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爹，爹，你快开门，我是大山……”

第152章 等我（一）
　　门是木质的，上面刷了一层黑漆，大山用力的拍打着门，带着哭腔，“爹，爹……”
　　陆佳佳在屋里犹豫了一会儿，大雨刚过，陆母和三个哥哥去地里了，二哥根本不在家。
　　张淑云正在家里缝衣服，她尴尬的跑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手心。
　　二房的事情她这个大嫂不好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大山，她走到了陆佳佳门口，目光扫着门口：“这……外面的是大山吧？”
　　“嗯。”陆佳佳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你爹不在，过会儿来吧。”
　　门口瞬间安静了，但没过一会又敲了起来，“爹，爹，你开开门——”
　　大山在外面喊得撕心裂肺，陆好握紧了手里的树枝，陆圆也忐忑的蹲在了陆佳佳腿边。
　　陆佳佳看着两个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安慰道：“没事，我出去看看。”
　　张淑云走在陆佳佳前面，在陆佳佳的示意下打开了门。
　　大山正要接着敲，门突然打开了，他缩了缩脖子。
　　大山整个人狼狈不堪，上衣被扯烂了，鞋子还少了一只，光着脚，裤子上都是泥水。
　　陆佳佳蹙了蹙眉，想到了田金花。
　　大山现在成这个样子在她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大山会这么快就会跑回来。
　　大山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道：“小姑姑，我爹呢。”
　　“你爹下地了，应该在东头，你去找他吧。”陆佳佳真诚回复。
　　大山眼泪骤然落下来了，他伸手擦了擦，显然没想到陆佳佳对他无动于衷。
　　他瘪着嘴，“小姑姑，外婆她打我，现在对我一点也不好。”
　　陆佳佳：“……”这是想让她帮他出气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陆佳佳歪了歪头，“听说你娘把你上了田家的户口，以后你就是田家的人了，我也不认你这个侄子，你想怎么样是你们一家子的事情，我不想管。”
　　大山睁大了眼，脚趾缩了缩，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山，大山！”田金花突然踉踉跄跄的从远处跑过来，她扑上来死死的抱住大山，“你这个傻孩子，你跑什么跑啊？我和你外婆都担心死你了。”
　　她说完恶狠狠的瞪着陆佳佳，“你别想把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你们都别想！”
　　陆佳佳：“我把你儿子抢过来干什么？”
　　大山这个年纪吃得多，马上就要上学了，农活也干不了，肯定要用她上交的工资补贴。
　　不仅如此，她还要随时面对被背叛的危险，她要回来干什么，体验绝地求生，人生冷暖啊？
　　“你少管我们家的事。”田金花瞪着陆佳佳，然后对着大山道：“跟娘回去。”
　　“我不要回去，外婆她不仅让我干活，还打我，说我是大飞的仆人。”大山甩手扭着身体挣扎。
　　“你懂什么？你外婆不是那个意思。”田金花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只是不会说话而已，她要是真的不疼你，能对你那么好吗？再说了，那老妖婆没打过你吗？她打你就行，你外婆打你就不行。”
　　“你叫谁老妖婆？”陆佳佳瞬间冷脸，握了握手上的拳头，她伸手抄过旁边的柳条，朝着田金花背上就打了过去，“带着你儿子滚，滚回田家！”
　　“你个小贱｜人！”田金花挨了一下想还手，但想到陆佳佳在陆家的地位，没敢动手，拖着大山就跑，“赔钱货，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
　　反正也不是她小姑子了，想骂就骂。
　　田金花连哄带骗的把大山重新哄回了田家，“你怕什么？以后娘护着你，再说了，在你外婆家的日子多好，你回去了还得去打猪草，在你外婆家就是陪着大飞玩，让着他点怎么了？”
　　大山想到田母刚才打他的样子就害怕，他拍打着田金花，“可是外婆好可怕，他让我趴下来给大飞当马骑，还有吃的饭，好难吃，也没有肉，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吃肉！”
　　“不要有什么用，现在你的户口在你外婆那里，你要是想回去，你外婆肯定要钱，要你小姑姑写谅解书，你觉得陆家那些没良心的会答应吗？”
　　田金花把大山的头掰向自己这边，“大山，你认命吧，娘就只有你了，你就算回去他们也不会要你的，跟着娘，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你就不会饿死。”
　　大山不愿意回去，但还是被田金花拖走了。
　　“太过分了！”陆佳佳将柳条扔在地上，气息不稳。
　　一阵湿风吹过来，身后的两条丝带飘到了她白嫩的腮边，她气呼呼道：“什么人啊这是。”
　　张淑云也是牙根痒痒，“小妹，别生气了，田金花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小时候都被她父母给教坏了，她的姐姐更疯癫，宁愿饿死自己的孩子也要把粮食给弟弟，你说正常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吗？就是可怜孩子了。”
　　这都是父母造的孽，他们也没办法插手。
　　就像田金花刚才说的，少管他们的事。
　　今天的一幕被部分邻居看到，很快就传到了陆母耳中。
　　陆母气得打陆岗国，“你个混蛋玩意儿，这都是你造的孽！”
　　二房生了四个孩子，就大山这一个遗传了田金花的德行，她有心教导也不行，劣性根大，稍微一有点诱惑就暴露本性。
　　陆岗国巴巴的不吭声。
　　“老娘还是那句话，大山你想怎么处置都行，但我不会插手，只要你有办法把他接回来，那就按照原先说的分出去，接不回来那是他自己的造化！”陆母再也不想看到这糟心的玩意儿了。
　　经历了大山的事情，陆佳佳在家里待不住了，拿着笔记本去工作，今天有人下地清水渠，她进了屋里将工分记了上去，又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一干就干到了天黑，陆佳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着腰整理镰刀，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
　　脚上穿着草鞋，草鞋上到处都是厚厚的泥土，小腿上也是，像是刚刚从泥泞的地方走回来一样。
　　陆佳佳扭头，看到了薛彦。
　　薛彦视线落在她的头上，陆佳佳猛然想到了发带，下意识的摸了上去。

第153章 等我（二）
　　薛彦心跳加速，漆黑的瞳孔涌出炙热。
　　无论多少人告诉他陆佳佳喜欢他，都没有此刻来的清晰。
　　他送出去这条发带只有他自己知道意味着什么。薛彦心里一直很忐忑，他怕一切的猜想都是自作多情。
　　陆佳佳见薛彦一直盯着看，抿了抿唇，腮边微微鼓起，她将手放了下来，理直气壮道：“我觉得好看就戴了。”
　　“我……”薛彦今日声音特别沉，他手指用力的蜷缩起来，“我……”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里像是塞了东西。
　　薛彦将肩上的背篓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了油纸包，伸出手给陆佳佳。
　　“什么？”陆佳佳看着薛彦紧抿的唇，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薛彦冷硬的脸上更僵了，“玫瑰酥。”
　　陆佳佳眨了眨眼，仰着小脸等待他继续说。
　　结果……薛彦只是看着她。
　　然后呢？
　　“我不要！”陆佳佳瞪了瞪眼，抬腿朝旁边就走。
　　薛彦快速追上她，努力憋出声音，“拿着。”
　　他的语气总是带着一股冷冷的味道，陆佳佳瞪得更凶了，“我不要！”
　　她都暗示成这样了，薛彦还什么都不说，他就是故意的！
　　“我给你买的。”薛彦挡在陆佳佳前面，他第一次把头低的那么低，眼底都是期盼。
　　然后呢？陆佳佳又等了他几秒，见薛彦又没了下续，她抬脚踢了一下薛彦的小腿，气冲冲的离开了，连门都没关。
　　薛彦想追上去，但看到不远处有村民，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陆佳佳想听什么，但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没有人知道过去的几年有多难熬，他怕有一天那些恶心的事情再发生，会牵连到陆佳佳。
　　所以他从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和陆佳佳有什么交往。
　　他想等自己扫清所有的障碍之后再说出那句该说的话，这样，陆佳佳就永远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受到伤害。
　　可是，他又很自私。薛彦怕陆佳佳在他还在努力的时候喜欢上其他人，他想圈住她，想让她喜欢上他，又阴毒的想让她只属于他。
　　两种情绪摩擦，薛彦在原地站了很久，身体僵直的像木头，额头上的汗一滴滴从侧脸上滑下来。
　　陆佳佳这边回到家，将头上的发带粗鲁的扯了下来，想扔地上踩两脚，犹豫了一下……扔到了床上。
　　她气的眼尾发红。
　　薛彦就是故意的，耍她很好玩吗？
　　这个混蛋！
　　……
　　罗轻轻晚上回到知青所，她见到厨房有热水，就舀了一小盆回房洗澡。
　　刚刚洗完，就听到厨房传来了声音。
　　“谁用了我烧的水？”李芬拿着勺子，掐在腰上气势汹汹。
　　她烧好水准备洗头的，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水没了，用一点也就算了，直接给她用完了。
　　李芬走出厨房门口又大喊了一声，“谁用了我的水——”
　　林秀霞坐在院子里，眼睛扫了一眼罗轻轻，撇了撇嘴，“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娇贵的罗知青了，李知青，你也要多多理解，毕竟罗知青马上就要去更艰苦的地方了，听说那里一年都洗不上一次澡，你就可怜她这一次吧。”
　　“呃……”李芬就差指着林秀霞的鼻子骂了，“你既然说的那么好听，那就当她用了你的水，你再给我烧一锅。”
　　林秀霞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帮你？”
　　“那你就闭嘴！”李芬这时把目光转向罗轻轻，“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多烧水的规矩吧，水是我挑的，柴是我捡的，谁让你用我的水。”
　　“我，我就是太急了，身上太脏了，没想那么多。”罗轻轻咬了咬唇，瞬间哭了出来。
　　与李芬怒气冲冲的脸色相比，她十分楚楚可怜。
　　李芬也不多说，“用了我的水，那你就再给我挑，然后再烧热给我。”
　　“可是我挑不动水，现在天黑了，也没办法给你捡柴火。”
　　“呃……”李芬气笑了，“那你就拿钱抵，你要是不抵今天我就揍你，有本事你就闹大，我看看有几个人帮着你。”
　　罗轻轻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周围，所有的女知青都以厌恶的表情看着她。
　　她瞬间收了哭泣声。
　　“你给不给钱？”李芬上前抓住罗轻轻的衣服领子就要抽。
　　罗轻轻被勒的喘不过气，身体抖了抖，面带屈辱，“给，我给……”
　　在两个人商量之下，罗轻轻给了李芬三毛钱，李芬这才又兴致冲冲的烧了一锅水。
　　罗轻轻侧躺在床上，眼泪流进枕头里。
　　她握紧了身上的被子，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陆业国拿下来。
　　……
　　陆佳佳把发带藏进了柜子的最深处，她要和薛彦绝交！
　　陆佳佳很有骨气的一连两天都没搭理薛彦，碰见他也是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不过，这两天碰见薛彦的频率有些高。
　　陆佳佳正在书桌上写字，突然上面投下的阴影。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抬起头，但表情很快卡住了。
　　“你……”陆佳佳努力了一会儿，也没让嗓子发出声。
　　明明眼前的人有印象，可她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张涛没想到陆佳佳竟然把他忘了，他失望的提醒道：“张涛。”
　　“对，对不起，我这个人有些记性不好。”陆佳佳表情略带心虚。
　　张涛笑了笑，“没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找陆同志帮忙。”
　　“怎么了？”
　　“我看陆同志写字挺好看的，能不能帮我写一封信？”张涛古铜色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陆佳佳疑惑，“你不是会写字吗？”
　　她记得张涛记过一天工分。
　　“我不能写信，因为一些事情，有障碍，只要是写信就会出汗，不安……”张涛光是说着，脸上的神情就有些不安。
　　他在下乡之前，因为一些书信，他的父亲被当众踩断了手指。
　　从此以后，张涛只要一写书信，就浑身冷汗，恶心，手指无力……
　　陆佳佳看张涛额头上刚刚冒出的汗，心里有了猜测，她没再多问，而是道：“那你有纸吗？”
　　“有。”张涛从衣兜里将纸拿了出来，“写到这里就行了”
　　“那你说，我写。”
　　“谢谢。”
　　“这也是书信里的内容吗？”陆佳佳抬头笑了笑。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许多，张涛也跟着笑了笑。
　　薛彦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相视而笑，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张涛是助攻哈，感情进一步就在下一章了。张涛对佳佳有好感，好感不代表非她不可，是可以年老的时候坦然的聊起的第一个暗恋对象的那种。
　　李芬也有用，我每一个有戏份角色都有用的，都会和主角扯上关系，孙成竹也是助攻（笑哭）。

第154章 等我（三）
　　陆佳佳笔下的纸质很好，能很好地晕染开墨水，纸上有两道折痕，每道折痕都板板正正，一看就知道纸的主人很爱惜。
　　由于是家书，陆佳佳很尊重，她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张涛说的话，抿紧唇，努力的腮边的鼓了起来。
　　她的字本来就好看，认真起来写的更好看了。张涛很欣赏陆佳佳的字，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陆佳佳的小脸，神情怔然。
　　薛彦薄唇在屋外面成了一条直线，黑瞳晦暗不清。
　　家书无外乎说自己过得很好，张涛买这么好的纸也是想告诉父母，自己过得不错。
　　整整一张纸，陆佳佳写的很满，等写完了，她拿起让张涛看了看，“你看看可以吗？如果还没说完，可以写反面。”
　　“不用了，很好。”张涛大概扫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纸叠了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几块白色包装的糖果。
　　张涛松手将糖果放在了桌上，“陆同志，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太喜欢欠别人东西，这是我给你的报酬，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写信。”
　　陆佳佳急忙拒绝，“不用，不用，不就是写一封信吗？没关系的。”
　　这糖的包装一看就很好，肯定不便宜，她就是写写信而已。
　　张涛脸上有些紧张，“无论谁帮我写信，我都会给的，只不过知青所的同志大部分都没有钢笔，有钢笔的也没有墨水，所以才麻烦陆同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佳佳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她不过就写了几个字，竟然收到了糖果，真是占了别人的便宜了，“那你以后要是再找不到人写信，可以来这里找我，我给你写，以后就不用给糖了，这些就够了。”
　　张涛见陆佳佳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知道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好感。
　　也对，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陆佳佳总不可能见到一个男人就会先猜测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张涛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身份，这辈子都和陆佳佳没有缘分了。
　　“不打扰你了，那我先走了。”张涛将信细致的放回兜里。
　　陆佳佳抬眼嗯了一声。
　　张涛走出门，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了薛彦。
　　两个人目光对视。
　　薛彦五官冷硬，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沉默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而且他长得很高，人又强壮，想要从气势上压迫一个人，易如反掌。
　　张涛不自觉的收回了视线，直觉告诉他薛彦很危险。
　　同是男人，他也知道薛彦是什么心思。
　　但是薛彦的身份远远比他敏感的多，他都不敢有所表示，怕耽误了这么优秀的女孩，薛彦就更怕了。
　　他这两天见过一次薛彦手足无措。
　　薛彦不敢！
　　因为太喜欢，才不敢。
　　如果仅仅是因为欲，那自然无所谓。
　　张涛退缩，绕过薛彦离开。
　　陆佳佳将桌上的奶糖拿起，细看了看竟然还是大白兔奶糖。
　　这个牌子的奶糖在这个年代不错，以后还是经典牌子，她刚准备剥糖尝一个，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看是薛彦，瞬间没了吃糖的心思。
　　陆佳佳将糖放在桌子上，目光看着薛彦。
　　她倒想看看薛彦要做什么。
　　薛彦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糖，随即移开视线，他沉声，从背篓后面拿出来一只兔子，“薛阳想吃麻辣兔肉，你帮我做，分你一半肉。”
　　陆佳佳已经躲着他两天了，他一次也没有跟陆佳佳说过话，他现在想见她，又嫉妒她身边时刻有追求者。
　　薛彦的目光太具有实质性，陆佳佳哼了哼，“不要，你去找别人给你做吧，村里有很多会做饭的大娘，你只要愿意分一半肉，肯定会有人愿意的。”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薛彦刹住话。
　　陆佳佳眨了眨眼，抓紧了手里的钢笔，她说过这么大胆的话吗？
　　“你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事可以找你帮忙。”
　　“呃……”陆佳佳深吸了一口气，气冲冲的问：“那我什么时候能报答完？”
　　薛彦站在原地不动。
　　以薛彦先前冷冰冰的性格，恐怕早就转身走了，但是他现在没走，但是什么也没说，就是站在那不动。
　　陆佳佳：“……”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她好想锤他的头。
　　陆佳佳也不管他，将东西收拾好，绕过他就要走。
　　薛彦向前一步挡住陆佳佳，他本来长得就高，陆佳佳差一点撞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陆佳佳瞪眼，一点也没有刚开始的乖巧听话，整个人炸毛，“我不帮你做兔子，就不帮你！”
　　薛彦依旧没动，固执挡在她面前，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这人不仅犟，还无赖。陆佳佳气得眼睛都红了。
　　是他先送东西的，她戴上去了，薛彦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吊着她玩吗？陆佳佳绕开他走，她挪，薛彦也跟着挪。
　　陆佳佳：“……”
　　陆佳佳恶狠狠的抬头瞪他，在炸毛的边缘。
　　陆佳佳眼尾泛红，在白嫩的脸上特别明显，琉璃色的瞳孔像是透了光，像是一只弓起腰发怒的猫。
　　薛彦手攥的更紧了，他哑声，“你能不能等我三个月，只要三个月就可以了。”
　　陆佳佳毛瞬间被捋顺了，她眼睛动了动，没吭声。
　　“你，你是不是……”薛彦怀疑自己猜错了陆佳佳的心思，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
　　陆佳佳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那你是那个意思吗？”
　　薛彦没犹豫，迅速的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太快，倒是和他平常的性格十分不符。
　　“我三月……三个月一定能准备好所有东西。”薛彦手指抬了抬，但是却僵硬的像块木头，好几秒才大胆的抓住了陆佳佳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声音低沉，“你等我，对不起……”

第155章 偷糖的小气鬼（一）
　　光从外面透进来，薛彦在陆佳佳眼里一直都是冷静克制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慌乱的他。
　　他好像真的特别喜欢她！
　　她有这么大魅力吗？陆佳佳窃喜的抿了抿唇，慢慢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我了？”薛彦冷峻的脸上恍惚了一瞬，不可置信的低哑道：“你，答应……”
　　陆佳佳也没那么矫情，她又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真的把薛彦勾｜搭上了？陆佳佳觉得挺玄幻的，但现在她心里又有些不舒服，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薛彦。
　　他不会是看她长得漂亮才喜欢她的吧，要是两个人相处久了，发现她并不是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办？
　　“怎么了？”薛彦紧张的喉咙滚动一下。
　　陆佳佳硬着头皮，忍着剧烈心跳，大胆的问：“那你怎么喜欢我的？！”
　　薛彦耳尖蓦地红了，他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来话，一米八几的汉子，跟小学生一样直直的站着。
　　陆佳佳：“……”
　　陆佳佳见他没说出来，想着两个人相处还比较少，忍着没追问。
　　就是……这个关系变了该怎么相处来着？陆佳佳想了想，没想出来。
　　她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道：“那我先回家吃饭了。”
　　“兔子。”薛彦再次将手里那只兔子放到陆佳佳面前，沉声道：“给你的，全给你。”
　　还挺会表示的。但陆佳佳看着眼前翻白眼的死兔子，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拿，伸手碰膈应的慌。
　　薛彦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将背篓上缠着的一小段绳子解了下来，绑住兔子的腿，然后递给了陆佳佳。
　　陆佳佳伸手接了过来，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陆佳佳白皙的脸上瞬间透出了晕红。
　　“那，那我走了。”陆佳佳绕过薛彦就走。
　　到了半路她开始有点不可置信，就，就这样……她和薛彦就这样谈恋爱了。
　　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挺突然的。
　　陆佳佳想着想着，脚下不自觉的就小跑了起来，晃着手里的兔子回了家。
　　“哪来的兔子？”陆业国正在洗脸，听到开门声，一抬头就看到陆佳佳手里提着兔子。
　　陆佳佳理直气壮，“我自己捡的。”
　　她伸手递给陆业国，“四哥，你把它剥皮，到时候我做给你吃。”
　　“行。”陆业国见陆佳佳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陆佳佳朝自己房间里跑过去，从自己衣柜里找出来了那条发带，又重新给扎了上去。
　　为了衬这条发带，她还特地换上了那身浅绿色的裙子。
　　大雨过后，农种开始了。
　　陆母今天中午回来的比较晚，主要是跟赵母夸自己闺女浪费了时间。
　　现在看着赵家还挺好的，两家人离得近，一有什么动静都知道，佳佳肯定不会受欺负。
　　就是……她闺女好像不太喜欢赵社会，但是她挺喜欢的，因为赵母可以陪着她连续夸陆佳佳两个小时不重样。
　　自从有肉吃，张淑云每次做饭的时候都特别有劲儿。
　　她将鸡肉端上来，陆母照例给大家分饭。
　　每人七八块鸡肉，不多不少。
　　陆家现在的伙食，比大部分城里人过得都要好。
　　其实陆家每人可以分更多的肉，但是在其他人家都吃窝窝头的情况下，他们不能太特殊，要不然会引起怀疑。
　　再说了，随随便便就能吃很多肉，这些小崽子肯定会以为吃上肉很容易，都指着天上掉肉，养成依赖感怎么办？
　　就应该控制在解了馋又不满足的量，只有这样，才有劲挣粮食。
　　“都吃吧。”陆母看着直直盯着碗里的小辈，翻了个白眼，一个个都是馋货。
　　陆花没动筷子，而是激动道：“奶，小姑姑写的字可漂亮了，比我们老师写的都漂亮，她认识好多字，懂好多诗。”
　　她从自己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奶，这是小姑姑今天让我背的诗，你看看。”
　　陆母骄傲的伸手接过来，张淑云也伸头看，“乖乖，这可写的真好看。”
　　虽然她看不懂，但是却能看出来好不好看。
　　“小姑姑好厉害！”陆圆亮着大眼睛。
　　“呃……”陆佳佳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
　　“那是。”陆母仰了仰头，鼻孔微微朝上。
　　往常沉默不言的陆父也露出了笑容。
　　陆母伸手递回去，骄傲道：“这不过就是你小姑姑随手写的，小花，你好好跟你小姑姑学习，奶奶也不求你学成什么样，能学到你小姑姑一点皮毛就行。”
　　陆佳佳：“……”
　　“我会努力的。”陆花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好学啊，你小姑姑对你那么好，记得长大了好好孝顺你小姑姑。”陆母伸手多给陆花夹了一块鸡肉。
　　“小姑姑是我最仰慕的人，我一定要向她好好学习。”
　　“说的好。”陆母头抬的更高了，伸手又给陆花夹了一块鸡肉，同时也给陆圆夹了一块鸡肉。
　　陆佳佳：“……”
　　张淑云心思动了动，把自己碗里的肉给陆佳佳夹了一块，“小妹，你可要好好教教小花，她这个人笨，怎么打都行。”
　　她没上过学，第一次见这么好的字，但是她闺女上学了，一定也要写一手好字才行。
　　张淑云看着陆佳佳的小脸，心里一阵感叹。
　　这小姑子身上咋都是优点呢？长得漂亮，身段柔软，跳舞好看。
　　会那些城里人那些玩意也就算了，还有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就连她吃的肉也都是沾了她小姑子的光。
　　张淑云想着看了一眼刚刚夹过去的肉。
　　这不本来就是小姑子的吗？她竟然用小姑子的东西讨好小姑子，亏不亏心！
　　旁边的石头砖头本来都不太愿意学写字，但看到两个姐姐都被奶奶夸了，也争着要学写字。
　　陆佳佳：“都教，到时候有空了，你们一人一个沙盘，先在沙子上练练，到时候买了笔，再手把手教你们。”
　　陆母不满，“叫什么叫？这么多人，再把我闺女给累着了。”
　　“没事，我有空的时候教教就行了，不费事。”
　　陆母温柔的语重心长，“那你别把自己累着了，啥时候想教啥时候教。”
　　陆母说完又冷脸面对自家小崽子，“你们都说了要学，到时候谁敢浑水摸鱼，老娘打得你们屁股开花。”
　　砖头才三岁，虎头虎脑的，勉强知道屁股开花是什么意思，两只小短手放在后面，努力捂住自己的屁股，“不开花，不开花。”
　　这个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陆母骂笑，“臭小子，不好好学奶奶就打得你屁股开花。”
　　吃过午饭，陆业国处理完了兔子。
　　他装进盆里，对着陆佳佳道：“小妹，兔子剁好了，我看这只兔子这么肥，能吃好几天。”
　　“吃不了那么多天，要给薛彦一半。”陆佳佳直接道。
　　陆业国：“给他干啥？”
　　“他，他……”陆佳佳片刻就理直气壮了，“他是我救命恩人！”
　　陆业国：“……”
　　陆佳佳拿着自己的扇子回了屋，她刚要躺到床上睡午觉，想起了大白兔奶糖，准备给陆母尝尝。
　　她伸手往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出来奶糖，倒是掏出来了玫瑰酥。
　　？？
　　陆佳佳：糖呢？

第156章 偷糖的小气鬼（二）
　　正值中午，窗户大开，阳光透进来，屋里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陆佳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玫瑰酥，放在一旁，不死心的又将手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还是没有。
　　陆佳佳没往其他地方想，她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又掏了掏另一侧的口袋。
　　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换衣服的时候掉床上了？陆佳佳弓着身子在自己床上翻了一圈，连颗糖的影子都没有。
　　不会是在路上跑步的时候掉了吧？陆佳佳本来想让陆母尝一尝大白兔奶糖的味道，没想到竟然被她给弄丢了。
　　陆佳佳心情失落的同时看到了床上的玫瑰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薛彦什么时候装到她口袋里的，没了大白兔奶糖，玫瑰酥也挺好的。
　　……
　　薛家人正在吃午饭，薛阳一边吃一边哭。
　　“别哭了。”薛彦皱了皱眉。
　　“可我自己忍不住。”薛阳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再次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进碗里之后就更伤心了，眼泪啪啪的往下落。
　　薛父哼了哼，“有肉吃就不错了，好不容易给你们做一顿红烧肉，还挑三拣四！”
　　“这是红烧肉吗！”薛阳看见碗里的肉就心疼，他看着薛父，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家里好不容易割了一次肉，还是五花肉，结果却成了碗里黑乎乎的粘锅的东西。
　　这根本就是糟蹋东西！
　　薛阳知道男子汉不应该掉眼泪，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委屈的想哭，伸手又抹了抹泪，眼边的皮肤都皱巴了。
　　薛谦：“……”
　　这就是极致吃货，挨打的时候都能忍着不哭，把肉做坏了哭的忍不住。
　　薛父嘴角抽了抽，看着碗里的黑肉也有点下不住口。
　　他也没办法啊，以前没做过红烧肉，第一次尝试就做成这个样子了。
　　薛父嫌弃的保证，“我以后不做红烧肉了行了吧？”
　　“你做什么肉都不好吃！”
　　“那你以后你做饭！”
　　“我做饭也不好吃。”薛阳难受的皱着脸，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薛彦本来不重口腹之欲，但被薛阳哭的也吃不下去了。
　　确实很难吃。
　　他起身回房睡午觉。
　　薛阳一边吃一边哭，吃完了午饭，回到房间的时候薛彦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躺到了旁边，突然被什么硌住了腰。
　　薛阳伸手往下面一摸，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两颗大白兔奶糖。
　　他瞬间感动的抽了一下鼻子。
　　大哥对他太好了，竟然还拿糖哄他。薛阳剥开了一颗，嚼了嚼，甜丝丝的。
　　……
　　陆佳佳睡完了午觉，起床工作，走到一棵大树下，几个女孩子正坐在那里聊天。
　　林秀霞靠着八卦嘴和村里的女孩玩的不错，她撇着嘴神秘道：“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啊，知道罗轻轻吗？”
　　“她怎么了？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我们西水村了吗？”其他姑娘激动追问。
　　林秀霞一根手指挠了挠头皮，“是快要离开，出了那么大的事，都进了公家的地方两次了，今天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了，就连小皮鞋都穿上了，我看她的思想根本就没有改正，要不然哪还有心思打扮啊。”
　　陆佳佳停住了脚步，走了过去，她问：“你刚才说罗轻轻怎么了？”
　　她刚才离的远，听得模模糊糊的，但直觉告诉她，罗轻轻今天有点异常。
　　林秀霞吓了一跳，扭头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今天穿了淡绿色的裙子，扎了高马尾，墨发和红色的丝带交叉在一起，小脸白皙，跟她以前看过的电影里面海报里面的精致女人一样。
　　不过海报上的是黑白色，陆佳佳却是鲜活的站在她面前，明媚的令人发慌。
　　两个人之间闹过不愉快，林秀霞小眼睛瞪得大大的，张口就讽刺，“关你屁事！”
　　陆佳佳：“……”
　　陆佳佳没空搭理她，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小姑娘。
　　有的小姑娘特别喜欢陆佳佳，急忙跟她说：“我们只是在说罗轻轻今天打扮的很好看出去了。”
　　“打扮的很好看？”陆佳佳喃喃道，随即脸色变了变，朝着陆业国工作的地方赶过去。
　　陆业国今天干活的地方比较远，他走到半路，看到一条小溪，跑过去洗脸。
　　溪水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夏季的燥热，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溪水，刚要站起身，看到水面多出来了一道身影。
　　而且那道身影离他越来越近，甚至快贴到他身上了。
　　陆业国：“……”
　　他吓了一跳，一脚跳进了溪水里，溪水不深，只到他的小腿，陆业国朝前快速走了两步。
　　到了安全的距离，陆业国扭过头看身后的人。
　　他惊愕道：“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
　　罗轻轻本来是想抱住陆业国，毕竟像她这样的样貌，主动投怀送抱，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诱惑。
　　到时候她再大喊大叫，把其他的人引过来，陆业国要是敢不娶她，她就告他耍流氓。

第157章 你叫也没用
　　罗轻轻没想到陆业国会突然跳入水中，虽然心里气愤，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黑色的小皮鞋有些磨脚，她往前挪了挪，她摸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头发，娇弱道：“天太热了，我来这里洗脸，没想到会遇到你。”
　　罗轻轻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而是披散在后背，脸边的头发划到耳后，露出漂亮的侧脸，她唇角微微上扬，本来清冷的脸型带了几分温柔色。
　　陆业国愣了愣，但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个单纯的角色，瞬间恢复了理智，他有些气愤，“你洗脸就洗脸，为什么要走到我背后？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幸亏我是个男人，跳下水也没什么事，要是个女人，摔进水里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罗轻轻：“……”
　　罗轻轻没想到她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陆业国竟然能扯到掉水上。
　　她努力示弱，娇滴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以后多注意啊。”陆业国往另一面趟过去，但刚迈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他扭头严肃的看着罗轻轻，“对了，你马上就要离开我们西水村了，不仅在我们村子里要注意，去了其他村子也要注意。”
　　罗轻轻忍了忍，她笑着道：“我知道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还在笑，我看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陆业国怒呵。
　　果然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不一定跟他小妹一样，心肠好。
　　罗轻轻：“……”
　　她靠后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衣服，心脏有些不稳定。
　　罗轻轻把那块衣服揉出来褶皱才放手，眼泪啪一下掉了下来，“陆同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呃……”陆业国也不知道罗轻轻怎么就扯到讨厌上面了，他没回话，趟水到了对面才道：“我是有点不喜欢你，主要是你做的那些事情正常人都喜欢不起来，以后好好做人吧！”
　　陆业国是真心劝导，罗轻轻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甚至一度想放弃眼前这个男人。
　　但想到陆业国对陆佳佳的好和维护，她又蠢蠢欲动。
　　等她嫁给了陆业国，陆业国一定也会对她好。陆业国这种男人说白了就是对外人不怎么理会，但是对自己的人却极其偏爱。
　　罗轻轻想到嫁给陆业国之后的好日子，咬了咬牙，“陆同志，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
　　她用力吼完最后一句，闭上眼一副不敢面对的样子，带着女孩子表白的纯情。
　　“来找我……”陆业国顿了顿。
　　“对，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罗轻轻羞涩的朝着陆业国看了一眼，“我，我其实一直对你很有好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就是怕你拒绝我，可是现在我马上就要走了，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所以才会来找你。”
　　罗轻轻指尖扫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我很想压抑这种感情，但是根本压抑不下去，我晚上做梦都是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说我该怎么办才能忘掉你。”
　　陆业国呆住了。
　　罗轻轻的行为实属大胆，没有女孩子敢这样大胆。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对面哭着，说晚上做梦都是他。陆业国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你，你说你喜欢我？”他手指傻傻的指了指自己。
　　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枝叶晃了晃。
　　“嗯。”罗轻轻咬着唇点了点头。
　　“那林峰呢？他经常帮你干农活，什么都护着你，你……你不要他了。”陆业国到现在还处于发懵状态。
　　“林峰是我哥哥啊，你们怎么都这么想，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他也说我长得像他妹妹，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你不要误会。”罗轻轻提起来林峰就烦。
　　林峰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知青了，现在跟那些成分严重的老家伙住在一起，这辈子都完了。
　　她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总把她和林峰扯在一起。
　　不就是帮她干干农活吗？有什么！
　　罗轻轻「倔强」的落下眼泪，“陆同志，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我对林峰没有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喜欢的是你。”
　　陆业国：“……”
　　罗轻轻泪眼朦胧的看向陆业国，满怀期待的问：“陆业国，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陆业国点了点头，第一次被人表白，他挠了挠后脑勺，很诚实道：“你别喜欢我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怎么可能！”罗轻轻摇了摇头，“你以前明明喜欢我的，你喜欢我的啊！”
　　陆业国竟然拒绝了她的表白。罗轻轻不敢相信，她逼问：“你不想娶我吗？”
　　“呃……”怎么扯到娶上面了？陆业国想到小妹跟他说的话，急忙摇头，“我们家是不可能娶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女人的，虽然你很喜欢我，但我真的不喜欢你。”
　　罗轻轻：“……”
　　她突然尖叫，“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你明明喜欢我的，我那次都看到你偷偷看我了。”
　　“那时候只是看你长得好看……”
　　“是不是陆佳佳跟你说了什么？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你用这么凶的语气提我小妹干什么？”陆业国一下子就从被表白的发懵中出来了，他转身就要走，“我懒得搭理你。”
　　罗轻轻见表白没用，直接跳进了小溪里，朝着陆业国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叫：“陆业国，你再走我就叫人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刚才对我图谋不轨，我为保清白跳进了水里！”
　　陆业国活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陷害别人。
　　流｜氓罪，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了。
　　“你，你要不要脸？”竟然有女人用自己的清白陷害一个男人，这简直超过了陆业国的脑力范围。
　　“我还不是喜欢你。”罗轻轻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不敢看陆业国的眼睛，“你娶我就好了，我长得还可以，你也不亏，等我们两个人结婚了，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陆业国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完全处于劣势。
　　罗轻轻站在水里，小皮鞋冲掉了一只，白色的裙摆打湿贴在小腿上，头发被她自己撕扯的凌乱，胸前的衣服也扯变了形。
　　这种场景谁相信罗轻轻会故意陷害他一个强壮男人，尤其是没有一个证人，其他人只会更愿意相信一个娇弱的女人。
　　陆业国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大脑。
　　“陆业国，我长得不漂亮吗？你娶了我有什么不好？这个地方没有第三人，不会有人为你作证。”
　　罗轻轻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用了这种办法，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娶我吧！”
　　空气中又是一片安静。
　　陆业国喃喃，“就算我答应娶你，你也会叫的是不是？”
　　罗轻轻脸色变了变。
　　她确实还会叫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是一个受害者。以一个受害者嫁进陆家，她就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以后就算离开，也可以理直气壮。
　　陆业国见罗轻轻没吭声，手指蜷缩在一起。
　　他的名声就要被这个可怕的女人毁了，以后所有人提到陆业国，都会想到这个污点。
　　“业国，对不起，我也是个女人，你可怜可怜我，我也没办法。”罗轻轻嘴上讨饶，但是嘴角却微微扬起。
　　“谁说没有第三人了？我看到了！”灌木头后面走出来了另一个女孩，她看着罗轻轻，“我看到了事情的原委，你叫也没用。”

第158章 围了一圈人
　　陆业国看到灌木丛中慢慢走出来的女孩，两个辫子垂在胸前，她长相只是稍微清秀，算不上好看。
　　但是陆业国却眼睛亮了亮，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女孩毫不畏惧地抬了抬头，“我看到了，也听到了你刚才所有的话。”
　　“李芬！”罗轻轻没想到四周竟然有人，还是她讨厌的人，她死死的瞪着眼，气急败坏道：“李芬，你怎么在这里？”
　　李芬耸了耸肩，“小溪的水那么凉，我来这里洗脸，没想到却看了一出大戏，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奇葩的女人。”
　　正常女人谁能用自己的清白去陷害别人。
　　“李芬，你最好闭嘴，鬼才相信你平白无故来这里洗脸。”罗轻轻冷笑，“你也喜欢陆业国吧，我听说有一次你被蛇咬了，是陆业国救了你，自此以后你每次都会偷偷的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陆业国又呆住了。
　　李芬本来镇定自若，脸上瞬间就憋红了，“你，你胡说八道，我就是来这里洗脸，才看到你陷害别人！”
　　“你最好乖乖闭嘴，就你们两个人，谁会信你们？你喜欢陆业国，自然会帮着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罗轻轻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谁告诉你，就我一个人。”李芬又看向了灌木丛。
　　灌木丛里面的树叶动了动，罗轻轻的心提了上去，但却一直没走出来人。
　　可就算如此，罗轻轻也知道那里还有个人，她心凉到了谷底。
　　没想到她舍下了这么大的脸面，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到了现在你还不出来吗？”李芬简直不知道说对方什么好，“刚才罗轻轻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就不想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吗？一腔真心喂了狗，连问都不敢问，你就是个懦夫！”
　　罗轻轻心里咯噔一下，“你在说谁？”
　　“是我。”灌木丛里站起来了一个人。
　　林峰慢慢的走了出来，目光一直看着罗轻轻，他哑声，“你真的……真的从来都是骗我的？那些暧昧也都是假的吗？”
　　她帮他送水，帮他擦汗，偶尔也会说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都是假的吗？
　　“林峰，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罗轻轻眼睛闪了闪，她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你仔细想想就应该知道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难道真想让我去更艰苦的地方吗？你怎么就……”
　　她欲说还休的看着林峰，希望对方能听懂她的暗示。
　　林峰真心喜欢了罗轻轻那么久，他的思想再下意识的排斥罗轻轻骗他。
　　他想，是啊，罗轻轻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嫁给陆业国，只有嫁到了西水村，她才不用走。
　　“林峰，你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对不对？”罗轻轻咬了咬唇，大颗的眼泪往下面落，她带着抽泣声，“你如果不站在我这一边，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他们会唾弃我，伤害我，你真的想让我去死吗？你真的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吗？你知道的，我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罗轻轻红着眼圈，楚楚可怜，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崩溃至极的样子。
　　林峰张了张嘴。
　　李芬没想到现在罗轻轻还能狡辩，她恼怒的对着林峰，“你疯了吗？你到现在还对罗轻轻抱有幻想，她都说了不喜欢你，只是把你当哥哥，你还这么死皮赖脸……”
　　“你不懂！”林峰猛然打断李芬的话，黝黑的脸对着她喊，“你根本就不懂！”
　　李芬：“……”
　　林峰顿了顿，“我刚才看到了，是陆业国……”
　　他伸出手指着陆业国，“是他，想要欺负罗知青，是他……”
　　林峰说完之后仿佛卸掉了所有的力气，他低下头，随即一言不发。
　　罗轻轻抬眼对着李芬轻笑了一下。
　　现在证人各有一个，根本找不到事情的真相，模糊不清的言论一样能把陆业国毁掉。
　　“陆业国，你就娶了我吧，怎么样你都不亏。”罗轻轻语气逼迫。
　　要是以前她根本就看不上陆业国，他一个乡下的糙汉子，而她是城里来的漂亮女知青，要不是现在落了难，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局势再一次僵住，罗轻轻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人了？
　　“还有证人哟。”陆佳佳从另一侧慢慢走了出来，“我也从头到尾都看见了，你为了自己竟然陷害我四哥的名声，真是太恶毒了。”
　　罗轻轻不仅仅想嫁给陆业国，她还想让她四哥被人唾弃。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方面还是很纯情的，像罗轻轻这种就有点异类了，说出来甚至都有些人难以相信。
　　主要还是在于罗轻轻是个女人，一般都认为女人不会故意毁坏自己的清白。
　　就像认为小孩子不会撒谎一样。
　　罗轻轻吓了一跳，没想到陆佳佳也在，她整个人有点崩溃，突然有了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垮掉的感觉。
　　她不死心道：“你是他妹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你觉得会有人信你们吗？”
　　“是吗？不如我再多叫几个人。”
　　罗轻轻：“……”
　　“王大娘，赵大娘，你们也别看热闹了。”陆佳佳朝着另一侧灌木丛道。
　　她话音一落，罗轻轻看到不远处站起来了几个婆子，还有三四个男人。

第159章 现在证人够吗
　　一开始问过那几个小姑娘之后，陆佳佳小跑着离开了。
　　陆佳佳又在路上问了几个人，很快就摸到了陆业国的方向。
　　她小跑着，大约跑了十几分钟，看到了罗轻轻，再往前望就是陆业国。
　　陆佳佳心瞬间放了下来，反正她工作轻松，有的是时间跟罗轻轻磨。
　　于是罗轻轻偷偷的跟着陆业国，陆佳佳在后面偷偷的跟着罗轻轻。
　　陆业国去洗脸的时候，罗轻轻突然扑过去，陆佳佳吓得差点从灌木丛里跳出来。
　　幸运的是陆业国跳进了水里，她这才收回了脚。
　　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她现在过去是可以最早的阻止事态的发展。
　　但是难保罗轻轻不会有更多的阴谋，还是一下子全都解决，让罗轻轻再也不敢肖想她四哥。
　　陆佳佳转头往远处看了看，正巧看到王婆子和赵大娘，她脑海里瞬间有了想法，拎紧裙子跑过去。
　　赵大娘是最先发现陆佳佳的，她停下脚步，扯了一下旁边的王婆子。
　　等陆佳佳跑到面前，她亲切的问：“佳佳，咋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大娘，王大娘，有一场罗轻轻好戏让你们看，就在那边，我们轻轻过去吧。”陆佳佳指了指小溪那边。
　　她知道王婆子跟罗轻轻有龌龊，故意提了罗轻轻的名字。
　　果然，王婆子眼一睁，瞬间了兴趣，“啥？罗轻轻，那不要脸的小娘皮又干什么事了？”
　　“还不是不想离开西水村，她现在已经豁出去了。”陆佳佳一边小声解释，一边带着两位大娘上了灌木丛后面。
　　三个人看着不远处，正好听到罗轻轻在那里含情脉脉的说话。
　　“我晚上做梦都是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说我该怎么办才能忘掉你。”
　　“呃……”陆佳佳听得头皮发麻。
　　尤其罗轻轻还故意带着女孩子的娇嗔，她忍不住皱起脸。
　　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jpg）。
　　旁边的两个大娘看的津津有味，蹲在旁边一动不动，农村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完饭就是唠嗑，好不容易见到了这么刺激的场面，要是有瓜子都嗑起来了。
　　陆佳佳见罗轻轻跳进水里开始扯自己的衣服，她也扒住前面的灌木丛，睁着一双大眼睛看。
　　这可比电影好看多了，陆佳佳想看接下来的发展，她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王婆子，小声道：“大娘，我们三个人看多没意思，你去找找其他人。”
　　王婆子正看在兴头上，拖拉机都拉不走，她小声回：“你去，你去，小孩子家家的看这些不好。”
　　陆佳佳扁了扁嘴，她也不想走，但是为了自家四哥的幸福，只能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王大娘，赵大娘，你们两个好好看着，千万别让我四哥吃亏了。”
　　“去吧，去吧。”
　　“呃……”陆佳佳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跑到了远处的大路上，只要有人过，就介绍他们过去，看着灌木丛紧挨着的人，她查了查，加上她整整有十一个人。
　　不能再叫人了，再叫人她都没地方了。
　　陆佳佳轻轻地跑了过去，王婆子旁边就是她的位置，走的时候说好了给她留着。
　　陆佳佳一过去就看到了李芬。
　　她对李芬有一点印象，那次罗轻轻抢她的工作，李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以为她是靠着陆父才得到了那么好的工作，跟着其他女知青一起闹了两句。
　　事情明了之后，在她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李芬就主动跟她道歉，还把自己篮子里的蘑菇都倒给了她，不仅如此，还在林秀霞说薛彦是坏种的时候，帮薛彦说话。
　　陆佳佳对她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王大娘，李芬怎么在这里？”陆佳佳问王婆子。
　　王婆子扒着前面的枝叶，兴致冲冲的小声，“跟我们一样偷看得，不过这个罗轻轻说她喜欢你四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佳佳：“……”
　　“呦呦呦，林峰也在，这下可凑成一窝了，啧啧啧！”王婆子看的两眼冒光。
　　陆佳佳听到林峰，也激动的朝着不远处看过去。
　　这可是打脸现场，林峰这下该对罗轻轻死心了吧？不会气得直接打罗轻轻吧。
　　十一个人，挨成一排，个个留个背影，两眼放光的看。
　　过了一会儿，陆佳佳观影吐槽，“王大娘，这个林峰是个傻子吗？一看就知道罗轻轻在玩他，他竟然还站在罗轻轻那一边，他不会是脑子里进水了吧？”
　　“这种傻逼年年都有，要是我儿子我非把他的腿给打断了。”王婆子恨不得呸一声，但为了不让人发现，忍住了。
　　赵大娘磨了磨牙，“竟然还有这种窝囊废，上去打啊，老娘最看不得这种人了，要是我们家社会，我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陆佳佳：“……”
　　眼看着事情再一次陷入了僵局，陆佳佳准备站起来，但却被王婆子按住腿，“你先别出去，等这个罗轻轻喊了，我们再一同站起来，嘿嘿嘿。”
　　陆佳佳：“……”
　　“我还是先出去，要不然就没什么演了，一会我一叫你们一个一个站起来，吓死她。”陆佳佳说完也想咧嘴笑，但及时闭住了嘴。
　　她是有对象的人了，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对对对。”赵大娘点了点头，“那你先站起来吧，之后我们再一个一个站起来。”
　　……
　　罗轻轻看着眼前猛然出现的六七人，整个人呆在了原处。
　　她现在还在水里，冰凉的水划过她的小腿，带来无限的凉意。
　　罗轻轻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张了张嘴都没有发出来声音。
　　“现在证人够吗？”
　　陆佳佳话音一落，又突然站出来了几个人。
　　“呃……”罗轻轻急忙抓着自己的衣服抱住了胸前。

第160章 比糖好吃
　　罗轻轻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陆佳佳满脸乖巧无辜，“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在灌木丛后面看了一会儿，又不是推你进水的，也不是我们撕了你的衣服，抓毛了你的头发，你怎么能说是我们故意的？”
　　王婆子走过来，“我早就说这小娘皮不是什么好东西，连续进了公家的地方两次，现在又想污蔑我们村的小伙子，真是缺男人缺到发慌。”
　　现场的男人都看向了罗轻轻，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肆无忌惮。
　　罗轻轻抓着衣服瑟缩着身子，觉得天地都开始晃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陆佳佳看她这副样子，恨不得翻个白眼。
　　要不是她带这么多人过来，陆业国就会被盖上耍流｜氓的罪名，而罗轻轻则成为受伤害的无辜者。
　　她四哥会有多惨？罗轻轻手里有了这个把柄，一旦她对陆业国有任何不满，去镇里一告，她四哥说不定就会吃几年公家的饭。
　　要是不想吃公家的饭，那就得必须心甘情愿的伺候罗轻轻。
　　这还算是小的，说不定会牵连到三哥，也会牵连到她爸爸，甚至他们家的成分。
　　到最后他们全家都得供着罗轻轻。
　　简直恶毒至极！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污蔑我四哥，我四哥对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陆佳佳抿紧了红唇。
　　男人哄笑，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动轻贱自己的女人。
　　本以为是什么清冷女神，没想到私下里却这么主动。
　　“罗知青，你为啥喜欢不喜欢你的啊，我们可都喜欢你，要不你今天挑一个？”
　　男人一阵哄笑，甚至有无赖两只豆眼直勾勾的盯着罗轻轻。
　　罗轻轻环视了一圈，耳中不断地响起轻｜贱嘲笑，她两眼发晕，身体往后一仰，直接摔进了水里。
　　她穿的是身白裙子，被水浸透，粘在了身上，直接和光着差不多了。
　　“轻轻——”林峰脸色一变，急忙跳进水里，脱下上身的衣服，盖在了罗轻轻身上。
　　林峰将罗轻轻抱了上来，对着众人狂吼，“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你们怎么这么恶毒？真的要逼人去死吗？”
　　“呃……”陆佳佳懒得理会这个脑残。
　　不过，她也不知道以现在的国家规定，罗轻轻能定什么罪。
　　毕竟罗轻轻是个女人，而且没有和陆业国发生关系，道德层面有罪，但是陆佳佳不知道在法律层面有没有罪。
　　唯一的好处就是，陆业国再也不会和罗轻轻扯上关系，她四哥永远摆脱了这个女人。
　　陆佳佳看向陆业国，“四哥，你今天下午别工作了，去镇里告她污蔑你，看看什么情况。”
　　“不许去，不许去！”林峰对着陆佳佳和陆业国吼。
　　他放下罗轻轻，直接给陆佳佳跪了下来磕头，“求求你，给她一条活路吧，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毁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罗轻轻唇色惨白，整个人像是快要死了一样。而林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陆佳佳像极了恶人。
　　陆佳佳本来不想解释，但是不解释反而会让那些圣母心泛滥的人指责陆家人心冷。
　　陆佳佳不仅要解释，还要解释给所有人听。
　　陆佳佳道：“你知道她今天是想断我们陆家的活路吗？无论我四哥会不会娶她，她都会喊，这样我四哥就不得不娶，她也拿捏住了我们陆家的把柄，让我们全家人都供着她，要不然我们家里就会和田家一样出现一个流｜氓，还有我三哥，万一上面下来调查，能不能升职说不定也得看罗轻轻会不会手下留情？万一有竞争对手，你说我们家该怎么办？”
　　当然，陆家也有无情的做法，那就是保全自己，不要这个四儿子，把他打出去，或者当众宣布跟他断绝关系。
　　那她四哥的人生不就被罗轻轻给毁了吗？
　　陆佳佳也哭，她扁了扁嘴，泪眼朦胧，“我们没对她私下里的用刑，完全听国家的，我们听从国家的指挥，怎么就逼死她了，我们错哪了？只能她逼我们去死，我们只是让国家判定就错了吗？听国家的错了吗？”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有一层雾水，可就是落不下来眼泪。
　　不行啊，她没罗轻轻这个天赋，不是那种说哭就哭的人。
　　陆佳佳狠了狠心，伸手掐了掐腰上，她皮肤本来就嫩，痛觉神经也发达，瞬间眼泪汪汪。
　　陆佳佳趁热打铁，“王大娘，我们听国家的有错吗？”
　　是啊，听国家的错了吗？谁敢说错？
　　王婆子本来就极其讨厌罗轻轻，她撇了撇嘴，“谁要逼死她了？我们又没有对她怎么样，还是说你连国家都不放心？”
　　“对啊，我们都没对她动一个手指头，连国家你都不信，怪不得跟牛住在一起。”
　　“呃……”林峰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林峰瘫坐在地上，知道罗轻轻这件事情无力回天了。
　　陆业国见陆佳佳哭了，急忙趟水过来，一拳头打在林峰脸上，他气冲冲道：“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和这个女人合力陷害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佳佳眼泪舍不得擦，好不容易流了两滴，擦了多可惜。
　　她还没卖惨一会儿，陆业国心疼的伸手给陆佳佳抹了抹眼泪，“小妹，你别哭了，剩下的四哥处理就行。”
　　陆佳佳：“……”
　　陆佳佳眨了眨眼，恨不得陆业国一脚。
　　陆业国刚要收回手，肩膀就被往外撞了一下，他刚要骂，一抬头看到了薛彦。
　　薛彦抓住地上的林峰，对着陆业国道：“既然是同谋，那就一起抓起来。”
　　陆业国：“……”
　　陆佳佳本来还想再酝酿点眼泪，但看到薛彦，瞬间憋了回去。
　　薛彦抬头。
　　陆佳佳的眼尾很容易泛红，更别提她刚刚哭过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扁着嘴，一看就委屈巴巴的。
　　他余光扫了一眼陆业国，视线冷的跟块冰一样。
　　罗轻轻的事情又闹大了，毕竟现场的证人太多，很快，刚从镇里回来的陆父也知道了。
　　薛彦扫了一眼陆佳佳头上的发带，趁着没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油纸包递给她，沉声道：“别哭了。”
　　“这是什么？”陆佳佳接了过来。
　　“好吃的。”薛彦顿了顿，“收了就不能哭了。”
　　陆佳佳：“……”就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了。
　　陆佳佳仰头看他，“那你吃了吗？”
　　“给你的。”薛彦绷着一张脸，耳尖微微发红，“甜的，比糖好吃。”

第161章 快走
　　拐角处，一阵风吹过来，淡绿色的衣角轻轻地从薛彦小腿上飘过，痒痒的带着酥麻。
　　“比糖还甜？”陆佳佳瞬间来了兴致，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没打开，听到了陆母在叫她。
　　陆佳佳急忙把油纸包装进了随身的绿色背包里。
　　她站在巷子外那一侧，薛彦站在巷子里面那一侧。
　　她伸出手推着薛彦的心口往后退，陆佳佳小声嘱咐，“你快走，下午去我家拿兔肉。”
　　薛彦突然停下来脚步，陆佳佳怎么都推不动了。
　　陆佳佳听陆母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焦急的睁大眼看着他，“你快走啊。”
　　薛彦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垂下眼，看着陆佳佳放在她胸口的手指。
　　她的手指圆润纤长，但按压的也特别有力气，催促他赶快离开。
　　陆佳佳见薛彦眼睑下垂，看着有些委屈巴巴，她有些不解。
　　不是他现在不想让人知道吗？陆佳佳收回手，“你不走吗？”
　　她是没什么怕的！
　　薛彦张了张嘴，但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立刻转身离开了。
　　陆佳佳：“……”
　　陆佳佳也转身从小巷子里走出去，陆母一看到自家闺女就向前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
　　陆佳佳主动道：“妈，我没什么事，当时我跟好几个大娘待在一起。”
　　“吓死我了。”陆母松了一口气，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怒气冲冲，“幸亏今天的事情让你碰见了，要不然老四就被别人拿捏了，我们老陆家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今天回去我非得抽陆老四一顿，不把他打的哇哇叫，我就不是他娘。”
　　“呃……”陆佳佳没求情。
　　就该让她四哥长长教训，陆佳佳想了想，“做兔肉也不给他吃。”
　　“吃啥兔肉？”陆母眼盯了过来。
　　陆佳佳眼睛动了动，“就今天下午做兔肉，我想吃兔肉了。”
　　“也对，天天吃鸡肉也不好。”陆母懒得搭理陆业国，带着闺女回家做肉去，“想吃兔肉了，今天妈给你做，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味了！”
　　陆母做饭一绝，尤其是肉麻辣鲜香，陆佳佳咽了咽喉咙，她道：“不管四哥了？”
　　“管他干啥？”陆母翻了个白眼，“人都给他抓住了，他要是还不知道怎么做，是脖子上长了块肉吗？”
　　陆佳佳想了想，“我还以为你会去打罗轻轻。”
　　“老娘才没空打她。”陆母撇了撇嘴。
　　有那点时间给她闺女做肉了。
　　两个人往家走，半路上碰见田母正在打大山。
　　“你这个小兔崽子，半天只打了这一点猪草，你说我养你干什么？我养你干什么？”
　　大山缩着脖子，哭着喊：“是大飞，是他非要我陪着他玩。”
　　“那也得把猪草打了。”田母瞪着眼，面目狰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是我们老田家的人，可不是在陆家的时候了，我告诉你，明天你就给我下地干活，一天必须挣六公分，挣不到老娘抽死你。”
　　“下地？”大山愣了愣，“我在家奶奶只让我打猪草，从来没让我下地干活。”
　　“你以为你还在陆家的时候，我告诉你现在是……”田母正得意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陆母。
　　大山见田母不说话了，也扭头朝旁边看。
　　他见到了陆母和陆佳佳，满脸惊喜，抬腿就要往两个人身边跑，“奶奶，小姑姑……”
　　陆佳佳目光落在大山身上。
　　大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甚至还有没缝上的破洞，脸上养出来的肉也没了，和田金花一样，眼窝下陷，裸露出来的手臂也掉了一圈肉。
　　和在陆家的时候天壤之别。
　　田母见大山要跑，一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她对陆母勉强的笑着，“陆家的，大山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打他没什么问题吧？”
　　田母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忐忑，不管怎么说，大山身上也流着陆家的血，万一真的惹恼了陆家，说不定陆母还真的派她那四个儿子打过来。
　　陆母没说话，带着陆佳佳就离开了。
　　“奶奶，小姑姑——”大山掰着田母的手，用力喊。
　　田母狠狠的拧了一下大山的腰，“小兔崽子，你喊什么喊？！”
　　陆母这时候回头，田母吓得立刻不敢再动手了。
　　陆母看着大山，“你叫你爹娘，叫你姐妹都可以，以后别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
　　“走。”陆母拉着陆佳佳离开了。
　　陆佳佳见陆母心绪并不像表面上平静，刚要开口，陆母道：“我们陆家人就没有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想到养出了这样一个货色。”
　　她嫌丢人，陆母带着陆佳佳急匆匆的回了家。
　　兔子肉中午的时候就被陆业国处理好了，陆母做着十分方便。
　　不久后，一股麻辣的香味从厨房慢慢传了出来，陆母怕被别人讨论，将厨房门死死关住，就连上面的小窗户也用白布给堵住了。
　　“咳咳咳……”陆佳佳被空气中的辛辣味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母鼻子上缠着一圈布，看到陆佳佳进来，急急忙忙把人往外面推，“你进来干啥？还不赶快出去？”
　　偶尔吃肉还是行的，但也不能家里天天飘出来肉味。
　　……
　　薛彦往工作的地方走，只要这一阵的农种过去，以后上工的时间就短了，他就可以去镇里卖东西。
　　他想到陆佳佳刚才赶他走，薛彦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是他主动要求两个人的关系不公开，可是还隐隐有些喘不上气。
　　周文清正急匆匆的想要去看看罗轻轻，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薛彦，吓得他急忙往旁边躲。
　　这几天周文清被流言搞得险些崩溃，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行。
　　他知道这些流言肯定跟薛彦有关系。
　　周文清眼睁睁的看着薛彦从他旁边走过去，黑瞳阴沉，和那天发疯扯他衣服的时候差不多。
　　这就是个变｜态。

第162章 我不是故意的
　　房间里没人，陆佳佳偷偷的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那种小酥脆饼，上面撒着花生芝麻，整个平面上都带着细细的白糖。
　　里面一共有十几块。
　　陆佳佳咬了一口，又脆又甜，她手里的一块没舍得吃完，将剩下的全都包了起来。
　　薛彦给她这么多，他自己吃什么？还是还给他一部分。
　　兔肉做好了，陆佳佳偷偷的拿了两块小脆饼给陆母。
　　“你啥时候买的？”陆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她推给了陆佳佳，“妈不吃，你自己留着吃。”
　　“这是我专门给你的。”陆佳佳硬放进了陆母手里。
　　陆母瞬间老泪纵横，“我闺女孝顺哟——”
　　陆佳佳仰着白嫩的小脸，认真道：“妈妈对我最好，我给你养老。”
　　“妈不用你养老。”陆母理直气壮，“有你四个哥哥呢，轮不到你。”
　　她养大了四个儿子，还花了那么多钱给他们娶媳妇，盖房子，凭啥让她闺女养老。
　　陆佳佳：“……”
　　陆佳佳从盆里挑出来了一半兔肉，又倒出来了一小半汤汁。
　　陆母愣了愣，“干啥？”
　　陆佳佳蓦地有些心虚，“给薛彦的。”
　　但想起来薛彦救了她那么多次，陆佳佳又挺直了腰板，“报答薛彦的救命之恩。”
　　陆母觉得手里的小脆饼不香了，她看着陆佳佳的小脸，想到对她闺女虎视眈眈的薛彦，突然觉得有些糟心。
　　陆佳佳没敢抬头，低头看着小盆里的肉不吭声。
　　幸好陆母没问什么，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斧头看。
　　陆佳佳：“……”
　　半下午的时候，薛彦来了，陆母正在缝衣服，陆佳佳则是在给三哥写信。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陆佳佳就知道她三哥是四个哥哥里面最聪明的。
　　甚至可以说，四个哥哥的智商几乎全部都体现在陆敬国身上了。
　　陆敬国在她身体被抢不久就发现了异常，并且告诉了陆父陆母。
　　她不在这具身体的时候，陆敬国很会哄骗这个假妹妹，让她惜命，好好的保护着这具身体。
　　甚至在三年前大饥荒刚刚开始的时候，三哥知道她会跳舞，故意带着她去了镇里。
　　也不知道陆敬国从哪里打听的消息，知道文工团现在缺人。
　　他让她在团长路过的地方跳了一段舞蹈，又提了提他们家的身份，也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点，她成功的进入了文工团。
　　这还不够，陆敬国参军之前告诉她，他已经从假妹妹口里套出了部分信息，知道他们家的下场并不是很好。
　　他要参军。
　　不仅仅是为了省下粮食，还要成为陆家反转命运的最有力的武器。
　　陆母一边缝衣服，一边道：“你问问他吃的好不好？让他不用为家里担心，寄回来的钱我都给他存着呢，除了家里过不去的时候，基本上不用。”
　　“我知道了。”陆佳佳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在纸上写的第一句就是……
　　三哥，爸爸妈妈很想你，还有，我又回来了……
　　陆佳佳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薛彦。
　　薛彦长的高大，她手放在椅子上仰着头看。
　　陆母扫了薛彦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柴火，“去，把柴劈了！”
　　她冷着一张脸，一般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发火的前兆。
　　陆佳佳不知道薛彦又哪里得罪陆母了。
　　要是以前她把薛彦当做救命恩人，那肯定是要求情两句，但现在她和薛彦也算是私下里交往了，让陆母指使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张了张嘴，拿着手里的钢笔没吭声。
　　薛彦点了点头，拿起斧头就开始劈柴。
　　薛彦劈的速度很快，流畅的手臂肌肉不时的显露出来。
　　陆母表情渐渐舒缓。
　　确实有一把子好力气。
　　不行，不能这么快就妥协。陆母表情瞬间又绷了起来，她觑了发呆的陆佳佳一眼，“还不赶快写信！”
　　“哦。”陆佳佳低头继续写，但是笔没动，她双眼盯着纸上的字，忍不住看向薛彦。
　　看着看着就托着腮发呆。
　　天气还热，薛彦下力气干活，很快汗就从额头往下流，有的甚至从喉咙上划过。
　　看到喉咙，陆佳佳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薛彦吞咽的时候喉咙滚动特别明显，给人一种特别阳刚的感觉。
　　陆佳佳在现代的时候学过画画，她对各类美都是欣赏，很难带起来欲色，喜欢就是简单的喜欢，从来不会想到别的地方。
　　“咳！”陆母握紧手里的衣服咳嗽。
　　陆佳佳吓得猛然惊醒，乖乖写信。
　　笔尖落在纸上，她想了想，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可写了吧？
　　薛彦余光看到陆佳佳终于转移了视线，握着斧子的手松了松力，身体也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现在已经临近黄昏，投下来的阳光都带着暖色，陆佳佳低头写字，墨发轻轻的搭在白嫩的脸上，唇特别红，像是捣碎的朱砂。
　　他身体发热，用尽了力气去劈柴发泄，有时候薛彦觉得陆佳佳对他下了毒，让他总是想去碰碰她。
　　陆母又冷冷的咳嗽一声，薛彦吓得立刻收回了视线，陆佳佳则是无辜的抬起眼。
　　她这次很乖啊，什么都没干！
　　接下来，两个人在陆母的监视下乖乖干活。
　　柴快劈完的时候，陆业国从外面回来，直奔厨房，仰头喝了三大碗凉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出门，“娘，今天可……”
　　“薛彦——”陆业国愣了愣。
　　薛彦若无其事的举起斧子继续劈柴，冷硬的脸色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在我家劈柴？”陆业国走过去。
　　陆母放下手里的衣服，“嚷嚷个屁，是我让他来劈柴的。”
　　“这是我的活，为啥让他干？！”陆业国倔强的问，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意思。
　　陆母要是看不上薛彦，要是只把薛彦当做救命恩人，也不可能让他在家里劈柴。
　　“让你干，你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小妹，你就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陆母站起来，走过去捏住了陆业国的耳朵，“老娘早就跟你说过离那个糟心货远一点，你就是不听话，要不然我们家今天就成西水村的笑话了！”
　　“娘，娘，你轻点！”陆业国歪着头，被揪的呲牙咧嘴。
　　薛彦劈柴劈的更卖力了。
　　“别劈了，既然他想劈柴，让他劈！”陆母一看到陆业国就忍不住怒气。
　　薛彦听话的放下了斧子，陆佳佳见此立刻走了过去，“过来洗脸。”
　　陆佳佳给薛彦倒了一勺凉水。
　　薛彦规中规矩，洗完脸将盆原处放好，陆佳佳急忙将准备好的兔肉拿出来，“妈，我送他出去了。”
　　陆佳佳生怕陆母把怒火牵连到薛彦身上，走到他身边道：“走了。”
　　薛彦看向陆母，站的很直，特别乖巧听话。
　　“走吧，走吧。”陆母摆了摆手，她急着教训陆业国。
　　薛彦跟着陆佳佳走了出去，陆佳佳将盆给他，她看了看渐入夜色的天空，“麻辣兔肉，今天是我妈做的，特别好吃。”
　　薛彦伸手接过来，两个人手指相碰，薛彦的指腹粗粝，划过陆佳佳指尖的时候，带来一阵痒意。
　　陆佳佳手指立刻蜷缩，盆没拿稳，晃了一下，里面的汤汁溅在了薛彦的手指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陆佳佳欲哭无泪，她这次没想着撩薛彦啊。
　　她发誓，她真的没故意伸手指。

第163章 特别爱吃醋
　　陆佳佳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纸，她小声道：“要不再去我家洗洗……”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陆业国的痛呼声，陆佳佳及时的改变了这个建议，直接道：“那你回家再洗吧。”
　　薛彦低头看着陆佳佳，沉声道：“我口袋里有东西，你拿出来。”
　　“哦。”陆佳佳乖乖的将手伸进来薛彦上衣的外口袋，手指翻了翻。
　　夏天穿的薄，薛彦外面穿了褂子，里面是一层薄薄的背心，陆佳佳手一伸进去，穿过里面的破洞，指尖直接点到了薛彦腰上。
　　薛彦闷哼一声。
　　陆佳佳以为薛彦是在提醒她找错了。
　　也对，这个口袋都能露出来手指头了，肯定装不了东西了。
　　她抽出手，转而掏另一边口袋，结果拿出来一块干净整洁的淡蓝色手绢，上面还绣了一小朵粉红色的牡丹花。
　　“呃……”陆佳佳仰头看他。
　　用这么干净的手绢擦油，那也太浪费了吧。
　　到时候手绢就洗不干净了。
　　“给你。”薛彦咽了咽喉咙，“送给你。”
　　陆佳佳愣了愣，她嘴角动了动，白嫩的腮边透出了粉色，随后捏紧了手里的手绢，低下头看脚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不说话。
　　薛彦一只手托着小盆，趁着没人，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朝着陆佳佳的手背碰了过去，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
　　宽大的手掌出现在陆佳佳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突然想恶作剧突然握住。
　　“大哥——”
　　不远处的叫声惊醒了两个人，陆佳佳迅速收回了手，薛彦拖着的盆也晃了一下，里面的汤汁又溅在了手腕上几滴。
　　陆佳佳不动声色的将手绢别在了腰间的系带上，然后看向不远处跑过来的人。
　　薛阳兴冲冲的来到两个人面前，他见到陆佳佳，努力咧着嘴笑了笑，“佳佳姐！”
　　“呃……”陆佳佳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态度。
　　薛阳喘着气就闻到了旁边的香味，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大哥一直不回来，我过来找他。”
　　薛彦脸色冷得像一块冰。
　　“确实挺晚了，那你们走吧。”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兔肉实在是太香了，自从知道陆佳佳会给他们家送兔肉之后，口水就一直分泌。
　　甚至管不住自己的腿跑过来接大哥。
　　他想了想，自己来了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于是薛阳从自己兜里拿出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舍不得吃，特意攒下来的。
　　“佳佳姐，送给你。”薛阳双手拿着递到陆佳佳面前。
　　薛彦瞳孔瞬间紧缩，眼神不敢看陆佳佳。
　　陆佳佳觉得薛阳手里的糖有些熟悉，伸手接了过来。
　　看了一眼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又看了看薛彦，心里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陆佳佳笑得很乖的问薛阳，“你的糖从哪儿来的？”
　　“这是我大哥特意给我买的。”薛阳诚实回答。
　　“他今天中午给你的？”
　　“佳佳姐，你怎么知道？”
　　“呃……”陆佳佳将视线落在薛彦身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刚想问，就见薛彦冷冷的瞄了薛阳一眼，“走了。”
　　他率先走在最前面，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陆佳佳：“……”
　　“大哥，你等等我。”薛阳眼睛一直盯着薛彦手里的兔子肉，薛彦一走，他对陆佳佳笑着点了点头，立刻追了上去。
　　陆佳佳低着头，发呆的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今天和薛彦的相处。
　　他……他在吃醋？这么小气吗？不过是几颗糖而已。
　　陆佳佳眨了眨眼，她好像找了一个特别能吃醋的对象。
　　陆父从镇里骑自行车回来，看到闺女傻傻的在门口站着，他沉了沉眼，走过去问：“咋了？”
　　陆佳佳瞬间惊醒，不动声色的将手臂垂了下去，“没事。”
　　她适时的转移话题，“罗轻轻的事情怎么样了？”
　　“关三个月。”陆父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
　　陆佳佳追上去，“就关三个月吗？”
　　“法律规定是这样。”陆父解释，“这件事情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而罗轻轻一再表明她只是太喜欢老四了，就是怕老四不娶她才那样做，上面说只能算得上污蔑，而且又因为性别问题，没男人那么重。”
　　“不过这个罗知青名声算是坏到了谷底，坐了牢，这些都是要进档案的，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嫁出去了。”
　　陆佳佳想了想，认真道：“林峰肯定愿意娶她。”
　　她一边说一边跑进了厨房倒水，陆父看自己闺女贴心，急忙进了厨房接过她手里的水壶，生怕她烫着。
　　……
　　吃饭时候，陆父咬了两口兔肉，平时沉稳的脸上微微松动。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香，尤其是小孩子，满嘴是油。
　　陆岗国埋头吃饭，自从离婚之后，三个孩子他又当爹又当妈。
　　最小的女儿才两岁，他得经常喂着吃饭，但有时候下地干活太累了，也没人搭把手，回来之后提不起来精神气。
　　短短的时间，他就憔悴了很多，幸好大女儿帮他分担了很多，但是他也心疼闺女。
　　毕竟很多女孩的事情他也不懂，生怕哪里疏忽了，还有很多事情他不方便插手。
　　陆佳佳扫了几眼陆岗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二房家里本来是陆岗国下地努力挣工分。
　　除了农收，田金花平时在地里干活少，主要洗衣服带孩子。
　　而现在这些工作全都落在了陆岗国一个人身上。
　　一个月两个月还行，时间长了肯定累垮身体。
　　陆佳佳面对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等着她妈再找个好二嫂吧。
　　吃完饭，陆父叫做众人。
　　“镇里炼钢没用了，上面决定把炼钢厂关了，大力发展农业。”
　　陆业国傻眼了，“那赵社会岂不是没工作了？”
　　“对，回来继续种地。”陆父又继续道：“过一阵子有领导来我们这里下乡视察，上面建议所有人都得参与农种。”
　　“所有人？”陆母瞪眼，“你是说咱闺女也得种地。”

第164章 和薛彦一起干活
　　陆母双眼紧盯着陆父，油灯下的每一个瞳孔都在透露着不善。
　　陆父也有些无奈，“上面是这样下达的，主要是想让领导看看我们积极性。再说了，咱闺女这个工作好，别到时候领导看工作少了，再给咱闺女添工作怎么办？”
　　“明天开会说的就是这些内容，给你们做个心理准备。”
　　陆母撇了撇嘴，嘟囔了两句没再吭声，心里也打定好了主意。
　　……
　　薛阳跟在薛彦身后，喊人的状态有了以下变化。
　　“大哥——”
　　“大哥。”
　　“大哥……”
　　薛阳咽了咽喉咙，在月光下看着薛彦冷硬的脸。
　　月光洒在薛彦身上，在他背后留下一片阴影，他绷着一张脸，眼神冷漠，配着乡间阴侧侧的树梢，薛阳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
　　……他大哥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到了家，薛父已经做好饭了，见到薛彦端着兔肉过来，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又送肉了？”对比肉，薛父更关心儿子的婚姻问题。
　　薛彦点了点头。
　　薛父还想多问，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闭上了。
　　薛彦面无表情的开始分肉，薛父身体不好，辛辣的肉不能吃太多，给他夹了四块，薛谦也是如此。
　　到了薛阳，薛彦沉了沉眼，手稍微动了动。
　　薛阳看着碗里的一块肉傻眼了。
　　他抬起头，愣愣的问：“大哥，我怎么就一块肉？”
　　“你中午不是吃糖了吗？”薛彦扫了他一眼，“你吃了几块糖？”
　　薛阳诚实的回道：“三块。”
　　“一块糖换一块肉。”薛彦将剩下的肉放进了柜子里，留着明天早上吃。
　　他回头坐回自己位置上，刚刚拿起筷子，就听见了抽泣声。
　　“呃……”薛彦掀起眼皮，看到薛阳正在大颗掉眼泪。
　　见亲爹和哥哥们看他，薛阳抹了抹脸，伤心的咧着嘴，“我也不想哭的，可是一想到兔肉少了三块，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呜呜呜……”
　　薛彦：“……”
　　薛父突然有点嫌弃小儿子，“有什么可哭的，再哭我今天晚上非抽你一顿。”
　　薛阳难受的抹着眼泪，“你打我，我才不哭，但是抢我的兔肉我就要哭。”
　　薛谦：“……”就没见过那么爱吃的人。
　　薛彦没理他，低头吃饭，但耳边一直萦绕着呜呜的声音，听的头大。
　　薛彦忍了忍。
　　最后……一人给了薛阳一块兔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兔肉的威力太强大，薛阳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他一脸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有兔肉就哭不出来了。”
　　反正打他行，就是不能少了他的吃的。
　　薛彦：“……”
　　薛谦：“……”
　　临睡觉之前，薛彦低声警告薛阳，“以后不许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什么？”薛阳没懂，他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的挺好的。
　　不仅豁出脸叫了佳佳姐，还努力表现的听话又懂事。
　　薛彦忍着动手的冲动，从喉咙里面挤出声音，“以后别在她面前说话就行。”
　　“知道了。”薛阳身体翻转到了另一侧。
　　他才不会听大哥的话。
　　大哥又不会做饭，陆佳佳做饭那么好吃，他不跟陆佳佳说话那以后岂不是没他的份儿了？
　　……
　　等天色晚了，陆母把陆岗国叫到院子里说了几句话。
　　过后，她回到了房间，推了一下准备睡觉的陆父，不善的问：“你说检查的事情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佳佳干一上午农活，手上脚上都是水泡，干一天养一周才能好，我可舍不得闺女受罪。”
　　陆父看了一眼陆母，“你这么问就是有主意了，你想怎么办？”
　　陆母哼声，“我记得山上有一块地，平日里村里都种大豆，让佳佳去那儿。”
　　“我记得那个地方往年里都是薛彦去干。”陆父沉了沉眼。
　　那块地又偏又远，基本上中午都不回来，如果领导来检查根本就不会去那。
　　“太偏了，万一闺女出事了怎么办？”陆父眼珠子动了动。
　　“让老四一起去。”陆母早就想好了。
　　陆父摇头，“我们家可是重点观察对象，少了个闺女行，再有个儿子不在，万一哪个人说一嘴，领导来了兴趣，跑到两个人工作的地方看，那就麻烦了，而且现在正是我们家表现的时候，上面还说让我介绍介绍，儿子决不能少。”
　　“那你说怎么办？”陆母急了。
　　“让薛彦去，往年这个地方难种，工分又少，大家都不愿意去，以前都是薛彦去的，这次薛彦还去，肯定没人说什么。”
　　“就他们两个人那可不行。”陆母抿了抿嘴，说道：“让赵社会也去。”
　　“不行，那个地方的活少，两个人一周正好干完，三个人去，要是活早早的干完了，领导还没来，那还不是要去大地里干活。”
　　陆母心塞了，但转而想想，薛彦现在正在追她闺女，肯定不会让佳佳干农活。
　　再说了，她又不让她闺女挣工分，做做样子，跑过去玩就行了。
　　陆母还是不放心，“万一佳佳被占便宜了怎么办？”她闺女长得这么好看。
　　陆父抬了抬头，“这么多年了，薛彦的性子我也了解，他以前在山上救咱们闺女的时候，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肯定也不会做。
　　再说了，他家都在西水村，还有两个弟弟，他敢做出格的事情，下半辈子就毁了。薛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上头只是说在一周之内来，没说是哪天，也就是说一周之内佳佳都得干农活。”陆父也舍不得自己闺女下地。
　　但是大环境，没办法。
　　陆母仔细想了想，翻来覆去半夜，还是咬牙同意了。
　　凌晨时分，陆岗国偷偷离开了家门。
　　……
　　第二天，陆佳佳刚刚吃完了早饭，外面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陆母一脚迈出去，陆佳佳也跟着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田母坐在陆家门口哭，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陆佳佳：“……”
　　“你来老娘家里干啥？想打架？”陆母撸了撸袖子。
　　田母立刻朝旁边挪了挪，但想到自己有理，哭得更凶了，“大家来看看啊，昨天陆岗国跑到我家把我儿子给打了，可怜我们家光宗伤才刚刚养好，又被人给打了。”
　　“呃……”赵社会顿了顿。
　　他昨天没了工作，刚回来，想打田光宗讨陆佳佳欢心，结果被人截胡了？
　　“谁打你儿子了？”陆岗国从屋里出来，他怕自家闺女被田家人攻击，关上了门。
　　田母气愤的指着陆岗国，“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昨天打了我儿子。”
　　陆母冷冷的哼了哼，满脸嘲讽，不慌不忙，“你说我儿子打了你儿子，怎么打的？”

第165章 幕后主使是亲娘
　　早饭已过，大家闲着无聊看热闹。
　　田母头上还插着几根麦秆，一只鞋半穿着，露着沾了污泥的脚后跟。
　　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田母瞬间来了底气，“昨天陆岗国在我儿子头上套了麻袋，然后打了他一顿，可怜我儿子的身体才养好，现在正虚弱着，被陆岗国打了一顿，今天又卧病在床了。”
　　她话说到这里，瞪了一眼陆佳佳，“我已经因为你们陆家没有一个儿子了，你们陆家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是想逼我们全家去死吗？”
　　“等等。”陆佳佳在陆母身后伸出蓬松小脑袋问：“你昨天晚上看见我二哥打田光宗了？”
　　“没有，我要是看到还能让他给走了。”田母懊恼的擦着眼泪，她手上本来就沾了泥，直接抹在了脸上，现在这副样子，跟无家可归的流浪乞丐差不多。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的闺女教养成了自己的精神奴隶，陆佳佳蹙了蹙眉，疑惑的问：“那你凭什么说我二哥打的？”
　　田母哭的更厉害了，她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响，“当然是我们家光宗说的，可怜我们光宗……”
　　“不对啊，田光宗不是被套麻袋了吗？他怎么知道是我二哥打的？”陆佳佳打断田母的话，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找不到打你儿子的人，故意赖我二哥吧？”
　　“什么赖你二哥，就是他打的。”田母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手指勾着鞋穿了上去，她甚至想冲上去扑打陆岗国，可刚迈出一步，陆爱国和陆业国挡在了前面。
　　田母瞬间停下了脚步，又开始坐下来大哭。
　　“怎么？说不过了，想把今天这件事情赖到我们家身上。”陆母居高临下的垂眼，“田婆子，你非要跟我打一架是吧？”
　　田父这下也不在旁边抽烟了，他蹲在墙角下出了声，“是陆岗国说的，他打了光宗之后，警告田家以后不许在欺负大山，必须当自己亲儿子养，要不然知道一次打一次。”
　　“这就奇怪了吧，既然说自己是谁，为什么还要套麻袋？”陆佳佳两只手放在陆母肩膀上，狐假虎威，肆无忌惮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是我二哥呢？万一是有人看不惯田光宗，故意打他，然后通过大山把事情推到我二哥身上。”
　　陆母得意，看她闺女多聪明，没告诉她，她就知道她昨天怎么想的？
　　田父：“……”
　　田父气得站了起来，“你们陆家不认是吧？”
　　“老娘认什么认，打你儿子的人说他是陆岗国就是陆岗国，田光宗脸上套着麻袋，随便打他人怎么说了？”
　　陆母也不示弱，“有本事你就去告状，看看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打你儿子的人就是老二。”
　　“还有，上个月田光宗不是也被打了吗？说不定就是那个人，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家岗国？”
　　田父吹胡子瞪眼，拿着烟杆指着陆家人，一时间没说出来话。
　　陆母掐腰，气势汹汹，“说了不是我们家就不是我们家，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镇里告，而且我很怀疑田光宗被打了你们找不到人，故意栽到我们家身上的，怎么？当我们家是冤大头吗？”
　　陆佳佳应声附和，小脸哼了哼，“就是，肯定是田光宗被套了麻袋，找不到人故意赖到我二哥身上，哪有人打人套了麻袋，还故意告诉自己是谁的，那还套麻袋干什么？”
　　陆母太过理直气壮，陆家人个个气得瞪大了眼睛。
　　这样一分析，田母心里也慌了。
　　她来的时候太生气了，没仔细想，现在想想确实也是。
　　打人套麻袋是正常的，但套了麻袋还说自己是谁就太不正常了。
　　田母不死心道：“那肯定是因为我这两天打大山了！”
　　“你打我儿子！”陆岗国一听这话，眼瞪得跟牛一样，握紧拳头肌肉，“大山给了你们田家，但这不代表着你们可以虐｜待他，现在国家也不允许虐｜待，我要去镇里告你们。”
　　田母吓得后退一步，拉着田父急匆匆的跑了。
　　陆佳佳这时候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二哥从小性格就木讷，哪知道什么虐｜待，还要去镇里告状。
　　……不会真是她二哥打的人吧！
　　陆佳佳睫毛动了动，目光落在自己亲妈身上，她眨了眨眼。
　　这应该就是幕后主使。
　　陆爱国拳头都硬了，“田家就是一堆搅屎棍，竟然污蔑我们家，长了脑袋的都知道不是我们家打的人，谁家打人还自报家门的。”
　　陆业国咬牙切齿，“要不是看那两个老家伙年纪大了，我一拳头一个，我看这老家伙就是故意的，可惜被小妹揭穿了。”
　　周围人也是一阵附和，田家人真是疯了，肯定是因为小儿子的事情故意污蔑陆家，结果被打脸了。
　　陆佳佳：“……”
　　陆母乐滋滋的带着陆佳佳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开会。
　　陆佳佳看陆母眼角笑出了皱，就知道眼前的绝对是幕后主使。
　　但是打田光宗是为了给大山出气？
　　她有点不信，她妈好像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你为什么让二哥打田光宗。”陆佳佳瞄了瞄四周，小声问。
　　陆母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她生的闺女就是聪明。
　　她撇了撇嘴，“还能咋滴？田家那个老家伙故意在我面前打大山，不就是想打我的脸吗？我能让她舒心了？”
　　“还有……”陆母看了看四周，给自家闺女传授经验，“大山的日子也不能太差，人逼急了，为了活着什么都做得出来，到时候肯定哭着求着想回来，你二哥虽然傻，但哪有爹不疼孩子的，我又受不了这么个小崽子，到时候二房分出去，几个小丫头怎么过？”
　　“小好她们……”陆佳佳愣了愣。
　　陆母道：“你不是喜欢她们吗？我看到两个小丫头有我小时候那股劲儿，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下我们家气也出了，田家也拿我们家没办法，田家那个老婆娘以后肯定不敢太欺负大山，大山受受苦，能改过来就改过来，不能改过来也是他爹娘自己的造化，等过两年陆好长大了，也能照顾照顾底下的妹妹，大山就算被接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主要是你二哥，爹疼自己的孩子是天性，我给他出主意打田光宗一顿，既给家里出了气，也能让你二哥承我的情。”
　　陆母拿好家里的蒲扇，敲了敲陆佳佳的小脑袋，“你这丫头懂了吗？”

第166章 注意点
　　陆佳佳指尖揉了揉额头，“你讲的这么清楚，我当然懂了，不就是温水煮青蛙，让大山受受苦，不仅让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到陆家，还能出气。”
　　“对，我要是再狠心一点直接把你二哥分出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那三个小丫头就要受苦了。”
　　陆母扇着风，“唉，你二哥是老娘这辈子最糟心的一个儿子，结婚的时候六十块钱的彩礼，但规定是每个儿子只给五十块钱，他给我写了十块钱的欠条，这都离婚了，我这十块钱还没头呢，房子呢现在也是住在家里的。”
　　陆母越想越吃亏，“真是越傻越败家。”
　　反正她对这个二儿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就算日子过不好，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
　　今天全村开会，讲了全员农种的事情。
　　陆草忍不住偷看周文清。
　　周文清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头发也不像以前长短有度，现在长长的遮住了额头。
　　虽然他今天洗了澡，换了衣服，但身上总是隐隐的有一股猪屎味。
　　以前很多喜欢周文清的女孩见到他也心如止水了。
　　只有陆草，对于她来说，只要一想到她能得到陆佳佳得不到的东西，就兴奋的两眼冒光。
　　周文清抬头的时候和陆草对视。
　　陆草眨了眨眼，周文清立刻心领神会。
　　陆佳佳：“……”
　　陆佳佳想到自己也要农种，脸皱成了包子，她记忆中也干过农活，但是她皮肤太嫩了，一天下来手上脚上全是水泡。
　　下了会议，陆父找到了薛彦。
　　陆父低声道：“和往年一样，东边那块地是你的，没问题吧？”
　　薛彦点了点头。
　　“还有，佳佳也会去那里，她不太会干农活，你多照应照应。”陆父提点。
　　薛彦身体蓦然僵住了，他愣了愣，随即快速点了点头。
　　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明显，他沉着声音，“我知道了。”
　　陆父眸色深沉，“佳佳有工作，我们不指着她挣工分，她能干多少干多少，你不要催着她干活。”
　　“呃……”薛彦手指微微蜷缩，“不会！”
　　……
　　田母开完会到家气的要命，大山正在弄鸡食。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活，只要上山割猪草就行了。
　　她气无处可撒，伸手就要拍大山的后脑勺，却被田光宗给叫住了。
　　“娘，你要害死我吗？昨天陆岗国都说了，你打大山一次，他打我一次，你是不是眼里只有弟弟，从来不想着我？”田光宗剧烈咳嗽，捂着自己发痛的肋骨。
　　“光宗，我是你的亲娘，怎么可能不疼你？我还不是……”田母瞪了一眼大山，怎么都不敢动手了。
　　大山正缩着脖子，听到田光宗的话嘴角动了动。
　　田金花扑上来抱住大山，让他别怕。
　　大山却无动于衷。
　　他娘让他别怕，但是他还是一样挨打，她说的别怕，只是让他忍着别喊疼而已。
　　大山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恍惚。
　　……
　　陆父跟陆佳佳下午的时候聊了聊，让她明天跟着薛彦去最东边的那块地种大豆。
　　“我和薛彦？”陆佳佳顿了顿，头上的发带晃了一下。
　　陆母在旁边哼了一声，脸色别扭，“那个地方不会有人去，你就在那里玩几天。”
　　陆佳佳睫毛动了动，“那，那好吧。”
　　到了第二天，陆母在陆佳佳的军用水壶里装满了绿豆水，又给她带了中午的饭。
　　陆母按紧饭盒，“我昨天给你蒸了两个馒头，炒的青菜和兔肉给你放里面了，中午别忘了吃。”
　　“我知道了。”陆佳佳绑好双尾辫，系紧衬衫上的扣子。
　　她前面的头发往后绑，露出白嫩白嫩的额头，这些日子伙食好，脸上的肉看着软软的，因为皮肤白，唇色显得更红了。
　　陆母担心的瘪起了嘴，她拉过陆佳佳，“今天到了地方什么活都不用干，坐在那儿休息就行，到了下午五点就回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陆佳佳点了点头，一看就没有认真听。
　　陆母：“……”
　　养了闺女才知道有多担心，男女之间，出了事，基本上就没有男方吃亏的。
　　女人承担的压力要远远高于男人，说什么平等都没有用，这就是现实。
　　陆母脸都憋红了，她嘱咐道：“不许薛彦碰你的手，不是，身上哪都不许让他碰，千万别因为好奇，就做不该做的事情，听到没有？！”
　　“妈，你在想什么，我和薛彦都是正经人！”陆佳佳义正言辞。
　　陆母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薛彦正经，要不然也不可能同意陆佳佳去。
　　陆母点了点陆佳佳的额头，“你把我说的记住就行了。”
　　陆佳佳认真道：“我知道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发，到了村地头分开了。
　　薛彦早早的在大树底下等着，陆佳佳一见到他直接小跑了过去。
　　三个哥哥：“……”
　　陆佳佳跑到薛彦面前。
　　薛彦身后是背篓，手里拿着铁锹，他对着陆佳佳点了点头，两个人往东边走。
　　陆佳佳头顶到薛彦的脖子，两个人正背对着陆家人走。
　　陆业国急了，“娘，这咋回事儿？小妹怎么跟着薛彦……”
　　“他们去东边那块荒地上种大豆了。”陆母懒得多说，她心里也不痛快，拿着铁锹黑着脸往前走。
　　赵社会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傻眼了，他前天丢掉了工作，正准备专心追陆佳佳，结果今天陆佳佳就跟着薛彦去种地了。
　　那他这几天岂不是没戏了？
　　赵社会觉得心里难受，他失魂落魄的往前，旁边突然传来了女声。
　　“赵同志，我的手有点痛，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铁锹？”
　　赵社会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林秀霞黏糊糊的头发，隐隐约约还闻到一股汗腥气。
　　“呃……”赵社会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
　　林秀霞龅牙撇了撇，笑嘻嘻的对着赵社会，“赵同志……”

第167章 不能这么快把缺点爆出来
　　现在农活忙，林秀霞不太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平日里也不刷牙，早上才吃的菜饼子粘在了牙缝里，她对着赵社会一笑。
　　赵社会整个人表情横飞。
　　赵社会脾气暴躁，对着想蹭上来的林秀霞伸手一推，“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他对除了陆佳佳以外的女人可没有那么温柔，赵社会凶狠道：“再离我近一步，就算你是女的，老子照样打你，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知廉耻，硬往我身上扑！”
　　林秀霞：“……”
　　赵社会扛着自己的铁锹就走了。
　　林秀霞红了眼眶，唇上的肉委屈的抽动，最后一扭屁股，慢慢的往前走。
　　越往东边走人越少，见周围没人了，薛彦伸手拿过陆佳佳手上的铁锹，而后继续伸手，“把水壶也给我。”
　　“哦。”陆佳佳很听话的水壶绳从肩膀上拿了下来，然后递给了薛彦。
　　水壶的设计就跟现代的包差不多，绿色的水壶配了一条绿色的绳带，挎在肩上。
　　薛彦本来想斜挎，但是绳子的长度适合陆佳佳，并不适合薛彦，他头竟然钻了进去，但是特别影响行动，最后只能直挎在肩头。
　　但就算是挎在肩头，水壶也是刚刚到他腰下一点，高大的男人挎着小小的水壶，局促中竟然还觉得有些好笑。
　　“咳……”薛彦不动声色的摆动了一下。
　　“包拿来，我帮你拿着。”薛彦又伸手。
　　陆佳佳本来想自己拿包的，但看到薛彦背水壶还挺可爱的，她乖乖的伸手递了过去。
　　包带的长度比水壶带的长度还要短，右下角还绣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薛彦后面背着背篓，手上拿了两把铁锹，左边的肩膀挎着水壶，右边的肩膀挎着包。
　　陆佳佳装作不懂的问：“沉不沉？”
　　薛彦摇了摇头，他黑瞳看了看挂在肩上的包。
　　一点都不沉，但就是别扭，就像是穿了小一号的鞋，能走路但是不舒服。
　　“走吧。”薛彦迈开长腿。
　　陆佳佳站在原地没动，眼眼珠子转了转，她叫：“薛彦！”
　　薛彦扭头，看陆佳佳俏生生的站在不远的地方，他指尖摩擦了一下，低声问：“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对象？”陆佳佳睁着大眼睛问。
　　她没不好意思，薛彦耳尖却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能感觉到喉腔震动，“嗯。”
　　“那我是你对象，你怎么只背它们不背我啊？”陆佳佳害怕薛彦听不懂，圆润的指尖指了指他身上的背包。
　　薛彦愣了愣，耳尖更红了，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平日里深沉的眸子此刻有些无措，“那，那……”
　　他脑海里很快想出来个办法，薛彦沉声道：“那我先把你背过去。”
　　他说着就要把背篓放下来。
　　薛彦这种傻乎乎的样子，一看就没谈过恋爱，关键他那张脸平日里那么冷，陆佳佳突然很想上去捏一捏。
　　但陆佳佳怕逗过头了，她大方的走了过去，“不用了，我能走。”
　　她身上什么都拿，一溜烟就到了薛彦身边，然后又走到了薛彦前面。
　　薛彦本来以为陆佳佳生气了，刚想解释，看到她脸上的笑，瞬间她是在逗他。
　　薛彦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向上扬，跟在陆佳佳后面。
　　走了半个小时之后，陆佳佳双手按在膝盖上喘气，“在哪啊？”
　　“前面。”薛彦低声。
　　陆佳佳：“……”
　　已经说了好几次前面了，怪不得没人来这里种地，实在是太远了。
　　两个人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到，陆佳佳脚心磨得发疼，直接坐到了大树下休息。
　　薛彦也走到树边，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将陆佳佳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又从背篓里将自己的个人物品拿出来，随后是种地的大豆。
　　“怎么种？”陆佳佳看了看农具，她走过去拿起铁锹，好奇的用力一铲，前面的还行，但铲到一定深度直接发出了咯嘣的声音。
　　薛彦拿过她手里的铁锹，“有石头。”
　　他继续解释道：“这是荒山，下面都是石头，很难铲土。”
　　薛彦将铁锹放在了一边，然后往小布袋里装豆子，陆佳佳向前撑住口袋。
　　薛彦装了几捧，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拿起铁锹去工作。
　　陆佳佳想自己是薛彦的对象，总不能留下好吃懒做的形象，她左右瞅了瞅，结果只有薛彦脖子上那一个布袋。
　　那她往哪里装大豆？
　　陆佳佳不死心，跑到薛彦背篓旁，往里面扒了扒，还是没找到。
　　“那我呢？”陆佳佳看着已经上手的薛彦问。
　　薛彦没扭头，熟练地将大豆扔进坑里，“你坐在那就行了。”
　　“呃……”陆佳佳站在原地看了薛彦几秒。
　　她还是想表现表现的，总不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性格缺点暴露出来。陆佳佳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在薛彦挂在胸前的布袋上。
　　薛彦每次都是先用铁锹将土挖开，然后再从布袋里拿出大豆往坑里面一扔。
　　这样一个人确实能干活，但就是太慢了。
　　陆佳佳跑过去，“我闲着没事帮你扔豆子吧。”
　　薛彦想了想，将布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递给了陆佳佳。
　　布袋很轻，陆佳佳直接挂在了脖子上，薛彦每挖开一个坑，陆佳佳就往里面丢大豆。
　　两个人干了一个多小时，薛彦看陆佳佳额头上有了汗珠，说道：“休息吧，一会儿再干！”
　　陆佳佳点了点头，跑过去坐在了大树下面，她拿着水壶喝水，见薛彦没带水，她递给他。
　　薛彦看了一眼瓶口，陆佳佳刚刚喝过水，瓶口还留有一层水光。
　　“喝吧。”陆佳佳塞到他手里，然后往周边看了看。
　　小溪。
　　陆佳佳兴奋的指着西边，“那边有水。”
　　“我知道。”薛彦将陆佳佳的水壶盖上，然后长腿走在前面，带着陆佳佳去了西边。
　　“我没带水是因为这里有水。”薛彦洗了洗手，“源头不知道是从哪流出来的，但是特别干净，还有股甜味。”
　　“那就是山泉了。”陆佳佳蹲了下来，先洗了洗脸，然后手捧着喝了一口，确实甜丝丝的，很好喝。
　　水不深，清澈见底，陆佳佳往下面摸了摸，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指尖突然一痛，清澈的水里透出一点血色。

第168章 塞他嘴里
　　“嘶！”陆佳佳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出来，薛彦听到声音，迅速走到陆佳佳身旁。
　　陆佳佳食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血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薛彦死死地皱了皱眉，他往旁边看了看，将一种草的枝叶摘了下来。
　　薛彦重新回到陆佳佳旁边，抓住她的手腕，将揉碎的汁液抹了上去。
　　陆佳佳的手腕纤细，薛彦的手掌放在陆佳佳的手背上，直接将她整只手包裹了进去。
　　薛彦火力大，他身体上的热气扑面而来，陆佳佳手背一阵滚烫，就像是踏进了薛彦的领地，无处逃脱。
　　抹上的药汁很有效，血很快就止住了，薛彦依旧抓着陆佳佳的手没放，“不要在水里乱摸，新滚进去的石头还很锋利，很容易伤到。”
　　陆佳佳乖巧的点了点头，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
　　薛彦低声提醒，“别乱动，一会就好了。”
　　“呃……”陆佳佳看了一眼指尖上的小伤口，她抬眼看着薛彦冷硬的侧脸。
　　其实就算不抹汁水她的伤口也很快会结痂的。
　　陆佳佳手很软，他的手掌很容易就包裹在其中，薛彦心里动了动，手指不自觉的摩擦，一阵滑腻柔嫩。
　　陆佳佳觉得有些痒，刚要用力往外面抽，谁知薛彦却主动在这时候松开了。
　　薛彦走到远处洗了洗脸，将鼻角的血迹洗干净。
　　“你怎么了？”陆佳佳觉得薛彦的反应有点奇怪，走过去。
　　“没事，我先工作了。”薛彦先一步站起来往回走。
　　陆佳佳也不待了，紧跟了上去。
　　她的手受伤了，薛彦让她坐下来休息，自己一个人去种地。
　　薛彦动作很快，比刚才的还要迅速。
　　他知道陆佳佳感兴趣才放慢了速度，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尽快干活。
　　陆佳佳：“……”
　　是她耽误了薛彦进步。
　　到了中午，陆佳佳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有两个大馒头和兔肉。
　　薛彦的碗里也有肉，看着好像是野猪肉。
　　陆佳佳先给薛彦夹了一块兔肉，然后伸向了薛彦碗里的猪肉。
　　“别……”
　　“咳咳咳……”
　　陆佳佳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薛彦皱起眉头，手伸到陆佳佳嘴边，“快吐出来！”
　　陆佳佳实在是咽不下去，吐在了薛彦手里，手放在脖子上一阵干咳，眼尾红了一片。
　　“好咸！”陆佳佳眼里带着水光，吐了吐舌头，“你们家是不缺买盐的钱吗？”
　　陆佳佳这副泪眼朦胧，可怜巴巴的样子，薛彦蓦地想起那晚她喝醉的时候。
　　当时他亲完她，她也是这么看着他。
　　薛彦瞳眸深了深，将手里的野猪肉咽了下去。
　　陆佳佳愣了愣，小脸微微泛红“那是我刚刚……”
　　“不能浪费。”薛彦打断她，然后将旁边的水壶打开，“多喝水。”
　　实在是太咸了，那种味道到现在都冲不散，陆佳佳捧起水壶喝了好几口加了糖的绿豆水才压了下去。
　　她见薛彦面不改色的将肉吃了下去，伸着小脑袋问：“不咸吗？”
　　“习惯了。”薛彦咽了下去。
　　陆佳佳瞬间心疼自己对象了，她将薛彦的饭盒拿开，然后递给薛彦馒头，“一人一个。”
　　薛彦摇了摇头。
　　“这是我妈给你的。”陆佳佳见薛彦不吭声，“你不相信？其实我平时在家里都是吃一个馒头的，她今天却给我带了两个馒头，还让我带了那么多肉，就是给你的。”
　　“其实，她还有一个目的。”陆佳佳凑近薛彦。
　　薛彦垂眼，视线落在陆佳佳的唇上，哑声问：“什么？”
　　“就是……”陆佳佳睁大眼睛，“你没猜出来吗？”
　　薛彦抿紧了薄唇，喉咙滚动了一下，“什么？”
　　陆佳佳直接将馒头塞进了薛彦嘴里，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当初报答救命之恩讨好薛彦的时候，薛彦总是拒绝她，还把她的饼子给推掉了。
　　当时她就想把东西直接塞到他嘴里，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塞。
　　还是当对象好，好多事情都能干了，欺负也没事。
　　“当然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妈就是让你吃了我的东西，帮我干活。”陆佳佳收回手，又往薛彦饭盒里夹了几块兔肉，眼睛笑成了月牙，“吃吧，吃完你就是我的长工了。”
　　陆佳佳笑起来特别好看，阳光从她头上撒下来，白嫩的腮边带起一层薄薄的光晕，明媚的像是初升的骄阳。
　　薛彦黑瞳暗了暗，他拿下了咬着的馒头。
　　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能欺负吗？
　　思想挣扎，薛彦知道现在还不行，陆佳佳才刚刚答应跟他交往，万一吓到了，或者是发现了他的阴暗面，吓跑了怎么办？
　　薛彦咬了一口馒头，目光落在陆佳佳的手上，哑声道：“我看看手怎么样了。”
　　“没事了。”陆佳佳不在意。
　　薛彦又道：“我看看。”
　　陆佳佳见薛彦关心自己，伸出手让他看，“已经结痂了。”
　　薛彦伸手握了上去，摸着陆佳佳的手仔细的看了看。
　　他指腹上有茧子，每动一下就摩擦一下，很痒，而且他的手热，陆佳佳想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了，吃饭吧。”
　　薛彦没回她，视线落在陆佳佳手指的伤口上，但是手指却碰来碰去。
　　陆佳佳：“……”
　　……
　　陆草吃过午饭偷偷的离开了家，到了偏僻的后山。
　　周文清从一棵树后面走过来，陆草递给他鸡蛋，“这是我偷偷攒下来的，没煮，你自己想办法煮吧。”
　　周文清皱了皱眉，撩开挡了眼睛的头发，说道：“下次尽量煮一煮。”
　　“我知道。”陆草却有些急，“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家提亲？我娘最近又开始找媒人了，想把我嫁出去。”
　　周文清顿了顿，他看着又矮又胖的陆草，眼底划过嫌弃，“等等吧，你知道我的父母都在城里，他们才刚刚知道你的事情，我必须跟他们说清楚，不想让你不明不白的跟着我。”
　　陆草脸瞬间红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大辫子，羞涩的问：“你父母对我还满意吧？”
　　周文清脸色僵硬，“他们不太同意。”

第169章 再说把你扔下去
　　中午时分，大家干了一天的农活，基本上都在午睡，这个地方又偏僻，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叫声。
　　风一吹，周文清喃喃的声音落入了陆草的耳朵。
　　陆草揉辫子的动作顿住了，她眼神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周文清，她冷着脸问：“你父母不同意？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周文清虽然是城里下来的知青，但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而且陆家的成分好，她二叔又是大队长，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他们不想让我在乡下结婚。”周文清面色为难，神情忧郁，“跟我一起长大的隔壁姑娘，到现在还在城里等我，我父母觉得愧对她，所以一时间无法接受你。”
　　陆草瞬间警铃大作，“城里竟然还有人等你！”
　　陆草本来想发火，但是没想到周文清现在这么抢手，就连城里还有姑娘等着他。
　　她只能收了脸上的凶恶，故作姿态的跺了跺脚，“那怎么办？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也喜欢我，难道因为你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所以我在尽力跟他们沟通。”周文清看着陆草，笑得很温柔，但若是仔细看看，就有一种带着阴谋得逞的味道，“等过两天我再给他们寄一封信，表明我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们我一定要娶你。”
　　“文清。”陆草本来有些不满，但看到周文清这么向着她，心里一阵感动，她抓住了他的手指，“你放心，无论谁想娶我，我都不会嫁他的，我只喜欢你。”
　　她含情脉脉之间闻到了一股猪屎味，但是她心里的感动早就把这点味道给压了下去。
　　……
　　陆佳佳有午睡的习惯，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儿薄布铺在草丛上，又把书包当做枕头，软趴趴的躺了上去。
　　“我要睡了。”陆佳佳耷着眼皮，双手乖乖的放在肚子上。
　　薛彦刚刚洗餐具回来，他将东西甩干，然后擦了擦手。
　　“嗯。”薛彦低低的吟了一声，等他再扭头的时候，陆佳佳只有轻微的鼻息声了。
　　中午太阳热，陆佳佳在大树的背面，山里容易出状况，薛彦在离陆佳佳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曲着腿，背靠着大树假眠。
　　过了几分钟，薛彦骤然睁开眼，他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没有一点睡意，同时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陆佳佳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跟陆佳佳光明正大的单独相处。
　　一个成年男人在她身旁，但陆佳佳却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很放心他，但是也不懂他。陆佳佳似乎不太懂那方面，她的欣赏光明正大，不像他，总是带着阴暗面。
　　薛彦睡不着了，他目光一寸一寸的看着陆佳佳，怎么都看不厌，眼底的克制疯狂翻涌。
　　陆佳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久了，带过来的大豆还剩下一小半。
　　她发呆的坐起来，每隔几秒钟眨一下眼睛。
　　薛彦见她发懵，走过去碰了碰陆佳佳的额头。
　　薛彦的体温烫，碰了一下之后陆佳佳嫌弃的往后躲了，“太热了！”
　　她站起来，准备去洗洗脸。
　　到了溪边，凉凉的溪水扑在脸上，陆佳佳脑子才清醒了过来，她走到薛彦身边，提起来装着大豆的布袋，“还有这么多啊。”
　　“种不完可以带回去。”薛彦继续种地。
　　陆佳佳眼巴巴的看着薛彦，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她不是来挣工分的，她就是来混日子的。陆佳佳要是没工作，她肯定要尝试努力干农活。
　　但是偏偏她有工作啊，陆佳佳表示自己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陆佳佳闲着没事，跑来跑去给薛彦打水，还把薛彦带过来的毛巾打湿让他擦脸，并且摘了片叶子给薛彦扇风。
　　薛彦：“……”
　　薛彦看着忙来忙去的陆佳佳，“你坐着就行。”
　　“我干这点活没事。”陆佳佳话音一落递过去湿毛巾，“快擦擦脸。”
　　薛彦伸手接过来抹了一把，陆佳佳殷勤地接过去，又跑到溪水那里给他洗了洗。
　　五点半的时候，豆子还剩下一小部分，薛彦见天色不早了，回家得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带着陆佳佳往回走。
　　陆佳佳走在前面，来的时候是下坡路，回去的时候是上坡路，而且山间有石头，隔得路佳佳脚疼。
　　她又因为下午来回跑，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就腿酸了，两条腿上跟绑了铅块一样。
　　陆佳佳扭头，睁着大眼睛看着薛彦，“能歇一会儿吗？”
　　薛彦被看的心中一荡，直接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找了个树坐在下面歇了几分钟，过后陆佳佳的腿更酸了。
　　走十几分钟歇一会儿，到了七点的时候，两个人才走了一半的路。
　　落日黄昏，投下了暖色。
　　陆佳佳脑袋都耷拉下来，她要是知道回去那么难，她就不该跑来跑去。
　　眼见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陆佳佳直接在路边捡了根树枝拄着走。
　　薛彦见天色已经很晚了，地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薛彦将背篓拿了下来递给陆佳佳，“背上。”
　　陆佳佳：“……”
　　陆佳佳看了一眼背篓，又看了看薛彦，很诚实道：“我背不动。”
　　她能走回家就不错了。
　　“你背它，我背你。”薛彦伸手把背篓帮陆佳佳挂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去，“上来。”
　　陆佳佳看着面前宽厚的背，想了想，爬了上去。
　　薛彦一只手将陆佳佳背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两个铁锹。
　　陆佳佳见他拿的东西多，想要把铁锹接过来。薛彦往旁边移了移，“乖乖别动。”
　　“哦。”陆佳佳趴在薛彦背上，她失魂落魄的问：“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人有没有用不是用力气来评断的。”薛彦稳步往前走，“一个人力气大说明不了什么。”
　　陆佳佳笑着抿了抿唇，她歪头看着薛彦冷冰冰的侧脸，“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当对象特别好。”
　　这种话在这个年代无异于大胆的告白。
　　湿热带着暖香的气息扑到他的耳垂上，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耳尖红了。
　　陆佳佳愣了愣，她第一次看到薛彦耳朵红，这是害羞了吗？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薛彦手臂抖了抖，头朝另一侧歪了歪，他呼吸滚烫，“别乱动！”
　　“可是我看到……”
　　“再说我就把你扔下了。”
　　“呃……”

第170章 你跟过来干什么
　　陆佳佳见薛彦绷着一张脸，没再揭穿他。
　　她突然觉得薛彦挺好玩的，脾气又倔又硬，但有时候偏偏又特别纯情。
　　薛彦走得很快，两个人快到村口的时候薛彦把陆佳佳放了下来，然后将水壶和包都递给了她。
　　陆佳佳接了过来，没走两分钟，就在村口看到了陆母。
　　陆母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陆佳佳，“吓死我了，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
　　“就是，早就该回来了。”陆业国瞪着薛彦。
　　薛彦没搭理他。
　　陆佳佳见此，立刻可怜巴巴的扁了扁嘴，“妈，路太长了，我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才回来晚了。”
　　“没事，没事。”陆母立刻扶住了陆佳佳，并让陆业国把两个人的铁锹送回仓库，“别担心记工分的事情，张涛帮你把今天的工分记了。”
　　听到张涛两个字，薛彦薄唇动了动，抿成了一条直线。
　　陆佳佳并没有注意薛彦的表情，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泡泡脚，然后睡觉。
　　“妈，回家吧，我都饿了。”陆佳佳摸了摸肚子。
　　陆母心疼的摸了摸闺女的肩膀，“走，回家。”
　　陆佳佳离开的时候也示意让薛彦赶紧回家休息，陆业国哼了哼，拿着两个人的铁锹去了仓库。
　　吃了晚饭，陆佳佳的腿越来越酸。
　　她感慨，这就是超负荷运动的结果！
　　陆佳佳泡了泡脚，躺到床上舒服的眯了眯眼。
　　隔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在村子里面传遍了。
　　原来和陆草相看的张家张磊，前天发来了电报，说腿受伤严重，现在转去了医院。
　　陆佳佳心里也跟着沉。
　　他们国家尚还弱小，邻国虎视眈眈，时不时的越过领土线挑衅。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他们把生死抛到了身后，不留余地的战斗。
　　张磊冲在前面伤了腿，直接昏死了过去。
　　陆母听到这个消息一早上都没笑容，吃完饭就回房收拾。
　　她将前些日子熏的肉都装到了包裹里，随后又往里面装了好几身衣服，陆佳佳进来的时候，她嘟囔着，“等农种过了，妈就把这些东西给你三哥寄过去，你三哥人不傻，但他有血性，肯定也受过伤，就是不往家里报。”
　　“我到时候陪妈一起去。”陆佳佳又道：“妈，你会做那种放得时间长的肉酱吗？要不这两天我们再去弄点肉，封起来给三哥送过去。”
　　陆母想了想，“会倒是会，就是有些麻烦，既浪费盐又浪费油。”
　　过了一会儿，她又喃喃，“还是做吧，真是欠了他的，生儿子，生儿子，生了这么多儿子真是操心的命。”
　　陆佳佳心里微微酸涩。
　　陆母这时拍了一下大腿，“老三这个月的工资到了吧？我得赶紧去领。”
　　陆佳佳：“……”
　　……
　　早上陆佳佳登记用具，她看了看工分记录表。
　　“啊！！”陆佳佳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
　　她昨天竟然有三工分！
　　她又迅速翻了一页找到薛彦，薛彦是七工分。
　　有个大娘看到了陆佳佳工分，笑着夸奖，“佳佳干农活真不错，那个地方石头那么多，竟然干了三工分！”
　　陆佳佳：“……”
　　陆佳佳表示自己一工分都没干，她想问问张涛，可是大家已经开始上工了。
　　陆母也看到了记录的工分，对薛彦更满意了。
　　不多不少，也不会让人说闲话。陆母对着那大娘道：“她啊，就是有一份这么好工作，要是没这份好工作，干农活也饿不死，当初她就说她下地干农活行，我本想着好好锻炼她，谁知道就进了文工团了，这文工团解散了又给了这么一份好工作，我也没办法。”
　　陆佳佳：“……”
　　陆佳佳跟到了薛彦身后，她道：“工分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张涛给我记了三工分。”
　　虽然她是薛彦的对象，但是也没想着在这上面占他的便宜。
　　“是我让他写的。”薛彦扭头示意陆佳佳走在前面，“这样就不会有人嚼闲言碎语了。”
　　陆佳佳有些心疼薛彦，“但你昨天好不容易才干了十工分。”
　　“这些都不重要。”薛彦提醒陆佳佳小心脚下。
　　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一点点工分。
　　“乖乖走，别再胡思乱想了。”薛彦手掌放在她的腰上，“不扶就要摔了，好好看着脚下的路。”
　　薛彦语气老气横秋，像极了传闻中的爹系男友。
　　陆佳佳只好听话的往前走，和昨天一样，薛彦拿着所有的东西，而陆佳佳的工作就是努力走到地方。
　　到了田里，陆佳佳直接靠着大树喘气，然后坐在地上休息。
　　她眼睁睁的看着薛彦面不红气不喘开始准备工作。
　　陆佳佳拖着腮也不动了，等她歇过来的时候，薛彦已经干了好一会儿了。
　　她自己也闲不住，跑四周看看，发现在离小溪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乌梅，而且已经成熟了。
　　乌梅低温烘烤成乌梅干，再用白糖炒炒，泡水喝对身体特别好。
　　她决定摘回家一些试试。
　　陆佳佳见薛彦正在努力挣工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松了松筋骨，在离梅树三四米远的时候跑过去，然后一脚踹在树干上。
　　梅树剧烈的晃动一下，掉下来十几颗乌梅，陆佳佳趴在地上捡在一起。
　　如法炮制，她捡了五十多个乌梅，然后摘了大叶子，等着拿到小溪边洗。
　　洗干净晒干，又带到了薛彦工作的地方。
　　陆佳佳很闲，她将乌梅放好之后又给薛彦送过去了一碗水。
　　薛彦见她送了水就想走，低声问：“刚才你拿过来的是什么？”
　　“乌梅。”陆佳佳停下了脚步，指了指远处，“我刚才找到了一棵梅树，弄到了好多乌梅。”
　　“酸，不好吃。”薛彦咽了一口水，“而且吃了会更饿。”
　　陆佳佳瞬间明白了。
　　乌梅的疗效之一就是增加食欲，但这个年代最缺的就是粮食，自然就越吃越饿了。
　　陆佳佳解释道：“它泡水喝对身体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好，如果我弄好给你尝尝。”
　　“嗯。”薛彦放下碗，陆佳佳接了过来。
　　她转身往回走，但走了几步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陆佳佳扭头疑惑的问：“你跟过来干什么？”

第171章 薛彦很暖和
　　“我休息一会儿。”薛彦视线看着陆佳佳，眼皮微微下垂。
　　陆佳佳刚刚忙来忙去，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沁满了汗出，听到薛彦的话，她愣了愣，随即跑到自己的背包旁，将昨天的布拿了出来。
　　“坐在这上面休息。”陆佳佳半蹲在地上，将布平整开之后，去整理那些乌梅了。
　　她仔细的将每一颗乌梅都擦干净，然后放到自己包里，准备等过两天闲着的时候试着做乌梅干。
　　做的好的话还可以给三哥送过去一些。
　　薛彦见陆佳佳特别爱惜手里的乌梅，沉了沉眼，再次开口道：“很酸，不好吃。”
　　“做成功了就好吃。”陆佳佳仰头看了一眼薛彦，耐心解释：“低温烘烤，等干了再用糖炒一炒就好吃了。”
　　薛彦问：“你会做吗？”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没做过，回家试试。”
　　“太浪费时间了。”薛彦指腹间微微揉搓，掩盖下小心思，低声道：“很少有人吃。”
　　他心里郁闷，昨天陆佳佳闲着没事，心思全在他身上。
　　可是今天陆佳佳找到了乌梅之后，却没有时间搭理他了。
　　薛彦再次小心眼儿道：“糖也很贵，万一失败了很浪费东西。”
　　“嗯？”陆佳佳抿紧唇，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她拿着手里的乌梅，“那这些怎么办？我刚才收拾了好久，舍不得扔。”
　　薛彦一本正经的提出解决方法，“只用这些试试，别再摘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她闲着没事，又把所有的重心放在了薛彦身上，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端茶送水，见他热了，又拿着大叶子给他扇风。
　　中午，陆佳佳给薛彦夹了一个大鸡腿，她满意的看着薛彦碗里的饭。
　　她的粮食，再加上这贴心的服务态度也足够那三公分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提前回去，有了昨天的经验，陆佳佳也不乱跑了，攒足体力走回去。
　　今天两个人五点回去的，七点半到了村里，陆佳佳急急忙忙记了工分，又将农具登记好，回家休息。
　　她捶着自己的腿，陆佳佳坐在床上想，她一天走四五个小时山路，过了这一周恐怕腿上都是肌肉。
　　不过也有些好处，她体魄增强了。
　　晚上，陆佳佳泡了脚，躺在床上不想动，陆母走进来，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跟陆佳佳聊天。
　　陆佳佳这边昏昏欲睡，陆母将裙子整好，嘴上道：“张家的事情恐怕没完，现在他们儿子受伤了，照我看他们恐怕还有相看陆草的意思，我身为父母也能理解，就是想让儿子平安，哪怕是一些微末的机会，也想利用上去。”
　　“什么？”陆佳佳迷迷瞪瞪地眨了两下眼，很快清醒了过来，她八卦的坐起身，“你是说张磊有可能娶陆草？”
　　“是啊，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恐怕还想再来看看。”陆母见陆佳佳身上盖着的毯子滑了下来，又给她往上掀了掀，“这次张磊腿受伤，可把张家父母给吓死了。”
　　“可是婚姻关系着张磊的下半辈子，他们也太草率了。”陆佳佳脸上有些不愉。
　　虽然陆草是她堂妹，她们两个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但是现在陆草正跟周文清打得火热，而张磊是在为国奋斗，他们两个人成了，陆佳佳觉得也太欺负人了。
　　再说了，陆草根本不是什么福娃，张家这对父母不是拖儿子的后腿吗？
　　“就是有这个意向，也不一定能成。”陆母继续收拾陆佳佳的东西，“你以为两家的亲事说成就成，肯定得男女两方看看，现在男方不在家，才是初始阶段。”
　　“哦。”陆佳佳躺回床上，毯子盖住头，嗡声，“陆草应该跟上次一样看不上张磊，不过我觉得她以后会后悔的。”
　　“她看不上？她……”陆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瘪了瘪嘴，“那也说不定，现在张家的情况也变了，张磊的腿部受伤，听说特别严重，以后万一成了瘸子回来，再没有一份好的工作，你大娘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陆佳佳也想到了这一茬，她心里涩涩的，“国家肯定会给补贴的。”
　　“补贴也不能补贴一辈子，回来了还是得靠自己……”陆母收拾衣服的手指紧了紧，她将所有东西放好，给陆佳佳掖了掖毯子，“快睡吧，明天还得下地呢。”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佳佳连续跟着薛彦下了四天的地，也就在第四天出了事情。
　　早上去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中午天上突然落下了大颗雨滴。
　　薛彦带着陆佳佳往山洞跑，陆佳佳将包和水壶挎上，其他的东西薛彦拿着，两个人躲了进去。
　　雨下的太急了，陆佳佳头发都打湿了，衣服也贴在身体上。
　　她拿出薛彦送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然后望着阴沉的天色。
　　“怎么突然下雨了？不会一直下到晚上吧？”陆佳佳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问。
　　山洞并不深，只有两米深，薛彦放了背篓铁锹也不剩什么位置了，幸亏宽度还可以，大概有一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还很宽裕。
　　薛彦沉眼看着天色，“应该不会。”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整整过了一个小时，雨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下越大，山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陆佳佳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湿透了，温度一低，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她双手抱着肩膀，湿湿的墨发搭在白皙额头。
　　薛彦急忙走上去碰了碰陆佳佳的额头，指背又碰了一下她的脸。
　　“薛彦，我好像感冒了。”陆佳佳吸了一下鼻子，陆佳佳手背无意中碰到薛彦的手臂，滚烫一片。
　　薛彦从背篓里拿出来陆佳佳往常扑在地上的破布，牢牢的裹住她。
　　陆佳佳看了看薛彦心口，犹豫了一会儿，这时候外面打了一声雷，一阵冷风吹进来。
　　陆佳佳见时候到了，扑进薛彦怀里，她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果然很暖和。
　　于是陆佳佳又往里面靠了，小声道：“有点冷。”

第172章 薛彦以后是个大人物
　　薛彦整个人僵的不能再僵了，可怀里的一团还在靠。
　　陆佳佳觉得不舒服，想着两个人都谈对象了，心一横，直接坐在了薛彦的腿上，然后缩了过去。
　　她仰起脸解释：“现在也没人，抱抱没问题的。”
　　薛彦伸手扶住陆佳佳乱动的腰，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明外面吹着凉风，他额头上却滚落一滴汗珠。
　　陆佳佳身体真的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薛彦手往上滑，勒紧了陆佳佳身上的布，哑着声音，“别动了。”
　　“不动了。”陆佳佳其实也有点脸红，但她感觉脑子昏沉发晕，索性直接趴在薛彦的肩膀上，自动屏蔽这些问题。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抱抱吗？
　　薛彦喉咙又剧烈滚动，他一只手臂抱紧了陆佳佳，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她，时不时的碰碰她的额头。
　　“没发烧。”陆佳佳像是猫哼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她怕薛彦担心，喃喃道：“就是感冒了。”
　　薛彦更加裹紧了她。
　　陆佳佳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出问题，仿佛只要薛彦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害怕。
　　他代表着她内心的安全感，陆佳佳脑子发沉，说话也不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喃喃道：“薛彦，我好喜欢你啊。”
　　薛彦整个人懵住了，他眼睛慢慢睁大，他张了张嘴没发出来声音，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来话，“什么？”
　　但是过了太长时间，陆佳佳已经睡过去了，他呼吸滚烫，“我……我更喜欢你。”
　　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半个小时之后，雨稀稀拉拉的停了，薛彦没再继续干活，背着陆佳佳回去了。
　　半路上碰到了穿着蓑衣赶来的三兄弟。
　　天气突然降温，陆佳佳又淋了一身的雨，长时间没换衣服，呼吸慢慢滚烫，显然已经发烧了。
　　陆业国从薛彦身上接过陆佳佳，急急忙忙往家里背。
　　陆母早就在家里煮好了姜汤，等陆佳佳一回来，立刻灌了一碗汤。
　　陆佳佳虽然发烧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意识，她就是脑子有些沉，头重脚轻。
　　她一边喝一边嫌弃，“太辣了。”
　　“辣才有用。”陆母找了一件厚衣服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脱她身上的湿衣服。
　　陆佳佳喝了一碗姜汤，换了干净的衣服，昏昏沉沉的窝进了被子里。
　　在快睡着的时候，她道：“妈，你别忘了让四哥给薛彦也送一碗姜汤。”
　　陆母：“……”
　　都烧糊涂了还想着薛彦，真是……
　　陆母出了门，刚说让陆业国去给薛家送一碗姜汤，薛彦就出现在了陆家门口。
　　薛彦手上拿着一大把刚摘的草药，他递给陆母，“添三碗水，放进瓷罐里小火熬煮，一个小时喂给她喝。”
　　陆母接了过来，伸手从厨房里拿过姜汤，“喝了吧，别感冒了。”
　　薛彦没客气，仰头把姜汤喝完了。
　　“那块地快种完了吧？”陆母问。
　　薛彦点了点头，“还差一点。”
　　“今天领导已经来检查过了，刚走就下了大雨，明天我就不让佳佳去了，你不要等她了。”陆母接过碗。
　　如果说她以前对薛彦有三分的满意，现在已经上到了六分，就冲薛彦对她闺女的这份心，也是个可以嫁的男人。
　　薛彦点了点头，刚要走，陆母瞧了瞧四周，偷偷摸摸的给薛彦端了一碗鸡肉。
　　“走偏僻的地方，别让人看见了。”陆母小声叮嘱。
　　没办法，比别人吃的好就得藏着掖着。
　　陆业国在旁边脸上皱成了一团，他觉得老娘对薛彦比对他还要好。
　　薛彦没多停留，他很快离开了陆家。
　　从山洞直到这里，薛彦内心一直飘着。
　　薛彦第一次听到陆佳佳说喜欢他，不是靠他猜的，也不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是陆佳佳亲口说的。
　　薛彦每走几步冰冷的唇角就忍不住微微向上扬，他到了家，冲了冲身上，换好干衣服，又跑到自己藏钱的地方数了数。
　　薛谦在一个小时之内看到自家大哥笑了三十多次，嘴角抽了抽。
　　肯定又是陆佳佳，他大哥中了美人计，神魂颠倒了。
　　陆佳佳晚上的时候烧退了，但是感冒没好，鼻塞严重，嗓子也哑了。
　　陆母心疼的看着自家闺女的小脸，“你说这老天爷也真是的，都最后一天了下雨，非得把我闺女给弄生病了，糟心的玩意儿。”
　　“还不如让我发烧呢。”陆佳佳吸了吸鼻子，“呼吸不上来太难受了。”
　　“说什么傻话。”陆母倒了一碗水，“刚去给你包了药，两天就好了。”
　　陆佳佳懒洋洋的点了点头，接过来药一口闷，到了睡觉的时候，陆母直接搬了过来。
　　陆佳佳爬到她怀里，陆母小幅度的拍打着陆佳佳的肩膀，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佳佳，你是不是对薛彦有意思？”
　　“啊！！”陆佳佳正放松的身体猛然绷紧了。
　　睡觉的时间问这干什么？陆佳佳装死，一声不吭。
　　陆母看了看陆佳佳的头顶，假装道：“其实我跟你爸都看不上薛彦，你说他们家穷，兄弟又多，连房子都没有，你要是有这个心思趁早打消吧，我是不可能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陆佳佳：“！！”
　　她抬起小脑袋，“不是这样的！”
　　“那我知道了，你也看不上薛彦是吧？”陆母强忍住笑，绷着一张脸，“不愧是我闺女，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陆佳佳扁了扁嘴，她动了一下身子背对着陆母，显然有小脾气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也没见陆母哄她。
　　陆佳佳：“……”
　　陆佳佳坐了起来，“妈，薛彦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陆佳佳咬了咬牙，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这本书的背景我全都知道，再过两年就没有成分问题了，知青返城，一切回归正位，三年后是高考，所有人都能参加，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参加高考的。”
　　“等等。”陆母打断陆佳佳的话，“你说薛彦以后是金融大鳄，什么是金融大鳄？”
　　其他的她不是很关注，陆母还是更关心未来女婿。
　　“呃……”陆佳佳想了想，“就是以后搞经济特别厉害的，简单来说就是以后特别有钱，做生意特别厉害。”
　　陆母吃惊，“薛彦以后还能是个大人物？”
　　陆佳佳乖乖的点了点头。

第173章 你别想跟我抢他
　　油灯还亮着，小虫子飞进去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母在橘黄色的光下看着闺女俏生生的小脸，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你说我们是一本书里的人物，我活这么大年纪了，我竟然是书里的人物。”
　　她只知道老天爷没本事，闺女身体被夺了，但从没想过她只是书里的一个人物。
　　陆母骤然觉得好扯，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咋成了书里面的假人了？
　　陆佳佳继续点了点头，“但现在我们不是书里的人了，这已经是真正的世界了，不再受剧情控制了。”
　　“不对啊，我听故事的时候都有戏份重的人，薛彦不会是这本书里面的主要人物吧？”陆母挑了挑眉头，满脸好奇。
　　“算是吧。”
　　“那我呢？”
　　她生了四个儿子，持家有度，又生了这么漂亮的一个闺女，应该过得很好吧？
　　“呃……”陆佳佳笑着抿了抿唇，“挺好的，都挺好的。”
　　陆佳佳作为前期重要的女配戏份都不多，更别提陆家了，书里连写都没写陆家的结局。
　　除了她，戏份最多的就是陆业国，谁让他是罗轻轻最大的耻辱。
　　陆母兴趣更大了，她拉了拉被子，道：“闲着没事，你给我讲讲这本书的故事吧。”
　　陆佳佳：“……”
　　“书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了，结局也不是书里面设计的了，有什么可讲的？”
　　陆佳佳躺到了陆母的手臂上，“反正你就需要知道薛彦能力很厉害就行了。”
　　陆母撇了撇嘴，“能有多厉害，你看看现在有钱的都被压着，而且这男人有钱就变坏，将来说不定都看不上咱们家了。”
　　陆佳佳愣了愣，她倒是没想过这些，但很快她就把这个问题抛出脑后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也知道该怎么赚钱，她能很好的养活自己，也能趁着时代的发展让家里富裕起来。
　　就算薛彦变心了，不代表着她找不到更好的了，顺从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陆佳佳认真道：“他要是真变心了，我再找一个比他还年轻的，找不到就单身，或者是包养一个小鲜肉，想想也挺好的。”
　　陆佳佳从小就不缺爱，除了三年的大饥荒，也从来没有缺过钱，现代的时候家里的资产也有几十亿，对于薛彦是不是未来的商业大鳄，也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等过两年国家开放，她就让三个哥哥去发展中心倒卖，总能赚一大笔。
　　到时候她就投资分成。
　　还有股票认证，当时都是呈几百倍的翻涨，有的甚至上千，她把自己的钱全部投进去，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陆佳佳想想眼睛都亮了。
　　陆母：“……”
　　“是我闺女。”陆母轻轻地拍了拍陆佳佳的后背，“可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男人身上，不行咱们就离。”
　　陆佳佳小脑袋点了点。
　　陆母的思想是有些超前的，尤其是农村，离婚的少之又少。
　　她二哥离婚都算是特别稀奇的事情，毕竟女人不听话就狠狠打，只要不打死了，打残了打伤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像田家的大女儿，把粮食拿回家饿死了自己的亲生闺女，就被她丈夫把腿打断了，到现在都是瘸子。
　　他们思想里就有女人嫁出去了，不听话挨打就是正常的，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把媳妇儿私有物。
　　所以男人提出来的离婚特别少。
　　但是这种婚姻环境对于后代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很容易造成男孩有家暴倾向，女孩畏畏缩缩。
　　陆母提出来让二哥离婚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陆佳佳甚至有时候都怀疑她亲娘是不是也在现代生活过。
　　“妈，你真好。”陆佳佳抱紧了陆母，暖洋洋的让人发困。
　　陆母抱着自家大宝贝闺女，依旧小幅度的在陆佳佳后背拍着，等她睡着了才吹灭了灯。
　　陆佳佳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完全退了，鼻塞也好了很多，她走出去，听到陆好再背诵诗句。
　　陆好并不是天赋型学生，但是特别刻苦，一有时间就会读书认字。
　　看着二房的小姑娘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神采，陆佳佳知道，让陆岗国离婚是正确的决定，它可能完全改变了她们的命运轨迹。
　　陆佳佳走出去，陆母外面穿了灰色的厚外套，昨天一场大雨之后，天气降温，大家都穿了厚衣服。
　　陆母刚将炖好的鸡蛋端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陆佳佳。
　　陆佳佳上面穿了淡蓝色的毛衣，白嫩的腮边浮着淡淡的病态红，她招呼着进来，“快洗洗脸。”
　　陆佳佳听话的走过去，洗漱完毕，今天土豆炖鸡肉，大家个个吃的有滋有味。
　　张淑云看着自己的丈夫孩子脸上的精神气越来越足，嘴上挂着笑，她摸了摸肚子。
　　以前几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现在天天吃肉，她要是一直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吃过早饭，陆佳佳去工作，她有些鼻塞，憋的小脸胀红，精神气也不高。
　　陆草追上陆佳佳，揉着自己的大辫子，“陆佳佳，我听说你生病了，是不是昨天淋雨了？”
　　她凑近陆佳佳，“你和薛彦昨天做了什么？”
　　自从上次包子的事情之后，没人的时候陆草也不装了，直接就喊她陆佳佳。
　　“关你屁事！”陆佳佳更不装了。
　　陆草撇了撇嘴，“陆佳佳，你别看不上薛彦，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凶，不好相处，但是人挺好的，你要是喜欢的就赶紧嫁给他，要不然就被别人抢走了。”
　　她的心思太过明显，陆佳佳笑着看向陆草，“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和周文清谈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就我一个人知道，他不会是对你没意思吧，要不然怎么不告诉其他人？”
　　“你胡说八道，文清才不是你说的那样。”陆草生气之后又防备的看着陆佳佳，“我们说着薛彦的事情，你提周文清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周文清，你想要跟我抢他对不对？”
　　“呃……”
　　“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就算长得再好看文清也不会看上你，他说了他只喜欢我。”

第174章 张家来人
　　“呃……”陆佳佳迅速点了点头，“那我祝你们终成眷属。”
　　“你果然生气了。”陆草冷笑，“陆佳佳，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我想要的东西都在你那里，现在你喜欢的男人喜欢我了，你一定很难过吧？”
　　陆佳佳：“……”
　　陆佳佳觉得陆草脑子里面有坑，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陆草见陆佳佳落荒而逃，揉着自己的大辫子哼起了歌。
　　陆佳佳到了工作的地方，她坐下去打开笔记本。
　　感冒太痛苦了，陆佳佳憋的眼尾通红一片，偶尔还会流眼泪。
　　“陆同志，你怎么哭了？”赵社会一进来就看到陆佳佳在抹眼泪，他急忙走向前，他拳头握得蹦蹦响，“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陆佳佳急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微微沙哑，“我就是感冒了。”
　　“薛彦太过分了，你跟着他去干活竟然感冒了！”赵社会气冲冲地捶了一下桌子。
　　要是陆佳佳跟着他去干活，他一定牢牢护着她，就算下雨，他也会把她挡在身下，一定不会让她感冒的。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大家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陆佳佳和赵社会。
　　“呃……”陆佳佳愣了愣，完全不懂赵社会的脑回路。
　　她感冒了关薛彦什么事？
　　“赵同志，你还是赶快去工作吧。”陆佳佳立刻给赵社会登记好，然后提醒他该走了。
　　赵社会犹豫了一下，平日里刚硬的脸上有些腼腆，“陆同志，我们家决定用工资补贴买一辆自行车，到时候去镇里很方便，如果你要用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借。”
　　“买自行车？”陆佳佳顿了顿。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相当于现代的奔驰了吧。
　　她礼貌的客气，“谢谢。”
　　赵社会见陆佳佳乖乖的对他笑，瞬间晕乎乎的，“不用，陆同志想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呃……”陆佳佳想和赵社会说清楚，但是四周都是村民，而且她和赵社会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根本就没有机会劝他别对她有想法了。
　　薛彦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赵社会傻傻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他沉了沉眼，走到了赵社会旁边。
　　赵社会一见到薛彦立刻面色不善，但是四周人太多了，要是当众起冲突，对陆佳佳的名声不好。
　　他凶着一张脸去拿了器具。
　　陆佳佳见薛彦来了，照常登记，她过程中问：“你没感冒吧？”
　　薛彦摇了摇头。
　　陆佳佳贴心嘱咐，“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小心点，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不要蛮干！”
　　陆佳佳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跟着薛彦去了，那薛彦中午肯定吃不好，也没人给他端水了，也没人给他扇风了。
　　“我今天就干完了！”薛彦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上身穿了淡蓝色的毛衣，肤色白皙，双尾辫搭在她白嫩的脖颈上，从薛彦的角度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以及嫣红的唇瓣。
　　他心里一动，犹豫着低声问：“你还记得你昨天说的吗？”
　　？陆佳佳没听懂，“我，我有说什么吗？”
　　她是答应了薛彦什么吗？
　　……可是她脑海里怎么没什么印象？
　　薛彦：“……”
　　薛彦没吭声，拿了工具，本来想转身走，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开口：“没事。”
　　陆佳佳：“……”这一点也不像没事。
　　陆佳佳叫了陆业国进来，两个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她问：“四哥，不是让你跟赵社会说了吗？我跟他不可能！”
　　陆业国愣了愣，解释道：“我跟他说了。”
　　“你有说吗？”陆佳佳怀疑的看着他。
　　陆业国差点举起手指发誓，“我跟他说了，但是你现在没对象，也没订婚，他不死心也很正常吧，要是我，我肯定也追啊。”
　　自己喜欢的女孩还没结婚，又没对象，要是他，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啊。
　　陆佳佳：“……”
　　陆佳佳工作完回了家，农种差不多了，陆母今天没去上工，准备在家里做肉酱。
　　陆佳佳跑出去拿柴火，刚抱了几根，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凑在她身边，“小姑娘，你们家是在这附近吧？”
　　“嗯。”陆佳佳仰头问：“你找谁啊？”
　　中年女人是很普通的长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腰有些弯。
　　她看到陆佳佳眼睛亮了亮，“你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有对象了没有？”
　　“呃……”陆佳佳尴尬的笑一笑，没回她。
　　“哎呦，长得可真好看，跟画上的人一样。”中年妇女越看越喜欢，就是太瘦了，不适合干农活，撑不起来家。
　　这可不适合她弟弟！
　　她收了心思，指了指旁边，“你认识这家的人吗？”
　　陆佳佳看向她指的方向，是陆大娘家，她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这家姑娘什么性格？长得怎么样，勤不勤快，平日里孝不孝顺父母？”
　　“呃……”陆佳佳立刻对眼前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张家的人。
　　可她一点也不想胡说八道给陆草找补，万一两家人的亲事真的成了，到时候男方后悔了，她岂不是成了帮凶。
　　尤其男方还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可要是实话实说，要是让陆大娘知道了，他们两家的感情就出现了嫌隙。
　　她还是不要掺和进去。
　　陆佳佳眼睛动了动，很乖巧的问：“你们是不是东水村的张家啊。”
　　中年妇女脸上僵了僵，她今天过来就是秘密打听的，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猜出来了。
　　既然小姑娘猜出来了，肯定会偏向陆家人。
　　“没事，没多大事，不愿意说就算了。”中年妇女匆匆离开。
　　陆佳佳拿着柴火回了家，她对陆母说了刚才的事情。
　　陆母拍了一下大腿，“哎呦，肯定是张家人来打听了，看来我猜的没错，这是又有意思了。”
　　……
　　到了中午，熬了小半锅肉酱，上面飘了一层油。
　　陆母将肉酱装进往常寄过来的牛肉罐头里，密封保存了五六罐。
　　“我明天就去镇里把这些东西给你三哥寄过去，再烙几个大饼。”陆母一边说一边将东西包好，一扭头看陆佳佳自己也装了一罐。
　　“干啥？”陆母问。
　　陆佳佳挺了挺背，“给薛彦尝尝。”
　　她努力理直气壮，“我帮你烧火了。”
　　陆母：“……”
　　陆母心梗了几秒，刚要开口，隔壁传来了打骂声。
　　隐隐传来了陆草的低声哭泣，“反正你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我就是要跟文清在一起。”

第175章 佳佳是个好孩子
　　隔壁院子此刻乱糟糟一片，扫把摔在地上，靠在墙上的柳条也倒了一地，就连平日爱惜的小板凳也躺在地上。
　　陆大娘指着陆草，脖子上的青筋爆起，往日里蜡黄发黑的脸上透着气红，“你说，你跟那个周文清到底多久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发现家里的鸡蛋少了，还以为是鸡不行了，没想到都被这个黑心的玩意给那个周文清了。
　　陆草缩着身子，畏缩的看着拿着棍子的陆大娘，吸了吸鼻子，不敢吭声。
　　“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陆大娘直接拿着棍子狠狠敲打，她现在已经气疯了，根本不管打在什么地方。
　　陆草被打的嗷嗷叫，还是忍着不说，直到被陆大娘一脚踢趴在地上。
　　她脸部落地，泥土和眼泪混合，湿哒哒一片，鼻子也因为和土地撞击流了鼻血。
　　陆草见陆大娘有了非打死她不可的架势，一边害怕的把手臂举到头上，一边挤着眼睛哭，“娘，你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陆大娘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凶狠地瞪着陆草，“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要不然今天老娘就把你打死在家里。”
　　陆草抹了一下鼻血，整张脸脏的不能看了，陆大娘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快说！”
　　“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快要一个月了。”陆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陆大娘的表情，“文清说了，他喜欢我，他只喜欢我，娘，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陆大娘手扶着摸了摸太阳穴，觉得天地间一片眩晕，大堂嫂急忙扶住了婆婆，“娘，你咋样了？”
　　陆大娘扶着儿媳妇的手臂，颤抖的指着陆草，“你们断了，立刻给我断了。”
　　“不，不行……”陆草两手撑着，往后挪着屁股，“娘，文清是城里下来的知青，等他回城了，我就是城里人了，而且他那么有才华，前途不可限量，这是我的机会。”
　　“啊！！”陆大娘脑子充血，她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嘴，这才发出了声音，“老娘怎么生出来了你这样的傻子，周文清就是个小白脸，再说了，他能看上你吗？他就是图你的东西。”
　　“他怎么看不上我了？你们怎么都这样说？！”陆草瞬间炸了，“娘，你是我的亲娘，你也这么看不起我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物，你是不是也想要陆佳佳那样的女儿？但可惜了，周文清看不上陆佳佳，他就看上我了！”
　　“呃……”陆草疯狂输出之后，在陆大娘阴沉的脸色之下强行崩了崩脸，但很快又小声哀求，“娘，周文清他看不上陆佳佳，正好说明他不是看外貌的，这样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吗？他喜欢我，爱上我，给我念诗，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对陆佳佳做过，这不就是他喜欢我的证明吗？”
　　陆大娘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了这个闺女了，陆草已经陷入了怪圈，说什么都没用，“你立刻跟周文清断了，然后乖乖的在家，我给你找个人家，你赶紧嫁过去。”
　　“我不要，我不要。”陆草突然发出一阵哀嚎，跪在了地上，上演了一出古代棒打鸳鸯的戏码，“娘，我求求你了，你别拆散我跟文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呃……”陆大娘面部已经僵硬了。
　　大堂嫂简直没眼看。
　　“把她给我关到房里面去。”陆大娘头脑发胀，手脚无力。
　　大堂嫂得了命令，立刻拉起了地上的陆草，陆草死命挣扎，她虽然没有大堂嫂力气大，但是动手的时候毫无顾忌，直接把大堂嫂的手臂给挖破了。
　　大堂嫂脸色沉了沉。
　　要不是陆草是小姑子，她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扇，给我扇她！”陆大娘见陆草反抗更生气。
　　大堂嫂没动手，现在的婆婆正在气头上，谁知道过后会不会算账。
　　见陆草还挣扎，陆大娘直接一耳光打了过去，这一打手上粘的又是灰又是血，她嫌弃的擦了擦。
　　“这是咋了这是？”陆母推门进来。
　　陆母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本来也不想管这破事，但是大房也帮着他们去了田家，她在隔壁听到了，总不能不过来看看。
　　陆佳佳也从陆母身后伸出小脑袋。
　　“丢人啊。”陆大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将倒在地上的小板凳扶起来坐了上去。
　　陆草看到陆佳佳，更兴奋了，“我要嫁给周文清，我就是要嫁给周文清！”
　　陆佳佳：“……”
　　“嫁个狗屁嫁，傻｜逼玩意儿。”陆大娘张口就出脏话，拿起地上的棍子朝着陆草追了过去。
　　陆草这次吓的也不用大堂嫂拉了，直接冲进了自己房子里。
　　大堂嫂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
　　“这，这咋又跟周文清扯上关系了？”陆母提到这个名字就恶心，尤其那个占了她闺女身体的人对周文清那个谄媚，要不是顾忌着她闺女的身体，陆母早就一砖头砸上去了。
　　“唉。”陆大娘叹了一口气，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伸手擦了擦，“也不知道这个周文清是不是狐狸精变的，佳佳刚清醒，又缠上了我闺女，你看她那副死样子，我怎么说都不听！”
　　“嗯……”陆母生理性反胃，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推了推身后的陆佳佳。
　　陆佳佳立刻拿着一小罐肉酱走上来，“大伯娘，你消消气，这是我们家刚熬好的肉酱，你尝尝好不好吃？”
　　陆佳佳长得漂亮，不生气的时候又特别乖，把陆大娘看的一阵羡慕，“好孩子，有心了。”
　　“大嫂，你也往好处想想，你看我们佳佳都想明白了，你好好跟小草说说，小草说不定也能想明白。”
　　陆母将肉酱放到陆大娘手中，肉酱没封死口，一股香味飘了出来，陆大娘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
　　陆母道：“今天拿的不多，主要这些肉酱是给老三熬的，让他在部队的时候也能吃的点好的，佳佳这丫头听到你们这的动静，怕你气性大，特地多给你挖了一勺，就是让你多注意着身体。你可不能辜负了孩子的用心，你看看你老大媳妇儿，也是急得满脸都是汗。”
　　大堂嫂这时正若隐若无的盯着那瓶肉酱，听到陆母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这里最难做的就是她了，婆婆怎么打小姑子都行，但是她不行。
　　她刚才还被陆草抓伤了胳膊，冤死了。
　　“佳佳是个好孩子，都是好孩子。”陆大娘手里的肉酱还带着热温，她看着陆佳佳更喜欢了。
　　她怎么没这么好的闺女，没有也就算了，还生了个糟心货，从小到大都操心。
　　陆佳佳虽然也说让陆母操心过一阵子，但是陆大娘不得不承认陆佳佳是个又孝顺又懂事的好孩子。
　　当初灾荒的时候还想办法给他们家也买过粮食。
　　再想想陆草，她为她操了半辈子的心，结果长大了还给她惹祸，小事情也就算了，还是结婚大事。
　　陆大娘一想到陆草，脑溢血都快涌上来了。

第176章 我要跟小姑姑一样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陆母带着陆佳佳走了。
　　陆大娘气啊，怎么别人的闺女这么好？
　　她拿着棍子进了陆草的屋里，非得打的陆草亲口说和周文清分手。
　　谁知陆草也是个倔脾气，后背打的都是淤青也不松口，一副她死了也要嫁给周文清的架势。
　　陆大娘成功的晕倒了。
　　……
　　陆佳佳闲着无聊，下午的时候跟着陆花他们去打猪草，刚上山走了一会儿就碰到了大山。
　　大山已经和刚离开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他很瘦，和田金花一样露出了颧骨，两只眼睛凹陷，嘴上也起了干皮。
　　他看到陆佳佳后，视线移动看到陆好。
　　陆好整个人没有以前自卑了，走路也喜欢抬起头，前面的头发梳了上去，满满的都是精神气。
　　家里现在能吃饱饭，还有肉，她面色也带上了红晕，皮肤也白了一点，整个人像是在慢慢的在脱胎换骨。
　　“小姑姑，姐姐……”大山轻轻喃喃。
　　陆佳佳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他旁边走了过去，陆好踌躇了一下脚步。
　　她知道弟弟跟着娘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是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陆好至今也想不明白大山为什么会选择娘。
　　奶奶对他不好吗？现在这么穷，他们二房一直靠着爷爷奶奶才能吃饱饭，他为什么要骂奶奶，甚至还要攻击小姑姑。
　　两行人错过，大飞推了一下大山，“我奶奶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和陆家人没关系，不许你再跟他们接触。”
　　大山低头不说话。
　　大飞哼了哼，“你就是个傻子，你奶奶有肉给你吃，有衣服给你穿，你非要跑到我们家，要是我是你奶奶的孙子就好了，还有你小姑姑，听说总能掏出来好东西给你们吃，你跟你那个娘一样傻，活该！”
　　大山愣愣的让大飞推着，他后悔了，他想回家，他知道以前是自己错了。
　　可是娘不让他回家，说他是她的靠山。
　　……
　　陆佳佳下午陪着小孩子们一起打猪草，没想到也赚了两公分。
　　就是手磨红了，水一洗还有些刺痛。
　　陆母心疼的一直绷着脸。
　　陆佳佳这边去工作的时候偷偷的拿了一瓶肉酱，揣进自己背包里，然后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周文清依然在伺候猪，和今天被打的嗷嗷叫的陆草不同，他脸上没有一点担心和忧虑。
　　记完工分就扭头回知青所了。
　　陆佳佳：“……”
　　陆佳佳托着腮，专注等薛彦。
　　但薛彦今天回来的很晚，陆佳佳甚至都准备关门了才看到他的身影。
　　“我干完了！”薛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黑瞳动了动，精准的瞄准了陆佳佳。
　　“哦。”陆佳佳立刻给薛彦记上，写完之后就关上了门。
　　今天是陆岗国陪着陆佳佳，陆岗国嘴笨，跟在陆佳佳旁边一声不吭。
　　陆佳佳则是扭头问薛彦，“你今天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薛彦沉了沉声，没有陆佳佳在身边，他特别不习惯，所以抓紧把那边的地都给干完了。
　　这样的中午时间也有可能见到陆佳佳了。
　　“累了吧，干了重活一定要吃好的，要不然容易亏身体……”
　　“我身体没亏。”薛彦立刻解释。
　　陆佳佳：“……”
　　陆佳佳看了看四周，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肉酱，“这是我妈今天做的，给你一罐，你回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岗国：“……”
　　陆岗国看着薛彦，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本能，他感觉到了薛彦对他妹妹不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睛瞪得跟牛一样。
　　“呃……”陆佳佳知道自家二哥头脑比较简单，她甚至都听见了粗重的喘气声，跟马上就要出战的斗牛一样。
　　陆佳佳将肉酱塞到了薛彦怀里，“快回家吧，该吃晚饭了。”
　　薛彦扫了陆岗国一眼，随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肉酱，薄唇微微上扬，深深的看了陆佳佳一眼，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了。
　　陆岗国：“……”
　　“走了，走了。”陆佳佳拉着陆岗国的手臂往家的方向拖。
　　陆母看着陆佳佳依旧发红的手心，脸色越来越冷。
　　她觉得自己闺女太亏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在饭桌上敲打其他人，“我闺女今天在自己的工资上又帮家里赚了两工分，前些日子每天三工分，可比你们挣的多多了，还有，这吃的肉也是我闺女的，你们在家里多干点杂活也别抱怨，都生活在一起，总不能让别人出了东西还出力。”
　　“自己拿不出来东西，那就多出点力气活，人总要占一样，自己要是沾了光，也别觉得理所当然，要记得别人的好。”
　　陆家人急忙点了点头。
　　陆花道：“奶奶，小姑姑皮肤嫩，以后就不要跟我们去打猪草了，她的手写字就行了。”
　　小姑姑写字就能养活自己，不干力气活理所应当。
　　难道非要干苦力气才能证明自己勤劳能干啊！
　　而她呢，现在长大了，没别的本事养活自己，不出力出什么？
　　“以后我要努力学习和小姑姑一样，靠脑子养活自己。”陆花语气坚定。
　　旁边的陆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母很喜欢脑瓜子灵活的女孩子，立刻给陆花夹了一块肉，“有志气，我们家的女娃就该这样！”
　　石头也兴冲冲，“我也要努力读书！”
　　陆母扫了扫儿子和儿媳妇，对着家里的孩子道：“对，你们以后谁要是不想干农活，那就努力读书，多长点见识，自己有本事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跟你们爹娘一样，傻了吧唧的只有一身的力气，要是还不愿意干活，那还有什么用？”
　　陆家人十分认同的点头。
　　陆母声情并茂，“你看看你们身上长的肉，这都是你们小姑姑费尽了心血才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这心血不就是肉吗？你们就是你们小姑姑割了自己的肉把你们养大的，要不是她，你们自己说你们能长得这么好吗？”
　　陆佳佳：“……”
　　——
　　我见好多人对陆母夸女主不满，大约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觉得是陆家的人好，要不然早闹事了。另一种是屁大的事都要说，我在这里解释一下。
　　陆母夸女主是夸张了一点，但是不能否认她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光凭一张嘴，其他人就心悦诚服了吗？
　　不是心悦诚服了，而是他们反驳不上来，两房的孩子靠人家养，吃人家的肉，大灾荒的时候还救过他们的命，不过是唠叨两句让他们别忘记恩情，这就过分了吗？
　　还有为什么陆母要唠叨敲打呢。
　　一方面是陆母真的爱女儿，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女主大饥荒的时候为家里做了那么多贡献，但是又被占据身体之后，好吃懒做，整天无所事事，嫂子们还不是埋怨吗？把前面的贡献都给忘了。不是家里人脾气好，是女主脾气好。
　　女主做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女主是不太愿意纠结的那种人，像是做绿豆汤，做饭，干公分，是不是像陆母说的那样其实根本就不用干，陆母就是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敲打他们还不是有前车之鉴，陆母说的是不是都是实话。
　　文中也说了，力气跟东西总要拿出来一样，但是也要明白，你的力气是一定要拿的，你养活的是你自己，但是别人的东西养活了你，你觉得两者能平等吗？别人就说两句实话就受不了了。
　　我很受不了说是因为家里人好不闹事，要不然不安生。不是家里人好不闹事，是因为陆母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根本反驳不上来，不是家里人好，而是女主脾气好，没想过其他的，受人恩惠的还反咬，是不是拿了东西还得喂你？

第177章 我有办法让你成功娶到我
　　薛彦拿着一罐肉酱回到家，薛阳几乎在瞬间就瞄到了，他屁颠屁颠的凑上来，殷勤的帮着大哥把背篓拿下来，又主动给他倒了一盆水洗脸。
　　他露出白白的牙齿，“大哥，快过来洗脸。”
　　薛彦：“……”
　　今天的晚饭有了肉酱，又香又辣，就着野菜饼子也香喷喷的，薛父咬了一口，眯了眯眼，对着薛彦道：“你也别光要别人的东西不回礼。”
　　“我知道。”薛彦抬手喝了几口汤。
　　薛家吃饭有规矩，薛阳虽然爱好美食，但吃饭的动作也并不粗鲁，手上干干净净的，他听到薛父的话，立刻道：“大哥，我还有大白兔奶糖，你到时候帮我给佳佳姐。”
　　薛彦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肉罐合上了，他微微抬眼，沉声道：“肉酱没你的份了。”
　　薛阳：“……”
　　他呆愣了几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瞬间忧伤，泪水聚集。
　　这次薛彦没有心软，“再哭也没用。”
　　薛谦没插话，薛阳哼唧哼唧的就当听音乐了，他看看他能哭出来什么花样。
　　“我好难过。”薛阳眼泪滴在了手背上，他擦了擦，“它又自己掉下来了，我没哭，我真的没哭。”
　　众人依旧铁石心肠，尤其是薛彦没有丝毫动容。
　　薛阳：“……”
　　“我知道，肯定是我以前叫佳佳姐坏女人了，我错了，佳佳姐是个好女人。”薛阳见薛彦依旧平静的吃饭，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更伤心了，脸上流下了两条泪痕，“我错了，佳佳姐是我嫂子，她是最好的嫂子，我以后一定把她当亲姐姐看待。”
　　薛谦：“……”
　　薛父：“……”
　　“胡说八道什么？”薛彦脸色沉了下来，锋利的眉头皱着，“以后不许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她的名声。”
　　薛阳缩了缩脖子，眼泪巴巴，“我，我知道了。”
　　他惨了，大哥第一次这么凶。
　　这时薛彦却将肉酱罐子打开了，依旧冷着声音，“这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我肯定教训你一顿。”
　　薛阳看着肉酱，感激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非但没打他，还让他继续吃肉酱。
　　大哥真是太好了。
　　薛阳高频率的点头，“我知道了。”
　　薛父和薛谦：“……”
　　薛父看着这么会哭的小儿子，心里嘀咕。
　　这小子长大以后不会入赘吧，这可怜样挺适合当赘婿的。
　　吃了晚饭，薛彦又数了数钱，现在农收已经差不多了，他准备明天去镇上继续卖东西。
　　……
　　陆家这边也吃完了晚饭，陆母宣布自己明天要去镇上。
　　“老三在外面打仗不容易，原先我还给他做了两件衣服，正好都给他寄过去。”
　　“我也想去。”陆佳佳举手，“我上次还没逛够呢，正好去逛逛。”
　　她想去废品收费站捡漏，听说现在有很多文物都被当做垃圾，能捡一点是一点。
　　陆佳佳眼巴巴地看着陆母。
　　她娘比她的经验足，一定能有更好的办法把那些东西都买回来。
　　陆母怎么可能拒绝自家闺女，“去，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去。”
　　她扭头看着陆爱国，“老大，明天你也别去上工了，把家里的野味给卖了，省得到时候坏了，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东西不要管，人跑出去就行。”
　　陆母还是相信陆爱国的能力，身强体壮，能跑会跳，一定不会被抓住。
　　而且老三的包裹也快寄过来了，东西那么沉，总不能让她一个老婆子拿。
　　儿子不用白不用。
　　陆爱国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
　　陆母大手一挥，“那没事了，那就回去睡觉吧。”
　　……
　　凌晨，夜深人静，陆草偷偷的从房间跑出来。
　　今天中午被发现的时候，她和周文清约好了凌晨见，陆草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安慰。
　　今天月光很亮，陆草到了东边小树林时，周文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看到陆草愣了愣。
　　陆草脸上连挨了几巴掌，肿的像个猪头，眼睛还眯成了一条缝，脸上也脏兮兮的。
　　周文清猛然一看，还以为见到了鬼，他朝后面退了退，手扶住大树，试探性的叫：“陆草？”
　　“文清，是我。”陆草快步往着周文清跑了过去，直接伸手抱住了周文清的腰。
　　她力气很大，周文清没稳住，被撞的往后面退了退。
　　周文清想到陆草刚才的样子，脸色有些扭曲崩溃，他推着陆草的肩膀，努力冷静道：“你先松开我，我们俩先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清，你让我抱一会儿吧，我娘今天都快把我打死了。”陆草撒娇的扭了扭。
　　周文清：“……”
　　“你先起来！”周文清声音冷了下来，义正言辞，“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浪费时间，你心里到底在不在乎我，你是不是想故意跟我分手？”
　　“不是，不是。”陆草害怕周文清误会，她不舍得松开了周文清的腰。
　　周文清迅速离她一米远，他语气沉重道：“现在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还是离远一点好，就算让人给看见，也不会对你的名声有碍。”
　　陆草本来有些不满，但很快眼底噙了泪，她跺了跺脚，揉着自己的大辫子，“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了，她一直误会你，我怎么解释都不听，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占过我的便宜，最多才是碰了碰手。”
　　“呃……”周文清见陆草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蹲在地上，满脸颓废痛苦，“陆草，我们分手吧！”
　　“分手？！”陆草傻眼了，她瞬间就想揪住周文清的领子质问，但还是忍着没动手，只是声音有点尖，“周文清，你竟然要跟我分手，你……”
　　“你以为我想跟你分手吗？”周文清痛苦的嘶吼，比陆草喊的还要响，额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现在你的父母不同意，你看看你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不心疼吗！”
　　陆草气焰骤然消了下去，她看着痛苦的周文清，低声哭了起来，“文清，我不分手，我受得住。”
　　“你是受得住，但我喜欢你，我看着你被打成这样，我的心都在滴血！”
　　周文清捶了捶心口，可能是锤的太重了，咳嗽了几声，这下更加面红耳赤了，“陆草，我也不想跟你分手啊，但是你的家在这里，你的父母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样，我能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你挨打吗？我做不到！”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能听见陆草的哭泣声。
　　周文清见自己表演的差不多了，准备彻底甩了陆草。
　　没想到陆草先一步开口，“文清，你娶我吧，你上我们家提亲吧。”
　　“呃……”周文清五指插入头发，颓废道：“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我有办法让他们同意。”陆草咬了咬牙。
　　周文清疑惑，“什么办法？”
　　陆草慢慢的解开了自己领口的衣服，一步步靠近周文清。

第178章 陆母想唱一段
　　周文清愣了愣，嘴巴傻傻的张了张，头皮发麻的往后退，“小草，你这是干什么？”
　　“文清，你要了我吧，只要我们俩那个了，我娘一定会同意我嫁给你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陆草自己其实也有点害怕，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她鼓足勇气。
　　周文清脚步依旧在往后退。
　　陆草头发乱糟糟的，皮肤也不白，露出来的心口周文清不仅不想看，还吓得魂飞魄散，脸色一片苍白。
　　“小草，你别这样，你听我的，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周文清十分坚定的拒绝，但语气却吓得语无伦次。
　　“文清，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怕，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陆草咬了咬唇，低着头，姿势有些娇羞，“反正我们两个人早晚都是要结婚的。”
　　“那也不行，没结婚我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周文清还在一步一步往后退，急得满脸涨红，“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以为你是我的知己，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当成这样的人，你好好保重吧，我们两个人今天就分手！”
　　周文清转身快步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陆草看着周文清离去的身影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动。
　　没想到她主动送上门他都不要，生怕坏了她的名声。
　　陆草握了握拳头，她一定要嫁给周文清。
　　就凭他对她的这份心。
　　……
　　陆佳佳今天是想从垃圾站带东西回来的，所以没拿什么东西，就背了个包，重的东西都是由陆爱国拿着。
　　陆爱国看着背篓里面的野鸡野兔，想着他这个三弟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找人给家里弄来这么多的东西。
　　而他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要靠自己父母。陆爱国脸上有些悲怆，他将东西盖严实了，跟在陆母后面。
　　陆佳佳到了拖拉机的地方愣了愣，没想到今天是由薛彦开拖拉机。
　　拖拉机因为费油，只有休息日的时候才会拉着村民去镇里。
　　其他时候村民想去镇里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薛阳在薛彦旁边，毕竟拖拉机得有人全程看着。
　　薛阳本来想叫陆佳佳，但看到陆母缩了缩脖子，他曾经亲眼见到过陆母打人，生怕对方生气，也不敢搭话了。
　　薛彦看到陆佳佳先是愣了愣，然后下车，帮着陆爱国放东西。
　　陆爱国有点排斥这个将来可能成为他妹夫的男人，他绷着一张脸，“我自己就行了。”
　　薛彦也不回他，就闷头干活。
　　陆爱国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关键是亲娘和妹妹都不帮着他说话。
　　陆爱国：“……”
　　放好了东西，陆佳佳见陆母在她身边，也不敢看薛彦。
　　薛彦则是努力表现。
　　今天去镇里的村民不多，空间很大。
　　有个大娘问：“大丫，你今天跟你闺女一起去镇里啊。”
　　提到陆佳佳，陆母瞬间来了精神，她握着陆佳佳的手，“我今天不是拿的东西多吗？说了不让这丫头去，她怕我累着，非要跟我去，没办法，闺女孝顺就让她跟着去吧，都是子女的孝心。”
　　“呃……”陆佳佳乖乖的笑了笑。
　　大娘：“……”
　　西水村几乎人人都知道陆佳佳是陆母的宝贝疙瘩，就没见过这么宠闺女的。
　　但是，人家闺女也争气，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还有这么好的工作，而且脾气好，也孝顺，要是她有这么好的闺女也到处炫耀。
　　活了一辈子不就图这点事吗？
　　到了镇上，陆母带着陆佳佳去了邮局，陆爱国在后面拿着东西。
　　这次给陆敬国寄的东西不少，早上陆母还大方的给他烙了两个白面饼子，害怕路上坏，故意弄的硬邦邦的，没什么水分。
　　陆爱国走到了寄东西的地方，一扭头没发现自己的亲娘。
　　“傻了吧唧的，先领钱。”陆母瞪了陆爱国一眼。
　　陆爱国：“……”
　　陆母先把陆敬国的工资领了，一共三十块钱，她笑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陆佳佳：“……”
　　陆母看了看四周，偷偷摸摸的装进自己的包里，生怕被人盯上了。
　　张家的事情给她提了一个醒，当军太危险了，有了积蓄，以后就算老三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能养着他，能用这些钱给他置办东西。
　　这钱可太重要了！
　　陆佳佳也走到了取钱的窗口，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干啥？”
　　“我也该发工资了。”陆佳佳仰头，又乖又甜的笑，“一会我领了钱，带着妈和大哥吃一顿好的。”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感动的小声唱。
　　要不是害怕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陆母早就拍大腿了。
　　工作人员：“……”
　　“呃……”陆佳佳伸出手摸了摸脸，一本正经的掩饰尴尬，她将证件递过去，很快就将工资领出来了。
　　领了工资，陆佳佳把钱给了陆母。
　　陆母想了想，伸手接了过来，要不是人多，她能唱一段。
　　陆佳佳看着陆母感动的脸色，头皮发麻，率先走在前面，“妈，还是先给三哥寄东西吧！”
　　“对，对。”陆母往隔壁走，陆爱国正站在门口。
　　三个人先把东西寄了出去，陆母又问邮局，有没有人寄东西给她。
　　果然工作人员给她了一个包裹。
　　陆佳佳凑向前看了看，是陆敬国寄回来的。
　　人多不好打开，陆母让陆爱国把这些东西拿到车上，然后跟着陆佳佳离开了。
　　陆母问：“你昨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佳佳小声，“妈，现在那些古董名画都在垃圾站，我在现代的时候学过这些东西，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再说了，这些东西现在就是破纸，我们买了之后，不仅能够减小国家文物流失，还能够一本万利。”
　　——
　　这次在镇上应该就有吻｜戏了。
　　再次加深记忆，四个哥哥当中的字是爱岗敬业，一个一个排就知道是老大，还是老四了。

第179章 两人演双簧
　　收废品的地方摆的到处都是破旧东西，大部分都是书籍，或者是木头，根本看不见废铁。
　　毕竟现在铁制品很稀少，买个铁锅都很麻烦。
　　陆佳佳找了几本小学的书，可以帮家里的小家伙们更好学习。
　　“你们买破书啊？”收破烂儿的大妈道：“你们要买书也行，但必须要跟我们要卖出去的一个价。”
　　“行。”陆母叹了一口气，“还家里的小孩快开学了，闲着没事来这里看看，不一定会买。”
　　现在只有高中没有大学，买书也并不稀奇。
　　大妈撇了撇嘴，“那你们自己看看吧。”
　　陆佳佳又挑了高中的破书，找了几本别人做过的辅导资料，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一本本摆放在旁边。
　　陆母这时趁人不注意又把那些书往地上摩擦了几下，她看着陆佳佳，“是买干净的书便宜，还是买破烂便宜？越脏越不引人注意。”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她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个大书房，父母虽然不是那种文化分子，但是有一种情怀，他们要求陆佳佳要好好对待每一本书，所以陆佳佳看到书就习惯很爱惜，擦得很干净。
　　她捡到有用的书就随便往堆里一扔。陆佳佳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地上的画，但很快却墙角下褐色的马瓷器吸引了。
　　瓷器并不大，有二十多厘米那么高，属于小型瓷器，它尾部的一半陷进土里，马头朝上，正对着屋檐，身上满是下雨过后留下来的泥点。
　　陆佳佳走过去从土里面拔出来，她仔细看了看，眼睛越来越亮，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唐代的唐三彩。
　　后世珍贵的文物，没想到现在却被当做垃圾无人问津。
　　陆佳佳回头对上了陆母的目光，下颌轻轻点了点，陆母立刻心领神会。
　　“啥破东西？”陆母走过去，瞪大眼，“这不是小玩意儿吗？家里的小崽子吵着玩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还真想给他们买啊，破东西不能吃，不能喝，赶快扔了。”
　　“石头不是说想玩马吗？正好买回去让他们摸着玩。”
　　陆母继续瞪眼，“不要，就这破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惯着他们干啥？扔了扔了。”
　　“好吧。”陆佳佳恋恋不舍的放在地上。
　　大妈翻了个白眼，随口道：“都是没用的破东西，想要送你了。”
　　陆佳佳立刻将地上的马拿起来，乖乖的笑了笑，“谢谢大娘。”
　　大娘：“……”
　　陆佳佳又看中了一幅画，她眼睛动了动，在大娘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在最下面的边缘撕了个大口子。
　　她急忙扔在了地上，“它，它自己破的，不是我撕的……”
　　陆母立刻走过来，轻轻的拍了一下陆佳佳的背，陆佳佳则是缩着脖子。
　　陆母凶巴巴道：“你个傻丫头，你撕坏了这幅破画，我们是不是还得买，你说你怎么这么败家呢？我们要它有啥用，上面破破烂烂的都是土，买回家当柴火烧吗？”
　　她说着把那幅画踢了一下，对着收破烂的大娘，“这不是我们撕的，我们不要！”
　　“呃……”大娘刚才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陆佳佳竟然真的要了瓷器马。
　　虽然是要扔了的破烂，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被人占了便宜。
　　但现在这对母女撕坏了东西，这嚣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必须得给她买了！
　　大娘气红了眼，“你闺女撕坏了东西，说不买就不买，我告诉你，你们今天要是不买就别想走了。”
　　陆母假装说不过，心虚的又拍了一下陆佳佳的肩膀，“死丫头，你看看你惹的麻烦。”
　　陆佳佳惨兮兮的眨了眨眼，“娘，你别打了，反正这些也不值什么钱，我们就买了吧。”
　　“买买买，家里不用吃饭啊。”陆母哼了哼。
　　她将身后的背篓拿下来，里面装了一些破破烂烂的书，陆母直接道：“多少钱？”
　　大娘也不善的接过来，直接把那副画塞到了背篓里，上称看了看，“五毛钱。”
　　“不对啊，这不到五毛。”陆母看了看斤数。
　　“多出来的是这幅画的钱。”
　　“那可不行，这幅画能值一毛吗？你当我是冤大头！”
　　“娘。”陆佳佳苦巴巴的指着远处的一块木头，“那块雕刻了兔子的木头和我的生肖一样，大娘，我们出五毛钱，你把那块木头送给我们吧。”
　　“你个死丫头，要个破木头干啥？有个屁用，你个败家子，我就不该带你来，这能值一毛钱吗？”陆母气急了又拍陆佳佳的肩膀，还小幅度的推了她一下。
　　陆佳佳抬了抬头，带着女儿家的任性，“我就是喜欢，到时候摆在家里当凳子坐，大不了当柴火烧了。”
　　“你个死丫头……”
　　陆母还没有骂完，大娘拿着那块木头过来了，皱着一张脸，“给你，赶快掏钱，不掏钱我就喊了。”
　　陆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娘这辈子真是欠了你的，一块破木头值什么钱？”
　　她一边唠叨，一边将五毛钱拍到了大娘手里。
　　然后拉着陆佳佳就走。
　　两人出了垃圾站，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背东西的陆母，“沉不沉，我来背一会儿。”
　　“背什么背，就这些东西，你妈我还背不动吗？”陆母大步往前走道：“到时候你背着摇摇晃晃的，别人肯定怀疑，到时候惹了麻烦怎么办？”
　　陆佳佳：“……”
　　陆母又问：“那木头是怎么回事？”
　　陆佳佳小声解释，“它有一股清香味儿，我仔细看了看，应该是降香黄檀，比黄金还要贵百倍，这种东西在后世绝对是天价，等再过十几年，就凭刚才那块木头，我们家就是百万富翁。”
　　陆母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在地上，她愣了愣，“这破东西竟然这么值钱。”
　　陆佳佳第一次见陆母这么惊慌失措，她忍不住偷笑，但面上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乖乖道：“我曾经见过这种木头，也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猜的绝对没错。”

第180章 你必须知道一件事情
　　陆母咽了咽喉咙，本来她还是随意的背着，现在突然有些走不动了，生怕把那块木头给摔了。
　　主要是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钱。
　　陆佳佳笑着抿了抿唇，抬头看到不远处有卖酸梅汤的，对着陆母道：“妈，我们喝碗酸梅汤吧。”
　　“喝。”陆母大方开口。
　　陆佳佳跑过去，刚走到半路，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人，几乎两秒的时间就将所有的空间占据。
　　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往四处跑。
　　陆佳佳：“……”
　　陆母整个人被挤到了墙旁边，她紧贴着墙没什么大事，但是陆佳佳在路中央几乎被人流冲着走。
　　甚至当中还有几个人摔倒了，出现了踩踏事故。
　　陆佳佳努力保持身体平衡，幸亏她身上没带其他东西，要不然更容易摔倒。
　　“佳佳！”陆母看不见人影，身体连动都动不了，她急得眼睛冒火。
　　陆佳佳被挤得晕头转向，她根本就看不见陆母的方向，只能喊，“我没事，一会人流散了，我们在拖拉机的地方见。”
　　陆佳佳被左撞一下右撞一下，大家都挤在一起，有一个男人看陆佳佳长得好看，往她腰上摸了过去。
　　但下一秒对方就传来一声惨叫，随即被踹倒在了地上。
　　陆佳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抓住对方的手臂，仰头朝上看去，虽然只能看见下颚，但还是一眼就认清楚了来人。
　　薛彦！
　　薛彦头上戴着斗笠，眉头微微皱着，他力气很大，很轻松的就推开了旁边的人，抱着陆佳佳往外面跑。
　　陆佳佳安心的抓着薛彦的手臂，两个人很快挤出了人群，同时人群的最边缘也出现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她心里瞬间有了猜想，这是黑市又被抓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跑！
　　薛彦单手抱着陆佳佳在巷子里面穿梭，但后面的人也紧追不舍，他听到了前面也有声音，直接穿过中间的一条巷子。
　　不知道附近人家是不是有人在盖新房，旁边放了板子挡住了旁边屋子间狭窄的间隙。
　　薛彦看了看四周，先将陆佳佳给放了进去，然后自己又进去把外面的板子盖上。
　　间隙很窄，里面也很浅，薛彦整个人几乎挤在了陆佳佳身上。
　　墙上有土，陆佳佳躲了躲，两个人都在动，她不小心亲在了薛彦的手臂上。
　　薛彦身体瞬间一僵，刚才的地方火辣辣的烫，就像是被火焰伤到了。
　　软软的，薛彦想到了陆佳佳喝醉的那个夜晚，他亲她，也是这么软。
　　他扶着腰的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丫头。
　　空间本来就狭窄，陆佳佳也没注意到薛彦的手，她脸色红了红，从薛彦的手臂上移开。
　　薛彦这个地方刚才碰到了墙，皮肤上沾了土，陆佳佳伸手擦了擦唇上。
　　陆佳佳因为刚才的动作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粘在了白嫩的脸上，她眼睛很漂亮，琉璃色的瞳眸瞪了薛彦一眼。
　　她唇色本来就艳，白皙的指尖摩擦过更加绯红，唇角边缘也透上了淡淡的晕红，像是被人欺负过。
　　薛彦呼吸灼热，他双眼看着陆佳佳，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没擦干净。”
　　“有吗？”陆佳佳以为自己脸上还沾了东西，她伸手擦了擦，仰头问：“擦干净了吗？”
　　薛彦又摇了摇头，他低着声音，小声诱惑道：“我帮你擦吧。”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伸手碰了一下陆佳佳脸上的灰，狭窄的缝隙，暧昧的气氛，薛彦的呼吸越来越烫，他鬼使神差的低头亲了一下陆佳佳的唇。
　　和那天一样的软。薛彦就像是饿狼吃到了肉，脑海里一个劲的想进攻，但是却努力克制。
　　他碰了两下退出来，咽了咽喉咙，问：“可以再亲一下吗？”
　　“呃……”陆佳佳满脸红晕，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手指攥紧了薛彦身上的衣服。
　　这，这可是她的初吻。陆佳佳心跳的很响，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理直气壮的瞪了薛彦一眼，手上的力度几乎要把薛彦的衣服扯破。
　　“能再亲一下吗？”薛彦又忐忑的问，但是姿势却没有变，他补充道：“不会有人知道的。”
　　“呃……”薛彦的呼吸扑在陆佳佳的脸上，再次给她加温，陆佳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但还是遵从最内心的想法点了点头。
　　几乎在她答应的瞬间，薛彦就碰了上去。
　　也许是上次的经验，薛彦很想粗鲁，但还是努力温柔，尽管如此，陆佳佳还是觉得薛彦太急了，摩擦的她的唇角有些刺痛。
　　陆佳佳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大脑有些缺氧，眼底带了水光，她本能的推了推薛彦。
　　不是说好了亲一下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可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陆佳佳瞬间不敢催促了，呼吸也努力的轻了下来。
　　但薛彦却喘了喘气，无法控制的将陆佳佳按在了墙上，用力的摩擦，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陆佳佳像是溺死的人，死死地攥紧薛彦的衣服，她指尖泛白，偶尔碰在薛彦古铜色的皮肤，交叉出极致黑白的颜色。
　　同时外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只抓到了一个，其他人呢？”
　　“都跑了，那家伙跑得太快了，根本就抓不到。”
　　……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彻底安静了，陆佳佳也不拽着他的衣服了，用力的拍了拍薛彦的心口。
　　薛彦感觉到了陆佳佳的抗拒，他慢慢的退了出来，粗粝的指腹摩擦着陆佳佳的唇角，将上面的水光擦干净。
　　陆佳佳唇边微微肿了起来，她怔忡着眼睛，几分钟之后才有了意识。
　　陆佳佳觉得薛彦擦的有些痛，头微微往后仰，她睁大眼睛瞪着他，有些气愤，“不是说好了就亲一下吗？”
　　“是亲一下。”薛彦微微餍足，他老实的解释，“没离开都算一下。”
　　陆佳佳：“……”
　　“走开，我要出去了。”陆佳佳一说话就能感觉到唇上的刺痛，她抬脚踢了一下薛彦的小腿。
　　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这可是她的初吻，陆佳佳继续瞪他。
　　因为薛彦刚才太过分，陆佳佳眼尾生理泛红，瞪人的时候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四周都是薛彦的气息，陆佳佳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她推了推薛彦的心口，“人已经走了，我要出去！”
　　“嗯。”刚才是他太过分了，薛彦不敢再惹陆佳佳生气，他推开外面的板子，陆佳佳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出去，薛彦瞬间规规矩矩，一点都不敢再做陆佳佳的名声有碍事情。
　　陆佳佳走了几步，转头扭头看着薛彦，她瞪着他，“你必须知道一件事情。”
　　薛彦紧张的问：“什么？”
　　陆佳佳理直气壮，“当然是我的初吻给了你啊，你必须知道刚才是我的初吻！”

第181章 她会不会嫌弃他
　　小姑娘漂亮的眼睛里虽然带着傲娇，但是更多的是信任，她在告诉他，她把在乎的东西给了他。
　　薛彦深沉的盯着陆佳佳，他喘了喘气，一字一顿道：“我知道。”
　　陆佳佳哼了哼，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随口问：“那你刚才应该也是初吻吧？”
　　在她心里，薛彦肯定是初吻的，毕竟薛彦那么凶，周围又常年没有女孩子。
　　薛彦薄唇动了动，刚想回答，但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陆佳佳喝醉的时候，瞬间犹豫了，“应该……是的。”
　　虽然他后面两个字说的很利落，但陆佳佳重心还是放在了前面两个字上。
　　“你不是初吻？”陆佳佳愣了愣，不敢相信之下又满是怒气，眼睛也慢慢睁圆。
　　她从来没有亲过其他男人，薛彦竟然把初吻给了其他女人。
　　太过分了！陆佳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你初吻给谁了？你是不是在亲我之前还亲过其他人？”
　　陆佳佳眼尾本来就红，现在更红了，偏偏她就不哭，这副强忍着的委屈比哭出来还要楚楚可怜。
　　薛彦迅速摇了摇头，他深沉的眸色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没亲。”
　　陆佳佳转身就朝前走，刚迈出几步，前面又传出了说话的声音，她脸色变了变，抓住薛彦就往另一边跑。
　　薛彦没想到那些人会回来，一只手臂轻松的将陆佳佳抱了起来，快速的消失在了巷子里。
　　等到了另一条大街上，薛彦把陆佳佳放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努力道：“没亲过其他人，只亲过你一个人。”
　　“真的？！”
　　薛彦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慢慢散了，她这时感觉自己唇上有种火辣辣的小刺痛，抬手碰了一下，感觉有点烫，肯定是摩擦过程中受伤了。
　　反正就是特别不舒服，她努力一本正经道：“你亲别人的时候就不能轻点吗？”
　　他还把她按在墙上，要是以后他们两个人结婚了，薛彦不会力气更大吧。
　　……陆佳佳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好的念头甩出去，她滚烫着小脸，低声道：“温柔你知道吗？”
　　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要教自己对象这种问题，没办法，她觉得薛彦不懂。
　　薛彦想解释自己已经很轻了，也在努力控制自己，但他看着陆佳佳微微泛肿的红唇，嗓子蓦地卡住了，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以后会的，我以后会注意。”
　　陆佳佳嗯了一声，这是薛彦第一次亲人没经验，以后肯定会好的。
　　目光下移，她看到薛彦手上提着背篓，伸着脑袋看了看。
　　刚才缝隙太狭窄，薛彦将背篓拿了下来提在手上，里面显然还有没卖完的东西，目测是猪肉。
　　薛彦骤然的背篓甩到了身后，他不动声色的背了上去，绷紧了每一块肌肉，他甚至不敢看陆佳佳的眼睛。
　　她刚才没注意，现在看到了会怎么想他？
　　投机｜倒把，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存在，陆佳佳会不会嫌弃他？
　　薛彦指腹动了动，装作若无其事的解释，“只是一些小东西。”
　　“嗯？”陆佳佳眨了眨眼，在她的思想里，倒卖是很正常的行为，所以没往其他的地方想，她向前抓住了薛彦的手臂，仰头小声道：“我都看到了，里面是猪肉，你……”
　　“这是我刚刚在公社买的。”薛彦打断陆佳佳，他眼底深沉一片，声音弱不可闻，“买的有点多。”
　　陆佳佳：“……”
　　陆佳佳盯着薛彦冷硬的侧脸看了几秒，她碰到的手臂也硬邦邦的，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
　　陆佳佳认真道：“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薛彦身体就像是绷紧的弦，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想用最卑鄙的办法告诉陆佳佳，他亲过她了，也碰过她了，无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只要他愿意，她只能嫁给他。
　　但是薛彦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种话，他一点点都不想伤害陆佳佳，哪怕是他自己。
　　他喃喃着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你知道……”
　　“刚才那些人都是从黑市跑出来的吧，一想就知道啊。”陆佳佳仰头乖乖的笑着，“不就是倒卖一点东西吗？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以后会好的。”
　　薛彦眼皮动了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瞬间惊醒，沉哑道：“你，你不嫌弃我？”
　　陆佳佳：“……”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陆佳佳拽了拽薛彦身上的衣服，“你刚才不会以为我会生气吧。”
　　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今天还跟陆母偷偷去捡漏了呢。
　　再说了，薛彦不倒卖东西的话怎么娶她，不过她有点担心他的安全，“我看这一段时间查的特别严，必要的时候要知道舍得下自己的东西，这些都不重要。”
　　薛彦薄唇动了动，“真的不嫌弃吗？”
　　“呃……”陆佳佳瞪了他一眼，准备回到拖拉机的地方，“我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妈妈会担心的。”
　　陆佳佳走了一步，然后朝着左右两边的看了看，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这是跑到哪儿了？怎么回去啊？
　　她转头看着薛彦，又向前扯了扯他的衣服，“先把肉卖了，还是先送我回去……还是先把肉卖了吧，要不然容易惹人注意。”
　　“嗯……”薛彦下意识的抓住了陆佳佳的手，滑腻的触感传到大脑，他倏地惊醒，幽深的目光盯着陆佳佳白嫩的小脸，握紧了不放，“先去卖肉。”
　　“对。”陆佳佳感觉自己手被握的有点痛，薛彦这个对象似乎永远管控不了自己的力气，她又不会跑，每次都又重又凶。
　　“疼了！”陆佳佳手往外面抽了抽。
　　薛彦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往哪走？”陆佳佳看着薛彦脸色寡淡，也不知道他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路过的人本来很少，见没人注意他们两个，陆佳佳伸手掐了一下薛彦的腰，然后理直气壮的问：“走哪个方向啊？”
　　薛彦耳尖瞬间红了，一股热气从尾椎骨上升到了大脑，他视线微微下移，碎发扫了一下额头上的伤疤，带着一股凶气。
　　陆佳佳抬了抬头，依旧看着他问。

第182章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薛彦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右面，“这边。”
　　陆佳佳抬脚就走，薛彦很自觉的走在她后面，这样无论陆佳佳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够一眼看到。
　　“左边。”到了十字路口，薛彦先开口。
　　陆佳佳很听话，有时候还打量四周的商铺。
　　薛彦看着在前面走的陆佳佳，心底升起一股热气。
　　她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嫌弃他，薛彦有时候甚至想，他好像真的一点都配不上陆佳佳。
　　陆佳佳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很优秀，可是他，却连给她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薛彦无法接受这样的念头，走路的时候绷着一张脸，黑瞳阴暗一片，路过的行人一和他对视，就自动让开路。
　　在薛彦的指挥下，两个人来到了三食堂。
　　陆佳佳回头，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们会要吗？”
　　“在这里乖乖等我。”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独自一个人走到了后巷，陆佳佳在街上站着无聊，想到陆父陆母特别喜欢吃肉包子，她进了三食堂，买了四个肉包子。
　　陆佳佳跟服务员要了油纸，但是她自己一个人不太会包。
　　卖包子的学徒见她长得好看，红着脸在旁边教她。
　　薛彦卖完猪肉出来却没有在门口看到陆佳佳，一股恐慌感瞬间弥漫到了心口。
　　他快步走了过去，往四周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人。
　　薛彦呼吸急促，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被压抑的阴暗从深处翻滚了出来，他脑海里抑制不住的疯想。
　　陆佳佳刚才是不是在骗他，她说不在乎是不是想要故意麻痹他，然后趁着他不在跑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怎么办？薛彦脑海里想出了很多危险的办法，他甚至每扫到一个人心里就会多滋生一点恶念。
　　“你怎么了？”陆佳佳一只手拿着一个肉包子。
　　这个年代的肉包子很大，一只手根本拿不了两个肉包子，而且有油，陆佳佳很嫌弃。
　　她站在薛彦身后一米远的地方，陆佳佳能感觉到现在薛彦很危险，他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随时都能暴怒。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薛彦立即就站在了陆佳佳面前。
　　陆佳佳看着薛彦幽深的瞳孔，咽了咽喉咙，她举了举手上的肉包子，“刚刚给你买的，热的……”
　　“你去哪儿了？”薛彦哑着声音问。
　　陆佳佳再次举了举手上的肉包子，“买包子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猪肉没给钱？”
　　薛彦是不是被黑吃黑了？
　　“没事。”薛彦身上的低气压慢慢消失了，他沉默着。
　　陆佳佳凑近他，担心的问：“是不是价钱给低了？他们是不是看你好欺负，故意压你的价钱。”
　　薛彦：“……”
　　“没有。”薛彦撇了撇脸，“以后离开要先告诉我一声。”
　　“呃……”陆佳佳看了看手上的包子，她就是进了食堂而已，她嗡声嗡气，“我去买包子了。”
　　她还不是害怕他饿了！
　　“给。”陆佳佳嫌弃的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油，小声道：“这家食堂的人太小气了，只给了我一张油纸，多一张都不给，我只能用手拿着了。”
　　她承认自己是个娇气包，但是她就是受不了这种油腻腻的感觉，陆佳佳把其中一个包子放到薛彦面前，命令道：“这个你拿着！”
　　“我手脏。”
　　“那边有水，我刚才就是去那里洗的。”陆佳佳目光扫向远处。
　　薛彦走过去洗了手，听话的把其中一个包子接了过来。
　　陆佳佳又将自己的包子掰成了两半，她熟练的将自己吃不完的东西给薛彦，“太多了，而且很油，我吃一半就饱了，剩下的一半也没地方放，你必须吃完了。”
　　她还是很相信薛彦的胃口，毕竟这么大的力气，能量摄入也不少。
　　薛彦伸手接了过来。
　　陆佳佳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她在前面走，薛彦在后面跟，视线一直落在陆佳佳身上。
　　包子虽然贵，但是咬下去一口油，陆佳佳最近天天吃肉，也没觉得多好吃。
　　她塞完了半个包子，也差不多吃饱了，但薛彦比她吃得更快。
　　走到半路，薛彦带着陆佳佳去了供销社，指着好几样点心问陆佳佳喜不喜欢，喜欢的全都买了。
　　“买一两样就行了，买那么多干什么？”陆佳佳拉了拉薛彦的衣服。
　　“你不想花我的钱？”还是说想跟这些钱撇清关系。
　　“呃……”薛彦沉着脸买，一连买了好几样，每一样都是陆佳佳多看了两眼的点心。
　　陆佳佳的包很快就被塞了鼓鼓的，里面全都是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喜欢吃的点心。
　　陆佳佳不知道薛彦怎么了，想买也就由着他了，她刚刚就看中了桂花糕，咬一口软绵绵的。
　　薛彦眼底的乌云又散去了，他问：“好吃吗？”
　　陆佳佳乖乖地点了点头，“卖家还是很良心的，应该都是纯手艺，桂花也是真的。”
　　薛彦薄唇微微向上抿，就像刚才释放冷气的那个人不是他。
　　陆佳佳：“……”
　　对象真难猜，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好了。
　　逛了一会，陆佳佳腿酸，就准备回去。
　　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薛彦跟在她身后。
　　“你不去继续卖东西了吗？”她疑惑的问。
　　薛彦沉声，“我先把你送回去。”
　　陆佳佳觉得薛彦今天特别怪，就没有反驳，由着他先把自己送回去。
　　陆母正在拖拉机旁边焦急的等着，今天真是倒了霉了，她躲在墙旁边，因为身上背了东西，还被盘问了一番。
　　陆母理直气壮的带人直接去找了卖垃圾的大娘，由于渠道合法，她成功脱身。
　　回来之后，陆母更担心的是自家闺女，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她在拖拉机旁边来回踱步，过了半个小时，见到陆佳佳回来了，立刻跑过去。
　　“我没事。”陆佳佳伸了伸自己的胳膊，“我遇到薛彦了，他把我带回来的。”
　　陆母松了一口气，陆佳佳从包里拿出油纸包，打开给了陆母一个肉包子，“这是我给你跟爸买的，一人一个。”
　　陆母看着软软的包子，但目光却很快落在了陆佳佳的脸上，她问：“嘴怎么肿了？”

第183章 陆母看出来了
　　薛彦走路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佳佳的唇一开始只是微微发肿，但随着时间变长，肿得更厉害了。
　　只是不是那种臃肿，而是唇色像是充了血，并且往四周晕染，她肤色本来就嫩，现在颜色碰撞更加明显了。
　　“有吗？”陆佳佳碰了碰，唇上的皮肤还是比其他的地方发烫，她想了想，“应该是跑的过程中被人撞到了，妈，你不知道，今天的那些人都是从黑市里跑出来的，身上都带了东西，我被左撞右撞，还被其他人的布袋打了一下脸，过后我嫌脏，又用力的擦了擦，所以才会肿了吧。”
　　“呃……”陆母眉头动了一下，要是不解释这么多，她还真信了。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薛彦，又沉默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本来还想再多解释两句，在陆母的目光下不敢吭声了，她只能拿着包子讨好。
　　“不吃。”陆母心梗。
　　陆佳佳又急忙从包里面掏出了点心，“这个吃吗？”
　　陆母视线看到陆佳佳的包鼓鼓的，立刻伸手拽到自己面前，她翻看了一下陆佳佳的包，越看越生气。
　　薛彦占了她闺女的便宜，故意拿这些来哄人。
　　“你跟我过来。”陆母拉着陆佳佳到不远处的大树下。
　　薛彦想跟上去，但是已经有村民回来了，他害怕影响陆佳佳的名声，只能在原地焦急的踌躇。
　　陆佳佳手上拿着包子被陆母拽着走，她心脏突突跳，她知道陆母想问什么，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
　　“你包里这些点心是不是薛彦亲了你以后补偿你的。”
　　“呃……”陆佳佳蓦地想通了陆母的问题。
　　她妈不会以为她为了让薛彦给她买这些点心，才同意让薛彦亲的，或者说，薛彦亲了她以后，故意买这些点心哄她。
　　简而言之，陆母认为薛彦是渣男。
　　陆佳佳急忙解释，“不是，我又不缺这些东西……”
　　“你们两个人真亲了！”
　　“呃……”
　　“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不小心碰到的。”陆佳佳乖乖道，“我们两个没做什么，真的没有。”
　　“有没有其他人看到？”
　　陆佳佳波浪鼓摇头，“没有。”
　　陆母心里说不上来的沉重，虽说闺女早晚都要嫁出去，但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陆母突然知道自家闺女被拐跑了，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陆母沉着脸问：“那你们是有什么打算？”
　　“他，他……”陆佳佳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什么打算，就知道薛彦让她等三个月。
　　陆佳佳也明白薛彦现在没钱，说三个月的时间恐怕也是想办法赚钱。
　　“算了，明天让他来家里一趟。”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们两个第一次偷亲就被家长抓包了，这也不能怪她，都怪薛彦！
　　说了让他轻一点的……
　　陆佳佳跟着陆母回到了拖拉机的地方，陆母脸一直黑着，尤其是看到薛彦的时候，一直冒冷光。
　　薛彦想上前说两句，就算是挨打挨骂他都认，但是为了陆佳佳的名声，他只能一声不吭，时间长了，他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给……”陆佳佳小心翼翼地把包子递到陆母面前。
　　“不吃。”陆母推了推，她现在不想吃薛彦买的东西。
　　陆佳佳小声，“这个是我买的，是我专门给你和爸买的。”
　　下一秒，包子被陆母抓到了手，陆母气冲冲的咬了一口。
　　薛彦下午本来想再去卖猪肉，但他怕陆佳佳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会挨骂，只能在旁边守着。
　　陆爱国一个小时后回来了，他走到拖拉机旁，道：“娘，东西全卖了，这是钱。”
　　陆母伸手接了过来，数了数又递给陆爱国三毛钱，“吃饭了没有？没吃饭去买个包子，舍不得吃你就自己存着。”
　　陆爱国知道陆母不喜欢在钱的事情上计较，给了就是给了，不喜欢家里人推来推去。
　　他装到自己包里，主动道：“娘，我已经吃过带的窝头了，不饿。”
　　“嗯。”陆母现在没心情搭理自己的大儿子，她咬着口里的包子，明明应该香的馋舌头，她却食不知味。
　　陆佳佳低头不敢吭声，生怕戳到了自己亲娘哪个点，到时候她和薛彦都没好下场，过程中，她偷偷的塞给了自家大哥几块饼干填肚子。
　　陆母吃包子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一位大娘倒是馋坏了，她吸了吸口水，“大丫，现在听说肉少了，包子没涨价吧？”
　　现在天热，肉没办法运输，怕在路上的时候就坏了，只有本地的猪肉，以至于现在很难才能抢到一块猪肉。
　　“我哪知道涨没涨价，是这个臭丫头今天发工资了，给我和她爹一人买了一个包子，她自己都没舍得吃，我说不吃还偏要让我吃，就是个傻丫头。”
　　陆母本来还绷紧的脸色突然骄傲的往上抬了抬，还求认同的问：“你说这丫头傻不傻？”
　　陆佳佳：“……”
　　大娘一边咽口水，一边尴尬的笑了笑，再次感叹陆家有个好闺女。
　　“你闺女可真孝顺。”大娘盯着肉包子道。
　　陆母叹了口气，“还行吧，这丫头傻，有钱也不知道自己留着，要是其他孩子早就买吃的买穿的了，就她，有点好吃的都想着家里，我就怕她以后吃亏。”
　　大娘羡慕，“孝顺咋有可能吃亏？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早就笑醒了。”
　　她其实还有个没结婚的儿子，但是她不敢提，主要是陆佳佳长得这么漂亮，又有一份好工作，还这么孝顺，她怎么也张不开口，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姑娘。
　　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大娘问：“佳佳也快相亲了吧，不知道你想把她嫁到哪？”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竖起了耳朵，薛彦更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陆母提到这个就冒火，“嫁什么嫁？我可没想着让闺女嫁人，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国家都说十八岁领结婚证，还早着呢。”
　　大娘不知趣笑了笑，“这不马上就快十八岁了吗？”
　　陆母朝天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再说吧。”
　　就凭她闺女的条件，只要她稍微泄露一点让闺女嫁人的消息，恐怕门槛都被踏破了，她才不急。
　　大娘不吭声了，陆佳佳却忐忑了。

第184章 她不能把闺女全压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佳佳也不知道该看什么，为了不让陆母火气更大，她和薛彦都避免和对方对视。
　　她托着腮无聊的四处看，一个身影闯进了视线。
　　林峰手上提着东西，腰微微弯曲，人更黑了，身体也瘦了很多，他扶着腰喘气，应该是从村里走过来的。
　　他也看到了西水村的人，但没吭声，默默离开了。
　　除了陆佳佳看到了林峰，村里也有人注意到了他。
　　“这林知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到现在还对那个罗知青死心塌地，人人都怕被罗知青的成分牵连到，只有这个林知青，隔一段时间就来看她一次，每次都给她带点好吃的，真不知道该说他啥？”
　　“这罗知青也是，怎么就看不上这个林知青？要是他们两个人结婚，早就没这些破事了。”
　　“别说，罗知青就是这么个浪｜荡人，要不然林知青也不可能念念不忘，我看他就是个傻子，早晚有一天被骗的一无所有。”
　　大娘言语唠叨，但到了这份上心里实际上还是有些羡慕的。
　　谁不希望有个人无条件的喜欢自己。
　　陆佳佳没想到林峰竟然痴情成这样，她都不好意思说他是舔｜狗，也许林峰爱的是罗轻轻这个人，无关其他，这样的爱陆佳佳都自愧不如。
　　“笨蛋玩意儿，早晚被坑死。”陆母哼了哼。
　　本来对于林峰这样的人她都懒于评价，但是牵扯到他们家老四了，陆母心里不顺。
　　正常人谁会做出来这种事情，自己都不爱自己，被人坑死只需要时间。
　　到了四点半，村里的人全都回来了，薛彦刚启动拖拉机准备回去，林峰从远处赶了过来，“等等。”
　　林峰追过来爬到车上，他最近一直和牛住在一起，也许长时间没洗澡，他头发粘在了一起，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臭味。
　　一上车，陆佳佳鼻子动了动，她这个人不太喜欢表现出来明显的嫌弃，只能若无其事的摸了摸鼻子。
　　手麻了就拿起自己的头发放在鼻子下方，然后目光看向远方。
　　薛彦沉下眼，把拖拉机的东西往边缘放了，让陆母和陆佳佳往里面坐。
　　拖拉机很快启动，林峰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一声不吭。
　　其他人也不搭理他。
　　到了村里，其他人陆续下车，陆母在离家近的地方让陆爱国下车，最后车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薛彦把拖拉机开到车库，把钥匙给了陆佳佳。
　　陆母脸色一直绷着，她对着薛彦道：“你明天来陆家一趟。”
　　薛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佳佳看了看陆母，又看了看薛彦，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陆母拉着陆佳佳离开了。
　　薛彦快步到家，把今天赚的钱卷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他必须尽快为这些钱寻到一个正规的名头。
　　……
　　陆佳佳到了家，陆母回了自己房间，而陆父正在劈柴，她偷偷凑到了陆父旁边，乖乖的讨好道：“爸，我今天去镇上买了好东西给你，你跟我来厨房。”
　　陆父擦了擦脸上的汗，没犹豫，跟着自家闺女进了厨房，陆佳佳打开一个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块桂花糕，“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这些零食都是小姑娘吃的，我不吃。”陆父摇了摇头。
　　陆佳佳努力举到陆父面前，“你尝尝，这是我特意你买的。”
　　见她满含期待，陆父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陆佳佳见陆父吃了桂花糕，她故意恹恹的，“爸，我今天惹妈生气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让她别再生我们的气了。”
　　“呃……”陆父动作顿了一下，视线看着手上的桂花糕，装作无事的沉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我不小心犯了一点点错。”陆佳佳可怜巴巴的表示，“不是什么大错。”
　　陆父一脸沉稳，没吭声。
　　陆佳佳闷了闷声，“你都吃了桂花糕了，必须得帮我。”
　　她说完又拿出来了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给爸买的包子，还热着。”
　　陆父面色微微动容，他无奈，“你这丫头肯定是下了套给我钻，老婆子那么疼你，她竟然舍得生气，那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没有做天大的事情！”陆佳佳恨不得发誓，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而且我还为家里贡献了未来经济，提前帮我们家弄了上千万存款，再说了你吃了我的桂花糕，就必须站在我这一边，帮我说好话！”
　　陆父：“……”
　　陆母这边正小心翼翼的把木头兔子拿了出来，由于没人爱惜，上面到处都是泥，最边缘的木头甚至都有些腐烂了。
　　陆母心疼地皱起了眉。
　　这可是她闺女说的比黄金还贵的宝贝。
　　她伸手擦了擦，站起身放到了桌子上，又把夹在当中的那幅破画拿了出来。
　　这幅画皱巴巴的，早期被裱装过，上下的两根木头早就被扯掉了，空白的尾部还被陆佳佳故意撕了个大口子。
　　照她闺女说的，只有当中作画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被裱上去的，可以重做。
　　陆母爱惜的抻平，但是上面的折痕太多了，就像一道道裂痕一样，密密麻麻。
　　这要是在以前都是宝贝，没想到现在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说起来她们这里并不算偏远贫穷，记得镇上以前也有很多大户，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那些人家流出来的。
　　尤其是这块兔子木头，一看就被糟蹋很多年了，还有这幅画，没被烧了都是老天爷保佑。
　　毕竟都是随随便便扔在地上，别人看都不看一眼的破烂，往外面卖也没人要的东西。
　　陆母眼睛发亮的刚把瓷器马拿出来，门就被推开了，她吓得立刻瞪过去，眼神带着一股杀气。
　　“呃……”陆父恨不得时光倒流。
　　陆母看到陆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爱惜地擦了擦手上的瓷器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一定很值钱。
　　陆父咳了咳，他关上门，看着放在房间的东西，“这上镇里一趟，买的都是什么？”
　　“别乱摸！”陆母拍了一下陆父的手，“别让你给摸坏了。”
　　这可是她闺女的本钱，等再过两年时局好了，到时候把这东西一卖，她闺女想要什么没有。
　　自己手里有钱才硬气，男人也是想换就换，要不然光靠着男人，结婚生气了，跨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薛彦就算是什么商业大鳄，她也不能把闺女全压在他身上。

第185章 薛彦觉得很值
　　现在已经临近黄昏，阳光也带上了一抹暖色。
　　陆母瞪的很凶，陆父悻悻的收回手，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一声，“不就是块破木头吗？”
　　“什么破木头？你懂什么？活了这么多年也就这点见识了。”陆母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要不是生了个有文化的闺女，千金难买的东西扔到你脚下也不知道捡。”
　　陆父：“……”
　　陆母拿起旁边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瓷器马，比以前给儿子洗澡还要细心。
　　“那是我擦脸的毛巾。”陆父小声提醒。
　　“我知道是你擦脸的毛巾，但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晚擦一会儿我这心里头不得劲。”
　　陆母仔细的将每一个边角都给擦干净，然后将瓷器马摆放在了柜子上，她唠叨，“等一会干了，我就把它放到柜子里，不，不能放柜子里，我得放到我们俩经常存钱的地方，省得让别人给找到了。”
　　陆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啊？”
　　“我晚上再跟你说。”
　　“呃……”陆父转身就想出去，但一抬头看到了躲在窗口的宝贝闺女。
　　陆佳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她对着陆父甩了甩手，陆父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不好惹的老婆子，又看了看满脸恳求的宝贝闺女。
　　……最后拿起了腰间的烟杆，沧桑的敲了敲里面的烟垢。
　　“敲什么敲，敲的我头疼。”陆母撇了一眼。
　　她讨厌陆父抽烟，但是老头子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才抽烟，她也懒得剥夺他这个爱好。
　　但现在她心情不得劲，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呃……”陆父揉了揉眉心，装作不经意的问：“今天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呛火？我看你对闺女的态度也不太好，她还小，哪里错了你说说她就行了。”
　　“哪里错了？你知不知道……”陆母将话咽了下去，陆佳佳是她从小到大娇养成的女儿，没人能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她生怕自己的孩子吃亏。
　　尤其是女孩儿，走错一步路，下半辈子说不定就毁了。
　　她沉了沉声，没好气道：“你闺女今天被……被薛彦给亲了，我看她也是愿意的，你说我生不生气？”
　　无媒无聘，她作为女方一家，能不为自己女儿心疼吗？
　　“啥？”陆父愣了愣，随即脸色沉了起来，“什么亲了，被薛彦亲了！”
　　陆父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了，眼睛深沉的可怕，他重重的敲了敲烟杆，“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陆佳佳在窗外僵住了，她努力的对着陆父招手。
　　不是说好了吗？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生气。
　　陆父直接装看不见，烟杆捏的死死的。
　　陆母闷了闷声，“你也别太生气了，薛彦勉强还算可以，不过得好好敲打一下，我跟他说了，明天来家里一趟。”
　　陆佳佳：“……”
　　这两个人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陆父冷着脸吸起了烟，冷静了一会出去了。
　　陆佳佳急忙跟到陆父身后。
　　其实她知道陆母早晚会告诉陆父，为了避免他更生气，所以才一点一点把今天的事情透露给他。
　　这样心理防线低了，薛彦能够好过一点。
　　她眼巴巴提醒道：“你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生气的吗？我们两个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且，按照我们西水村的规定，我本来就应该以身相许的。”
　　“胡说八道！”陆父气冲冲的转身，他举起烟杆用了打儿子的力气，但是落到陆佳佳的额头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陆佳佳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她试探的半睁开眼，见陆父舍不得打她，索性直了直腰，“你，你是当爹的，不能说话不算数，而且你还吃了薛彦买的桂花糕，吃了我买的包子。”
　　陆父：“……”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很严重，去给我上房里面壁思过。”陆父冷声。
　　他是个当爹的，有男人占了他闺女的便宜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没空面壁思过，我要去工作了。”陆佳佳从自己书包里掏出来笔记本，又眼巴巴道：“真的只是碰了一下，没做其他的，还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有人追我们两个，然后不小心碰了一下，真的是不小心……”
　　“呃……”陆父瞪眼，看起来很凶，“是不是故意的都没用，赶快去工作！”
　　陆佳佳：“……”
　　陆佳佳气冲冲的走出门外，她摸了摸已经消肿的唇边，心里为薛彦担心。
　　她心事重重的往前走，谁知路过陆大娘门口的时候，又传来了陆草的哭声。
　　“我不，我就要嫁给周文清，我就要嫁给他！”
　　“你喊，你再给我喊一个试试，你再敢喊一句我把你的嘴打歪！”
　　“呃……”然后就没了声音。
　　……
　　陆佳佳一晚上都没睡好，她翻来覆去，生怕薛彦被打残了。
　　不是薛彦打不过她的哥哥们，而是她知道薛彦肯定不会还手的。
　　陆父也没睡好，主要是被陆母给吓到了。
　　垃圾站拾过来的破烂玩意儿竟然值那么多钱，他翻来覆去，每隔十几分钟低声问一次陆母，“你放好了吗？别到时候被人发现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陆母直接拿起枕头砸在了陆父的头上，“你个糟老头子睡不睡？不睡滚出去！”
　　陆父不吭了，只是一直翻身，生怕被别人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然后把他们家给抄了。
　　第二天醒过来，父女俩都没睡好。
　　薛彦是吃过早饭来的，陆佳佳眼看着他进了陆父陆母的屋子。
　　她踌躇了一段时间，最后没忍住跑到墙角下偷听。
　　薛彦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们放心，我会自己想办法尽快得到一份工作，不用你们的关系。”
　　“你真的不用，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让我闺女嫁给你受苦的……”
　　陆佳佳听得模模糊糊，刚想再凑近一点，陆圆突然抱住了陆佳佳的腿，“小姑姑，你在干什么？”
　　陆佳佳听到里面冷哼一声，她知道是陆母不满了，立刻拉着陆圆离开了。
　　大约一个小时，薛彦从屋里面走出来了，他嘴角一片淤青，在出来的瞬间目光就落在了陆佳佳身上。
　　亲了一次，就挨了这么点打，值了。

第186章 薛彦的计谋
　　薛彦眼底浮现了一抹温色，无声的安抚着陆佳佳，等陆母眼刀子射过来才离开。
　　等薛彦走了，陆父陆母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怒色。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陆母旁边，“你们是不是同意了我们两个在一起。”
　　刚才还说要给薛彦找工作。
　　陆母：“……”
　　“到时候再说吧。”陆母哼了哼，“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说大话。”
　　陆佳佳扁了扁嘴，“薛彦他这个人很骄傲的，肯定不愿意让你们给他找工作，而且我不是说了吗？薛彦他很聪明的，要是笨的话怎么可能成为商业大鳄。”
　　“得了吧，你也说现在跟书里面不一样了，谁知道他未来什么样？”陆母就看不惯自家宝贝闺女夸薛彦，“你们两个不许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知道没有？要是再让我知道了，下次薛彦会比今天更惨！”
　　陆佳佳：“……”
　　薛彦今天没有上工，又去了镇里，今天没有拖拉机可开，他是徒步走过去的。
　　他不动声色的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薛彦昨天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应该会帮他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但他必须还得好好筹谋一下，让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一连好几天，薛彦去上工的次数很少，现在农收也过去了，也有很多人闲着。
　　陆佳佳没跟薛彦说过几句话，但是每次见面薛彦都会给她带吃的东西。
　　然后让她乖乖工作，说到他会尽快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处理好。
　　陆佳佳已经好几天没有跟薛彦好好说过话了，而且她只要跟薛彦稍亲近一点，陆母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闲着无聊，陆佳佳在家里咬着小脆饼，大堂嫂突然跑进她们家，“二婶，二婶，出大事了。”
　　“怎么了？”陆母淡定的放下了手里的毛线。
　　大堂嫂气喘吁吁，“还不是小草，她竟然跑到了东水村张家，嚷嚷着不会嫁给张磊，让他们别再让媒婆去来我们家打听了。”
　　陆佳佳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下来，她眨了眨眼，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怎么这么像占了她身体的程映萱，程映萱当初不想嫁给薛彦，也是用的这种办法。
　　陆草是把程映萱的套路都学会了吗？
　　不过，程映萱比陆草聪明多了，她至少是偷偷找的薛彦，而不是光明正大的直接跑到男方家里去争辩。
　　因为跑去争辩名声肯定会糟透了，还是说……陆草就是想把名声毁了，然后让陆大娘别无选择，只能把她嫁给周文清。
　　但这种方法也太傻了，破坏了自己的名声，她就算嫁给了周文清也一定会被其他人看不起。
　　见过大风浪的陆母都顿了一下，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说陆草跑到张家去闹了。”
　　她疯了吗？张家又没有跟她定亲，两家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跑过去闹什么，有什么可闹的？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陆家的人有失心疯。
　　“大嫂呢？”陆母急急忙忙走了出去，陆佳佳也快速放下了手里的小脆饼，跟在了陆母身后。
　　“我婆婆已经晕过去，现在不知道醒没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堂嫂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稍微有点脸皮的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完全超出了正常大脑的思索范围。
　　陆母走到陆大娘家门口的时候，陆大娘拿了手臂粗的棍子，眼睛猩红的从家门口走出来。
　　她今天要打死这个孽｜种。
　　陆大伯今天在家休息，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陆草那个死丫头给拖回来。
　　陆母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用，只能上前扶着陆大娘，她叹了一口气，“孩子不懂事，还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这一大家子还要靠你撑着呢。”
　　“大丫，你不知道我这心里苦啊，你说我怎么生了这么个闺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陆大娘眼泪刷一下就掉了下来，她看着在旁边又乖又好看的陆佳佳，“你说佳佳怎么不是我闺女呢？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闺女就好了。”
　　陆佳佳：“……”
　　陆母沉了沉脸，她是挺喜欢在外人面前夸自家闺女的，但不喜欢别人抢她闺女。
　　但现在陆大娘伤心成这样，陆母强忍着没呛她。
　　她只能翻了个白眼。
　　可惜了，陆佳佳是她闺女，别人能生出来这么漂亮的闺女吗？他们老陆家就没这个先天条件。
　　她闺女之所以长得好看是因为像她外婆，是因为她闺女自己会长！
　　陆母没说话，把陆佳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大嫂，还是先看看小草的事情吧，再不去恐怕都翻天了。”
　　“对，对。”陆大娘看着早就走在前面的丈夫，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陆佳佳小跑着跟在陆母身后。
　　……
　　陆草这些天一直被陆大娘关在家，现在脸上还有柳条印，她恨极了张家。
　　要不是张家一再试探消息，她娘也不可能对她又打又骂，非让她跟周文清断了。
　　陆草气急了口无遮拦，“你们张家的人有病吗？第一次去我们家的时候我就表现的很明显了，而且你也不看看你们儿子，我是福星，老天爷都是罩着我的，你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瘸子了，竟然还想让我嫁给他，也不害怕折寿了！”
　　张家人比较憨厚，不喜欢主动惹事，没想到陆草竟然这么说张磊。
　　张磊在外面保家卫国，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后方的人民，他受的伤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定，没想到竟然被陆草骂成瘸子。
　　鄙夷的神情，嚣张的气焰，仿佛张磊就是个不入流的人，张大娘怎么可能忍得住有人这么骂自己的儿子。
　　她眼睛通红的扑上去，“你个不要脸的黑心玩意儿，知不知道我儿子在外面是为了谁在打仗，我们当父母的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把儿子送出去，你竟然骂他是瘸子，跟你拼了！”
　　要不是期盼他们儿子能活着回来，她怎么可能看上陆草又矮又丑的女人。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竟然跑到我们东水村来骂军人，骂军人家属，谁给你的资格，你有没有良心？是不是别国派来的。”
　　除了陆草这种奇葩，其他人都很拥护正在边关的军人，他们觉得陆草思想有问题，一拥而上，按着陆草打。

第187章 污蔑
　　透着凉荫的大树下围了一圈人，风吹过来拂过脸上的汗珠，张大娘伸手擦了擦，她脸上不仅有汗还有泪。
　　她现在听不了任何关于儿子不好的消息，可这个陆草竟然说让她儿子折寿。
　　张大娘恨不得杀了她。
　　陆草平日里口无遮拦惯了，她没想到这些人会打她一个女孩子。
　　陆草双手抱着头，手也被挖伤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陆草直接痛哭出声。
　　“呃……”陆大娘赶过来的时东水村的人刚收回手，陆草这次犯了众怒，脸上被张大娘扇了好几个耳光，嘴角流了血，眼睛又挤成了一条缝，手臂也被抓伤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有大片的瘀伤。
　　陆大娘愣了愣，她是跑过来教训陆草的，但没想到自己闺女竟然被打成了这样。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娘！”陆草看到陆大娘来了，站起身就想扑过去，但是她的腿刚刚被踢了几下，脸上冒了虚汗，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陆大娘急忙跑过去，她不知道陆草刚才的言论，但现在看着闺女这样惨，她心疼的抱住了陆草，抬头瞪着张家的人。
　　“你们……”陆大伯也没想到张家的人会动手，他本来是来打陆草的，但现在却下不去手了，他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自问：“你们咋把人打成这样了？”
　　张大娘看着陆大娘愤怒的目光，她这时也注意到了陆草被打得很惨，由于她性格比较老实忠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年轻少妇，她把张大娘拦在身后，先发制人。
　　她冷冷的看着陆大伯，“你们就是陆家的人吗？来了正好，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陆草说了什么，她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军人，侮辱军人家属，你们陆家的人可真厉害，平日里就是这样教闺女的吗？
　　还是你们陆家的人平时就这样，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真需要让国家查一查。”
　　年轻少妇一针见血，直接重重一击，陆大伯陆大娘弄得脸色苍白。
　　陆大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趴在她怀里的陆草，她猛然将人推开，咬牙切齿道：“你刚才胡说八道了什么？！”
　　陆草哭着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偷偷骂人骂习惯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一旁陆母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陆草竟然这么作死。
　　她自己作死没关系，陆母害怕她牵连到陆父，甚至在外面出生入死的三儿子。
　　牵扯到政治立场，陆大伯立刻手足无措。
　　“还有，我听说陆草的二叔是你们西水村的大队长，真是搞笑，你们干部的家属就这么点觉悟吗？还是说里面有什么猫腻，你们陆家人早就嚣张惯了！”
　　年轻少妇张嘴就要牵连到陆家二房，陆母听得火头大气。
　　陆父平日里谨慎，从来没有欺压过别人，私下里也帮了不少人，没想到今日竟然因为陆草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陆佳佳蹙了蹙眉，面前这位年轻嫂嫂说的话乍一听很有道，但是仔细想想，也未免太偏激过分了。
　　年轻少妇一说完，舆论几乎完全偏向了张家。
　　什么为虎作伥，陆设国身为大队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查一查。
　　陆大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牵扯到他弟弟，心里一阵恐慌，想到前些年经历的事情，面红耳赤的想要解释。
　　可说过来说过去都只让大家听到了大概两句意思。
　　“不是这样的……”
　　“你们误会了……”
　　陆母额头上青筋暴起，张口就要反击，她火药味重，陆佳佳扯了扯她的衣服，准备先一步出击。
　　“请问这位嫂嫂是张家的人吗？”陆佳佳在陆母身后乖乖的问。
　　年轻少妇看向她，“我是张家的大嫂。”
　　“张大嫂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西水村今年的产量在附近几个村子排第二，我爸……爹几天前被当众夸奖过，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以为上面的领导会放任他吗？下面的群众也会举报吧，我爹尽心尽力为了村里的人，他不应该被污蔑！”
　　陆佳佳小脸一开始笑的很甜，但是每说一句笑容就消失一点，说到最后脸色已经完全冰冷，空气几乎冰到了低点。
　　陆草的事情他们懒得管，但是无缘无故牵扯到他们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张大嫂冷嘲，“陆草不是他的侄女吗？陆草张口就污蔑军人家属，说不定就是在家里听惯了。”
　　陆佳佳笑了一声，她掀起眼皮，“张大嫂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有很多话要说，我听说张家的小叔子为人好像不怎么样，虽然上面的大哥二哥挺好的，但是老三呢却好吃懒做，为人也不是有多正派，那你们家老三是不是就代表了你们张家的人品。”
　　“还有，你们确保你们所有的亲人没一点问题吗？有一个人思想不正的话，那是不是所有张家的人都不怎么样，那再扩大一下范围，你们村子里总有些流氓无赖，那是不是证明你们村子的人都不怎么样？
　　毕竟你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不一定是跟谁学的呢，你们村的大队长你应该查查吧，说不定是跟他学的呢。”
　　“呃……”张大嫂张了张嘴，想了一会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佳佳嫣红的唇紧抿着，她承认张家人无辜，但是伤害他们的是陆草，瞄准了打啊。
　　可是他们偏偏打到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陆佳佳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军人家属，自己被污蔑了，我们家也是军人家属，我三哥也在外面保家卫国，你们知道被污蔑有多难受，那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们，你们想想，我们陆家二房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张家吗？你们为什么往我爹身上泼脏水，一副非要搞垮他的嚣张模样，你们和陆草有什么区别。”
　　陆父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权力帮自己的侄女，也从来没有站在陆草这一边，甚至都没有在张家人面前出现过，而她们因为陆草，就叫嚣着要让国家调查陆父，这也未免太不讲理了。
　　陆佳佳不吭声了，她扯了扯陆母的衣服。
　　陆母拍着大腿，直接坐在地上哭，“我们家可没法活了，张家污蔑军人家属了，张口闭口就要调查我们家，你说说我们一家老小，老的老的工作到现在，小的在外面保家卫国，什么都没干就被倒扣了帽子，可没法活了！”

第188章 随你心意吧
　　陆佳佳眼睛红了红，“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家有问题，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家有什么问题？要不然就是污蔑。”
　　“呃……”张大嫂懵了。
　　她只是想给陆家二房一个下马威，当然她也是怕陆家人会报复她们，索性借着这件事情制造舆论，要是能把陆设国拉下马就更好了。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张大娘把儿媳妇弄到身后，对着嚎叫的陆母笑了笑，“大妹子，刚才都是误会，小孩子家不懂事，你们别放在心上。”
　　张大娘也觉得她这个大儿媳妇说的太多了，明明只说陆草就行了，还非要扯上陆设国。
　　要是陆设国的闺女还能说两句，但陆草只是个侄女，而且他们早就分成两家了。
　　“你们让我们别放在心上？”陆母瞪眼，迅速的抹了一下眼泪，她指了指被打了一顿的陆草，“你们还有脸说这些话，陆草污蔑你们，你们直接上手就打，合着污蔑我们家，我们家就是别放在心上。”
　　陆母讥讽，“你们家才是真正的厉害啊！”
　　东水村的人看了看被打的很惨的陆草，又想到他们刚才的话，一阵面红耳赤。
　　“那大妹子你想怎么样？”张大娘也傻眼了。
　　“你们竟然还问我们想怎么样！”陆母满脸愤怒，她手指朝下点了点。
　　张大娘看了看地，明白了，下面是土地，那就是跟他们要粮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扭头张大嫂，“去拿十斤麦子。”
　　东水村的人蓦然满脸鄙视地看着陆母，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要粮食，虽然面子上说得过去，但确实挺让人看不起的。
　　“狗屁！”陆母暴怒的站起来，“谁稀罕你们家的粮食，满脑子都是什么肮脏东西，老娘要的是你们弯腰道歉，刚才所有说了我们陆家的人都必须弯腰给我道歉，要不然这事没完！”
　　东水村的人愣了愣，随即又有些脸红。
　　过了这么久，他们确实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
　　先是搪塞说是误会，后来又拿粮食侮辱陆家二房，东水村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家太过分。
　　“大妹子，对不起啊，牵扯到你们是我们的错。”张大娘弯了弯腰。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不用道歉，让你的大儿媳妇道歉，她刚才使劲往我们家扣帽子，现在躲到后面一句话都不说，这么久了连一句道歉我都没听到。”
　　张大嫂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她脸红了红，“对，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东水村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道了歉。
　　这下张家对陆草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张家本来是想先和陆大娘接触接触，有意思了就让孩子们看看，男女双方都愿意了再说。
　　现在连第一步都还没进行，可以说张家和陆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连家长私下来的往来都没有。
　　现在陆草突然跑过来闹，也是特别莫名其妙，遭了好多人的笑话。
　　尤其是张家，他们刚开始还以为陆草是性子傲，但是没想到她是没脑子。
　　张家人烦死了，任由陆家人赶紧把陆草带走。
　　陆草被陆大娘拖了回去，她一嚷嚷陆大娘直接就打。
　　陆母一路上黑着脸，陆大娘努力笑着道：“都是这丫头惹出了事情，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幸亏没惹出什么大事，要不然我……”
　　“大嫂真的觉得没惹出什么事情吗？”陆母转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不在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到时候舆论早就扩散开了，我们就算再解释，也总有人不愿意听，到时候说的人多了，说不定设国真的会被停职留看，老三用鲜血打出来的名声也会被泼上污水，我们家遭受无妄之灾！”
　　“这……”
　　“大嫂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家因为陆草受到牵连，那就别怪我们为了自证清白，和大房划清关系。”
　　陆母说完带着陆佳佳就走了，陆大娘愣了愣，自己也有些委屈，她看着旁边的丈夫，“你说……这，这……”
　　大堂嫂也看不下去了，“娘，这能怪二婶吗？二叔一家都差一点被小姑子给搞死了，要不是佳佳及时说清楚，流言传播了出去，我们陆家人全部都要被陆草牵连了，她想嫁给周文清你就让她嫁啊，这个家里不只有陆草一个人需要活着，我们也需要堂堂正正的活着。”
　　她有些崩溃，“我现在已经能想到以后出门会遭到怎样的目光，我们大人也就算了，孩子呢，孩子有时候说的话是最伤人的，我怕我的孩子会被其他的孩子嘲笑，抬不起头，以后陆草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你们也别再让我插手，我受够了。”
　　这些日子她帮着陆大娘劝陆草，又不能动手，两面受气。
　　大堂嫂说完转身就走，陆大娘陆大伯都傻了。
　　陆大娘看了一眼陆草，眼睛都气红了，她拿着手里的棍子就想打，但看到陆草浑身上下都是伤，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陆草双手抱着头，满脸恨意的盯着脚。
　　她被打成这样，却没有一个人心疼她，要是陆佳佳的话，陆母恐怕早就心疼死了吧。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刚要抬头，听到了陆大娘似哭非笑的声音。
　　“算了。”
　　随即而来的是棍子掉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你想嫁给周文清就嫁吧，我生了你一场，能做的都做了，以后你要是受了苦，也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咬了牙也要走下去。”
　　陆大娘瞬间苍老了很多，“你找个时间让周文清来提亲吧，其他的我都不管了。”
　　陆大娘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往家的方向走，本想着再找几户人家好好看看的，有了今天的事，除了周文清，恐怕也没人愿意娶她了。
　　陆大伯叹了一口气，他背起了陆草。
　　陆母这边回到家，气冲冲的喝了一碗凉水，她咬牙切齿，“要不是碍着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老娘也不会这么憋屈。”
　　要是平常她肯定不会这么算了，但是因为陆草这个侄女有错在先，闹大了反而对他们陆家不好。
　　“妈，别气了。”陆佳佳在她旁边坐下，“经过今天的事情，以后陆草再干出什么，其他人也不会随意的扯到爸身上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
　　……
　　“呜呜呜……”一个姑娘被绑在了椅子，她努力的想要挣脱手上腿上的绳子，但是根本毫无用处。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光着膀子男人，他身上都是刀疤，眼神凶狠，被捆绑起来的小姑娘缩了缩脖子，吓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第189章 薛彦受伤了
　　外面天色正亮，但是屋里却一片荒凉，周围的墙壁脏脱了皮，地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蜘蛛网，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的屋子。
　　这时凶恶男人的身后又走进来了一个瘦高个，他尖嘴猴腮的看了看小姑娘，靠近凶恶男人，“就是她，她就是孙振兴的妹妹，孙振兴派人捣毁了我们的窝点，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凶恶男人走到孙楠楠面前，粗大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长得跟孙振兴有几分相似，孙振兴抓了我的兄弟，那我就搞他的妹妹，然后再把她的尸体送回去。”
　　孙楠楠吓得身体一直在抖，现在更是恨不得晕过去，她两眼恐惧的看着男人胸前的蟒蛇纹身，嘴唇颤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凶狠男人很满意她这个样子，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看着十七八了，跟我们以前抓的女孩差不多，今天就好好玩玩。”
　　孙楠楠一直摇头，“我，我不认识你们……”
　　“你当然不认识我们了，但我们认识你大哥啊。”凶狠男人笑出了声，眼神带着狠厉，“你是不是孙振兴的妹妹？”
　　孙楠楠继续摇头。
　　“认不认都没关系，你要记住，你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哥哥，如果不是你哥哥带人抓了我的兄弟，我也不可能这么对你，记住，这是你哥哥的错！”
　　“哥哥……”孙楠楠看着眼前犹如地狱的一切，她脑海里不断的翻滚，“哥哥，是哥哥……”
　　“对，就是你哥哥，你哥哥装好人，他救了其他人，却害了你，在他心里，那些被解救的女孩子可比你重要多了，你真可怜。”
　　凶狠男人刚开始干拐｜卖的时候就特别擅长洗脑，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最能击破人的防线。
　　尤其是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种小东西有多漂亮。”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孙楠楠领口的衣服，旁边的瘦猴男人笑的猥｜琐又嚣张。
　　“不要，哥哥，哥哥救救我……”
　　“救你，你哥哥正在救其他人呢？根本想不到救你！”
　　他狰狞的笑着，手上正要用劲，门突然被人踢开了。
　　薛彦慢慢的走了进来，冷硬的脸上面无表情。
　　“谁？”凶狠男人扭过头，可却看到瘦猴男人摔到他的脚下。
　　他凶恶抬头，见他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和他凶狠的长相不一样，棱角分明，黑瞳幽暗不清，身材高大宽厚但是腿特别长，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一看就不像简单人物。
　　他防备的问：“你是哪条道上的人？竟然敢得罪我们！”
　　“丧家之犬。”薛彦掀起眼皮，“一旦被抓到，你就是死刑！”
　　没做好万全的措施，有陆佳佳在，他绝对不会趟这趟浑水。
　　凶狠男人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他阴险道：“我会在所有人来之前先杀死你们两个人，再把你伪装成杀死孙振兴妹妹的凶手。”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薛彦冲了过去。
　　孙楠楠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晃动身下的椅子。
　　薛彦伸手抓住了凶狠男人的手臂，一时之间谁也不能制服谁，拖延了不到几分钟，外面传来了门被踹开的声音。
　　薛彦见时候到了，抬眼看着凶狠男人，手上的力气故意减小，让匕首的刀尖划破他的手臂，鲜血很快就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凶狠男人以为自己得逞，张狂的笑着，“你去死吧！”
　　可在下一秒，他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黑洞。
　　瘦猴男人正要逃跑，也被一下打伤了腿。
　　孙振兴带着其他穿制服的人员冲了进来，薛彦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脸色苍白，并且适时的摔倒在了门上。
　　孙振兴看到被绑着的妹妹，立刻冲了过去，而后面跟着的人则是在看薛彦的情况。
　　“楠楠！”孙振兴满眼猩红。
　　“哥哥！”孙楠楠眼泪大颗往下落，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扯得歪歪斜斜，身体仍然在发抖。
　　孙振兴解开了绳子，孙楠楠死死的抱住了孙振兴，然后晕了过去。
　　……
　　陆草回到家就开始发高烧，在家挨打的时候，陆大娘就算再生气也会注意打哪个地方，但是一群人打，没人在乎会打在哪。
　　陆草身体受不了，高烧来的气势汹汹。
　　性命攸关的时候，陆大娘也做不出来让陆草去死的事情，急急忙忙找来了村里的医生。
　　但是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到了晚上高烧也没退，陆佳佳去看了一眼。
　　陆草脸色通红，唇上起了干皮，又因为脸被打肿了，可怜兮兮的都没人样了。
　　陆大娘抹眼泪，“我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但是没想到竟然被打的这么严重，这可怎么办？”
　　陆佳佳道：“去镇里的大医院吧。”
　　“对，别耽误了，看样子情况很严重，赶快去镇里的大医院。”陆母叫人找来推车，连夜把人拉去了医院里。
　　晚上。
　　陆佳佳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她看着屋顶，脑海里不断出现薛彦的脸。
　　薛彦只要去镇里，基本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会在陆家不远处的大树下见一面。
　　可是今天薛彦没来，陆佳佳心里隐隐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她没精神的去工作，本想问问薛谦和薛阳，结果他们两个也没来，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薛家附近看看，薛谦突然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佳佳姐，我大哥在镇上有一些事情没回来，他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陆佳佳感觉到了不对劲，“镇上能有什么事情？”
　　还是说……陆佳佳脸色白了，她不安的攥紧了手指，“你大哥是不是被抓了？”
　　薛谦急忙摇了摇头，“没，没有，没被抓。”
　　陆佳佳迅速追问：“那你说说他为什么在镇里没有回来？”
　　薛谦没想到自己未来大嫂这么不好哄，他含糊其辞，“是有一点事，到时候大哥会跟你解释的，对了，佳佳姐，我还要上工，就先走了，你把我和薛阳的记上。”
　　他转身就走，陆佳佳也不知道他们卖得是什么关子。
　　她收拾好东西往家走，见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在他们家，陆佳佳下意识的躲到旁边偷听。
　　“薛彦同志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里，他是你们西水村的人，你也跟我们去一趟吧。”

第190章 是你啊
　　陆父面上笑了笑，“那是，我一定配合你们，能帮助国家，是我们西水村一直以来宣扬的思想。”
　　他说着推出来了自己的自行车，跟着制服人员就要走。
　　陆父其实心里很沉重，他想到了前几天薛彦说的话。
　　如果没什么差错，薛家的成分就要变了，恐怕也会受到镇里嘉奖。
　　至于工作……陆父潜意识里相信薛彦能得到一份好工作，可这样一个人，脑子也太聪明了，他算准了所有人。
　　如果他闺女真的跟了薛彦，有一天薛彦厌烦了她，他们真的能斗得过薛彦吗？
　　陆父若有所思的走出了门，陆佳佳快速向前挡住他，她抓住陆父的手臂，“爸，薛彦受伤了，他受什么伤了？”
　　陆父低着声，“为了救人，胳膊受伤了。”
　　“胳膊受伤了……”陆佳佳喃喃了两句，她目光看了一眼厨房，“爸，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等等我，我去倒点鸡汤。”
　　陆母今天熬了一只鸡给陆佳佳补身体，现在还在炉子上煨着，陆佳佳从柜子里拿出饭盒，撕掉两只鸡腿，又倒了大半鸡汤。
　　她生怕陆父等急了，赶忙跑了出去。
　　陆父吹了吹胡子，“你一个女孩子去干什么？”
　　“陆草是我堂妹，她现在在医院住着，我不去看不合适吧！”陆佳佳理直气壮，“当然了，也可以顺便看看薛彦，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没良心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话音未落，先坐到了陆父的车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老父亲。
　　“呃……”陆父无奈推车，“走走走。”
　　他又看着旁边的警官，“对不住啊，小丫头不懂事，她堂妹昨天发烧进了医院，我正好送送她。”
　　“呃……”警官点了点头。
　　陆父先把陆佳佳送到了医院，并且跟她说了陆草病房号，让她别乱跑。
　　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生怕陆佳佳出了事情。
　　和薛彦昨天争斗的人就是人｜贩子，虽然已经全部抓住了，但是老父亲还是担心。
　　“那薛彦在哪个病房？”陆佳佳问。
　　陆父：“……”
　　陆父不情不愿的说了个病房号，跟着警官去了警局做笔录。
　　陆佳佳拿着饭盒进了医院，现在的医院并没有后世好，装饰简陋不说，地上还很脏，有的甚至有痰。
　　她仔细的注意着脚下，很久才找到了薛彦的房间。
　　里面有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他国字脸，眉色很深，面相一看就很正直，他正在跟床上的薛彦说话。
　　陆佳佳抿了抿唇，想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昨天的那个男人是蛇头刚，他曾经拐｜卖过很多妇女儿童，不论什么身份，到了他手里，都是商品，我们捣毁了他的据点，但是还是让他给跑了出来，你帮我们找到了他，立下了大功劳。”
　　本来是夸赞的话可孙振兴却抬起了头，“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孙楠楠已经说了，她说，你曾经说过对方只要一抓到就是死刑，这说明你知道他的身份。”
　　陆佳佳心提了上去，她松开了门把手。
　　她没想到薛彦抓的竟然是人｜贩子头，干这种事情的人都穷凶极恶，昨天一定特别凶险。
　　凶险也就算了，现在还被怀疑了！
　　“你在怀疑我？”薛彦唇色依旧苍白，他靠着后面的枕头坐在病床上，用早就准备好的回答说道：“我有可怀疑的地方吗？我一直都生活在西水村，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到他是蛇头刚。”
　　“很简单，蛇头刚的窝点被捣碎，这件事情在镇里也有传言，可能是三天前吧，五里巷的纺织厂正在招保安，我准备去看看有没有机会，结果我在五里巷听到你们的人说了蛇头刚的特征，尤其是他心口的那条凶蟒，所以我猜到了是他，才说出了那番话。”
　　孙振兴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很像蛇头刚，就跟上了他，找到他住的地方之后，就准备给你们报信，但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抓了人，就只能让其他人去找你们，而我守着减小伤亡。”薛彦说着碰了一下受伤的手臂。
　　孙振兴看着薛彦受伤的地方张了张嘴，他低声，“你救的是我妹妹，如果不是你，她恐怕……”
　　孙振兴已经从孙楠楠断断续续的口述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如果不是薛彦，他们全家人都会生活在悔恨之中。
　　他欣赏的看着薛彦，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好苗子，竟然能够偷跟蛇头刚而不被发现，细心又大胆。
　　而且体格也行！
　　孙振兴是想要把薛彦招到自己眼前，但是薛彦的成分差，现在最多只能摘掉帽子，但想进局里就不行了。
　　薛彦眼睛看着身上的床单，沉声，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没事，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向前帮忙的，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你是她的救命恩人，等她情绪稳定了，我会让她给你好好道谢。”孙振兴合上本子，“今天就到这里，薛彦同志，谢谢你的见义勇为。”
　　薛彦薄唇动了动，“嗯，那我今天下午可以出去了吗？纺织厂需要保安，这是个机会，我想要去试试。”
　　“可以。”孙振兴问：“这种厂子应该招人很麻烦，毕竟是公职。”
　　“确实有点麻烦，但我还是想试试。”
　　“可以试试。”孙振兴心思动了动，“你好好休息吧，那我先走了。”
　　薛彦掀起眼皮，黑瞳看着孙振兴的身影。
　　他特意了解过这个人的性格，为人正直又不喜欠恩，所以他一定会帮他拿下这个工作。
　　至于孙楠楠，骨子里就看不起成分低的人，甚至厌恶，她一旦知道了他的成分之后，肯定会躲得远远的，这样孙振兴对他的歉疚就会更大。
　　他能利用的地方就更多了。
　　陆佳佳见人要出来了，急急忙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假装往前走。
　　在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出来的孙振兴。
　　孙振兴看到陆佳佳愣了愣，心里瞬间有些紧张，他身体站得很直，“是你啊？”

第191章 你认识孙振兴
　　陆佳佳仰头礼貌的回了一个笑，随即点了点头。
　　陆佳佳上半身穿了米白色的毛衣，抬头时脖颈纤长，嫣红的唇瓣轻轻抿着，她眼神略带疏远，并且身体无意识的朝后倾。
　　孙振兴眼神变了变，他攥紧手指看了一眼病房，“你是来看他的，你们……”
　　孙振兴是孙成竹的堂哥，在前些年两个人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几句，算是眼熟的陌生人吧。
　　陆佳佳觉得没什么可跟孙振兴解释的，只说：“能让让吗？我想进去。”
　　孙振兴刚张起的嘴合上了，他往旁边走了一步，身体僵直，眼看着陆佳佳走了进去。
　　陆佳佳不是跟他堂弟在一起的吗，为什么来看薛彦，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脑海中情绪翻涌，六神无主的朝着孙楠楠的病房走了过去。
　　孙楠楠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正在吃苹果，她见到孙振兴推门进来，问：“哥哥，你要不要吃苹果？”
　　孙振兴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苹果试探性的低声问：“我刚才好像……好像见到陆佳佳了。”
　　“陆佳佳！”孙楠楠停下了咬苹果的动作，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
　　她这些年讨厌的人里面就有陆佳佳，不是她坏，而是她太优秀了。
　　在文工团的那些年，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堂哥孙成竹以前并不喜欢文工团的表演，看着她的面子才去了一趟文工团，可就一次就对陆佳佳上了心，天天缠着。
　　“她去了薛彦的病房。”孙振兴脸上没有半分轻松，而是看着孙楠楠问：“陆佳佳不是跟成竹在一起了吗？前些日子我们聊天的时候，成竹还说他只会娶陆佳佳。”
　　“他骗你的，在文工团解散之前，陆佳佳就不搭理堂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楠楠撅了撅嘴，“堂哥去读工农大学生了，他走了这么久，早就和陆佳佳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孙振兴愣了愣，胸膛微微起伏，“他们不是一直在联系吗？”
　　“没有吧，我没发现陆佳佳和堂哥有联系。”孙楠楠撇了撇嘴，她实在不想说，她其实一直默默注视着陆佳佳，学习她的一举一动。
　　她伸头看着孙振兴，“哥哥，你怎么了？你不会以为陆佳佳一直在和堂哥谈对象吧？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俩从来没谈过对象，陆佳佳那个人太傲了，她宁愿端茶送水跑路，也不愿意跟堂哥处对象，我看她说不定是想嫁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呢。”
　　孙振兴没吭声。
　　……
　　陆佳佳提着饭盒走进了薛彦的病房。
　　薛彦正坐在病床上沉眼盯着门口，陆佳佳一进来，他眼底的阴沉瞬间散去，然后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抿了抿苍白的唇。
　　陆佳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受伤了也不跟我说！”
　　她走过去，打开饭盒，看鸡汤还冒着热气，她拿出在包里放着的小碗，见柜台上有配备的热水瓶，她洗了洗，给薛彦倒了一碗鸡汤，“今天才熬的，正好用上了，喝吧！”
　　陆佳佳进来先忙了一通，她端给薛彦，指尖被碗压的有些白，她微微倾身，两边的辫子垂下来，白嫩的腮边微微鼓着。
　　“手烫到了吗？”薛彦接过鸡汤，他扫了一眼正在转动的门把手，找了个借口伸手抓住了陆佳佳手心，紧紧包裹。
　　薛彦的手又宽又大，带着一股滚烫，陆佳佳不好意思的往回抽了抽，但薛彦呲了一声。
　　“怎么了？”陆佳佳吓了一跳，她视线落在了薛彦被绷带缠着的手臂上。
　　“疼……”薛彦睫毛向下，他解释道：“昨天受伤了。”
　　“这里的门不隔音，我刚才在门外边都听到了。”陆佳佳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了，她向前打量着薛彦的胳膊。
　　可能薛彦昨天的功劳很大，医院给他换了一身病服，由于现在还并不发达，不是每个病人都有病服，大部分人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薛彦受伤的那只手臂应该很严重，根本就没有袖子，上面缠了一大圈绷带，她还看到了残余的碘伏。
　　陆佳佳心里难受，身体弯的幅度更大了，从门口的方向看，就像是趴在了薛彦怀里，两个人十分亲密。
　　门口传来轻微的离开脚步声，薛彦黑瞳扫了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了陆佳佳的唇上，喉咙滚动了一下。
　　陆佳佳从来没有遇到过薛彦这种情况，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急忙道：“快喝鸡汤，多补补，好的快。”
　　薛彦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陆佳佳的手，抿了一口手里温热的鸡汤。
　　“好喝吗？明天我还给你带。”陆佳佳抻了抻薛彦的被子，又开始收拾薛彦的东西，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摆正。
　　她忙来忙去，把该擦的东西都擦了一遍。
　　薛彦看着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陆佳佳，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没有比这次再值的买卖了。
　　“饭盒里还有鸡腿，你等等。”陆佳佳见鸡汤倒完了，她把剩下的热水让薛彦洗了洗手，然后把饭盒放到他面前，“直接用手拿吧，有你一个。”
　　薛彦看着饭盒里的两只鸡腿，低声问：“那另一个呢？”
　　“这个是给我大娘的。”陆佳佳催他，“你快拿啊。”
　　陆大娘也在医院，她不可能不去看看她，要不然说不过去。
　　“你呢？”薛彦没动。
　　“家里的整只鸡都是我的。”
　　薛彦想了想，伸手将鸡腿拿了起来，他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咬了一口鸡肉。
　　陆母做饭的手艺特别好，鸡肉带着一股纯正的香味。薛彦心思并不在肉上，他状似无意地问：“你认识孙振兴？”
　　“见过几面……”陆佳佳瞄了一眼薛彦，想起他偷走她大白兔奶糖的事情，又道：“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孙振兴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是陆佳佳觉得薛彦可能会小心眼。
　　陆佳佳索性道：“你想问什么？”
　　想问什么她就直接回答。
　　陆佳佳并拢着双腿，直着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微微歪着头，乖乖的睁大眼睛看着薛彦，一副他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话的样子。
　　薛彦试探性的得寸进尺，沉声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第192章 酸，吃醋，再吃醋
　　“呃……”陆佳佳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忐忑，似乎……没有安全感。
　　陆佳佳乖乖的点了点头，“我和他一点都不熟，怎么可能和他走得近？我只和你走得近。”
　　薛彦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他瞳孔缩了缩，耳尖瞬间红透了，他修长的手指攥紧了床单，直到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传来疼痛才松开。
　　陆佳佳歪了歪头，果然看到薛彦耳朵红了。
　　薛彦又高又大，平时冷硬的像块石头一样，脸色阴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她眨动眼睛，往前凑了凑，想伸手抓他的耳朵。
　　薛彦另一只手猛然握住陆佳佳的手，他粗粝的指腹在她软软手背上划了一下，声线沙哑，“不许胡闹。”
　　陆佳佳悻悻的收回手，随即又理直气壮的生气，“你怎么能用这只受伤的手呢？万一伤口崩裂了怎么办？一点病人的自觉性都没有，以后这只手臂不许再动了。”
　　“嗯。”薛彦听话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有些得意。
　　薛彦指了指放在墙角的背篓，“里面有个纸包，我买的。”
　　陆佳佳熟练的跑过去扒，她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小包糖，她看了看糖名。
　　这不是大白兔奶糖吗？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尝尝好不好吃。”薛彦沉声道。
　　“呃……”陆佳佳手里捧着大白兔奶糖，她觉得薛彦在内涵她。
　　陆佳佳站起身，剥开一个奶糖放嘴里，故意道：“有一股牛奶味，怪不得张涛拿这个给我当谢礼。”
　　薛彦有些气闷。
　　陆佳佳不理他，拿起饭盒，“那我去看我大娘了。”
　　她刚要走，隔壁床铺的病人回来了，他好像是腿受伤，被家里催着出去晒太阳了。
　　有人来了，陆佳佳觉得什么都不方便，更要走了。
　　等陆佳佳离开，隔壁床的男人好奇问：“兄弟，那是你妹妹吗？长得可真好看，现在有没有结婚……”
　　他话没说完，一抬头看到薛彦面无表情的阴沉盯着他，瞬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打量了一下薛彦的体格，僵硬地笑了一下，躺回了自己床上。
　　陆佳佳从病房出来，拐了个弯，看到正在走廊的孙振兴，她没在意，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陆佳佳！”孙振兴看陆佳佳从他身旁走过，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而且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忍不住叫住她。
　　孙振兴刚才正在打开的窗户旁抽烟，叫了陆佳佳之后，直接用手把烟在窗台上按灭，扔在了旁边已经满了的垃圾桶里。
　　“医院不能抽烟。”陆佳佳提醒。
　　孙振兴脸上瞬间紧张，“最近有些忙，突然忘了。”
　　镇里的管控并不是这么严苛，他蹲在这抽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提醒他。
　　“你，你现在跟成竹怎么样了？”孙振兴盯着陆佳佳问。
　　陆佳佳觉得孙振兴有大病，气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孙成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不是，我不是……”
　　陆佳佳懒得听他多说，转身就走了。
　　孙家的人，她一点都不想再接近。
　　陆佳佳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陆草所在的病房，陆大娘正在收拾东西，陆草则是虚弱的坐在床上。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陆佳佳想陆草也应该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了，尤其是军人，不容任何人侮辱。
　　“大娘。”陆佳佳在门口叫道。
　　陆大娘看到陆佳佳，立刻走了上来，激动道：“佳佳，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陆佳佳走进去，打开饭盒，“我娘让我给你带了一个鸡腿。”
　　陆佳佳撕鸡腿的时候使个劲往上拉，以至于鸡腿很大，陆大娘眼睛亮了亮，心底一阵感动。
　　她来医院这么久，也只有陆佳佳这个侄女来看她了。
　　没办法，谁让陆草昨天把名声败光了。
　　“来来来，快坐。”陆大娘给陆佳佳搬来了椅子。
　　陆草哼了哼，陆佳佳动作故意一顿，她站起来，眼角有些红，委屈巴巴道：“大娘，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正好她不想跟陆草待一块，找个由头走了更好。
　　陆大娘瞪了一眼陆草，抓住陆佳佳的手臂，“走干啥啊，这才来就要走。”
　　陆佳佳故意先看了一眼陆草，茶言茶语道：“你们没事就行了，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陆佳佳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陆大娘快要被陆草给气死了，恨不得一砖头拍她脸上。
　　但是陆草烧才退下去，她生怕她又病了。
　　得了，还是赶快嫁给周文清吧。
　　陆佳佳出了病房门，又跑到了薛彦的病房。
　　刚要进去看到一个女孩子正站在薛彦的床边。
　　孙楠楠微微弯着腰，她眼眶红了红，“谢谢你昨天救了我，真的特别感谢，如果你以后有用得着我帮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昨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个叫薛彦的恩人，恐怕今天发现的就是她的尸体。
　　“没事。”薛彦没其他反应。
　　孙楠楠长相清秀，因为跳舞，走路的仪态很好看。
　　陆佳佳一眼就认出了孙楠楠，她抿了抿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薛彦又救了一个女孩，陆佳佳心里有些闷，明明知道他见义勇为，她还是有点不舒服。
　　孙楠楠听到脚步声，一扭头看到了陆佳佳。
　　两个人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目光对视，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想法。
　　对孙楠楠来说，陆佳佳又长漂亮了，褪去了以前的青涩，现在明媚张扬的一见难忘。
　　“陆佳佳。”她禁不住喃喃出声。
　　陆佳佳也叫她的名字，“孙楠楠。”
　　孙楠楠看了一眼床上的薛彦，“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一样，薛彦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受伤了，我也来看他。”
　　孙楠楠：“……”
　　“那你们先聊吧，我走了。”孙楠楠在陆佳佳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年纪小的时候她喜欢用嚣张来表示嫉妒，但现在成长了，她做不出来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出了病房门，她扭头看了一眼薛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薛彦也救了她一命，那她以后岂不是也要跟陆佳佳一样报答薛彦，每次受伤还得来看他。
　　不行，薛彦的成分不好，她害怕跟他走得太近被牵连。
　　想到自己几年前的经历，孙楠楠身体抖了抖，呼吸有些急促。
　　创伤可以慢慢被遗忘，但是一旦触碰到某个点，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瞬间弥漫全身。
　　以往她都是用看不起来远离成分低的人，可是薛彦救了她一条命，她做不到用这种方式再次保护自己。
　　对了，哥哥，让哥哥解决，她会报答薛彦，但绝不想再跟他接触。
　　陆佳佳这边还没来得及质问薛彦，薛彦却先开了口，“你认识她？他们……是不是跟孙成竹有关系？”

第193章 你说不说
　　再往前几年，和陆佳佳最亲密的异性就是孙成竹了，薛彦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孙成竹现在的条件确实比他优秀，家庭、成分都比他强，薛彦生怕陆佳佳哪天想通了，就不要他了。
　　陆佳佳顿了顿，一点也没隐瞒道，“孙振兴是孙成竹的堂哥，他们爷爷互相是兄弟，关系一般吧。”
　　那时候孙成竹特别喜欢欺负她，让她整天跑来跑去买东西，当时本来就吃不饱，又因为大量运动，她经常会头重脚轻。
　　她想了想，“我都忘了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因为孙成竹，我对他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他确实有很多缺点。”薛彦薄唇动了动，眼底偷藏的阴沉散去，他撇了撇脸，认真的分析道：“他这个人确实很古板，多疑，太正直了但很容易让家人陷入险境。”
　　“呃……”薛彦语气很认真，他的评价并不是全无道理。
　　孙振兴捣毁了蛇头刚的据点，就应该猜到他的家人会被报复，但是他为了不让别人说他徇私，并没有派底下的人专门保护他的亲人。
　　薛彦小心思冒了出来，“你以后离他远一点，省得被牵连到。”
　　“不说这个了。”陆佳佳揪紧了床上的被子，一脸不愉的凑近薛彦，“那我告诉你了，你说说你是怎么救孙楠楠的，我告诉你，孙楠楠这个人可凶了，以前我们两个人在文工团的时候，她就跟个炸药一样，恨不得随时都能响两声，但现在她跟你说话这么温柔，是不是看上你了？”
　　“呃……”薛彦抿了抿薄唇，微微向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心思，他摇了摇头。
　　但是陆佳佳并不相信，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被子，被子本来盖到了薛彦的腰上，现在直接滑到了大腿上。
　　薛彦见陆佳佳瞪他，非但没有焦急，眼底还带上了温色，故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被子。
　　陆佳佳见他竟然敢反抗，使劲的往自己方向拽，薛彦明明力气比陆佳佳大的多，但是偏偏只用了一点点，还紧一下松一下。
　　陆佳佳手上的被子被拽走，她加了力气又往下拉。
　　来来回回两个人跟调情一样。
　　隔壁床躺着假眠的男人：“……”
　　陆佳佳憋了力气把被子拉到了薛彦的小腿，“你怎么不说啊？”
　　“她不可能看得上我。”薛彦伸出指尖夹了夹被子，“孙楠楠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有喜欢的人。”
　　陆佳佳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薛彦算计好的，薛彦也并不敢让陆佳佳知道真相，生怕陆佳佳被吓到，甩手不要他了。
　　“你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她见我恭恭敬敬，眼神没有一点心思，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刚才就不会走了。”
　　“呃……”陆佳佳手上还攥着被子，想着薛彦也太会揣摩人心了。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佳佳，你干什么？！”
　　陆佳佳吓得立刻松开了被子，扭头看到了陆父。
　　陆父身后还跟着警官和薛父。
　　陆佳佳看了一眼床上的薛彦，又看了看进来的三个人，她咽了咽喉咙，“我，我看薛彦太热了，怕他睡得不舒服，正要帮他把被子晒出去。”
　　薛彦绷着脸一本正经，“是我让她把被子拿出去晒的。”
　　隔壁床上的大哥依旧装死：“……”
　　陆父吹了吹胡子，“年纪轻轻的别胡闹，还不赶快过来。”
　　“哦。”陆佳佳乖乖的走了过去，她解释道：“薛彦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忙我还是能帮的……”
　　陆父压着嗓子，“乖乖在旁边待着，一会我送你回去。”
　　陆佳佳听话的点了点头。
　　“薛彦同志，谢谢你对国家的帮助……”警官表扬了一番，最后道：“你现在就能出院了，为了稳定你的病情，村里会派拖拉机来接你。”
　　“我听从你们的指挥。”
　　陆父也跟着夸了几句，然后骑着自行车带陆佳佳回家了，他若有所思道：“上面说薛彦这次立功很大，挽救了很多损失，不仅能摘掉帽子，而且还会给予一定的奖章。”
　　陆佳佳有些激动，“那薛家以后也就有发言权了，就能够融入到村里了。”
　　其实陆佳佳能够感觉到村里人对薛家的排斥。
　　她笑了笑，薛彦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陆父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招了个这么厉害的未来女婿，他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确实得多给他闺女多准备一些私人财产，有钱背后就有保障，大不了男人再换，想娶他闺女的多着呢。
　　陆业国下午的时候开拖拉机去拉了薛彦，顺便把陆草也带了回来。
　　陆草一看到薛彦就缩的跟个鹌鹑一样，明明知道周围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她动手，但她还是畏惧这个疯子。
　　薛彦一回到村子引来了很多关注，大家纷纷往他手臂上看过去，见到上面缠的绷带，这才相信薛彦真的在镇里当了英雄。
　　听说薛彦这次不仅摘掉了帽子，还会受到镇里的表彰。
　　陆大娘心里感叹，要是她当初不送那条鱼，直接把闺女嫁给薛彦就好了。
　　陆草受了两天的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上依旧肿着，身上的淤青也没消，整个人跟鬼一样。
　　大堂嫂看了看陆佳佳，又扫了扫自家小姑子，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本来还有个福娃的名头，现在可好了，作的人人避之不及。
　　以前提到陆草，村里的那些老婆子还说：“那可是福娃，娶了以后能旺家里。”
　　现在提到陆草，那些村里的老婆子变了风口，“不能娶，不能娶，要是福分低镇不住福娃，会家破人亡的。”
　　这样一传，吓得村里的人都对陆草消了心思。
　　仔细想想，张家以前多好啊，可自从对陆草有点意思之后，张家儿子腿就受伤了。
　　再想想自己，好像也有不少倒霉事，张家的福分都镇不住，更别提他们了。
　　陆佳佳刚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也是一脸懵，就连家里的狗丢了都能赖到陆草身上。

第193章 坐直了身体
　　家家户户都有点糟心事，陆草福娃的名头没丢，但就是理所当然的被嫌弃了。
　　不过陆佳佳现在没空管陆草，她出门假装来接陆草，就是看看薛彦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见薛彦脸色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回家继续熬鸡汤了。
　　刚进家，三岁的砖头抱住了陆佳佳的腿，手扒着嘴，流着口水，“小姑姑，酸。”
　　“怎么酸了。”陆佳佳蹲下来，见他手里攥了黑漆漆的东西，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乌梅。
　　“呃……”她前几天跟薛彦下地的时候摘了一些乌梅，然后兴致冲冲的在铁锅里炒了炒，结果全部都做坏了。
　　陆母在旁边扫了一眼，“要按照你说的方法，恐怕得用煤。”
　　陆佳佳：“……”
　　现在的煤很贵，做个乌梅，比肉的成本还高，还是算了吧，索性就扔到了大太阳底下晒。
　　“不能吃，走，小姑姑带你去喝鸡汤。”陆佳佳伸手将乌梅扔到了墙角。
　　砖头皱着眉头，可能年纪还小，口水止不住。
　　“呃……”陆佳佳急忙给他倒了小半碗鸡汤，嘱咐张淑云慢慢喂给他喝，别烫到了。
　　张淑云感动的看着自家小姑子，对比陆草，隔壁的大堂嫂都羡慕哭了。
　　想想在这个村里，没一个小姑子能比得上陆佳佳，谁家小姑子舍得自己的好东西都分出来给自己的侄子侄女吃。
　　因为小姑子，他们家的生活水平比城里的人还要好。
　　陆佳佳用筷子捣着紧实的鸡肉，正想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把鸡汤给薛彦送过去，一扭头看到了张淑云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一副感动到落泪的表情。
　　陆佳佳：“……”
　　……
　　陆草回了家，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偷偷溜了出去。
　　陆大娘见到了也没吭声，她知道陆草是去找周文清了。
　　她现在也管不了其他的了，还是让周文清赶快来提亲吧。
　　现在农种过去了，天气也慢慢转凉，周文清这两天也不喂猪了，开始下地挣工分。
　　一天磨磨蹭蹭下来也能挣个三四工分，勉强填饱肚子。
　　麦子已经割了，刚种下的种子才刚刚长出来，地里一望无际，人来人往都看得很清楚。
　　周文清正站直身体休息，突然有人在背后扯了他一下衣服。
　　周文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扭头看。
　　“文清，我好想你啊。”陆草揉着辫子哭了出来。
　　周文清：“……”
　　正在地里干活的人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正在休息的悄咪咪的靠近，没休息的被不远处的同伴叫了一声，示意抬头看一看。
　　陆草揉着自己的大辫子继续哭。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早就直接就抱上去了。
　　周文清见四周的人都在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一阵面红耳赤，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来干什么？”
　　“什么分手？我不分手，周文清，我什么时候跟你分手了？”陆草先是愣了愣，随即就要大声嚷嚷起来。
　　周文清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但这么多人在，只能冷着脸道：“这里太多人了，改时间我们换个地方说。”
　　“反正这些人早晚都要知道，有什么可隐瞒的？”陆草撇了撇嘴，努力睁着眼睛。
　　周文清看着陆草跟猪头一样的脸，额头上青筋爆起，“早和晚能一样吗？早了就是搞石皮鞋，严重的我们两个人会被抓进去。”
　　陆草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她小声道：“那我今天晚上在老地方等你。”
　　周文清恨不得她立刻走，皱着眉点头同意。
　　等陆草离开了，有人调侃的问周文清，“周知青，你在和陆草谈对象吗？”
　　周文清立刻冷脸否认，“什么谈对象？她前一阵有伤心事，我就安慰了她几句，可能是把我当哥哥了吧。”
　　……
　　陆佳佳熬好了鸡汤，今天她特意跑到山上割破手指逮了两只鸡，分锅炖了两次瓷罐。
　　一罐留给家里，一罐专门给薛彦。
　　家里的小家伙们都馋，陆佳佳趁着陆母不在家，先让孩子们尝了尝。
　　陆圆砸了砸嘴，“小姑姑最好，我以后也要给小姑姑炖鸡汤喝。”
　　“我也要，我也要。”皮猴也吵着举手。
　　陆母正巧下地回来，见家里的孩子端着碗，隐隐约约闻见了一股肉香，她怕被隔壁邻居听到，“要什么要，就知道吃。”
　　吃就吃了，还要嚷嚷，到时候被人割尾巴怎么办？
　　“没要什么，就是要孝顺小姑姑。”石头缩了缩脖子。
　　陆母瞬间笑了一下，“说得好！”
　　陆佳佳：“……”
　　陆母洗了洗手，嘱咐在院子打闹的孩子们，“别在院子里吃，都去厨房，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于是小家伙们一窝蜂都进了厨房。
　　陆佳佳见天色快黑了，她拿了两块布端起了正在火上煨着的一罐鸡汤。
　　“怎么做了那么多？”陆母扫了一眼，急忙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掀起上面的盖子。
　　陆佳佳心虚的朝旁边躲了躲，“这个，这个是给薛彦的，他救了人，手臂受伤了，流了好多血，需要补一补。”
　　“啥？”陆母愣了愣。
　　陆佳佳急忙道：“妈，我没有偏心，今天特意做了两份，另一份是专门给你和爸的。”
　　陆母：“……”
　　陆母想了想和薛彦的约定，窝心的撇着脸不看她，“去吧，让你四哥跟着一起去。”
　　“哦。”陆佳佳听话的将鸡汤放在了桌子上，等陆业国回来。
　　陆业国比陆母回来的晚一会儿，听到要去给薛彦送鸡汤，差点一蹦三丈高。
　　陆母拍了他一下后脑勺，“叫什么叫？一点规矩都没有，薛彦都救了你小妹几次了，他现在受了伤，我们家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岂不是被人说狼心狗肺。”
　　陆业国摸着头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去了薛彦家，陆母怕烫到陆佳佳，让陆业国端着瓷罐。
　　“小妹，你对薛彦有点好了吧！”陆业国闷声闷气。
　　“有吗？”陆佳佳假装听不懂，她扭头看着陆业国，“四哥，薛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对你也很好啊。”
　　“那能一样吗？我是你哥哥！”陆业国哼了哼，“薛彦又不是你哥哥，你对他这么好，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了。”
　　“呃……”完了。
　　两个人朝薛家的方向走，路上也有人看见。
　　“大丫不会是想把她闺女嫁给薛彦吧？”
　　“咋可能，我们村的姑娘没几个愿意嫁过去，更别提陆佳佳了。”
　　“你还别说，薛彦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现在听说帽子要摘掉了，已经有人家起了心思，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家闺女嫁过去。”
　　……
　　陆佳佳到了薛家，薛彦编篮子，他手指飞快，一点都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
　　陆佳佳：“……”这就是养伤的态度吗？
　　有人靠近，薛彦眼睛动了一下，冰冷的黑瞳抬了起来，见到陆佳佳，他愣了愣。
　　陆佳佳看了一眼篮子，又对上了薛彦的视线，眼睛瞪着他，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薛彦立刻将篮子放在了旁边，坐直了身体，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

第194章 又倔又硬
　　天空就剩下了几丝残阳，家家户户都起了炊烟，薛家同样在做饭。
　　薛彦局促了片刻之后站起来，朝着陆佳佳走了过去。
　　“爹，佳佳姐来了！”
　　薛阳一眼就看到了陆业国手上端的陶瓷罐，他不仅会吃，鼻子也特别灵，呼吸间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肉香味。
　　他直接跑到了薛彦的前面，抢先一步打开了门，满脸笑容的看着陆佳佳，“佳佳姐，你们快进来！”
　　薛彦：“……”
　　“呃……”陆佳佳看了一眼后面的四哥，两个人走了进去。
　　陆佳佳扫了一眼篮子，闷声问：“你不是手臂受伤了吗？怎么还编东西？万一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没事……”薛彦踌躇道。
　　陆佳佳直接不理他了。
　　“你们来了。”薛父急忙从厨房走出来，他擦了擦手，“快进来……进来坐会。”
　　“不用了，这是我娘炖的鸡汤，薛彦不是受伤了吗？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陆业国站到了陆佳佳前面，他块头大，直接把陆佳佳给挡住了。
　　“你们家里有吃饭用的大一点的盆吗？鸡汤已经熬好了，倒进去就行了。”陆佳佳伸出头问薛父。
　　“这怎么好意思……”薛父手足无措，脸上也带着慌乱，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
　　陆佳佳满脸认真，“薛伯父，薛彦曾经救过我的命，不过是熬一点鸡汤而已，不用客气。”
　　“那，那好吧，以后有机会也尝尝我的手艺。”
　　陆佳佳乖乖的点了点头。
　　薛谦和薛阳：“……”
　　“呃……”薛彦抿紧了唇，寡淡的目光看向厨房，他怀疑陆佳佳一旦尝过他父亲的手艺，恐怕会立刻跟他分手。
　　薛彦沉声，“爹，拿个盆出来。”
　　“对对。”薛父笑得满脸褶皱。
　　薛父越看陆佳佳越喜欢，他就喜欢长的又乖又好看的儿媳妇。
　　现在看儿子有戏，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进厨房前呵斥还傻站着的大儿子，“你还不赶快拿板凳。”
　　“哦。”薛彦同手同脚的朝屋里走，薛谦这时已经抢先拿出来了，“大哥，你手受伤了就别动了。”
　　“嗯。”薛彦垂了垂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有些虚弱。
　　陆佳佳哼了哼，自己身体不舒服还编篮子，自作自受。
　　薛彦见自己的刻意伪装没起到效果，他接过薛谦手上的凳子。
　　陆佳佳见薛彦手上拿了东西，撇了撇脸没吭声，但见他走来走去也不放下来，忍不住蹙眉，“你的胳膊不是受伤了吗？刚才编篮子，现在还拿东西，你一点都不疼吗？”
　　“疼……”
　　“呃……”陆业国见缝插针，“小妹，对于我们男人来说这只是受了点小伤，你不用担心。”
　　“呃……”陆佳佳瞪了四哥一眼，“你要是受这么重的伤，我能不担心吗？”
　　陆业国瞬间开心了，嘿嘿笑了两声。
　　陆佳佳：“……”
　　“陆小子，刷好盆了，你进来吧。”薛父在厨房喊陆业国。
　　陆业国急忙进了厨房，也是怕招人嫉妒他们家吃的好。
　　很快院子里面就剩下了薛彦和陆佳佳，薛谦和薛阳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薛彦把凳子平平整整的放到陆佳佳身后，睫毛上下抖动，低声，“坐会吧。”
　　“不坐，我马上就走了。”陆佳佳往前迈了一步，幽幽道：“没事，我不会打扰你的，你继续编你的篮子吧。”
　　薛彦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哄陆佳佳，他拿着板凳又放到了陆佳佳的身后。
　　陆佳佳往旁边移了移，他也拿着椅子移动，连续了好几次，那板凳跟长在了她身后一样。
　　陆佳佳看薛彦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她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
　　薛彦是不是以为她坐下来就是不生气了。
　　……陆佳佳蹙着眉严厉的问他：“那在你手臂没好之前还编篮子吗？”
　　“不编了。”回答的异常迅速。
　　“呃……”
　　“以后会好好养伤。”薛彦偷偷的看了陆佳佳一眼，陆佳佳跟他这样生气，无非是在意他。
　　很多年都没有人这样在意他了，想要的东西来得太快，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脸色绷得更紧了。
　　陆佳佳认真给他分析，就差拉着他耳朵了，“在伤好之前也不能提重物，你现在不重视，等你老了，到处都是病，现在伤着编篮子，到时候连手都举不起来。”
　　“我到时候也能把你举起来。”
　　“呃……”说的是这个吗？
　　陆佳佳觉得薛彦的闷骚情话还挺特别的，至少她听起来有点脸热，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人，陆业国也没从厨房出来，她故意踮起脚尖，搂着薛彦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远离。
　　薛彦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电流从尾椎骨上升到了大脑，他脑海里瞬间像是缺了血，身体也仿佛失去了主控权，不会动了。
　　他亲过陆佳佳，但每次都是他主动。这次陆佳佳主动亲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上火感受。
　　薛彦滚了滚喉咙，他再次看着陆佳佳嫣红的唇瓣，薄唇动了动，手指之间攥紧。
　　陆佳佳仰着头小声，“这就算提前奖你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伤好之前不能干重活，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以后就再也不亲你了。”
　　“听话以后还能亲吗？”薛彦声音哑的低沉。
　　“走了。”陆业国这时突然站在了厨房门口，他手上拿着瓷罐。
　　陆佳佳发现自己离薛彦有些近，她主动往后面退了一步，陆业国大步走到两人中央，他恶狠狠地觑了薛彦一眼，然后温柔的对着陆佳佳，“小妹，走了。”
　　“哦。”陆佳佳跟着陆业国往前走，刚走了一步，她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对着薛彦，乖乖的笑了笑，“听话就可以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甜，一看就好欺负，恨不得让人弄哭她。
　　“可以什么？”陆业国问。
　　陆佳佳一脸散漫，“没什么。”
　　“呃……”薛彦黑瞳看着陆佳佳走远，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热气，他转身朝厨房走。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暴躁的喘气声。
　　“薛彦，你踏马的，有本事出来谈谈！”
　　薛彦扭头，赵社会就站在他家门前。
　　赵社会胸前起伏不定，眼睛死死地看着薛彦，身上的肌肉绷紧，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第195章 陆敬国
　　薛彦害怕赵社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对陆佳佳名声有碍的事情，他想了想，朝门口走去。
　　“大哥！”薛谦和薛阳从屋里面跑出来，薛父也听到了门口的响声，拿着饭勺走了出来。
　　“没事，我只是和他聊聊而已，一会儿就回来了。”薛彦扭头稳定了家人，然后和赵社会走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偏僻的地方，赵社会伸手抓住了薛彦的领子。
　　“你刚才做什么？啊，你刚才竟然对她……”赵社会吼出声。
　　“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薛彦唇角往上勾了勾。
　　赵社会气急败坏，“你也配，你看看你们家是什么条件？难道你以后想让陆佳佳跟你受苦吗？”
　　“我不会让她跟我受苦。”薛彦另扯掉了赵社会的手，冷硬的眉眼锋利，“陆佳佳跟薛彦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受苦。”
　　“你拿什么保证？拿你这个人吗？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赵社会继续低吼。
　　他以为陆佳佳不会看上薛彦，但是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在一起了，他甚至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互通心意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薛彦撇开眼，低沉道：“赵社会，我已经摘掉帽子了，但你却没了镇上的工作。”
　　“是你跟我争！”
　　“我从来不是跟你争，我只是在跟陆佳佳争，我争她会回头看我。”薛彦突然眼神凌厉，他伸手反攥住赵社会的领子，“从今以后，你离她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对她有别的想法，我也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手段！”
　　他声音低冷，在落日的黄昏，像是恶魔的催命符，赵社会觉得后背有些冷。
　　他不甘示弱的咬牙切齿，“陆佳佳现在年纪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肯定是被你给骗了，等她长大了，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一定会后悔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彦从屋后走了出来，他唇角乌青，手臂上的血也渗了出来，但他并不在意这些痛，他在意的是赵社会最后几句话。
　　薛彦知道，他必须尽快安排好所有的一切，然后和陆佳佳订婚，让陆佳佳再也没有反悔的可能。
　　薛彦走后不久，赵社会也走了出来。
　　他瘸着一条腿，嘴角大片的淤青，眼角也有一片淤青，捂着胳膊，气急败坏地朝着远处离开。
　　薛彦这家伙就不是正常人，受伤了力气还那么大。
　　陆佳佳回了家，张淑云今天下午没有上工，正在厨房做饭，陆母在院子里洗了头，正坐在摇椅上躺着。
　　几个女孩正在沙盘上练写字，前些日子买的那些书，她们都把它当成了宝贝，尤其是陆好，特别勤奋刻苦。
　　陆佳佳知道这孩子早熟，她这么努力学习也是想给陆岗国看，她可以学习很好。
　　有一次她甚至无意间听到陆好问陆岗国，“爹，今年我能和姐姐妹妹们一起去上学吗？”
　　陆岗国点了点头。
　　陆好那瞬间抿唇笑了。
　　周围其他兄妹很轻松就能得到的东西，她要很努力才能得到，但陆佳佳还是感觉到她很满足。
　　陆佳佳想，如果她二哥实在供不起陆好，她可以先供着陆好，让她上学。
　　吃饭的时候，陆母道：“等过两天不忙了，我们一家子去镇上拍个照。”
　　陆业国扒着饭随口问了一句：“拍这东西干啥？”
　　“你三哥要的，想在外面有个念想。”
　　家里瞬间不吭声了。
　　陆母哼了哼，“你们去不去都行，我和你爹还有你小妹必须去，你三哥主要是要我们三个人的照片，至于你们的，我是想拍个全家福回来摆着。”
　　“我要照相，我要跟奶奶在一起照相。”石头先举手。
　　砖头急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我也要跟奶奶照相。”
　　现在照相还不普及，很多人觉得照相是花冤枉钱，不愿意拍照。
　　但要是谁拍了一张照片，都能在村里炫耀一年。
　　孩子们一听说能拍照片，特别激动。
　　“都去。”陆母大手一挥，然后道：“这拍照片的钱可都是用你们小姑姑的工资拿的，本来这些钱我也不想让她全部上交，但是她害怕你们饿着，还是把工资都交了上来，等你们以后赚钱了，也要多想着你们小姑姑，逢年过节的东西不能少，有人欺负你们小姑姑了也要立即站在你们小姑姑这一边。”
　　陆佳佳淡定的喝鸡汤。
　　“知道了。”小家伙们眼神热切。
　　张淑云也跟着点了点头，咧着嘴笑，拍了拍自己心口，“娘，你放心吧，我们这些人还能让小妹受了委屈，不用其他人，我一个人就敢往前冲。”
　　陆母很满意张淑云越来越好的态度，她多给对方盛了一勺鸡汤，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大房是越活越明白了，你们两口子有进步。”
　　张淑云以前经常见陆母奖赏其他人，现在这个人突然换成了自己，她觉得有些热血，感动的眼泪汪汪，“娘，你放心吧，我是大嫂，长嫂如母，小妹对我那么好，我肯定把她当成亲闺女看待。”
　　陆佳佳：“……”
　　陆母瞬间有些不开心，张淑云能生出来这么好的闺女，她撇了撇嘴，“什么长嫂如母，老娘还在呢！”
　　“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后一定好好疼小妹。”
　　“这话说的还算中听。”陆母又往张淑云碗里舀了一勺鸡汤，“多喝点儿，我闺女专门给你们熬的，补补气血。”到时候也能下地多干活。
　　“哎——”张淑云又是一阵感动。
　　这个年代的鸡汤挺补，尤其是野鸡，原来家里泛黄的脸也渐渐多了血气。
　　陆母怕跟周围的人差距太大，也不敢太给家里太补，于是吩咐陆佳佳这一周都别炖鸡汤了。
　　陆佳佳懒得深想，乖乖听话就是了。
　　……
　　入夜，天色渐晚，边境线上一片安静。
　　陆敬国躲在挖的战壕里，视线一直看着边界线，这几天双方的摩擦剧烈，他用瞄准镜看着前方，擦了一下脸上的泥。
　　这群狗崽子，他绝不可能让他们踏进领土一步。
　　进一步，就得死！
　　陆敬国熟练的上膛，痞气的咬着手腕上的长条护带。

第196章 不能让家里的小丫头被人欺负了
　　将手腕上的护带缠紧，陆敬国用倍镜仔细的巡视了一遍，直到下一班人来换岗。
　　陆敬国训练一遍，回到住的地方，里面已经躺下的吴越从床上伸出头，“陆敬国，你家里人给你寄东西了，就在你床上。”
　　“嗯。”陆敬国解开外面的军服，肩上的绷带露了出来，最后索性上身的衣服全部脱光，腰腹间的肌肉紧绷着，他慢慢解开绷带，床上的吴越下来给他上药。
　　他直接将白绷带扯开，伸握了一下拳头，“就被弹片划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久都没好，真是麻烦！”
　　“都扎进肉里了，能这么快好吗？”
　　吴越直接将药点在了他的伤口上，陆敬国呲了一声，将新绷带扯了出来，他嘴上咬着一边，另一只手熟练的缠着，最后让同事帮他绑好。
　　“陆敬国，你家是不是又给你送好吃的了？”吴越抻了抻自己身上的背心，“我刚才替你拿过来的时候摸到了里面的罐子，肯定是给你带好东西了。”
　　“那当然，我老娘除了我小妹，最疼的就是我。”陆敬国洗了洗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抓了一下，水珠滴在了鼻子上，他见吴越手伸向了他的包裹，随手抓了旁边的衣服扔到了他头上。
　　“卧槽，不就是你老娘给你送的东西吗？用得着这么护着吗？”吴越气急败坏的将衣服从头上抓下来。
　　陆敬国长腿走到床边，自己慢慢撕着包裹，刚扯下来就看到一封信，他打开划了一眼，散漫的也是顿了一下，“小妹……”
　　“是你小妹寄过来的，天天说你小妹，还不知道你小妹长什么样，不对，是我们小妹，你说我们小妹长得跟天仙一样，什么时候拿照片让我们看看。”
　　“老子的妹妹也是你们能看的。”陆敬国直接坐在床上，曲起腿慢慢看，狭长的凤眸微微向上抬，“小丫头……”
　　吴越自觉的挠了挠包裹里面的东西，“卧槽，伯母对你也太好了，这是送的肉酱吧？还有衣服，都是新衣服，现在谁能穿得上新衣服？”
　　陆敬国余光扫了一眼脸色发黄的吴越，修长的指尖间夹着信，打湿的头发在锋利的眉角间动了一下，他嗤了一声，“出息，想吃就给下面的人分分，给我留一瓶就行。”
　　“谢谢陆哥，小的给你端洗脚水。”
　　“呃……”
　　“对了，陆哥，你一直说我们小妹很漂亮，今年也有十七，马上就能领结婚证了，你回去万一咱老娘已经把她嫁了怎么办？”
　　吴越笑着坐到了陆敬国腿边，“不如你把小妹嫁给我，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滚一边去。”陆敬国一脚将人踢开，他黑眸划过一道暗光，若有所思，一只手臂放在脑后。
　　按道理来讲，那小丫头确实该找人家了，不行，今年他必须回去看看，可不能让家里的小丫头被人欺负了。
　　……
　　入夜凌晨，几乎所有人都睡了，陆草却悄悄出了门，她这几天一直折腾，前一阵被陆大娘饥一顿饱一顿的饿着，昨天又发了高烧。
　　今天虽然吃了个鸡腿，也不知道是不是猛然吃的太油腻了，在医院拉了好一阵的肚子。
　　回到家，也咽不下去东西，以至于现在身体虚弱。
　　陆草走到外面的树下，突然感觉有些眩晕，由于她脸上还被打的肿着，看不出什么虚弱感，她蹲在大树下面休息了一会儿，才走到了和周文清约定的地方。
　　周文清这时已经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了，他来回走，直到趁着月光看到陆草过来，他才把脸上的烦躁掩盖下去。
　　周文清走到陆草身前，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他强忍着不耐烦，“你想跟我说什么？”
　　“文清，我娘答应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你明天就去我们家提亲吧。”陆草急迫道。
　　“提亲？”周文清头皮发麻，“陆草，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两个人前些日子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什么分手？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分手了？”陆草顿了顿，感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凉，她恼怒的看着周文清，“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娶你？”周文清朝后面退了一步怒出声，“现在谁还敢娶你？村里的每个人见到你都是嘲笑，你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让我背锅，谁愿意娶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媳妇儿！”
　　“我，我……不是这样的，我以为这样其他人就不会向我们家提亲了，这样我就能嫁给你了。”
　　陆草结巴出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故意把自己的名声搞毁是一步错棋，“文清，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不娶我，再说了我是福娃，你娶了我会转运的。”
　　周文清冷笑出声，“算了吧，我福气薄可压不住你，现在想想，自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在倒霉，说不定就是因为你。”
　　“你胡说八道，周文清，你敢不娶我？！”
　　“陆草，本来我特别喜欢你，但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全村人都把你当成笑柄，我要是娶了你，也会跟着被耻笑，还有，我的父母前些时间来信了，他们不太喜欢你。”
　　周文清表现的很失落，“陆草，对不起了，父母的命令我不能违背。”
　　“周文清，为什么啊，真爱不是应该战胜一切吗？我为了你战胜一切，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陆草扯住周文清的袖子哭着，“陆佳佳半途而废，只有我还坚持爱你，我才是最爱你的啊。”
　　周文清扯开陆草的手，“对不起，我们两个人好聚好散吧，再说了，前些日子我就跟你说分手了。”
　　“我没同意分手，我没同意，你必须娶我。”陆草用力的撞进了周文清的怀里，用力抱住他，“周文清，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草！”周文清满身的嫌弃，使了全身的力气去推陆草。
　　若是平时，他根本就推不动陆草，但是现在陆草很虚弱，没坚持几秒，陆草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第198章 大哥怕媳妇儿
　　周文清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是以福娃的名头嫁给我，或者是一个正常女孩的名声我都能接受，但是现在其他人都不要你了，你让我捡破烂吗，开玩笑！”
　　他转身离开，越走越快，迅速消失在了陆草的视线里。
　　陆草在地上蹲了很久，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周文清的话。
　　她以为能嫁给周文清就好了，没想过那么多，结果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陆草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她现在只有周文清，她只有他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嫁给周文清。
　　……
　　陆佳佳在家里闲着无聊，不让熬鸡汤了，就偷偷的红烧了一只兔子。
　　“什么味儿啊？”陆母正在自己房间补衣服，闻到味道走出来。
　　陆佳佳悄悄的把厨房打开了一条缝，快步走出来又关上，“我刚刚给你红烧了一只兔子。”
　　陆母：“……”
　　“吃什么吃？我不想吃。”陆母翻了一个白眼。
　　砖头听到兔子在旁边嚷嚷，“小姑姑，我要吃……”
　　张淑云见情形不对，就急忙把自己的儿子抱走了。
　　陆佳佳偷看了一眼陆母，然后往厨房走。
　　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扭头，看到了陆母。
　　“不是说兔子肉是给我做的吗？这一锅都是我的。”
　　“呃……”陆母在旁边搭手，全程看着陆佳佳，最终忍不住先开口：“佳佳，我和你爸先前确实有让你和薛彦在一起的意思，但是现在却犹豫了。”
　　陆佳佳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知道那天我们和薛彦谈的什么吗？”陆母将柴火扔进灶台，燃烧出来的火焰映在陆母的脸上，晃得让人心慌。
　　陆佳佳心提了上去。
　　“当时我们两个人答应薛彦，只要你喜欢上他，就可以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甚至还想利用关系给他找份工作，让你们过得不至于太难。”
　　陆佳佳抿了抿唇，眼珠子动了动，试探性的问：“这有哪里不对吗？我记得薛彦拒绝了……”
　　“不是这里不对，而是后面不对。”陆母声音沉了下来，脸色冰冷。
　　陆佳佳蹙了蹙眉，认真的听着。
　　“他说不用我们帮忙，他会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会自己找到工作。”陆母抬眼看着闺女，“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说大话，甚至觉得他有点狂，但是这两天的事情告诉我，薛彦不是狂，相反他特别有能力。”
　　她声音压了下来，“但同时也意味着，薛彦这个人不一般，他太聪明了，手段也高，若是不能真正的降服他，将来他想要甩掉你也易如反掌。”
　　陆佳佳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陆母，“妈，你觉得薛彦这个人是怎么对待感情的？”
　　陆母想了想，陆佳佳先说话了。
　　“我觉得他很努力的在对待每一段感情，他对他的父亲，弟弟投入完完整整的亲情。”
　　陆佳佳慢慢的抬起眼，“他对我，很珍惜，在我和他没有订婚之前，他很注意我的名声，甚至在自己没有任何保障之前，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希望我在他没有成长之前还有其他的选择，不至于永远困死在他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的克制的爱，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相信，若是有一天他真的不喜欢我了，也绝不会用卑劣的方法逼我离开。”
　　“而我，认识的就是这样的薛彦，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佳佳缓缓道：“我不能设想我将来会后悔，就让我现在后悔，我只知道现在的薛彦值得我喜欢他。”
　　陆母愣了愣，她没想到她闺女已经这么喜欢薛彦了。
　　不对……陆母猛然道：“什么不想叫外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是说你们私下里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陆佳佳：“！！”
　　“上次都亲过了，肯定在一起了。”陆佳佳闷声嘟囔。
　　她没和薛彦在一起，能让薛彦亲吗？
　　“你刚才说什么？”陆母恼火，有一种自家的白菜早就被猪拱了的感觉。
　　陆佳佳：“……”
　　中午的时候，兔肉是陆业国躲开人悄悄送过去的。
　　昨天晚上的时候薛彦伤口又崩了，他不敢让陆佳佳知道，中午的时候又偷偷换药。
　　他将上衣脱了下来，腹间的肌肉绷着，手臂上缝着十厘米左右的伤口，薛彦是典型的宽肩窄腰，心口的肌肉并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花架子。
　　薛谦将药倒在了薛彦的伤口上，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薛彦皱了皱眉，腰腹间的肌肉更加明显。
　　薛谦为了防止浪费，将撒在旁边的药末往薛彦伤口上聚集，他小声道：“大哥，要是今天佳佳姐来看你怎么办？你嘴角上有伤，她肯定会知道你打架了。”
　　薛彦眉眼间流露一丝慌张，他黑瞳看了看外面，“她要是来了，你们就说我上山逛了逛。”
　　“好。”
　　“告诉她我没拿其他东西，什么都没拿，去山上逛了逛。”
　　“知道了。”
　　……
　　两人的对话刚完，外面传来了薛阳的声音，“业国哥你来了。”
　　陆业国：“……”
　　薛彦迅速的扫了扫家里可躲的地方，最后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家具，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后看向了房梁。
　　薛谦：“……”这么怕媳妇儿，还是他大哥吗？
　　“今天炖了一点点兔肉，我娘说给你们尝尝。”陆业国这边走向薛父。
　　昨天的鸡肉还没吃完，薛父没想到陆家又送东西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回礼。
　　陆业国用陆母嘱咐他的话。“没事，当初你们家的野猪肉不是也给了我们家十几斤吗？再说了，薛彦救了我小妹的命，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就是这件事情就别对外面说了。”万一吃肉被眼红的人举报了，肯定糟心。
　　“是是是，这些我都懂。”薛父点头。
　　陆业国完成了任务，也不想多待，“还要吃午饭，那我就先走了。”
　　薛父挽留了两句，陆业国还是急忙走了。
　　薛谦看到只有陆业国一个人来松了一口气，但走进房的时候却看到他大哥已经准备上房梁了。
　　“呃……”薛谦低声道：“大哥，佳佳姐没来。”

第199章 薛彦的彩礼准备好了
　　房间里的桌子已经摆好，上面差一点就踩上了脚印，薛彦的外衣凌乱的披在肩上，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失落。
　　薛彦修长的手指将外衣扯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将绷带缠上，刚系了个扣，薛父走了进来，他手里端了一碗汤，“小彦，昨天剩的鸡汤，我又加了点水和盐，你尝尝好不好喝。”
　　“嗯。”薛彦缓慢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一抬头看到了门边的薛阳。
　　薛阳盯着桌子上那碗汤，表情一言难尽。
　　薛阳见薛彦看他，急忙道：“这次不咸，爹怕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特地少加了盐，大哥你尝尝好不好喝。”
　　“呃……”薛彦端起来抿了一口。
　　确实不咸，就是……没味。
　　薛父中午的时候啃着兔肉，他叹了一口气，“陆家给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必须得还点什么？要不然会让别人看轻。”
　　薛彦低声，“我知道。”
　　薛彦中午睡了十几分钟，起身去了山上。
　　路上嘴闲的钱婆子看到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故意大声对着薛彦的背喊，“有些人可是天煞孤星，把自己家克的穷困潦倒，克死了自己的亲娘，他就不配过好日子，一旦过好日子了就会把身边在乎的人都克死，等着吧，我看离家里出事也不远了！”
　　薛彦脚步停了下来。
　　旁边的人觉得钱婆子说话太难听，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别说了，都让人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帽子虽然摘掉了，但谁都知道，这天煞孤星就克身边的人，他过得越好身边的人就越惨……”
　　钱婆子摇头晃脑，刚要继续说，一抬眼看到了薛彦冰冷彻骨的目光。
　　薛彦被打压这些年，身上早就慢慢的滋生了阴沉危险的气息，对上他的黑瞳，就像是被恶鬼缠上了一样，下一秒就能将人生吞活剥。
　　钱婆子终于止住了声音，她撇了撇嘴，心虚的看向别处，拿着鞋垫的力气也在不由加大。
　　旁边的婆子也缩了缩脖子，觉得钱婆子说话太过分了。
　　说起来钱婆子的女儿和薛彦是同一天出生的，那年正好改革，前几天大家还恭喜薛家小少爷出生，后一天家里的土地和财产全部充公。
　　而钱婆子之所以恨上薛家，是因为两家同时生孩子，钱婆子生了个女儿，而薛母生了个男孩，以至于她婆婆整天在她面前骂她。
　　薛家倒了之后，钱婆子腰杆直了起来，天煞孤星这个传言最先就是从她嘴里流传出来的。
　　钱婆子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而薛彦走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下，两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婆子。
　　钱婆子被看得心里发慌，找了个借口赶紧回家了，她嘴上断断续续的小声骂骂咧咧，“狼崽子……活该，怪不得克死了亲娘……”
　　薛彦好一会儿才走，他面上从容，他从不信什么命格，什么天煞孤星完全是无稽之谈的。
　　不过……薛彦沉了沉眼，有的人确实该教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薛彦竟然上山不久就找到了人参，他自己有一套挖掘方法，花了半个小时，才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根须都拿了出来。
　　薛彦仔细的看了看人参的品相，脸上带了暖色。
　　他帮薛家摘掉了帽子，很快也会有工作，现在拿到了人参，薛彦想，他有资格去提亲了，提完亲之后再赚钱盖房子，等到年底的时候就能娶陆佳佳了。
　　……
　　陆佳佳教了陆好一首诗，然后回到房间看了看前些时间买的高中课本。
　　按照她所了解的历史进程，三年后才恢复高考，她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的收集资料。
　　陆佳佳在现代的时候学习就不错，家里给她请了私教，能最大效率的利用她的时间。
　　她伸手翻了两页，拿起钢笔，将自己了解的简单的方法和心得写在旁边，省得时间长就忘了。
　　陆母下午没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出去之前在自己房间待了一会儿。
　　陆佳佳感觉老娘出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她现在正在枪口上，也不敢轻易问。
　　她手托着腮，坐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的陆好。陆佳佳又学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趴在桌子上假眠。
　　陆好正在院子碾草喂鸡，同时嘴里小声念着刚学到的东西，她见草弄的差不多了，刚要起来舀点水，头上猛然被砸了一颗石子。
　　石子指尖大小，扔的人力气很大，陆好的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陆好手摸了上去，大包在眉骨旁，差一点就砸到眼睛了，她愤怒的朝着门口看过去，但很快脸上一怔。
　　田金花正躲在门口，只伸出了脑袋，她头发乱糟糟的，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眼睛几乎遮住了一半，她很瘦，嘴凸着，脸上的骨头也显了出来，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猛一看，像是小姑姑平日里给她讲的僵尸。
　　陆好吓得退了一步。
　　“死丫头，你还不赶快过来！”田金花死死的瞪着两只眼，不像是在看女儿，而像是在看仇人。
　　陆好摇了摇头，不愿意走出去。
　　“赔钱货，小贱｜人，狗东西……”田金花嘴里骂骂咧咧，她恨不得走进去把陆好给拖出来。
　　她早就说丫头不能疼，靠不住，陆家的人还不信，幸好她没疼丫头片子，要不然亏死了。
　　陆好捂着脸上肿起来的地方，低头往草里掺了点水，一声不吭的喂鸡。
　　她慢慢的蹲下将鸡食放到笼子前面，在她弯腰的时候，一滴水砸在了鸡食里，溅起水花。
　　田金花见陆好不出来她又不敢进陆家，只能骂骂咧咧的寻找其他目标。
　　现在地里不忙，分了粮食，村民也都闲着休息一两天，孩子们更是玩得开心。
　　陆圆和邻居家的女孩儿正在跳沙包，突然扑上来一个人死死的把她抱住。
　　陆圆才五岁，脸色瞬间吓的苍白，看清楚了来人，大声哭了起来。
　　旁边的其他小姑娘也都吓得缩着脖子看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死丫头，别哭了，我是你亲娘。”田金花狠狠的拍了一下陆圆的后脑勺。

第200章 二哥相亲对象
　　陆圆被打的一抽一抽的，田金花抱着陆圆就跑到了偏僻的地方。
　　陆好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听见妹妹的哭声，跑出门就看到了田金花把陆圆给带走了。
　　她手足无措，身体害怕的发抖，可是家里面只剩她一个女孩子在家照顾妹妹，其他孩子都去上山打猪草了。
　　想了想，陆好敲了敲陆佳佳的门，陆佳佳正趴在桌子上眯眼，属于半睡半醒状态。
　　外面门一敲，她迷迷糊糊的醒了。陆佳佳合上了书本，懒洋洋道：“怎么了？”
　　“小姑姑，我妹……妹妹被我娘带走了。”
　　“什么…你娘……”陆佳佳本来这些词儿都没过脑子，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田金花？”
　　她快步走出门，“田金花把谁带走了？”
　　“小圆，她把小圆带走了。”
　　“这人脑子有坑吧，她不是死活不要闺女吗？”陆佳佳扫了一眼家里，发现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张淑云带着石头和砖头去隔壁村找朋友聊天了，家里只有她和陆好，对上田金花，战斗力不足三成。
　　陆佳佳只能找隔壁的陆大娘，但也不能单独把两岁的陆夜放在家里，只能先进了房里把小家伙抱了出来。
　　最近伙食不错，陆夜又重了，陆佳佳抱得胳膊沉，她带着陆好和陆草到了隔壁，“大娘，大娘！”
　　陆大娘今天没出门，听到喊声从房间里走出来，二堂嫂也很快从隔壁屋走了出来。
　　“佳佳，出什么事了？”
　　陆佳佳喘着气把陆夜放下来，“田金花来我家了，她把陆圆给抢走了，家里就我们三个，我自己恐怕弄不过田金花。”
　　“啥？你等等大娘。”陆大娘立刻拿了墙角的木棍，二堂嫂也找了找趁手的物件。
　　陆父陆母对陆大娘一家不错，这几天有什么好东西也隔几天送过来一点，光凭那些肉，陆大娘就不可能袖手旁观，更别说她现在越来越喜欢陆佳佳了。
　　陆草这时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脸肿的很高，抬着自己的下巴，靠在门上道：“娘，田金花怎么说也当过我二堂哥的媳妇儿，我们家出手不好，再说了陆圆是她亲闺女，她能对她怎么样？肯定是想孩子了，陆圆肯定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少大惊小怪了。”
　　陆草烦死陆佳佳了，她最想要的娘疼着陆佳佳，还每天在她亲娘面前夸陆佳佳。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有什么稀奇的，竟然还让陆母天天夸。
　　现在又假装帮自己侄女，装什么好人，不就是想树立光辉伟大的形象吗？
　　这些人竟然看不明白，真是可笑。
　　陆佳佳没空跟陆草解释什么，而是焦急的看着陆大娘。
　　“你知道个屁！”陆大娘恨不得给陆草一棒子，“佳佳，你别着急，大娘这就跟你走。”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陆母的声音，陆佳佳眼睛亮了亮，“我妈回来了。”
　　她抱着陆夜出了陆大娘家，急急忙忙往自己家里赶。
　　陆大娘和二堂嫂跟在了后面。
　　“妈！”陆佳佳看到陆母异常亲切，她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母气的冒火，“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来我们家跑，真是给她脸了，我们家的人也敢动。”
　　什么丫头片子赔钱货，他们陆家二房就算是一条狗都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陆佳佳把陆夜放下来，让陆好在家里照顾，“你别去了，好好待在家。”
　　陆好总有一天会面对田金花，但还不是现在。
　　田金花这边把陆圆带到了房子后面，见陆圆还在哭，她狠狠的掐了她一下脸，“哭，再敢给我哭？给我憋住！”
　　陆圆刚开始止不住又被掐了几下，最后只能打着嗝强忍着不哭。
　　田金花凶狠瞪着她，“我是你亲娘，你是我生的，必须听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陆圆吸了一下鼻子，没吭声。
　　“一会儿回去什么都不许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田金花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圆。
　　她离开的时候这赔钱货还有点瘦，现在脸上胖了也有肉了，肯定在陆家过得不错。
　　田金花想想就冒火，她在外面吃苦受累，这些赔钱货却在陆家过着好日子，连问都没问过她。
　　她尖声道：“我问你，你们最近在家里吃的都是什么？”
　　陆圆依旧只流眼泪不吭声，她缩着脖子，整个人靠在墙上。
　　“你这个死丫头，白养了你那么久，你是我生的你知不知道？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一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田金花手伸到陆圆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陆圆没喊，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出了气，田金花烦躁道：“我听说你们昨天给那个薛家送了鸡汤，那你们家应该还有鸡肉吧？什么时候家里没人了？给我偷出来几块，陆家还有什么好东西，偷偷的给我拿，一次少拿一点，别让那些人发现了。”
　　陆圆坐在地上，摇了摇头，然后将头埋在手臂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田金花本来想再动手，但想到田母的话，知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才更有可能让陆圆听话，她叹了一口气，“小圆，你还在恨娘对不对？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也疼你啊，我就是有时候太生气了，你真的不要娘了吗？想要另一个女人做你娘吗？”
　　“你要是有了后娘，你不是她生的，那个女人是不会对你好的，她会和你爹再有孩子，到时候你和你的姐姐妹妹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我对你再不好，但是我是你的亲娘，不会不管你，傻孩子，你还不知道向着谁吗？”
　　田金花双手扶住陆圆的肩膀，但是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陆圆，陆圆的身体就抑制住不住的在抖。
　　田金花皱了皱眉，这怎么跟她娘说的不一样啊，这丫头也没有表现的对她有多亲近。
　　这到底哪不对？
　　田金花张了张嘴，想再多说两句，可不远处却传来了陆母骂骂咧咧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腿就跑。
　　陆佳佳到的时候就只剩下陆圆了。
　　陆圆看到陆母和陆佳佳，软趴趴的委屈道：“奶奶，小姑姑。”
　　陆佳佳看到陆圆肿起来的脸颊气恼的吸了一口气，她将人抱到怀里安抚，“没事，没事。”
　　陆母将陆圆弄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她身上，越看越阴沉，最后道：“回家。”
　　到了晚上，陆母将今天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岗国低着头，眼睛发红。
　　陆母冷笑，“岗国，她既然欺负你闺女，你就去再打田光宗一顿。”
　　陆佳佳：“……”
　　陆母又道：“还有，我前几天托媒婆来了信，对方也有意思，过几天你们相看相看，没什么意见就登记结婚过日子吧。”
　　“呃……谁啊？”陆佳佳脑袋上一圈问号，她都不知道一点消息，怎么都快要登记过日子了。
　　陆岗国同样一脸懵，甚至有些手无足措。
　　“郑秀莲。”陆母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
　　陆岗国当场愣在原地，“怎么会是她？”
　　陆佳佳也觉得名字有点熟悉，她抬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猛然想到了什么，“是她？”
　　——
　　我见大家的评论里猜过二嫂是李芬，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李芬和女主差不多的年纪，二哥都快三十了，还生了四个孩子，还是二婚，综合条件也不是多好（笑哭jpg），人家小姑娘肯定不会嫁给他，要是我硬凑，属实有点过分了，李芬是四哥的官配了。

第201章 二哥的狗血情史
　　今天吃饭比较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煤油灯并不是很亮，桌上人的面色几乎是一样的惊讶。
　　饭桌上也就陆佳佳敢问了，她满脸好奇，“妈，郑秀莲不是你当初给二哥介绍的那个姐姐吗？”
　　郑秀莲是陆母给陆岗国挑选的媳妇儿，但是两个人见了一面之后，陆岗国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却非要娶田金花。
　　陆佳佳的记忆里这个姐姐很温柔贤惠，但就是性子比较强势。
　　简而言之，就是男方婚后必须听她的话，要当一家之主。
　　陆母当时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主要是这孩子不糊涂，大路走不错，正适合陆岗国这种没主见的。
　　陆岗国挠了挠后脑勺，结巴道：“她，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离了，嫁了人之后生了两个闺女，婆家着急留后，对她不太好，所以她就带着两个闺女离了婆家。”陆母脸上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还有赞赏。
　　现在的女人生不出来儿子都会怪到自己身上，就算被夫家打死也不愿意离婚，心甘情愿当牛做马，把自己整得跟个奴才一样。
　　但郑秀莲不一样，自己闺女受了欺负，婆家不拿她当人，主动离婚，另谋一条生路。
　　陆母低声看着陆岗国，“老二，我早就替你看过了，你要是娶了郑秀莲，日子肯定能过得不错。”
　　陆岗国搓了搓手，“那娘说过我们家的条件了吗？我有三个闺女。”
　　“她也有两个闺女，只要你安心过日子，她都会一视同仁，但还是先看看，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
　　陆岗国这次没什么问的了，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郑秀莲的时候。
　　其实，他第一次见郑秀莲并不是相看那一次。
　　晚饭过后，趁着周围没人，陆佳佳好奇的问陆岗国，“这个姐姐温柔又贤惠，我听说她长得也挺清秀的，你为什么没看上她？”
　　陆岗国脸上红了红，结巴着说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陆佳佳很快总结出来了事情链。
　　陆母当初说她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陆岗国当时还年轻，对婚姻还是很有期待，想偷偷的去看一眼相亲对象。
　　但在还没见郑秀莲之前，田金花已经物色上了陆岗国，经常在他面前扮可怜贤惠，温柔体贴又小意。
　　陆岗国是个大老粗，没明白这是田金花的手段，他好奇自己未来媳妇儿，偷偷的去偷看郑秀莲。
　　郑秀莲天生说话带着软音，陆岗国偷看的第一面特别喜欢。
　　但下一秒，郑秀莲从角落里拿起木棍朝自己弟弟身上打过去，面上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陆岗国立刻吓跑了。
　　他心里不想娶一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儿，听说她还是家里的二把手，除了爹娘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得听她的话。
　　平时是挺温柔的，一发起火来就是个母老虎。
　　再一对比可怜温柔的田金花，陆岗国就更加排斥郑秀莲了，说什么也要娶田金花。
　　陆佳佳：“……”好狗血！
　　“二哥，你这次好好把握吧，我看郑姐姐也不一定看得上你，想想你也没什么优点。”
　　陆佳佳有点嫌弃自家二哥的脑子，不仅直来直去，她甚至怀疑还有些地方堵了。
　　她忠告道：“要是郑姐姐看上你了，你以后就乖乖听话，让你干活你就干活，你就出力气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陆岗国立刻道，他也明白自己当年确实做错了事情，脑子不好就交给脑子好的人管家。
　　郑秀莲要是能管好家，他以后绝对乖乖听话。
　　……
　　陆佳佳第二天起得比较早，她刚起来就见到陆母手里各提着一只野鸡和兔子。
　　她还没问，大嫂张淑云先开口了，“娘，这应该是薛彦送过来的，咱们家不是送了他一只鸡和兔子肉吗？没想到他今天就还了活的。”
　　陆佳佳朝着鸡和兔子看了看。
　　确实都是活的，为了防止挣扎，野鸡的两条腿和翅膀都被绑住了。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那先别杀，等过两天做好了分给薛彦一半。”
　　他们家不缺肉，陆母没吭声也没反驳。
　　吃过早饭，田光宗被打的消息又在村里传了一遍，赵社会一直盯着田光宗，见他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刚要动手又被人截胡了。
　　赵社会：“……”
　　陆佳佳没在意流言，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跟薛彦见面。
　　田光宗这次又被打的鼻青脸肿，他躺在床上哼哼着，田母先找了陆父，让他帮忙找凶手。
　　陆父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让田母直接去镇里报案。
　　田父气冲冲的去了镇里，田母则是趴在田光宗的床前哭，“我的儿啊，是谁这么狠的心啊——”
　　“娘，肯定又是陆岗国，肯定又是他打我的。”田光宗说完想到了田金花，“昨天村子里都传遍了，田金花去找了他们家的丫头，今天我就挨打了，不是陆岗国还能是谁？”
　　田母先是骂了陆家一顿，但是也不敢上门质问，她只能把气都出在田金花身上，“这个赔钱货，今天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娘，你还是赶快把她嫁出去吧，她一个闺女怎么能总待在田家！”
　　“我这不是在找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最先给你姐找的那个鳏夫，听说原先嫁过去的那个女人被打死了，现在又开始找了，给四十块钱呢，我看看还能不能再涨涨。”
　　“娘，四十块钱不少了，你还在犹豫什么？田金花天天待在我们家白吃白喝，我们凭什么养着她。”
　　田母揣了揣手，“我不是想再看看吗？看有没有更高的。”
　　田光宗急了，“哪还有更高的，我六姐长这么丑，还是二婚，瘦的跟个麻杆一样，除了鳏夫和傻子，谁还能娶她？”
　　“行行，都听你的，等把田金花嫁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家割两斤猪肉给你补补。”
　　“再买几个包子，大飞都饿瘦了。”
　　“行行。”
　　……
　　陆父中午时从镇里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口袋里拿了东西。
　　“你们准备准备，一会儿开会！”陆父将自行车停到家。
　　“咋了？”陆母将二房孩子的衣服扔到一边，停下了缝补的动作。
　　毕竟极大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女婿，陆父对薛彦的事情很上心，“薛彦的证书到了，镇里还奖了东西，你到时候多配合配合。”
　　陆母撇了撇嘴，“用你多说。”
　　今天可是刷薛家好感的时候，弄好了薛家以后就能融入到西水村了，不会像以前一样被排斥。

第202章 薛彦改变了
　　陆佳佳高兴的从背后抱住陆母，然后脸颊碰了碰她的脸，“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我最喜欢你。”
　　陆母脸上瞬间红了，她摸着陆佳佳的手砸了砸嘴，“还是我闺女贴心。”
　　陆佳佳认真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妈妈，给妈妈养老。”
　　“那咋行！”陆母瞪眼，“老娘怎么能指着你养老？我给你哥哥娶媳妇养孩子，最后找闺女养老，他们丢不丢人？我就指着儿子养老。”
　　陆父也在旁边插话，“闺女养老，要儿子干什么？”
　　陆佳佳：“……”
　　现在刚吃过午饭，三个哥哥急忙道：“小妹，有我们三个呢，养老轮不到你。”
　　要是连自己老爹老娘都养不了，他们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待下去，脊梁骨都要被戳破了。
　　陆佳佳抿了抿唇，多说无用，她搂着陆母笑，“哥哥养老，那我到时候就带着爸妈去旅游，到处玩。”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看到自家宝贝闺女就合不拢嘴。
　　陆父也露出了笑容，他和老婆子就喜欢闺女，这么多年了，闺女哪哪都优秀，再看看儿子，也就老三还行，其他的不说也罢。
　　陆大娘本来是找陆母聊天的，听到陆佳佳的话，她的心一戳一戳的难受。
　　看看妯娌的闺女，再看看陆草，陆大娘血压都上来了。
　　她走回家，在院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最后忍不住进了陆草的房间。
　　大白天，陆大娘看陆草睡得跟死猪一样，两眼冒火。
　　这么多天了陆草一次工都没上过，不仅如此，连饭都不做，每次洗衣服也只洗自己的衣服，除此之外就是张嘴吃饭了。
　　别说两个儿媳妇有意见了，就连她也看不下去，翻来覆去都找不到陆草一点优点。
　　她拿起柳条抽了一下陆草的屁股，陆草惊醒，刚要骂，一抬头是亲娘，她撅了撅嘴，“娘，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是想嫁给周文清吗？现在全家都已经同意了，你什么时候嫁出去？”
　　陆草心提了上去，抓住身上的薄被。
　　陆大娘现在看到陆草就眼疼。
　　陆草的名声已经全毁了，她做什么都没用，还不如早点嫁出去，“快点让周文清过来提亲！”
　　“我会让他早点来提亲的，一定会让他来提亲的。”陆草喃喃。
　　陆大娘听出来了不对劲，张嘴想多问两句，可下一秒大队的喇叭响了。
　　“薛彦，我们西水村的励志人物，英勇无畏，挽救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大家尽快到礼堂开会，人人都不能少。”
　　陆大娘听的百感交集，她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早知道我就不该听你的，就应该把你嫁给薛彦，你看看现在薛彦摆脱了成分，他人又能干，将来日子说不定怎么样呢。”
　　“我才不嫁！”陆草吓得出了一身汗，薛彦对她来说就像魔鬼一样可怕。
　　陆大娘冷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能嫁什么人，谁还能娶你。”
　　“我会嫁给周文清，我一定会让他娶我。”
　　……
　　一个小时之后，村里的会议开始了，今天的会议是单独为薛家开的，薛家的人一进来就受到了全村人的目光。
　　薛父不适应的低着头，一直盯着脚尖看。
　　薛彦脸上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对周围人的目光并不太在乎，只是偶尔扫向陆佳佳。
　　陆父咳嗽几声，“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大家也都知道了，薛彦同志在镇里抓了作恶多端的人｜贩子，并同时解救了一条人命，他受了伤，流的是光荣的血，我们西水村也被点名表扬，大家鼓掌。”
　　陆父说完之后，房间骤然安静了下来，没人鼓掌。
　　片刻之后，陆母和陆佳佳带头鼓了掌，身旁的小家伙也鼓了掌。
　　有了人起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鼓起了掌。
　　薛父听着周围的响声，眼神一片湿润，他经历了岁月的变迁。
　　富贵过，贫穷过，也被人排挤过，现在终于再一次站到了人前。
　　“有什么啊，不就是受了点伤吗？”钱婆子又忍不住嘴毒。
　　陆母专门等着她，一见到钱婆子说话，立刻举手发言。
　　陆父配合的让她站起来，陆母直接看着钱婆子道：“我刚才听到了钱婆子的不屑，她否认国家的决策，这种行为令人唾弃，薛彦是为了什么受伤？是为了人民群众受伤，他还挽救了一条人命，这是英雄的举动。”
　　钱婆子被当众戳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往日里厚脸皮的人，竟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钱二快被他老娘给气死了，上一次因为野猪肉的事情咋咋呼呼，这一次都敢反对国家了，他甚至怀疑他娘的头被驴踢过，要不然怎么老是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陆母背着手又道：“薛彦同志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今年夏季给大家贡献了两头野猪，你们看看隔壁村，个个饿的面黄肌瘦，干了重活之后连一口肉都没有，再看看我们西水村，因为这两头野猪，大家干活更有力气了，也给家里挣了更多的粮食，我觉得薛彦同志需要我们学习，尤其是他打猎的技术，大家也可以跟他学一学，请教请教。”
　　陆佳佳一等陆母说完，立刻带头鼓掌，家里的小家伙们也跟着鼓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带起了掌声，最后越来越响。
　　钱婆子脸都绿了。
　　陆父在台上道：“薛彦同志，你是广大群众需要学习的楷模，镇里对你提出表扬，我们西水村的人需要向你学习，请上来领奖。”
　　陆父给了薛彦奖状，精美的红本本，以及印着语录的搪瓷罐。
　　薛彦接过东西看着下面的人，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陆佳佳仰着小脸对着薛彦笑。
　　陆佳佳上身穿着米白色长袖衫，双尾辫垂在前面，但是左边的辫子却从上面垂下来了红色发带，带尾搭在白皙的脖子上，红和白映着，精致的眉眼愈发明媚，比外面的骄阳还要灿烂。
　　薛彦看着她，身上的阴沉散去，薄唇微微向上抬，像极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俊朗少年。

第203章 你就是故意的（一）
　　会议结束，几个青年犹豫的看着薛彦，他们平时也挺喜欢跟薛彦一起去打猎，但是可能是成分问题，大家的沟通很少，关系并不怎么样。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想着下午能不能邀请薛彦一起去打猎，但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赵社会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他只看到了薛彦和陆佳佳的对视，于是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小声道：“薛彦，你别得意，你现在是摘掉了帽子，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就是看上了陆佳佳的脸，我跟你不一样，就算她长得丑我也喜欢她！”
　　赵社会脸上打架的於痕还没消下去，他死死的皱着眉，有些气急败坏。
　　薛彦面上却依旧平淡没有表情。
　　由于两个人相对着，远处的青年看不到赵社会的脸，以为他也是在邀请薛彦。
　　王振国见有人踏出了第一步，他心理负担也没那么重了，主动走了过去，到了旁边他问：“你们是在聊下午打猎的事情吗？”
　　赵社会语气很重，“是又怎么样？”
　　王振国：“那不如下午一起去。”
　　赵社会：“……”
　　王振国走过来不久，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有人问了打猎的技巧，薛彦看了一眼眸中带笑的陆佳佳。
　　她在开心他重新融入集体，薛彦从来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有陆佳佳在，他有了想跟周围人打好关系的想法。
　　薛彦沉声说了几个要点，很快又有其他人加入了讨论，但是赵社会却被其他人挤了出去。
　　“呃……”赵社会气恼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陆佳佳看到薛彦从容的应付各种场面，他似乎没了刚开始的孤冷，沾染上了人间的气息。
　　“走了。”陆母催了催陆佳佳，陆佳佳点了点头，又看了薛彦一眼，跟着陆母离开了。
　　赵大娘看着陆佳佳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赵社会见亲娘行动了，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心突突跳。
　　他心里不断想，薛彦有什么好的，他也很好啊。
　　要是陆佳佳愿意嫁给他，他肯定把他当小公主宠。
　　“大丫，你等等我。”赵大娘追上了陆母，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尤其是看到陆佳佳笑容更灿烂了。
　　陆佳佳：“……”
　　陆母和赵大娘关系不错，陆母随口简单的问：“我看你们家买了自行车，还是大牌子，这个可不便宜，赵家真是过的越来越好了。”
　　“哪有，这不是想着我们家社会快该娶媳妇了吗，添个大件以后也有面子，我们是想着直接把这个自行车做彩礼，给足女方家面子。”
　　陆母吃惊，“那这个面子可不小，基本上都是女方陪嫁用品，你们家还给自行车当彩礼，那肯定好找儿媳妇。”
　　“是啊，这不是正在选吗？”赵大娘把目光看向了陆佳佳，笑着问：“你看你们家佳佳，长得漂亮人又懂事，还孝顺，这西水村也就你会生，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
　　“那可是，不是我自夸，我闺女各方面都比一般人强，小时候就长得漂亮，长大了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还特别孝顺，家里的活不让她干非要干，吃的喝的也都想着我跟老头子，这赚的钱也让我管着。”
　　陆母摸着陆佳佳的手拍了拍，“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啥好事，生了这么好的闺女。”
　　她压低声音凑近赵大娘，“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谁都没说过，我们佳佳啊，从小就有福气，她出生那天，天上的云彩通红一片，我们家的鸡都多下了两个蛋，我怕别人不信，从来没敢轻易往外面说。”
　　赵大娘：“……”说过几次了，是不是忘了？
　　陆佳佳：“……”
　　陆佳佳默默的将目光移开，看向其他地方，把自己当成机器人。
　　赵大娘听惯了陆母夸陆佳佳，只当小场面，她压低声音附和，“我告诉你，我从小就觉得你们佳佳有福气，光着长相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举止动作都跟我们这些平常人不一样，你不知道，当年我就觉得这丫头有福气，但也只能暗戳戳眼馋。”
　　陆母面带喜意，“是吧，没想到还被你看出来了。”
　　陆佳佳：“……”
　　陆母继续笑着，“我这么多年最疼这个闺女，容不得受半分欺辱，别家都急着将闺女嫁出去，我倒是没这个想法，怎么也得等十八岁以后再说，要不然我绝不可能同意的。”
　　赵大娘脸上的笑浅了，她明白这是陆母在拒绝她。
　　不过，她倒是不太懂陆母的打算，按道理来说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两家离的不远，陆佳佳要是嫁到他们家必定不会受欺负。
　　再者说，他们家社会的条件在村里也排得上号，陆佳佳嫁给他儿子还真没什么坏处。
　　她含蓄道：“这闺女还是嫁近点好，家里人也能多照应。”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得闺女喜欢。”
　　“呃……”赵大娘也明白了陆母的意思，没再多说，两个人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刚开始见陆母一直无脑夸她，还以为她没看出来赵大娘的心思。
　　没想到她妈妈轻松的就解决了。
　　赵社会正靠在墙上，他双手抱臂，眉头一会儿舒缓一会儿皱起。
　　他心里明白陆佳佳现在应该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但要是陆母同意的话，他就成功了一半。
　　赵社会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屈着，看的林秀霞心怦怦跳。
　　她走过去，装作很熟悉的样子，“赵社会，你看着有些不开心，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社会一扭头看着林秀霞呲着牙对他笑，觉得这女人有毛病。
　　上一次他都把她怼成那样子，现在还敢凑上来。
　　“滚一边去。”赵社会抬腿往旁边走，他恰巧见到薛彦离开，紧跟了上去。
　　赵社会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跟了薛彦，他气急败坏又不甘心。
　　他喜欢陆佳佳很久了，久到一时之间根本就没办法割舍。
　　“薛彦！”赵社会快步追上他，他一边走一边道：“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是不是怕了？还是说你心虚了？”
　　“呃……”薛彦害怕自己的伤口又崩了，一个眼神都没给赵社会。

第204章 你就是故意的（二）
　　赵社会见薛彦不搭理他，故意刺激他，“你还不知道吧，我娘今天已经去找陆婶子说我和陆佳佳的事情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我娘又跟婶子的关系不错，我相信陆佳佳是被你迷惑了，只要陆婶子站在我这一边，陆佳佳还不一定会嫁给谁。”
　　薛彦猛然刹住了脚步，长腿停了下来，他冷眼看着赵社会，“你说什么？！”
　　赵社会一字一顿的嚣张道：“我说，我娘今天去提亲了，你敢吗？你现在有什么，我告诉你，陆佳佳……”
　　他话还没说完，被薛彦拉着去了旁边的小树林。
　　赵社会也不服输，扯着薛彦的手臂，两个人互相制衡。
　　王振国看到两个人十分亲密，还对着旁边的伙伴感叹，“赵社会和薛彦关系挺好的，今天他还是第一个上去祝贺薛彦的，要不是他，我还真不敢上去邀请薛彦打猎。”
　　“其实我见过他们两个人对视好几次了，说不定私下里是好朋友，就是面上没表现出来。”
　　“有道理。”
　　……
　　薛彦也不管手臂伤口会不会崩了，面无表情的和赵社会打了起来。
　　赵社会失恋了，打架也不要命。
　　“陆佳佳是我的！”赵社会捂着被打伤的脸，还死死狰狞着重复。
　　薛彦一直克制着不让赵社会打到自己的脸，于是身上就多挨了几下。
　　他每听到赵社会说话眉头就狠狠皱起，一直往对方嘴上打。
　　赵社会人有些崩溃，打够了坐在大树下发呆。
　　薛彦心里也很沉，赵社会现在的条件确实比他好，陆母说不定还真的会考虑赵家。
　　他捂着肩膀朝家的方向走，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赵社会看着薛彦的背影，难受的嘟囔，“薛彦，我艹你大爷，不就是力气大点吗？竟然抢走了我喜欢的女人，你个混蛋，背着我暗度陈仓，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给老子下跪道歉我都不会原谅你，老子不原谅你……”
　　等薛彦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他一侧身躺在地上。
　　他看着已经泛黄的叶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失恋了……
　　陆佳佳还不知道薛彦跟赵社会打了一架，下午陆母在家里准备东西，虽然陆岗国是二婚，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感觉到自己不被重视。
　　陆佳佳中午离开的时候听到打猎的字眼，下午非要跟着陆花他们去打猪草。
　　她一边割草一边在山上走了很久，就是没见到薛彦。
　　最后陆佳佳放弃了，她坐在石头上休息，风一吹，她有些犯困，刚托着腮看向对面，背后传来了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她扭头，眼睛亮了亮，果然看到了薛彦。
　　薛彦走到陆佳佳身后，抿着唇一声不吭，站在那跟个小山一样，他眼神落寞，幸亏是站着，要是蹲着，更加可怜巴巴了。
　　陆佳佳：“……”
　　“你怎么了？”陆佳佳站起来，她不解的看着薛彦，试探性的问：“谁欺负你了吗？”
　　应该不会吧，薛彦看着挺厉害的啊。
　　“没有。”薛彦却蹲了下来，他沉着眼，两眼看着地。
　　“呃……”陆佳佳低头，看着薛彦蹲下来的高度，摸头正好。
　　她好奇的放了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莫名的好。
　　薛彦抬头不理解的看了陆佳佳一眼。
　　陆佳佳咳了咳，把手缩了回去，她觉得画风不太对，“没事吧，我看着你有点……不太开心。”
　　薛彦黑瞳看了看四周，他哑着声音，音调像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能亲一亲吗？”
　　陆佳佳：“……”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陆佳佳琉璃色的眸子不自然的动了动，白嫩的小脸下透出了淡淡的红，她脸上很热，没有立刻回他。
　　薛彦黑眸黯淡了下去，他又垂下视线，眉间自带一股丧气，像一只凶猛的大狼狗垂下了尾巴，赌气地扫着地面。
　　“呃……”陆佳佳往四周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人。
　　只是她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上一次薛彦吻她的时候带来的强烈侵袭，忍不住有些气短。
　　她软着声线，“亲，亲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亲太久。
　　陆佳佳还没说完，面上投下了阴影，薛彦站起来之后又高又壮，陆佳佳几乎在瞬间就感觉周围都是薛彦的气息。
　　薛彦大掌扶住她的腰，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旁边有一道狭窄的石缝，他不费力气的将陆佳佳放进去。
　　不留任何反悔的时间，他的唇重重的按压了上去。
　　陆佳佳呼吸不畅，她喜欢死死地拽住薛彦的衣服，指骨泛白，就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经历了两次，陆佳佳挺害怕和薛彦接吻的，每一次都有一种被窒息包裹的感觉。
　　此刻的她整个人被团团包裹，就像是要溺死在里面，而她抓着的这个男人，是海面上唯一的稻草。
　　可能是求生本能，陆佳佳虽然脑海里一片空白，却学会了换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彦慢慢的离开了陆佳佳已经肿起来的唇瓣，眸色暗沉的像是浸染了墨汁。
　　陆佳佳手脚发软，她想将薛彦推远一点，但是缝隙就这么大点地方，她根本就推不动。
　　她手指在他心口晃悠，偶尔微凉的指尖还会碰到薛彦的皮肤。
　　陆佳佳急了，自己朝外面走，可是薛彦的手臂在她腰上，挣扎的时候两个人撞在一起。
　　陆佳佳：“……”
　　陆佳佳整个人顿住了，她眨了眨眼，呆呆的抬头看着薛彦，就连耳尖也泛起了热气，她凶狠的结巴，“你，你怎么…，怎么这样……”
　　薛彦没想到这么突然的被碰了一下，他攥了攥手指，浑身滚烫。
　　下一秒，鼻血滴在了陆佳佳浅色的毛衣上。
　　他痛苦的擦了一下，哑着声音诚实道：“我，我也不知道…”
　　陆佳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慌乱的怒怼，“你太过分了，你就是故意的。”
　　陆佳佳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就是赖薛彦，她茫然无措的威胁，“你，你不许这样，要不然以后再也不让你亲了……”
　　“呃……”薛彦喘了喘气，他收回自己的手，咬牙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马上就好了！”

第205章 感觉进了狼窝
　　外面的天气已经渐渐凉爽，吹过来的风带着山间的冷意，陆佳佳碎发在白嫩的额头前晃动，她腿软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轻轻的喘了喘气，然后偷偷的瞄了一眼薛彦。
　　薛彦额头上的汗珠从侧边滑落，在滚动的喉结上留下了一道湿痕，他修长的手指按压在石头上，又擦了一下鼻血，隐忍冷硬的侧脸带着一股色｜气。
　　陆佳佳朝后面挪了挪，她在现代待了那么长时间，对这种事情有些了解。
　　她突然害怕她跟薛彦结婚了，毕竟他好像在那种事情上不太温柔。
　　陆佳佳觉得自己得教育教育他，不要总是用那么大的力气。
　　嘴上还是刺痛，陆佳佳用冰凉的溪水擦了擦脸，唇上的刺痛感缓解了很多。
　　薛彦这时走了过来，蹲在她旁边往自己脸上甩了几捧水。
　　陆佳佳朝旁边挪了挪，她摸着自己的唇，委屈巴巴的刚要说话，薛彦先开口了。
　　他哑着声音问：“你觉得赵社会怎么样？”
　　陆佳佳疑惑的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动了动，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肯定是赵社会跟你说了什么，你吃醋了，你不会害怕我不要你了吧？”
　　薛彦脸上瞬间慌乱，一副被戳破心事的样子，他张口解释，“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陆佳佳打断他，垂下睫毛，很认真的数着薛彦的优点，“你大胆细心，勇敢勤劳，长得也是我喜欢的样子，你喜欢我，我就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就算其他人都不要你了，我还是会要你。”
　　陆佳佳情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她打趣薛彦的时候一点都不害羞。
　　薛彦耳尖像是要着火了一样，红的犹如染了血的朱砂。
　　对他来说，这些话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更让他欢喜，就像是阳光，将他的不安和阴暗一点点驱散。
　　陆佳佳果然看到薛彦耳朵红了，她这次没主动伸手想碰，就是觉得薛彦挺可爱的。
　　平日里冷得跟块石头一样，没想到会因为她三两句的情话害羞成这个样子。
　　陆佳佳凑近他，小声道：“今天赵大娘确实有相看的意思，但是我妈已经婉转拒绝她了，对于赵社会，我们两个人没有多少接触了，他跟我四哥玩的挺好的，也相当于我……哥哥。”
　　这个称呼都被周文清和罗轻轻给玩坏了，陆佳佳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股绿茶味。
　　薛彦心跳的砰砰响，他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打开油纸包，“小鱼干，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吃。”
　　陆佳佳接过来，在薛彦的目光下咬了一个，刚才光顾着调戏薛彦了，现在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唇上。
　　她瞪着眼，嘟囔道：“上次不就说了温柔点吗？现在又肿了，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打你。”
　　“我买了药膏。”薛彦从口袋里掏出小长管。
　　陆佳佳：“……”
　　薛彦慌乱的压低声音，“我下一次不会这样了。”
　　陆佳佳：“……”
　　陆佳佳低头看了一眼毛衣上的血迹，她认真的绷着小脸道：“你就是上火了，多喝一点水。”
　　薛彦抿了抿唇，没附和这个话题。
　　陆佳佳刚才用溪水简单的搓了搓那一小片的毛衣，现在血色已经淡了，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来端倪。
　　薛彦黑瞳紧盯着陆佳佳的额头，他哑着紧张的声音，身体绷得直直的，“我，我想过几天提亲，走一下定亲流程。”
　　这下换陆佳佳傻了，“这，这么快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小就定亲，从谈恋爱到结婚算是光速了吧。
　　“嗯。”薛彦压了压声音，蜷缩着手指，“你要是不愿意，我，我……”
　　不愿意怎么样？薛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不出来什么威胁的话，只能沉默。
　　陆佳佳好奇的抬着眼看他，但薛彦又开始赌气了，面上很丧，人也委屈巴巴的。
　　他这么大的块头，野猪都能一刀插死，但摆出这个表情却偏偏没什么违和感，反而觉得有些反差萌。
　　陆佳佳忍不住妥协，“可，可以先定亲，但是我不知道我爸妈都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都交给我。”
　　只要陆佳佳同意，薛彦就有办法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薛彦向前，他黑瞳看着陆佳佳，“能再亲一下吗？”
　　“呃……”陆佳佳伸手撇开薛彦的脸，理直气壮的拒绝，“不能！”
　　再亲就消不下去肿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村里其他青年的喊声，好几个人在叫薛彦的名字，薛彦脸色蓦地冰冷，锋利的眉间都皱了起来。
　　陆佳佳主动往旁边的石头缩了缩，生怕被其他人看见了。
　　她名正言顺地嫁给薛彦，和在外面单独和薛彦在一块是不一样的。
　　薛彦也向来最在意陆佳佳的名声，他拿起了背篓，将油纸包叠好装进陆佳佳的包里，他盯着陆佳佳的红唇，“别打猪草了，赶紧回家！”
　　陆佳佳乖乖地点了点头。
　　薛彦抬腿想走，但是大拇指不甘心的在陆佳佳下唇上划过，本来就嫣红的唇殷红一片。
　　风吹来，陆佳佳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薛彦四周，属于春季的暧昧撒了欢的钻进了他的身体。
　　薛彦粗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抬腿离开。
　　陆佳佳被薛彦一系列的动作和眼神弄的心绪乱糟糟的，她有一种马上就要上贼船的感觉。
　　打猎的人还在找着薛彦。
　　薛彦却绕着从另一边走过来，他脸上又覆盖上了一层阴沉，而且他很高，站在这一种青年里鹤立鸡群，再加上一把子好力气，几个人围上来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压迫感十足。
　　王振国咽了咽口水，“我们正说呢，你做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兔。”
　　“嗯。”薛彦长腿往反方向走，“那边的猎物比较多，一起去吧。”
　　“好好。”
　　陆佳佳在唇边抹了一小层药膏，冰冰凉凉，很快刺痛感就消失了，她朝着小家伙们的方向走过去，打了半篮子猪草回家了。
　　陆母和张淑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晚饭的时候说明天都去镇上照照片，顺便再买些东西。
　　小孩子们个个手舞足蹈，就是陆夜才两岁，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带着她去。
　　而且孩子多，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但陆母思索再三，想着这是陆家第一次拍全家福，想了想，仔细的嘱咐了陆岗国照顾好陆夜，让陆好和陆圆也多看着点妹妹，大家都注意好孩子。
　　第二天恰逢是周日，是陆业国开拖拉机，等村里人到了时候，整个拖拉机几乎被陆家的人给坐满了。
　　众人：“……”
　　挤挤吧。
　　……挤不上。
　　没办法，谁让他们去的晚。

第206章 都笑好看点
　　好不容易挤上去的几个大娘问陆母，“大丫，你们这一大家子今天都去镇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嗐，能有啥事情，不就是我家闺女出钱给大家拍一张全家福吗？说城里人都喜欢照这些，将来老了也能回忆回忆，我说不照，她非让我照，没办法。”
　　陆母叹了一口气，“这都是这丫头私下跟我说的，要不然我也想不起来拍照片，她还不让我往外说，这不你们问了我才说吗？”
　　大娘们：“……”
　　陆母眉飞色舞，“你们说这丫头傻不傻？这又出钱又出力的事情她就不往外说，她这么孝顺，我生怕以后她这性子吃亏。”
　　大娘们：“……”其实挺羡慕的。
　　张淑云正疑惑着自家小姑子什么时候说这些话了，但自家婆婆很快就在后面解释了，她瞬间恍然大悟。
　　说起来真是沾了小姑子太多光了，这照全家福也算得上村里头一份了。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手指碰了碰额头。
　　她做过的事情她妈说出来也就算了，她没做过的事情也能夸上天。
　　这，这不是虚假宣传吗？
　　陆母唠唠叨叨夸了一路，这次张淑云也加入了战场，夸起自家小姑子不遗余力。
　　“你们不知道我们小妹写字可好看，我虽然看不懂，但是一看就觉得不一般，漂漂亮亮的，我也见过其他人写字，但就是没见过我们小妹这么好看的。”
　　“别瞎往外说。”陆母嗔着自己大儿媳妇，但一看就知道没生气，“佳佳这算什么本事，就是写的好看了点，可能是平时练的多了，勤奋了点，刻苦了点，没什么可炫耀的。”
　　“娘，我就是随口说说，大娘们不是想听吗？我就随便挑了个最不值得一提的唠叨两句。”
　　大娘们：“……”
　　陆佳佳：“……”
　　两个人唱双簧，夸了陆佳佳一路，小家伙们有时候会在当中附和，“小姑姑可好了。”
　　“呃……”大娘们晕晕乎乎被灌输了一路，看着陆佳佳，脑袋里不自觉的想。
　　咋有这么好的姑娘呢？
　　孝顺，懂事，听话，能挣钱，长得好看，人还乖。
　　天呢，她们怎么没这么好的本事生这么好的姑娘？
　　陆佳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好，飘飘乎乎的下了车，陆母和张淑云双簧到此结束，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陆母今天对自己这个大儿媳妇特别满意，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这么满意过。
　　她对着陆爱国，“老大，你可真娶了个好媳妇儿，你媳妇这么好，以后可要好好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呃……”陆爱国迅速点了点头。
　　陆佳佳抬着小脸看着天上的白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陆母向前贴心的抓住自己的闺女的手，对着后面道：“走走走，先去拍照，我们走前面，小孩走中间，大人走后面，谁敢乱跑，直接给我照屁股上打。”
　　本来左顾右看的小家伙们瞬间乖了。
　　一家人来到照相馆，陆父早上到镇里开会，大家等到十点，他才骑着自行车过来。
　　陆家人今天都换了最好的衣服，陆母走向前拍了拍陆父身上的灰，她皱着眉，“你仔细着点，这好衣服都让你给穿坏了！”
　　“呃……”陆父肩膀动了，挺直腰，“就落了点土，穿不坏。”
　　陆母抬头瞪了老头子一眼，陆父瞬间不吭声了。
　　陆佳佳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列宁装，她很喜欢这种有年代感的衣服，拍照留念，一定很有怀念价值。
　　“走走走，拍照。”陆母大手一挥，陆家人陆陆续续的进了照相馆。
　　“啥？一块钱！”陆母瞪大眼。
　　摄影师无奈，“全家福人比较多，洗出来的照片也大，这都是规定好的，不信您看看。”
　　陆母不情不愿的妥协了，她对着身后的一家子，“都给我笑好看点，别浪费了。”
　　大家急忙点了点头。
　　每个人按照顺序坐好，陆佳佳站在了陆父陆母后面，两个哥哥站在她左边，大哥和大嫂就是站在了她右边。
　　陆母抱着陆夜，陆父抱着砖头，其他人则是站在两侧。
　　陆佳佳想，这张照片可能是往后余生最值得珍藏的的回忆之一了。
　　孩子们都还小，陆父陆母也不算老，哥哥们正值壮年。
　　每个人都在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摄影师在前面喊：“大家都注意了，我喊三二一，都笑！”
　　眼前亮了一下，随即就结束了。
　　陆父陆母和陆佳佳单独拍了一张，准备洗两份，另一份寄给老三。
　　陆佳佳自己又拍了一张。
　　小姑娘笑得又乖又甜，眉眼精致，头发垂在胸前，眼睛里像是带着星光。
　　这张照片也是洗两份，一份陆母准备留着，另一份也给陆敬国寄过去。
　　“多少钱？”陆母觉得自己要出血了。
　　摄影师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这样吧，这个小姑娘的照片让我们公用，你们所有的照片我们都不收钱了。”
　　摄影师虽然语气打着商量，但一副陆家人占便宜的表情。
　　“啊！！”陆母鄙视的翻了个白眼，“我闺女长得这么好看，三四块钱就要公用，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事情？以为老娘交不起是怎么的？”
　　陆母拍了一下桌子，当她什么都不懂的农村老妇啊。
　　“说吧，多少钱？”
　　摄影师缩了一下脖子，“两块九。”
　　陆母从怀里拿出手绢，数了两块九拍在了桌子上，“给我好好数数。”
　　陆母正在付钱，陆佳佳见小家伙们看着对面的酸梅汁流口水，她走过去准备买两杯让他们尝尝。
　　谁知刚走到路中央，她挎在脖子上的包被人狠狠的往一边拽，陆佳佳下意识的想要抢回来。
　　可那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不到两秒，陆佳佳挎在肩上的包就被抢走了，人也失去了平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路上有石子，陆佳佳的额头直接砸了上去。
　　太疼了，她脑袋直接空鸣，若有若无的听见了周围的呼喊声。
　　陆佳佳抬起头，睫毛上落下了一片血红。

第207章 Bug彻底消失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有人会光明正大的抢东西。
　　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逃进小巷子。
　　大家的注意力放到陆佳佳身上，女孩子娇娇弱弱的，不轨的人向来喜欢把阴暗的心思放在弱小的一方，这样能在力量上占尽优势。
　　陆父第一个跑到陆佳佳身边，他眼眶欲裂，伸手扶住自家闺女的肩膀，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发抖，“佳佳，佳佳……”
　　陆佳佳脑子里嗡嗡响，她听不清楚任何声音，额头上的疼痛让她生理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人在受伤的时候最依赖亲近的人，她抓着陆父的手臂，红着眼眶，“爸爸，我头好痛……”
　　陆佳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来声音，陆父眼睛酸涩，背起陆佳佳就往附近的医院跑，陆母踉踉跄跄的跟了上来。
　　二哥跑过去追小偷，大哥和四哥跑到陆父身旁。
　　张淑云则是焦急的看着孩子。
　　陆父年纪不小了，平日里多干一些农活就腰酸背痛，现在背着陆佳佳跑，却比半大的小伙子跑的还要快。
　　而在她背上的陆佳佳觉得自己眼睛越来越难睁开，她除了疼之外还有些恶心，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了。
　　“闺女，佳佳，佳佳，没事，没事的……”陆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跟着跑。
　　陆佳佳晕了过去，她来到了一片空无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就像是陷入一场梦里。
　　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明所以，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了戾气的尖叫声。
　　“你这个孤魂野鬼，把我的身体还回来，滚出我的身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陆佳佳转身，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她满是恶毒的看着她。
　　她靠近不了陆佳佳，只能张着嘴凶狠怒骂，“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才是陆佳佳，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身体，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夺走？”
　　“你夺走了一次还不够吗？竟然又把我的身体夺走了，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想要往前迈步。
　　“呃……”陆佳佳已经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很平静道：“程映萱是吧。”
　　程映萱伸着脖子怒吼，“不，我是陆佳佳，程映萱只是我的前世，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抢走？”
　　“我抢走你的身体，难道不是你抢走我的身体吗？”陆佳佳慢慢的走过去细细的打量着程映萱，“你用了我的身体那么多年，还有脸叫嚣这是你的身体，如果这真的是你的身体的话，你为什么长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程映萱愣了愣，她看着陆佳佳的脸恍惚了一下，一个念头猛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一直以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就死了，面前的人也是一个穿越者。
　　难道眼前的人是真正的陆佳佳吗？怎么会这样，她既然穿越了，那真正的陆佳佳就应该死了。
　　她是穿越女，她应该有主角光环，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她会得到真钱地位以及最优质的男人。
　　陆佳佳眨了眨眼，笑得很乖，“你想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啊。”
　　她看了看四周，两只手在后面背着，“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梦里啊，如果这真的是我的梦里的话，那岂不是想有什么就有什么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上面让我来处理你这个bug吧？”
　　陆佳佳扭头笑得更甜了，但眼里却带着冷气，程映萱脖子朝后面撤了撤，她恶毒的看着陆佳佳，“就算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又怎么样？我在这具身体里待了这么多年，这具身体早就该是我的了，而且，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巴结上了这个世界的男主。”
　　“你这个蠢货，不如把你的身体给我，我能让这具身体享受到最顶级的财富和权利！”
　　“你说的是周文清吗？”陆佳佳笑容蓦然消失，“你才是个蠢货吧，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个踏板，前期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陆佳佳手里猛然出现了一面镜子，她甩手放到程映萱面前，“看清楚了吗？这才是你，你占着我的身体，拿着我努力得到的东西肆意挥霍，脸皮恶心的放在地上都没人踩！”
　　“这不是我，这才不是我！”程映萱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张脸，又看了看陆佳佳，“你的这张脸才是我的！”
　　“那就看清楚一点！”陆佳佳伸手抓住了程映萱的头发，一甩手，出现了一面更大的镜子，“看清楚了吗？程、映、萱！”
　　梦里可真爽，想要什么要什么，不过，今天的事情肯定有天道的手笔。
　　是让她出气吗？还是让她杀了这个程映萱！
　　程映萱想挠花陆佳佳的脸，但陆佳佳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根本就伤害不了她。
　　程映萱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瘫倒在地上。
　　她喃喃道：“我是程映萱又会怎么样？要不是我，你能跟周文清在一起吗？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将来会坐拥全世界，如果不是我锲而不舍追他，你能得到这么优质的男人吗？”
　　程映萱诱惑道：“不如我们共用你的身体，也算是你报答我了。”
　　“报答你？”陆佳佳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琉璃色的瞳眸浮现一股凶气，她声音又乖又无辜，“你想我怎么报答你？是这样吗？”
　　程映萱下方出现了沼泽，她一点一点的往下陷下去。
　　她慌乱的挣扎，可是越陷越深。
　　程映萱怕了，她跳楼之后才来到这个世界。
　　她回不去了，只能抢陆佳佳的身体。
　　要是在这个梦里死了，她就真的死了。
　　更可怕的是，她这次要是不能让陆佳佳把身体让给她，她就会在这次梦里彻底消失！
　　“陆佳佳，是我帮了你，是我，周文清是我帮你追到的，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陆佳佳嘲弄，慢慢的吐字，“周文清。”
　　“对，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和我共用身体，我们就能有无尽的钱财和权利，你要相信，我是穿越女，只要我在，陆家一定能兴旺起来。”
　　“呃……”陆佳佳好笑，她眨了眨眼，白嫩的指尖放在下颌上，“穿越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优越？你真的以为你见过更昌盛的未来就是天才了？那么多唐诗你会背几首，物理化学你学会了多少？炸药弩箭你研究过吗？”
　　“你以为这个年代的人就不聪明吗？没人是傻子，你也不聪明。”

第208章 薛彦的戾气（一）
　　陆佳佳觉得她们这些人就是捡了漏，其实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露出马脚。
　　就像她知道很多发财的机遇，可也是靠着熟知历史才知道的，而有些人只凭着自身的胆识远见就能嗅到机遇。
　　程映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佳佳眼尾微微挑起，“你真的以为我的家人没一个猜出来你是假的吗？”
　　“你什么意思？”程映萱愣了愣。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不可能！”
　　“你真的以为你穿越过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吗？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小丑罢了。”
　　陆佳佳掀起眼皮，细细的给她讲了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然后站起身，可怜的看着程映萱，“你不过是个被挑选过来当踏脚板的炮灰，还真以为自己得到上天的恩宠了，你追了周文清也有一年了，有发现了他一点优越之处吗？因为我不受控制，所以它把你弄过来，让你替代我在原书中的命运，最后被践踏而死！”
　　“这不可能，我是穿越女啊，这个世界应该围着我转的。”程映萱摇头，不肯接受现实，“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陆佳佳抬脚走近程映萱，看着她一点点下陷，“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思又不正，不过你若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没死，应该已经被送回去了，现在跑过来跟我抢身体，除非你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了，程映萱，你偷了我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算亏了。”
　　“不，我才是陆佳佳，这具身体是我的，是我的！”程映萱伸出手臂往外面沼泽外爬，“你才该去死，这具身体是我的！”
　　程映萱整个人仿佛陷在真正的沼泽，她已经呼吸不畅，在慢慢窒息。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下一秒，沼泽消失了。
　　陆佳佳歪头看着程映萱狼狈的样子，她懊恼的叹了叹气，“可惜了，我虽然很想让你得到制裁，但还是不想亲自杀人，应该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谁让我是根正苗红的接班人。”
　　“不过，也许因为你在我的梦里，我能读到你所有的想法，我不杀你，但是我如果离开了这场梦，你会跟这场梦一样彻底消失。”
　　陆佳佳对着她甜甜一笑，“这可不算我杀的你，程映萱，再见了。”
　　手上不沾血就除掉了她，这比亲手杀了她还要讽刺，程映萱不甘心的喊：“不——”
　　陆佳佳消失在了原地，梦境崩塌，程映萱这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人彻底消失了。
　　……
　　陆佳佳再次恢复了意识，她闻到了浓重消毒水的味道，同时一股疼痛传到大脑，她感觉额头上像是有小刀片划。
　　她眼皮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佳佳，佳佳……”陆母在床边小声呼。
　　前一段声音陆佳佳只听到了嗡嗡声，后面才彻底听清了陆母的尾音。
　　“没，没事。”她没有昏迷太久，就是嗓子有点哑。
　　“醒了，她爹，闺女醒了。”陆母激动的病床都晃了一下。
　　陆父急忙跑了过来，三个哥哥也走了过来，病床前围了一圈人。
　　陆佳佳：“……”头疼。
　　“妈，我不会毁容了吧？”
　　陆佳佳想到当时自己流了那么多血，这得划了个多大的口子，肯定会留下疤的。
　　“毁什么容，一点事没有，妈跟你保证不会留疤。”陆母站在陆佳佳床边，温柔开慰，但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只能用袖子快速擦了擦。
　　她哽咽道：“都是我的错，要是今天我不带着你照相，什么事儿都没有。”
　　陆佳佳抬眼看着一圈围着她的人，想坐起来，陆母急忙向前扶她。
　　陆佳佳一疼就想皱眉，一皱眉就会牵动额头上的伤口，然后就更疼了，最后只能绷着脸强忍着。
　　“抓到人了吗？”陆佳佳虚弱的问。
　　陆岗国急忙道：“小妹你放心，二哥已经抓住了，还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
　　陆佳佳动了动发白的唇，“我没多大事，就是磕了一下，头有点疼。”
　　“老大家的，快回去炖鸡汤。”
　　“哎。”张淑云急急忙忙出了病房门。
　　陆佳佳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她皮肤白皙，现在失去了血色更白了，唇上的颜色也淡了不少，但是这样眼睛就更突出了，琉璃色的瞳孔里带了水光。
　　而且她年轻，脸上胶原蛋白满满，明媚感退了，但是脆弱感直线上升。
　　陆母疼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陆佳佳抬起眼，本来想说出院的，但一张嘴就有想要头晕干呕的冲动，极其可能是脑震荡。
　　她还是在医院里住两天吧，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能尽快得到医治。
　　“爸妈，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说。”陆佳佳靠在后面的枕头上。
　　陆母急忙把人轰走，坐在了陆佳佳身边。
　　陆佳佳轻声，简明扼要的把程映萱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嘴唇动了动，“不用再担心了，她消失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她干啥？”陆母抓着闺女的手，吸了吸鼻子，“什么狗玩意儿，谁在乎她！”
　　占了她闺女的身体那么多年，还得哄着她，陪她演戏，陆母早就想弄死她。
　　“我困了。”陆佳佳微微侧身，把陆母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后背，娇气道：“妈，要拍拍。”
　　她受伤的地方在另一边，躺了很久，身体都酸了，正好侧躺。
　　“拍。”陆母强抿着嘴轻轻拍打在陆佳佳的后背上。
　　……
　　“狗东西，把我们小妹都欺负成啥样了，我非得打死他！”陆业国暴躁的锤了一下墙。
　　陆父沉着脸敲了一下烟杆，他没呵斥儿子，反而道：“现在人在里面怎么打，抢东西也关不了多长，有的是时间。”
　　陆业国瞬间就明白了陆父的意思。
　　“老二老四，你们把孩子都带回家，照顾好家里。”
　　陆业国蹲下来，“我不回去，我要在这看着小妹。”
　　“今天是你开拖拉机，必须回去！”
　　“呃……”陆业国只能点了点头。
　　……
　　陆佳佳受伤的消息晚上才在村里传开。
　　天上下起了小雨，星光黯淡，薛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走了很远的路，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陆爱国正在门外蹲着睡，尿急想上厕所，一抬头，在模糊的月光下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外面刮着冷风，树枝噼里啪啦，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陆爱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209章 薛彦的戾气（二）
　　高大的黑影越来越近，又因为在医院，陆爱国想起了小时候听的鬼故事，他从小不怕蛇虫鼠蚁，但唯独怕鬼。
　　“谁？”陆爱国咽了咽喉咙。
　　没人回答他，黑影还在逼近，陆爱国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抖着声音威胁，“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他彷徨的瞬间，黑影已经到了陆爱国面前。
　　“她在哪？”对面声音极度沙哑。
　　陆爱国觉得有些熟悉，凑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人，他所有的恐惧一扫而光，脸上气急败坏，“薛彦，你踏马有病啊。”
　　薛彦只问：“陆佳佳在哪？”
　　陆爱国恼怒，抓住薛彦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离我小妹远一点，我告诉你……”
　　他话音未落，薛彦直接把他反按在墙上，他黑瞳幽暗，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陆爱国抓住薛彦的手往外撇，但是对方的手指跟铁钳一样，他把他的手被抓流血了，薛彦却无动于衷。
　　现在的薛彦像极了厉鬼。
　　薛彦一只手按住陆爱国，眼睛看向了他旁边的房间。
　　他动了动脚步，身上像是有了温度，迈腿想推开门。
　　陆爱国低声呵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小妹已经睡着了，你知不知道她头上磕了个口子？好不容易才睡着，你是想把她叫醒吗？”
　　薛彦抬起的脚瞬间没了力气，他哑声，“磕了个口子！”
　　“是，她好不容易睡着，你别进去打扰她了。”陆爱国察觉到薛彦的力气松了，他一把扯开，往旁边蹲了蹲，有些颓废，“我小妹这次可受大罪了，医生说得好好养着。”
　　薛彦整个人僵住了，他在门外站着，陆爱国蹲了一会儿有些受不了了，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薛彦还是那个姿势。
　　薛彦在门外站了一晚上，他像是一个木头人，不知道疲惫和累。
　　陆爱国晚上好几次睁眼都吓一跳，他跟薛彦说话对方也不回答，只是盯着门。
　　直到早上，陆父从里面打开了门，他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吓了一跳，但面色很快稳住了，他迅速走出来，关上门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她。”薛彦只瞄到一眼，他根本没有看到陆佳佳。
　　“你……”陆父想骂薛彦冒失，但看他下摆的衣服还湿着，叹了一口的气，主动道：“没什么大碍了。”
　　薛彦没吭声。
　　“呃……”真是倔。陆父打开了病房的门，薛彦往病房里迈了一步，看清了还在熟睡的陆佳佳。
　　陆佳佳睡得并不安稳，她脸色很苍白，手指攥着陆母的衣服。
　　他盯了几秒，小声道：“好好照顾她。”
　　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
　　薛彦出了医院，他找了以前经常合作的伙伴，仔细的找人打听了昨天的事情。
　　陆业国天还没亮就往镇里赶，怀里抱着才煮的粥以及饼子。
　　陆佳佳没多少胃口，刚咽了一口就看到孙振兴走了进来。
　　昨天的抢劫是由孙振兴负责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助理。
　　两个人询问了昨天的细节，孙振兴按紧手上的本子，说道：“这些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
　　“怎么判？”陆母皱眉问。
　　陆佳佳抬起了小脸，显然也很想知道。
　　孙振兴眼珠子动了动，沉默了片刻，他身后的女助理开口了，“是这样的，我们看过了，陆同志的包里没有任何钱，嗯……也就是说没有抢劫金额，我们……”
　　陆母明白了意思，她激动道：“那我闺女还受伤了呢，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陆父敲着手上的烟杆，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报复的方法有千万种，也不仅仅是判｜刑，他有的是手段。
　　女助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陆佳佳同志确实摔倒了，但是她哥哥把那个人也打了一顿，肋骨都打断了，现在连床都起不来，而且，他还有病，按照正规程序走关不了多久。”
　　“呃……”陆佳佳愣了愣，“他有精神病？”
　　“癫痫。”
　　“癫痫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陆佳佳满头问号。
　　“他们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老娘，很穷，是贫民，抢东西是想治病，而且他现在被你们家打了很重的伤，也没有抢到任何财产，所以……”
　　陆佳佳明白了，所以她的伤白受了。
　　也可以说现在关于抢劫这一片判定很模糊，并没有十分严格的规定。
　　“我们会争取最重的审判。”孙振兴发声。
　　女助理看了看孙振兴，他们现在是两头不讨好，抢劫的家人也想讨公道。
　　说起来那家人不占理，但架不住对方老太太不讲理，动不动就拿出自己是贫民的架势，不仅泼皮无赖，还要在他们办公门外跪着。
　　陆母这边鼻子都快气歪了，她还从没吃过那么大的亏，尤其伤了他闺女，想这么轻轻松松就了事了。
　　“既然都问完了，那就走吧。”陆母冷脸。
　　孙振兴看了一眼陆佳佳，陆佳佳正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粥，她不敢有大动作，要不然就会头晕恶心。
　　她有所感应，抬头见孙振兴在看她。陆佳佳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孙振兴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走出了病房。
　　陆佳佳觉得孙振兴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放在心上。
　　陆母气的咬牙切齿，不到一会儿就换了数十种表情。
　　陆佳佳忍着难受喝了半碗粥，她身体并不强壮，又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觉得自己既无力又虚，她躺到病床上，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半中午时，陆父回了家，陆岗国跟张淑云来了，张淑云熬了浓浓的鸡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减轻了，陆佳佳闻到鸡汤味儿馋了，她盛了一碗刚要喝，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
　　就在她进来的瞬间，隔壁病房的门迅速关上了。
　　“谁啊？”
　　“还不是王家的那个老太婆，也不知道谁被她缠上了，我看那家要倒霉了，这老太婆最会泼脏水，一点脸皮都不要。”
　　“她啊，你关上有什么用，快把门给堵上！”
　　……
　　这边老太太尖嘴猴腮，一进来就想耍无赖，拍着大腿要给里面的人一个下马威，她嚎哭着，“我的天爷啊——”
　　这刚拍了一下，病房里的人都齐刷刷的扭头。
　　陆佳佳三个哥哥又高又壮，陆母就更不用说了，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光吃饭的，一个凶恶的眼神就知道战斗力不弱。
　　老太太的声音刹住了，她两只小眼睛将房间里的人扫了一遍。
　　“找事儿的？”陆母站了起来，她不善的眼神上下扫着老太太，挑了一下眉，“报一报名吧，省得一会儿打错了。”
　　老太太：“……”
　　她来之前专门打听过自己儿子抢劫的人，只听说对方是个娇滴滴的漂亮女孩子，但没想到家里这么多人。
　　两个老太太互相站着，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

第210章 我想提亲
　　那老太太直接屁股往地上一坐，也不管脏不脏，拍着自己两条大腿，打的啪啪响，一边哭一边唱，“我的老天爷啊，这要逼死人了，不让人活了，大家都来看看啊……”
　　她还没唱完，陆母直接就上手撕住了她的头发，“还唱，你儿子把我闺女摔成这样，老娘还有时间在这跟你斗嘴，你个老泼皮，不要脸的东西，以为没人管得住你了是吧？
　　以为就你能撒泼耍赖是吧？黑心肝的玩意，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手长着是干什么的？”
　　那老太太还没见过这种直接上手的人，她住在镇里，平时也不干什么活，就喜欢偷鸡摸狗，她也聪明，专挑那些小媳妇家里偷，撒泼打滚，样样精通。
　　她嘴皮子厉害，骂起人来不重样，又不要脸，其他人只能自认吃亏。
　　她今天就是过来撒泼打滚的，没想到直接就被干倒了。
　　陆母先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我让你唱，唱你娘个屁！”
　　老太太刚才想撒泼，已经自动坐在了地上，陆母轻松一压，一手揪着头发，一手往她脸上扇。
　　陆佳佳手里的鸡汤晃了晃，她看着杀气腾腾的陆母。
　　她想，每一个女孩子都喜欢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能不顾一切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父母吧。
　　其他人听到动静，跑出门看到了两个老太太打架。
　　陆母抬头凶了那些人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农村老太太打架！”
　　其他人缩了缩脖子，回到了自己病房。
　　医生很快过来了，一进来就提醒两个打架的老太太，“医院不许大声喧哗，很容易吵到病人，你们赶快松开，要不然就都出去。”
　　张淑云立刻关上了病房的门，她讨好的对着医生笑了笑，“门关上了，他们听不见，不会打扰病人。”
　　医生：“……”
　　陆佳佳抿了抿惨白的唇，“现在就我一个病人了，没事的，我不害怕吵。”
　　医生：“……”
　　“那也不许……”
　　医生话还没说完，陆母往地下一坐，拍着自己的大腿唱，“我也不想跟她打架，你们评评理啊，我闺女昨天被这糟心老婆子的儿子在大街上抢劫了，抢劫也就算了，咱不稀罕那点东西啊——”
　　她悲痛的指了指陆佳佳，“你看看把我闺女欺负成什么样了，头都摔破了，我们还没先去找他们，结果这老婆子就先来我们这找事儿了，不仅要求我闺女放过他儿子，还哭着闹着要我们家给他们钱，不给就撒泼耍赖，医生啊，我打她实在没办法，想想我们家十八代贫农，尽心尽力为国家做贡献，其中一个儿子还在外面打仗，我们家就这么被欺负啊——”
　　陆母哭唱的抑扬顿挫，事情还原的很明白。
　　陆佳佳配合的眨了眨眼，她本来就不舒服，眼睛里很快就带了泪光，可怜巴巴的虚弱极了。
　　医生看了一眼陆佳佳，冷着眼对正在捂脸的老太太道：“闹什么闹？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还敢跑过来闹，赶快离开，要不然我就让人把你赶走。”
　　老太太被打的说不出来完整话，“我没，没……”
　　她来的目的就是让这小姑娘别得寸进尺纠缠她儿子，顺便要点补偿费。
　　但是她还没说出来啊，老太太眼泪都下来了，她还没说这些话啊……
　　张淑云袖子抹了抹眼，“医生，这也不能怪我婆婆，这老太太过分了，我小妹跟她儿子根本就不认识，平白无故被推得满脸血，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后台，张口就要我们家道歉，还跟我们家要三十块钱，要不然就天天过来闹，不仅如此，她一进门就坐地上了，说我们家要是不答应她，她就在外面造谣说我们打她。”
　　陆业国义愤填膺地握紧了拳，“我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人太过分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强忍着眼泪吸了一下鼻子，“我不答应，她扑上来要打我，我娘才打她的。”
　　老太太：“……”
　　她冤啊！
　　“我的天爷啊——”老太太下意识的拍腿就要唱。
　　医生皱了皱眉，呵斥，“你要是再不走，那就是故意扰乱的坏分子，别怪我把你弄进去。”
　　“呃……”老太太憋出了嘴，没想到今天便宜没讨到，还被打了一顿，一撇眼就要装晕。
　　“医生，你看她是不是要晕了？”陆佳佳很乖的松了一口气，“不过正好在医院，能随时给她治病。”
　　老太太白眼翻了一半，又收了回来，在医生冰冷的注视下，捂着脸离开了。
　　“你们也别在医院闹。”
　　医生随后也没说什么重话，问了问陆佳佳状况，离开了病房。
　　陆佳佳喝了一碗鸡汤，又吃了几口鸡肉，她看着一圈家人，“不用在医院留那么多人，我没什么事。”
　　“老大，你跟你媳妇儿一起回去看孩子，老二也回去上工，老四则去食堂看看有没有补身体的好东西。”陆母将大家分配完，自己单独守着陆佳佳。
　　陆父没过多久又骑车回到镇上，半个小时后，医院的护士进来给陆佳佳换药。
　　陆佳佳额头上有一道三四厘米长的伤口，很深，尤其是最开始撞到的地方。
　　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感染高烧。
　　消毒药水抹在伤口上带着一股剧烈的疼痛，陆佳佳眼圈瞬间就红了，薛彦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看着陆佳佳额头上的伤，唇死死的绷紧，拳头松开又握紧。
　　陆佳佳现在只知道自己额头上受了伤，她根本就不敢看受伤到什么程度，只能揉着身上的被子忍痛。
　　陆父一进门看到薛彦，他并没有说什么。
　　陆佳佳上完药，才看到了薛彦。
　　她眼泪汪汪，想告状。
　　薛彦手上提着篮子，他关上门，从篮子里拿出了还热的饭菜。
　　爆炒猪肝，乌鸡汤，枸杞红枣甜汤。
　　全部都是补血的。
　　而且能同时拿出来这些东西，十分不容易。
　　陆母瞪大了眼，但却什么都没问。
　　薛彦放到陆佳佳前面的是小桌子上，沉声，努力勾了勾唇，“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你乖，多吃点。”
　　陆佳佳扁着嘴点了点头，她先看了看自己父母，见他们并没有阻止，笑着尝了尝枸杞红枣汤，甜丝丝的，里面还有葡萄干。
　　她刚用勺子喝了几口。
　　就听到——
　　“我想提亲！”
　　薛彦绷着身体看向陆父陆母，他哑声落定，又道：“我想先定亲，我会一辈子都对佳佳好，决不会让她受一点欺负！”
　　陆佳佳脚趾动了动，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陆父陆母。
　　“你跟我们出来说。”陆父先出了病房，陆母也随即走了出去。
　　陆佳佳：“……”
　　她是当事人，为什么不能听？

第211章 也许他还有机会
　　今天外面的天气阴沉，可能是快要降温了，冷风打的树枝啪啪响。
　　陆佳佳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汤，她垂眸看着里面的枸杞，脑海里却想到了上一次薛彦被陆父陆母叫进去的场景。
　　她眼睛动了动，抬起一只脚准备下床偷听。
　　陆佳佳刚撑起身体起身，身体一阵发晕，脑子里像是有什么在转，她轻吐一口气，然后坐了回去。
　　真难受。陆佳佳揉了揉脑门，然后夹了一块猪肝，准备好好补补血。
　　爆炒的猪肝并不腥气，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厨做的，又鲜又香，陆佳佳也没心思去偷听了，扒着碗干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重新开了，薛彦锋利的眉峰微微松展，就连平日里绷紧的唇都小幅度上扬，他冷着脸努力想克制真正的情绪，进而表情有些奇怪。
　　而陆父陆母就没那么开心了。
　　陆佳佳偷偷的瞄了面前的三个人，见自己父母不太开心，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为了不触及到陆父陆母的眉头，她努力的喝起了碗里的乌鸡汤。
　　“乌鸡肉也很补血。”薛彦给陆佳佳撕下了一条鸡腿，“多吃一点。”
　　现在这种大环境，大部分人家只能养两只普通鸡，养三只就有可能被割尾巴。
　　薛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能给她炖了这一锅乌鸡汤，陆佳佳没问，她早就知道薛彦的手段不一般。
　　他不仅反侦察能力强，脑子也极其聪明，做事极其谨慎，只要他想做一件事情，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他算计之中。
　　陆佳佳咽了咽鸡汤，她以后不会被薛彦拿捏的死死的吧？
　　不行，陆佳佳挺了挺腰，家里必须她当家做主才行。
　　她刚有了这个想法，脑袋就耷拉下去……头晕。
　　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跟薛彦提吧，有点费脑子。
　　陆佳佳又吃了几口猪肝，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了，你们吃了吧。”
　　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到异常，陆父陆母今天早上只吃了从家里带的饼子，喝了稀饭。
　　虽然这已经比医院里绝大部分人吃的好多了，但是陆佳佳见父母吃的差，心里噎得慌。
　　而且她刚才吃的时候很注意着，专门把自己的那一小份往旁边分出来，其他的都没动过。
　　“薛彦，你吃早饭了吗？”陆佳佳突然看向他。
　　陆佳佳并不知道薛彦是昨天晚上来的，她见薛彦衣服有些皱，蹙了蹙眉尖，“肯定没吃。”
　　她吸了一口气对着陆父陆母，“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不要因为我不好好吃饭，要是病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生气了，陆佳佳额头上的肌肉牵动，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传到了大脑。
　　“呃……”陆佳佳眼圈瞬间红了。
　　真疼啊，口子肯定不小，她要落疤了。
　　陆母见陆佳佳要哭，以为她生气了，急忙道：“吃，吃，我们都尝尝。”
　　这饭菜，比村里的大席都好，陆母一看到猪肝就咽了咽喉咙。
　　馋啊，在家吃了那么多肉，见到肉还是馋。
　　等以后时局好了，她要天天吃肉。
　　三个人一起吃饭，陆母现在看到薛彦就心里难受，但想到薛彦的承诺，也就强忍着了。
　　陆佳佳是吃饱就犯困，她躺到床上，无聊的看着手指。
　　陆业国这边回到了医院，他没买到什么好东西，手里揣着六个肉包子，对他来说没什么比肉包子更美味了。
　　欢欢喜喜走到病房门口，他推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娘，我买了肉包……”陆业国愣了愣，见陆母夹了一块猪肝放进口中，看着味道就极好。
　　陆业国：“……”
　　“回来了，买的啥？”陆父倒是问了一句。
　　陆业国掏出怀里的油纸包，“肉，肉包子。”
　　“你吃吧，剩下的带回家让孩子们尝尝。”
　　“呃……”薛彦吃过饭就又走了，他似乎很忙，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下午两点左右，孙振兴又来了，他这次是一个人。
　　孙振兴隔着门口的玻璃看着正在病床上熟睡的陆佳佳。
　　陆佳佳一看就知道很虚弱，尤其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陆佳佳，对方也是这么虚弱。
　　当时孙振兴巡视镇子，路过一处街上，听到有人喊，“有人晕倒了。”
　　正值大饥荒，有人晕倒了一点都不稀奇，他走过去看了看，一个小姑娘摔倒在了路边，脸色苍白，她双手放在心口，人似乎特别难受。
　　孙振兴急忙跑了过去，眼前的姑娘长得很好看，人瘦，眼睛却又大又水，饱满的额头让她并不像其他面黄肌瘦的人那样沧桑。
　　他心底触了一下，走过去询问事情。
　　“没事。”陆佳佳站起来干呕了一下，“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孙振兴担心她再次晕倒，跟在了她身后。
　　半个小时后，他见小姑娘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给了一个青年。
　　青年的头微微抬着，面色倨傲，“说好了十几分钟让你回来，你看看你这都超了多长时间了？你是不是不想要……”
　　后面的字青年故意压低了声音，他没听清，但是他认识青年。
　　……他的堂弟孙成竹。
　　他第二次遇见陆佳佳是在文工团，他当时去接他的妹妹。
　　陆佳佳似乎跟周围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很特别，像是专门学习过文气，身上有一股傲气，她会瞪孙成竹，会示弱会忍，但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卑微。
　　陆佳佳就像是一朵本该娇养着的花落在了戈壁，但是无论风怎么吹，她就是不倒。
　　孙振兴明白自己心思动了，但是陆佳佳自从知道他是孙成竹堂哥之后，态度十分冷淡。
　　孙振兴有时候看不下去孙成竹欺负她，他忍不住怒气，“你不是喜欢她吗？你喜欢的还天天欺负她让她去买东西，限制时间让她跑回来。”
　　“堂哥，你懂什么？我就是要让她服输，我不欺负她，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反正她早晚都是我对象，放心吧，我早晚是要娶她的。”
　　孙振兴比孙成竹年长了五岁，他明白孙成竹这样会更加让陆佳佳厌烦，就小心思的没再提醒。
　　可是孙成竹很快对他说，“陆佳佳快要答应当我对象了，我们正在谈。”
　　孙成竹整天在他面前唠叨和陆佳佳的事情，孙振兴烦躁的同时有些慌。
　　最后只能主动远离。
　　之后的时间他从不敢见陆佳佳，孙振兴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不能犯错。
　　可现实却告诉他，他其实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孙振兴看着陆佳佳的侧脸，慢慢往下压门把手。
　　不，也许没错过，他说不定还有机会。

第212章 工资都给她管
　　门吱呀一声，陆母正在织毛衣，她扭头看过去，见到孙振兴，撇了撇嘴没吭声。
　　“她，怎么样了？”孙振兴压低声音。
　　陆母用力的扯了一下毛线，“能怎么样？头上磕了一个三四厘米长的口子，缝了两三针，这才一天，能好什么？”
　　她闺女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说不定是八字弱。
　　要不是薛彦是属虎的，八字强，护了她闺女好几次，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同意这门亲事。
　　“没事就赶快走！”陆母也不想发火，但就是气息不顺。
　　真是的，来她面前逛什么逛。陆母深吸了一口气。
　　孙振兴国字脸僵了僵，人有些尴尬。
　　陆佳佳被吵醒了，一睁眼看到了孙振兴，她不解的问：“是有什么还想再了解的吗？”
　　孙振兴紧张的咽了咽喉咙，“我来是想说，王四这个人泼皮无赖，我会努力在他身上查查其他事情。”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我……”孙振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之前想好的说辞全都忘了，“让你受伤了，对不住，我们也不想这样，如果医药费不够的话，我可以帮忙。”
　　？？陆佳佳疑惑的歪了歪头，觉得孙振兴有些奇怪。
　　陆佳佳从来没想过孙振兴能喜欢她，她对孙振兴的印象就是古板，像一个老大哥。
　　在她心里，孙振兴属于爷爷辈儿的那一种人。
　　陆母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孙振兴的意图，她站起身，“我闺女受了那么重的伤该休息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
　　孙振兴害怕惹起陆母厌烦，努力笑了笑，“那，那我先走了。”
　　孙振兴走后不久，薛彦就进了病房，陆母正好出去上了厕所，病房里只剩下了陆佳佳。
　　没其他人在他就大胆了。薛彦先碰了碰陆佳佳的脸，一本正经道：“没发烧。”
　　“呃……”陆佳佳拍了他的手背，“我本来就没发烧。”
　　“嗯。”薛彦手没离开，直接感受着陆佳佳身上的温度，他低沉着声音，但是难掩欢快，“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陆佳佳脸上瞬间带了红晕，她心里感叹。
　　几个月前她还想着不嫁人呢，没想到几个月后就被提亲了。
　　她抿了抿唇瓣，“我知道。”
　　“他们答应我了。”薛彦手指往上碰了碰纱布，沙哑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还有一件事，我进了纺织厂当保安，以后就有公职了。”
　　“你这么快就有工作了？”
　　薛彦嗯了一声，很自然道：“前些日子纺织厂发生了盗窃，对方打伤了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而我的成分已经改了，还拿到了见义勇为的奖状，他们现在巴不得我早点过去。”
　　他不会把找工作的事情只放在孙振兴身上，有了那个奖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陆佳佳抓住他乱动的手指调侃，“薛彦同志，那你现在算是彻底翻身了。”
　　“嗯，以后工资都给你。”薛彦面上一本正经，但是手指却像个流｜氓，他指尖滑了陆佳佳的下颌，像是在逗一只小猫。
　　陆佳佳：“……”
　　陆佳佳有点想炸毛，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点得意忘形，她抓住他的手指，呲牙威胁道：“别太过分了，要不然以后一分零花钱都不给你。”
　　“我不要。”
　　“呃……”直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薛彦才面无表情地停止了逗弄。
　　陆母走进来，看到薛彦，她撇了撇嘴，生闷气的一屁股坐在隔壁的病床上。
　　房间里一共两个床，陆家直接全都买了下来，晚上的时候陆父陆母就是躺在这个床上休息。
　　“妈，薛彦找到工作了。”陆佳佳打破尴尬。
　　陆母没想到这么快，她问：“哪个工作？”
　　“就是纺织厂当保安。”
　　现在纺织厂保安可是个肥差，平时没什么事就是在院子里面逛，训训练，而且工资也不低。
　　陆母张嘴不客气的问：“一个月多少钱？”
　　“十六。”薛彦低声回。
　　陆母翻着白眼在心里算了算，两个人一个月三十一块钱，这可比老三的工资还要高。
　　也就是说，两个人将来的日子不会过差。
　　而且薛家没婆婆，她闺女也不用受什么气，这么一想，陆母看薛彦更顺眼了。
　　“还行吧，勉勉强强。”陆母嘴硬，她道：“我们可是说好的，以后工资佳佳管，你只管挣钱就行了。”
　　陆佳佳：“……”
　　“我知道，都给她。”薛彦乖乖道。
　　陆母很满意薛彦的态度，“那你找个黄道吉日，让你爹带着东西上门提亲吧，但只是提亲，结婚必须等十八岁以后，现在国家的规定十八岁，我是不可能让你们不领结婚证住在一起的。”
　　现在结婚证才是名正言顺，她可不能让她们佳佳遭受非议。
　　现在虽然还好说，办了个结婚宴席就行了，但薛彦以后要是造化不低，万一她闺女因为这些事情遭受非议怎么办？
　　必须光明正大，明媒正娶，领了结婚证才行。
　　薛彦点了点头。
　　陆母又道：“对了，房子不能少，发了工资先盖房子，最低两间，你要是有本事就多盖几间，给你爹和弟弟住。”
　　薛彦承诺，“我一定会尽快盖房子。”
　　陆佳佳乖乖听着，她知道陆母是个特别有智慧的人，有陆母在，她根本就不用操什么心，一切躺平。
　　陆父下午的时候将王四写的认罪书给了薛彦。
　　上面的字歪歪斜斜，犹如狗爬，但是仔细看看揣摩还是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陆父不知道薛彦有什么用，但还是提醒他道：“要做就做的毫无声息，不要被任何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薛彦将认罪书装进了兜里，走了出去。
　　……
　　孙成竹已经在家里闹了很多天，现在甚至开始绝食。
　　孙母咬了咬牙，“这都过去两年了，你还这么想娶那个陆佳佳吗？她就是个乡下土包子，长的好看了点，娶回家根本就拿不出来手。”
　　“我只喜欢陆佳佳，你要是不去提亲，我就饿死在家里！”孙成竹已经两天没吃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神情憔悴。
　　“这是她教你的吧，我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
　　“没有，陆佳佳没教我这些。”孙成竹反驳。
　　孙母尖声，“没教过你，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信不信我一过去提亲，那家人立刻就会答应，他们恐怕早就商量好了，攀上你这棵大树不肯放手，也就你是个傻子，一直想着她！”

第213章 你觉得我怎么样
　　孙家住在镇上的筒子楼里，装修设施都不错，但就是不太隔音。
　　一家吵架，隔壁总能听见。
　　“这几天他家总是吵，出什么事情了？”隔壁家的男人皱了皱眉。
　　女主人在厨房道：“成竹看上了个女孩子，桂珍看不上，两个人闹起来了，天天吵。”
　　她说到这里压低声音，“范桂珍天天夸她儿子，一直让媒婆找什么团长师长的闺女，不是我说，人家这样的家庭很多都搬去了首都，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咱们这边的人。”
　　“别胡说八道，这样的事情少管。”
　　“要不是天天吵，谁想管它。”
　　……
　　孙成竹翻了个身背对苏母，他很久没吃饭了，这番动作让他喘了喘气，“你要是看不上陆佳佳，我就饿死在这里。”
　　“你就算饿死，我也不会让你娶一个乡下女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手段。”苏母摔门出去。
　　……
　　薛彦下午准备回家，离开前又给陆佳佳带了好几样补血的菜。
　　红枣排骨汤，红枣南瓜汤，糖醋排骨，还有一碗大米饭。
　　在薛彦离开之前，陆母跟着陆父已经先回家了。
　　他们年纪大了，陆佳佳总不能一直让他们陪床，让他们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陆母确实有些精神不济，她也嫌弃张淑云做的饭不好吃，准备回去亲自操刀，好好给陆佳佳补补。
　　于是换成了张淑云在病房里陪着陆佳佳。
　　张淑云知道了薛彦和陆佳佳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薛彦竟然有本事弄那么多菜。
　　她和陆母不一样，陆母馋了别人看不出来，她馋了，根本就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流哈喇子。
　　尤其是红烧排骨，香味直往鼻子里面钻。
　　“我，我去上趟厕所。”不过说几个字就让张淑云擦了擦嘴角。
　　陆佳佳：“……”
　　陆佳佳本来食欲并不好，但看着桌上的红烧排骨，她突然感觉有点饿。
　　趁着周围没人，她问薛彦，“这些饭菜你都是从哪弄的？”
　　“你只管吃就行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薛彦盯着陆佳佳直到现在都没什么血色的小脸。
　　陆佳佳这次遭了不少罪，不说流出来的血，光头上的伤口就足够她痛得了。
　　“你乖，多吃一点。”要不是两个人现在关系微妙，他恨不得亲自喂陆佳佳。
　　薛彦碰了碰小姑娘软软的脸，他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小丫头才十七岁，他已经二十三了。
　　他在她还没有见过更多的人之前先一步咬到了嘴里。
　　薛彦摸了摸陆佳佳的唇角，“想亲一下。”
　　“呃……”陆佳佳往上抬了抬眼，脸上透露出点红，她理直气壮的拒绝，“不行，我会头晕的。”
　　“就碰一下。”薛彦手指又挠了挠陆佳佳的下颌。
　　陆佳佳没回他，也没同意也没拒绝，薛彦等了几秒，慢慢的低头在陆佳佳的唇上碰了一下，很轻。
　　但临走的时候却咬了一下陆佳佳的下唇。
　　陆佳佳瞬间炸毛了，她直接拿起身后的枕头就要闷在薛彦的脸上，“谁让你咬的，万一被其他人看出来怎么办？你就是故意的！”
　　薛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他最近才知道负责这次抢劫案件的是孙振兴。
　　其实在医院那次，他就看出来孙振兴对陆佳佳有点意思，万一趁他不在挖墙角怎么办？
　　但是他绝不能承认自己这么小心眼。薛彦咳了咳，大手抓住枕头，面上一本正经，“没有这个意思，别胡闹。”
　　“我都感觉到刺痛了，肯定会肿的，而且留下来牙印怎么办？”陆佳佳凶狠的瞪着薛彦，“你以前都不咬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如果是两个人刚刚在一起，陆佳佳也不会有什么疑心，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偷偷的吃醋很多次了。
　　从张涛，到孙成竹，还有赵社会，陆佳佳慢慢的发现薛彦每次做出来异常的举动几乎都和吃醋有关。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碰到的。”薛彦绷脸嘴硬，反正就是不承认。
　　他低声示弱，“我以后不咬了，要是真的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不会有人怀疑。”
　　薛彦就是想盖个章。
　　“你乖乖吃饭，不要瞎想，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村子。”薛彦十分好脾气的将枕头放在了陆佳佳身后，走的时候还忍不住提醒，“一定不要单独见陌生人。”
　　“我知道了。”陆佳佳瘪嘴，她乖乖的坐了回去，目光依旧瞪着薛彦。
　　薛彦不敢多待，给陆佳佳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陆佳佳按了按有些刺痛的下唇，四周也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唇上什么样。
　　不过，薛彦说的那个理由确实可以用，可是用了就相当于他刚才咬的那一下根本没什么用处。
　　陆佳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咬。
　　她视线落在前面的饭菜上，夹了一块排骨，慢慢的啃了起来，刚吃两口，敞开着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陆佳佳扭头，看到了孙振兴。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孙振兴走了进来，手上提着饭盒，他走进来看到陆佳佳桌子上的饭菜。
　　甜汤咸汤都有，还有一盘子排骨。
　　孙振兴握紧了手里的饭盒，他道：“没想到你吃的那么好？”
　　“啊！！”现在吃的好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陆佳佳迅速解释，“昨天受伤流太多血了，这都是家里人去食堂买的，让我好好补补。”
　　“你怎么来了？”陆佳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吗？”
　　“没，没有。”孙振兴抬了抬手上的饭盒，“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无能，家里熬了点鸡汤，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陆佳佳感觉到了孙振兴的奇怪，她直接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孙振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排骨，把饭盒放到了旁边，找了个板凳坐了下去。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孙振兴直起了背，面上很严肃，他看着陆佳佳，“你是不是不喜欢孙成竹，也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孙振兴长得太正派了，陆佳佳有一种被教导主任查早恋的感觉，她在学校里向来都是乖乖学生，有些不适。
　　她蹙了蹙眉：“我确实和孙成竹没有任何关系，孙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空气中静默了下来。
　　“你觉得我怎么样？”孙振兴口出惊人。
　　陆佳佳眼睛慢慢睁圆，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你说什么？”

第214章 看她丑成什么样
　　“陆同志，你觉得我还不错的话，我们两个人可以先交往试试。”孙振兴心跳的很快。
　　这个年代的男女都很纯粹，很多人互相在一起就是为了过日子，第一眼差不多了就谈，孙振兴为人又太过板正，他觉得别别扭扭不合适，应该直言。
　　“我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家里有四间房，每个月二十块钱工资，父母都在公社工作，你如果觉得还行……”
　　“等等！”陆佳佳觉得眼前的事情有些魔幻，她从来没想过孙振兴会对她有意思。
　　这和检查早恋的刻板教导主任，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学一样惊悚，简直不可思议，不能理解。
　　陆佳佳急忙道：“孙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不合适，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孙振兴眼神落寞，“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
　　陆佳佳摇了摇头，她迅速道：“没机会，没一点机会，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已经有对象了，他很快就会去我们家提亲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
　　“有对象了……”孙振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薛彦，他张了张嘴，又闭了，很久才开口，“我，我知道了，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会再打扰你了。”
　　“谢谢。”陆佳佳直到现在都觉得刚才的一幕是在做梦，想想她都没有和孙振兴说几句话。
　　她的烂桃花好像有点多。陆佳佳摸了摸还发烫的下唇，突然觉得薛彦走前咬她一下挺应该的。
　　孙振兴呆呆的站起身，扭头往病房外走。
　　陆佳佳提醒，“孙同志，你的鸡汤拿走吧，放在我这不太好。”
　　孙振兴又僵硬的转过身，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陆佳佳面前的饭菜，一声不吭的走了。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突然有点想薛彦了。
　　陆佳佳喜欢吃排骨，根本就没吃米饭，她将红烧排骨吃了大半，又喝了两碗汤。
　　那碗米饭和剩下的饭菜都进了张淑云的肚子。
　　张淑云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觉得伺候小姑子真是个美差，要是在家里哪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陆佳佳用热水洗脸刷了刷牙就睡了。
　　张淑云却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小姑子十八岁就要结婚了，她的的生日在十一月底，也就是说陆佳佳在家里待不了多久了。
　　张淑云心里突然一阵难受，小姑子这么好，马上就要嫁出去了……
　　她后悔啊。
　　早知道以前就不盼着小姑子早点嫁出去了。
　　……
　　薛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薛家已经吃过饭了，薛父见他回来又把窝头热了。
　　薛彦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身体，还是拿起窝头咬了几口。
　　“怎么样了？”薛父坐在旁边问。
　　薛彦嘴里的窝头蓦然有些嚼不动了，“额头受伤了，缝了很多针，可能会留疤，所以我想……”
　　“我知道。”薛父打住薛彦的话，“今天我上山采了东西，但是你知道，最重要的药材是人参，如果找不到的话，根本做不出来药膏。”
　　薛家祖上有进宫当太医的，薛父年轻时家里条件好，有大把时间可以发展自己的爱好。
　　他喜欢研究老一辈的医书。
　　由于祖上的太医主要是服侍宫里的娘娘，留下的医药方子大多都是美容养颜类。
　　薛父是个颜控，经常给自己媳妇捯饬养肤的东西。
　　他也有除疤痕的秘方，而且效果极好，但就是需要的药材……
　　“我有。”薛彦走到了家里的杂房，从里面扒了一阵，拿出来了个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把人参递给薛父，“你看看够不够年份。”
　　“呃……”薛父接了过来，傻傻的问：“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人参。”
　　“前几天就找到了，害怕被其他人发现，一直偷偷的晒着，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今天晚上再去山里找。”
　　“用不了那么多，一半就行了。”薛父往回走。
　　薛彦跟在他身后，“你找个黄道吉日，等佳佳的病情好的差不多了，去陆家提亲。”
　　薛父一个踉跄，“提，提亲？”
　　“她的父母已经同意了，而且我的工作也下来了，在纺织厂当保安。”
　　“啊！！”
　　……
　　陆大娘趁着晚上吃饭，在家里商量道：“佳佳这次受了伤，听说挺严重的，头上缝了好几针，上次她还去医院看了小草，这次我们怎么也得去看看她，不如杀只鸡给她补补身子。”
　　“陆佳佳头上缝了好几针，都缝针了，岂不是要留疤？”陆草眼睛亮了亮，心里一阵激动。
　　额头上有一块丑陋的疤，那陆佳佳岂不是要变成丑八怪了！
　　陆草知道自己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开心，但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就连嘴唇都在上扬。
　　大堂嫂和二堂嫂：“……”
　　陆大娘都懒得看这个糟心的闺女，直接看向陆大伯，“杀不杀？”
　　陆草急忙插话，“不能杀，我们家里就两只母鸡，每天都指着它下鸡蛋，要是杀了，得多久才能再长一个下蛋的鸡。”
　　陆大娘也是在犹豫这些，她确实舍不得下蛋的鸡。
　　“我看去食堂买点东西就行了，大肉包子就不错。”
　　陆大娘想了想，“那也行。”
　　陆草太开心了，从昨天知道陆佳佳受伤她心情就一直很好。
　　想想陆佳佳以前多漂亮，现在脸上都缝针了，最好缝在脸颊上，让她彻底破相，在她面前再也骄傲不起来。
　　真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边。
　　第二天，陆草上工的路上表现的十分难过，其他小姑娘好心的问她怎么了。
　　陆草低着头，“还不是我堂姐，前天她去照相，谁知道受伤了，脸上缝了好几针，我心里难受。”
　　其它小姑娘倒没有陆草那样幸灾乐祸，只是有些唏嘘，“脸上缝了好几针？那，那岂不是特别严重，陆佳佳长得那么好看，以后不会留疤吧？”
　　钱婆子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崴了脚，蹲在大树下正好听到陆草的话，她转了转眼珠子，在村子里和那些妇人闲谈八卦。
　　一开始说：“大丫闺女脸上缝了好几针，毁容了，伤口特别长。”
　　到最后：“大丫闺女毁容了，伤口直接到嘴角，脸撞的血肉模糊，缝了很多针，根本没办法见人了。”
　　只是这些话没人在陆家人面前提，都知道陆家人最疼陆佳佳，万一惹恼了他们家的人，肯定不会善了。
　　传来传去村里人好奇死了，都在等着陆佳佳回来，看看她丑成什么样。

第215章 手臂称重（一）
　　过了两天，陆佳佳的病情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医生嘱咐回到家之后要按时换药，不然伤口很容易感染留疤。
　　陆母在旁边迅速点了点头。
　　陆佳佳这时不得不重视额头上的伤口了。
　　她指尖摸了摸头顶上的绷带，神情有点丧。
　　一定会留下疤痕吧，就是不知道会形成什么样的疤。
　　陆佳佳很惆怅，没有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脸。
　　“别动，小心碰到伤口。”陆母拿开她的手。
　　“哦。”陆佳佳不甘心的将手放在了病房的栏杆上，病房也没有镜子，她只能问陆母：“我疤痕的形状不会很丑吧？”
　　“没事，长长就消下去了，要是留了疤，我在前面给你剪点头发遮住。”陆母收拾着陆佳佳的衣服，她随口道：“再说了，薛彦又不嫌弃，反正已经有对象了。”
　　薛彦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每次见到她闺女眼睛都透着欢喜，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有对象我也不想留疤。”陆佳佳生无可恋的躺回了床上，她蹬了一下小腿。
　　过了一会儿，没人理她。
　　陆佳佳：“……”
　　怎么就没人安慰安慰她？这可是脸。
　　陆佳佳脸上苦巴巴，陆母看着小丫头都忍不住想笑。
　　平日里倒是很坚强，但小姑娘一旦受伤，不是要拍拍，就是索要安慰。
　　“傻丫头，哪难看了，一点都不难看，医生说了，等再过一周，血痂掉了就好了，再说了你才多大，疤痕长长就没了。”
　　“呃……”陆佳佳觉得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那就是会留疤。
　　陆母收拾好了东西，陆佳佳也理好了情绪。
　　事情已经造成了，只能坚强的活下去！
　　陆父办好了出院手续，陆佳佳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没想到那个害她受伤的王四也在今天出院。
　　她本来认不出来谁是王四，但她能认出那个恶人先告状的老太太。
　　老太太心疼的扶着自己儿子，嘴上一直嘟囔，“四啊，你可受苦了，那家黑了心肝的东西把你往死里打，受到今天才出院，还仗着他们家人多势众，把我打了一顿，这家遭了瘟的东西早晚横死，那小贱人的脸最好烂掉……”
　　陆佳佳：“！！”
　　陆母听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刚要冲上去，前面母子俩一阵哀嚎。
　　老太太光知道诅咒，没看清脚下，直接绊了一跤。
　　她身体往下摔，下意识就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臂，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王四肋骨还没好，现在身体摔地，他面色狰狞痛苦的蜷缩到了一起。
　　陆佳佳：“……”现世报？
　　王四本来刚准备出院，这下又被抬了回去，老太太慌乱之中也没有发现离他们不远的陆家父女。
　　陆父冷着一张脸，面色阴沉，但见陆佳佳在他身边，很快掩饰了下去。
　　“别搭理他们，我们走。”陆父摸了摸陆佳佳的头顶，将肩上的行李往后面甩了甩。
　　陆佳佳点了点头。
　　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确实也不能做什么。
　　三个人到了医院门口。
　　陆父有一辆自行车。
　　他特别爱惜，从来不许其他人碰，尤其是自己的儿子，生怕那些不着调的磕到碰到了。
　　陆佳佳走到车前。
　　现在的自行车还是老样式，前面有一条大杠。
　　陆母身量大，坐在前面肯定不舒服，陆佳佳主动要求坐前面。
　　陆母给陆佳佳在前面放了个软垫，然后坐在了后座，手上提着行李。
　　陆佳佳整个人缩在前面，也不敢抬头，生怕影响了陆父的视线。
　　缩着头没什么，可现在的路不太好，自行车一起一伏，不到十几分钟，陆佳佳就觉得屁股被颠的发疼。
　　陆佳佳：“……”
　　大约骑了半个小时，陆父停下车，三个人休息了一会儿，骑骑停停，两个半小时才到了西水村。
　　快到村口的时候，陆佳佳脖子酸，微微仰了仰头。
　　谁知她刚抬起来，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闪过一个人。
　　虽然对方躲的很快，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人是周文清。
　　但他身边站了个女孩子，看身形并不是陆草。
　　……这是又找了个人。
　　陆佳佳蹙了蹙眉尖，随即收回了视线，并没有理会。
　　此时村口已经坐了一大堆人，陆佳佳今天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很多人蹲在村口想看看陆佳佳现在的样子。
　　尤其是钱婆子，前一阵子陆母呛她，她准备今天好好打打陆母的脸。
　　不是最疼这个闺女了吗？现在大丫的闺女毁容了，看她还有什么可炫耀的？
　　而陆草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蹲着，她揉着自己的大辫子，眼神兴奋。
　　陆佳佳今天就要彻底变成丑八怪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她好看，二婶也不会再把她夸上天。
　　“陆草，陆佳佳以后可怎么办？我听周围的人说她摔的可惨了，现在脸毁了，万一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其它女孩子的心绪很复杂。
　　陆佳佳很优秀，她们当然羡慕嫉妒。
　　但是陆佳佳现在毁了容，她们倒没有多少开心，只觉得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不应该被毁掉。
　　“堂姐自己也很难过，二婶都说她哭过好几次，但是没办法，摔得太狠了。”
　　陆草揪着自己的裤子，低着头，“我们以后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脸的事情，要不然我害怕她想不开。”
　　“那你可要好好劝劝她，其实她脸型那么好看，就算脸上有一道疤，说不定也比我们长得好看。”
　　“呃……”陆草没说话，唇角一直扯着。
　　脸型好看有什么用，疤痕那么丑，够陆佳佳下半辈子慢慢受的了。
　　至于她，只要嫁给周文清，陆佳佳这辈子都会羡慕她。
　　她会向所有人证明她比陆佳佳优秀，比陆佳佳福分大，比她过的强百倍。
　　前面坐在石头上的钱婆子撇着嘴，脸上挂着笑，“你没说大丫这么疼她闺女，现在却毁容了，她不会受不了打击吧？我生怕她接受不了晕倒，一会要是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可要多帮帮她。”
　　很多人都知道钱婆子幸灾乐祸，但是话不糙，“佳佳那丫头受伤这么厉害，大丫肯定接受不了，前天我见她去镇上还笑呢，哪有自己闺女毁容了还能笑得出来的，肯定是……”
　　有的人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脑门。
　　“不会吧！大丫平时挺厉害的，怎么可能？！”
　　众人正谈论着，陆父那边骑自行车过来了。

第216章 手臂称重（二）
　　陆佳佳努力压着自己的头，她已经十七岁了，跟小孩子不一样。
　　小孩子坐在前面的杠上毫无压力，她呢，就像是被压缩的小饼干，抬个腰都费劲，只能低着头，两只手抓着大杠。
　　一不小心就会挡住陆父的视线。
　　陆佳佳：“……”
　　陆父最先看到村口的人，村口往常也有人待着聊天，但现在却比往常多了好几倍。
　　“来了，来了。”钱婆子激动的抓着身上的衣服。
　　周围其他人见此小声嘀咕。
　　“陆佳佳低着头，头上还缠着绷带，看着就吓人，她不会是自卑不敢抬起来头吧。”
　　“想想也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现在突然毁容了，谁都接受不了，希望她以后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你们一会儿谁都别说缝针的事情，要不然陆佳佳肯定接受不了，大家就当做没事发生好了。”
　　……
　　陆草撇了撇嘴，今天来村口的哪个不是好奇陆佳佳的脸，现在说这种话，真是虚情假意。
　　她嘴上道：“确实，任谁经历了这种事情都没办法接受，谁要是说了我堂姐，我肯定会跟她生气。”
　　“呃……”陆父这边本来想直接骑过去，但是钱婆子却挡住了路。
　　陆父急忙刹车，陆佳佳瞬间握紧了车杠。
　　她的腰啊。
　　“大队长，我听说佳佳受伤了，没事吧？”钱婆子自顾自走到了陆母前面，“大丫，你也别太伤心了，谁也不想受伤，你可要支撑下去，你闺女还要靠你呢。”
　　“我伤心什么？”陆母翻了个白眼，抬了抬脖子，“我闺女长得漂亮，人又孝顺，还有一份好工作，这十里八村谁比得上她。”
　　钱婆子撇了撇嘴。
　　到现在还嘴硬！她呵呵道：“闺女确实有个好工作，就凭这个工作也是有人娶的。”
　　“你在胡说什么？嘴上放屁不把门，是不是想干一架？”陆母从自行车上下来，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钱婆子。
　　钱婆子哼了哼，竟然没再开口。
　　跟她耍厉害有什么用？陆佳佳还不是成了个丑八怪。
　　钱婆子一脸尖酸刻薄，其他人则是紧紧的盯着陆佳佳。
　　陆佳佳再也不想坐这个年代的自行车了，她跳下车，揉了揉腰，一抬头发现十几个人看向她。
　　陆佳佳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绷带，下面是米白色的毛衣，她这几天大补特补，气色不错。
　　唇红齿白，脸上看着又白又软，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四周的人。
　　所有人都愣了愣。
　　管这叫丑八怪？
　　没人觉得陆佳佳头上缠了一圈绷带看着有股楚楚可怜的娇美吗？
　　还有，到底是谁说的整张脸摔的血肉模糊。
　　专门造谣打脸的吗？
　　陆草脸上的激动一点一点消了下去，浑身上下仿佛被泼了一身冷水。
　　怎么会这样？陆佳佳不是变成丑八怪了吗？她为什么还这么好看？
　　陆佳佳没在意村口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她看向陆母，“我不坐车了，我要走回去。”
　　陆母一屁股将钱婆子弹开，然后将行李塞到了陆父前面的大杠上，“走，妈和你一起走，你爸骑车没准头，专门往沟里骑，都快颠死我了。”
　　陆父：“……”
　　陆母一边走，一边拉着个婆子炫耀，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听，“我闺女好着呢，看这小脸水水嫩嫩的，住院这些天啊，个个都夸她长得好看，主要是孝顺啊，对我特别舍得，还特别勤快，她爹车上的行李都是她收拾的，晚上还给我盖被子，你说咋有这么好的闺女呢？”
　　那婆子：“……”
　　陆佳佳：“……”
　　陆母又问：“你说咋有这么好的闺女呢？”
　　“呃……”那婆子咳了咳，努力道：“那肯定是你会生啊，你看看这西水村谁有你生的闺女好，长得好看，会赚钱，谁不羡慕啊。”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陆母嗔怪道：“知道也别说出来，这不是打那些饿死亲闺女的人脸吗？”
　　“呃……”村里谁都知道钱婆子为了要儿子饿死了两个亲闺女，陆母骂的就是她。
　　一家人慢慢的走远，留下一群面色凌乱的人。
　　钱婆子傻傻的眨着眼，很快她就收到了周围人讽刺的目光。
　　“走吧，走吧，人家闺女好着呢，也不知道钱婆子安的什么心，昨天一个劲儿的诅咒人家闺女，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
　　其他人鄙视的扫了钱婆子一眼，“也难怪，她都舍得把自己闺女饿死，怎么可能把其他人的闺女当回事。”
　　本来疯狂要儿子这种事情在以前习以为常，但是拿出来说可就不好看了。
　　陆草也收到了周围同伴异样的目光。
　　“陆草，你堂姐不是挺好的吗？以后别胡说八道了。”
　　陆草没搭理她们。
　　其他人也自觉没趣离开了。
　　陆草手指一点点紧缩，她嘴唇互相挤压，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回家，刚转身就扫到了周文清。
　　陆草抬了抬头，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周文清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她让陆佳佳嫉妒的最好方式。
　　她眼睛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准备这几天就和周文清定下关系。
　　……
　　马上就要提亲了，薛彦中午直接就来了陆家看陆佳佳，顺便帮未来丈母娘劈了劈柴，挑了挑水。
　　三个哥哥看薛彦的目光都很不善。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亲娘看上了薛彦哪一点。
　　长得这么壮，到时候万一打他们小妹怎么办？
　　干完了活，薛彦准备用剩下的时间去镇上解决王四的事。
　　他走之前给了陆佳佳几块软蛋糕，让她闲着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薛彦不能进陆佳佳的房间，他在大门侧边低声嘱咐，“多喝水，不要吃辣的，闲着没事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两圈，换衣服的时候要注意头上，别牵动了伤口，要记得换药……”
　　“我知道了。”陆佳佳觉得薛彦很啰嗦，她哼了哼，“你没觉得我都胖了吗？”
　　“有吗？”薛彦扫了扫四周。
　　他们两个人正待在大门口的侧边，门外看不到他们，至于陆家四父子被陆母叫进厨房了。
　　他抿紧了薄唇，沉声，“我怎么觉得没胖？”
　　“那是你的错觉，我这几天吃的特别多，除了头上这个伤口，一点事情都没有。”
　　“嗯？”薛彦一副不信的表情，然后面色严肃的将陆佳佳双手公主抱，像是称重似的往上颠了颠。
　　他随即一本正经的将陆佳佳放了下来，“没胖，要好好吃饭。”
　　“呃……”陆佳佳呆愣的眨了眨眼，刚有所反应，薛彦已经离开了。
　　部分人看到薛彦从陆家离开，村里的男青年有些敏感。
　　“薛彦怎么又去陆家了？他是不是对陆佳佳有意思？”
　　同伴一脸不相信，“你问问村里的哪个对陆佳佳没意思，我告诉你，陆家是不可能把陆佳佳嫁给薛彦的，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第217章 确定提亲时间，三天后（一）
　　薛彦到了镇上，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两个馒头咬了两口。
　　王四已经出院了，他坐在院子里一动就哼哼。
　　薛彦从门边走过，余光扫了王四一眼。
　　王四脸上很瘦，嘴微微往前凸，眼睛转个不停，一看就是小人模样。
　　他没注意到门口的人，正跟在厨房的老娘唠叨，“娘，我住院这么久连口鸡汤都没喝到，你怎么没跟那家人要过来东西？”
　　“要什么要！”老太太瞪着眼珠子，“往常能占到便宜那是因为我专门挑的人少的门户，现在这个，光身高体壮的男人就有三个，他们家还有个老毒妇，比我还泼辣，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她恨不得指着儿子的脑门骂，“你说你抢东西就不能挑个好欺负的，偏偏挑了这么一家人。”
　　王四撇了撇嘴，“我就是看她小，打扮的又好才抢的，谁知道包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有他那个哥哥，见到我使劲打，有机会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你个傻玩意儿？以后小心点。”老太太端出来了一碗野菜汤，“快喝吧。”
　　王四嫌弃的往旁边推了推，“这怎么能填饱肚子？烦死了，要是前几天我那牌赢了，今天根本不用吃这些玩意。”
　　“赢牌赢牌，你就赢过几次？不欠别人都是好的了。”老太太硬把野菜当塞他手里，“赶快喝吧，等到我晚上我看看隔壁家小媳妇儿有没有啥好东西能顺过来点？”
　　老太太想起自己前几天挨的那几巴掌就生气，“该死的老毒妇，早晚横｜死在家里，那小贱人的脸烂光，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也生不出来儿子，天天被人当牛做马……”
　　在门口拐角处的薛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黑眸沉沉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了四周。
　　到了晚上，万籁俱静，薛彦先在举报箱里投下一封信，然后回到了王家附近。
　　王家的院子很小，房子也特别破，薛彦进了王家，用自制的药将王四迷晕，一手提着他把人带走。
　　到了偏僻的地方，王四被一碗凉水泼醒，他头上套着麻袋，人有些恍惚。
　　这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下颚上，王四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薛彦想到陆佳佳额头上的伤口。
　　流了那么多血，那么长的伤痕，因为在额头上离眼睛比较近，也不能打麻药。
　　陆佳佳怎么可能会不疼？但她只能生忍着。
　　他站在门外那一晚，听到带着哭腔的鼻音。
　　哭声很小，她在忍……
　　薛彦一拳拳的打了下去。
　　王四被打的脑子发懵，他抱着头哀嚎，“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薛彦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子，另一只手又狠狠的砸了下去，打了五六下才停手。
　　他可舍不得打死他，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他压低声音，故意变得沙哑，“王四，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欠了那么多钱不还，再过些日子就不是那么好商量了。”
　　王四本以为是陆家的报复，但没想到竟然是狗爷的人。
　　狗爷秘密组织了地下场地，闲着无聊的人都可以去玩两把，运气好，一年的吃喝就不用愁了，运气不好也能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他几天前之所以抢那小姑娘，就是想搞点钱还上去。
　　王四一边疼的呲声，一边保证，“我一定尽快把钱还上。”
　　“我听说你前两天被工作人员问话了，没有将我们的事情捅出去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捅出去，可不就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王四头在麻袋里迅速摇动。
　　薛彦黑瞳幽深一片，他继续压着声音，“我只是过来教训教训你，明天你亲自去跟狗爷解释，最好在他面前保证你什么都没有在工作人员面前提过，要不然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四咽了咽口水，“你放心，我一定，一定去说。”
　　薛彦甩掉王四的领子，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
　　……
　　陆佳佳继续回到了自己岗位上工作，她受伤的那些日子是陆花和陆好接替了她的工作。
　　陆花识字，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搞懂了该怎么记工分。
　　经过这几天的工作，陆花彻底喜欢上了读书，“奶，我发现读书以后工作太轻松，我以后要跟小姑姑一样成为读书人。”
　　陆母抬了抬下颌，“有这个志气就行，就怕没志气不敢想，你们都好好学着，这些东西早晚都用得上，再过三天就要开学了，想学习的都给你们报上名。”
　　前些年出事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说上学没用，陆母觉得瞎扯。
　　大道理她不懂，她只知道在公社工作的那些人都认字，招工的时候也有学历限制。
　　上学怎么可能没用？要是真没有那些工作岗位怎么招识字的，不识字的连竞争资格都没有。
　　“今年都上，家里出钱，但是上了就好好学，谁学的不好就跟你们爹一样，直接在自己门口跪一晚上！”
　　三兄弟：“……”
　　这下孩子们都知道他们跪过了。
　　陆佳佳偷笑。
　　陆母隔天去镇上把照片儿拿了回来，该寄的顺便都给老三寄过去了。
　　照全家福的那天陆佳佳受了那么大的罪，陆母对这张照片也没什么好感了，随便裱裱放在了客厅。
　　也在这一天，薛彦的工作彻底下来了，直接在村里炸开了锅。
　　薛彦吃公粮了？
　　不仅成分改了，现在还有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村里人人唏嘘。
　　“薛家是转运了吧？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薛彦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就他干活最厉害。”
　　“野猪那是普通人能随随便便杀的吗？薛家气运又起来了，不过，他二十三岁了还没娶媳妇儿，应该很快就媒人登门了吧！”
　　这个年代二十三岁确实算是老男人了。
　　一时间很多人都打起了心思。
　　而作为主人公的薛彦这两天最喜欢的就是投喂，每天给陆佳佳买不一样的好东西，趁着没人的时候称称她胖不胖。
　　陆佳佳伤口彻底结痂了，头上的纱布也拿了下来。
　　原来白色的纱布遮挡了血痂，陆佳佳倒是感觉比以前还好看。
　　但是现在纱布一拿下来，黑色的血痂像一道蜈蚣一样爬在陆佳佳白嫩的额头上。
　　就像是一张漂亮的画，上面滴了一道墨痕。
　　陆佳佳照着镜子有些难过，没一个小姑娘不爱美，她现在已经能够想到留疤的形状了。
　　她走着去上工，陆草看着陆佳佳愣了愣，见四周没人直接噗嗤笑出声。
　　陆佳佳：“……”
　　“陆佳佳，你还真变丑了，前些日子你戴着纱布大家还都不信，现在呢？再漂亮的脸留下这么大的疤也无法直视。”
　　“你开玩笑吧。”陆佳佳上下扫了扫陆草，“在嘲笑别人面前先看看你自己吧，有道疤怎么了？再怎么样也没你丑吧！”

第218章 确定提亲时间，三天后（二）
　　“你！”陆草看着陆佳佳面色红润的小脸，咬了咬牙，“你就嘴硬吧，以后有你哭的。”
　　陆佳佳抿着嫣红的唇瓣，“我哭，我有什么可哭的？疤痕慢慢的就淡下去了，你呢，不是说要嫁给周文清吗？怎么到现在都没信，他不会是不要你了吧？”
　　陆草整个人瞬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她尖声，“你等着吧，周文清马上就是我的了。”
　　“那祝你好运了。”陆佳佳绕过她往远处走。
　　陆佳佳头上有道疤不胫而走，其实整体看起来也没有多影响颜值，到时候黑痂一掉，说不定根本没疤。
　　有了上次被打脸的经验，村里人都没多说闲话。
　　薛彦看到陆佳佳头上的疤眸色沉了沉，他走过去碰了碰，沙哑沉声，“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有点丑。”陆佳佳仰头看着薛彦，等着他回答。
　　薛彦抿唇，“不丑。”
　　陆佳佳满意的收回视线，经过那么多天，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额头上有道疤了，“这道疤刚开始可能会明显，但慢慢的肯定会淡下去的。”
　　“嗯，不会留下疤的。”
　　陆佳佳对薛彦的反应很满意，刚要夸他两句，薛彦头就凑近了她几分，语气着急，“有人来了。”
　　陆佳佳没反应过来，就被薛彦拉着手躲到了墙后。
　　“啊！！”她为什么要躲？被人看见了直接说是对象不就行了。
　　陆佳佳想偷偷的看看是谁，薛彦一只手挡在她的小脸旁边，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腰，一本正经道：“王四被抓起来了。”
　　“嗯？”陆佳佳被勾的来了兴趣，她仰头看着薛彦，问：“不是说判不了吗？”
　　“是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
　　“他这个人喜欢赌，因为欠了钱，主动投举报信揭发那些人，然后全都被抓了，有几个人情节严重被判了。”
　　陆佳佳想了想，眼珠子动了动，她道：“主动揭发？应该不会吧，那些人还不吃了他。”
　　“对比字迹就是他揭发的。”薛彦手指在陆佳佳腰上轻轻摩擦。
　　陆佳佳腰肢又软又细，他以前碰上去就有细细把玩的冲动，但都被他压了下去。
　　薛彦耐不住心思手指按了按陆佳佳腰上的软肉。
　　陆佳佳对腰部这个地方很敏感，身体上的生理反应让她的腿立刻就软了，眼睛红了一圈。
　　“呃……”陆佳佳瞪他，手指却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衣服，“你干什么？”
　　薛彦见陆佳佳这副样子，他黑眸沉了沉，低吟着靠近她，“我想亲。”
　　“不亲。”陆佳佳手掌撇过薛彦的脸，但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两天上火，口腔溃疡了。”
　　“怎么回事？”薛彦上手捏住了陆佳佳的脸颊。
　　他手上力气很大，虽然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但腮边的软肉还是凹陷了下去，陆佳佳被迫张开了嘴巴。
　　陆佳佳拍了拍他的手，薛彦也感觉到他的力气过大了，立刻放松了指尖。
　　“应该是上火了，过两天就没事了。”陆佳佳顶着舌尖。
　　“我爹会中药，有很多方子可以败火。”
　　“蛤？”薛彦心怦怦跳，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他查了黄道吉日，三天之后是个好日子，我想上门提亲。”
　　“提亲？”陆佳佳也心跳加速，她觉得口舌发干，“是，是不是有点快？！”
　　“三天后的日子最好。”薛彦扭头，卖力的解释，“我找其他人算过了，三天之后是剩下时间里面最好的日子。”
　　“那，那你提啊。”陆佳佳结巴，心底有些气闷，这男人老是问她。
　　陆佳佳推了推挡在她面前的薛彦，身子往旁边移动，“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等等。”薛彦还想问问她要什么，伸出手想挡住她，手指却碰到了陆佳佳的心口。
　　陆佳佳：“……”
　　薛彦指尖还能感觉到温热，他觉得有一股电流在他的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浑身的血液像是点燃了。
　　他迅速移开手，眸子暗了暗，指尖在鼻子下面擦了一下，立刻沾上了血色。
　　“你，你……”陆佳佳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巴掌打上去。
　　太过分了，摸腰也就算了，还……
　　薛彦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反应比陆佳佳还大，他结结巴巴说不清话，“我，我不，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没结婚之前不会碰了……”
　　薛彦剧烈喘息，喉结滚动，他看着陆佳佳，“我，我是想告诉你，头上的疤不用担心，三天后药膏就能做好了，到时候当做彩礼的一部分。”
　　陆佳佳同样脑子一团浆糊，只听到彩礼什么的，其他的都不过脑子。
　　太丢人了，她决定暂时不要理薛彦了。
　　陆佳佳凶巴巴的掩饰自己的慌乱，“不要问我了，想送什么送什么，你个流｜氓。”
　　陆佳佳嗔怒完转身就走，而薛彦站在原地很久才往外面走。
　　薛彦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还有镇里的工作，村民见到他也会打招呼。
　　王振国看到薛彦，小跑着他的侧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打猎？”
　　王振国很佩服薛彦，不仅有一身力气，气场还大，人也不好惹，一个视线就能震慑住大部分人。
　　有了陆佳佳，薛彦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尖锐了，他再试着融入大家。
　　薛彦沉下眼想了想，“最近可能没空，我有点忙，以后有时间会找你们一起去。”
　　……
　　陆佳佳跑回家，陆父正在和陆母说王四的事情。
　　“现在举报有功，王四举报信上有落款，而且在被抓的前一天，王四还故意跑到领头人面前强调自己不会说出去，贼喊捉贼，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陆父知道这些都是薛彦做的。
　　他心里有点佩服这个小子，心思厉害也就算了，还会模仿笔迹。
　　“而且他还欠着钱，任谁都会想王四还不了钱才故意这样做的。”
　　陆佳佳本来想回自己房间，但却被吸引住了脚步，她想了想，说道：“就算是王四举报有功被放了出去，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那他岂不是随时胆战心惊。”
　　……薛彦的手段也太厉害了，她还有反攻的机会吗？
　　“现在赌不是重罪，只要有人出来，都不会放过他。”陆父抬头看着陆佳佳头上的伤疤，心疼的揉了揉闺女的头。
　　“这也算是遭报应了吧。”
　　“唉，可苦了我闺女。”陆母准备中午再做点好吃的给陆佳佳补补，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你二哥和郑秀莲明天相看，媒婆说先去女方家，两个人聊聊，行的话，过几天就去扯证。”
　　“这么快！”陆佳佳愣了愣。
　　陆母压了压声音，“快什么快？郑秀莲回娘家有两个月了，她弟媳都快闹起来了，这个时候离婚的女人不好过。”
　　不行，她得数数她闺女的小金库，等过两年条件好了，先在她名下买个房子。
　　“那，那……”陆佳佳不是太懂这里的规矩。
　　要是她二哥结婚的话，她和薛彦是不是就要延后了。
　　陆佳佳一开始觉得薛彦提亲突然，但是她感觉到了薛彦喜欢和迫切，经过这么长时间，她早就从内心接受了。
　　如果要延后的话，陆佳佳心里有点难受。
　　再说了，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
　　陆佳佳心情郁闷的恨不得拿个棍子在地上画圈圈。
　　——
　　不会延迟，三天后就是定亲时间。至于二嫂名字郑秀莲，我看到了有读者的建议，上网搜了一下和明星重了，我就改成郑秀莲了，前面的章节也都改了。
　　今天更的有点晚，但是我熬夜在凌晨2点多写完了，本来想发评论告诉大家别等了，但是我以前害怕评论影响心情，就把app给卸载了，后台又没办法发。

第219章 那就三天后
　　小姑娘脸上本来精神不错，但现在耷了下去。
　　陆母不解的问：“怎么了？”
　　陆佳佳眼睛动了动，然后慢慢抬起头，“薛彦说，说三天以后是黄道吉日，他想过来提亲，但这样会不会撞到二哥的好日子？”
　　“三天后？”陆母伸出手指算了算，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表，她瞪了瞪眼，“三天后还真是个黄道吉日。”
　　陆母看向陆父，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撞是不怕撞，就是舍不得宝贝闺女。
　　但要是不定亲，倒是有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了。
　　陆佳佳眼珠子转动着看爸妈，她也想听听父母的意见，尤其婚姻大事犹如二次重生。
　　而她自己现在正在热恋，万一当局者迷就麻烦了。
　　陆母想了想，“那就先定下来吧。”
　　陆佳佳这个年纪正好，先谈谈对象，等年纪到了再结婚。
　　尤其薛彦这小子不错，能护着她闺女。
　　再舍不得，也不能毁了儿女们的姻缘。
　　陆佳佳没想到陆母这么轻松就同意了，她还以为会被撇嘴和翻白眼。
　　下午，陆佳佳跟着陆母去了两公里外的学校给孩子们报名。
　　这片地界一共四个村，东水村，西水村，南水村和北水村。
　　学校是四个村子合力建成的，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书读，毕竟一个村子上学的学生实在太少，根本弄不起来。
　　陆母对着小家伙们哼了哼，“你们看看别家的孩子，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有学上，就算是去上学，也都是父母干杂活赚过来的，你们都是从公费里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现在只有大房二房有孩子，没结婚的都在补贴他们吃喝，上学自然不可能再让家里拿钱，要不然对其他子女太不公平了。
　　而且，能上学的都长大了，可以帮家里干活了，都去上学损失多少劳动力。
　　陆母恰腰，村子里有哪个老太太能做到她这样。
　　陆花看了看陆佳佳，首先发言，“我知道了，是因为小姑姑。”
　　陆佳佳：“……”
　　陆母撇了撇嘴，“对，你们小姑姑今年交了工资，家里有了多余出来的钱，这才给你们交学费，要不然上学的钱从哪里出？”
　　“小姑姑好，我最喜欢小姑姑。”陆花仰头道。
　　“那可不是，老娘也不是说瞎话，你去看看其他家的小姑姑，有没有哪个吃的喝的都想着自己的侄子侄女，有哪个愿意掏钱让侄女上学？”
　　陆母撇了撇嘴，“你们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啥好事能遇到我闺女，要是以后长大了不跟你们小姑姑亲，那都是丧良心了。”
　　“蛤？？”陆佳佳仰着小脸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她确实还挺好的。
　　陆花和陆好：“我们知道了，长大了也会对小姑姑好。”
　　陆月十分认真道：“等我长大有钱了，要天天给小姑姑买好吃的，给她买肉包子，大肉包子。”
　　陆佳佳：“……”这倒不必。
　　今天报名就带了陆花、陆好，陆月三个小丫头，其他的还不到年龄。
　　每个人上学一块钱，书本费六毛，一共一块六，三个人四块八。
　　陆母心疼的从兜里把钱数出来，她交完钱对着身后的三个小丫头，她厉声道：“你们可要好好学习，不是我说难听话，你们和男娃不一样，学习好多一条路，要是学不好将来失去机会那就自己吞苦水。”
　　她能做的也就那么多。
　　恐怕村里那些老婆子又要在背后骂她败家不会过日子。
　　陆佳佳看了看这个年代的学校，讲坛上只有一张破桌子和黑板。
　　讲台下面有三四十张桌子，墙上斑斑点点很破旧，是村子里面的老旧房子，条件很艰苦。
　　而且每天来上学都要走两里路，中午恐怕不能回家吃饭了，只能在学校吃盒饭。
　　要是冬天的话，恐怕手脚都会冻伤。
　　陆佳佳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个年代的人太难了，她刚要在四处看看，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你是哪的人？”
　　陆佳佳扭头，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长得很温柔，是那种骨子里面透出来的温柔。
　　陆佳佳乖乖的回道：“我是东水村来的。”
　　“东水村的人。”女人笑了笑，“我记得以前在镇上见过你。”
　　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这没什么。”女人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李丽，是这里的老师，南水村人。”
　　陆佳佳乖乖的回笑，“我叫陆佳佳，丽丽姐可以叫我佳佳。”
　　“佳佳，好名字。”李丽细细的念了陆佳佳的名字，“你的父母一定很在意你。”
　　现在的女孩子起名字都没有什么寓意，大多都是随便起的，佳佳一听就和周围其他女孩子不同。
　　她看着乖乖的小姑娘，“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缺老师，但是村里高中毕业的太少了，我记得能招进文工团的都有学历要求，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不是高中毕业吗？”
　　“我是高中毕业，但是我已经有工作了。”陆佳佳婉转拒绝。
　　她没有管小孩子的经验，而且她现在的工作就很好，轻松补贴高，离家也近。
　　“这样啊。”李丽想了想，“那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也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陆佳佳眼睛比刚才睁得更圆了，她嘴唇微微张了张，“丽丽姐，你让我帮你介绍吗？”
　　“对啊，我们已经有一个南水村的老师了，不能再招一个了，既然要从其他村子招一个，我觉得交给你就挺好的，当然我会考考他，给你五天时间，若是超过了五天，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为什么找我？”
　　陆佳佳不解的歪了歪头。
　　这可是个美差，当老师比种地好太多了，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挤破了脑袋来应聘。
　　李丽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刚开始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可能觉得你顺眼吧，我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姑娘。”
　　陆佳佳很快跟着陆母离开了，李丽看着她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视线。

第220章 傻萌傻萌的
　　李丽神色恍惚。
　　四年前大饥荒的时候，她在镇上跪着求了很多人，只有陆佳佳愿意给她半块窝窝头。
　　她当时记得这小姑娘也只有一块窝窝头。
　　虽然那半块窝窝头没有救回她妹妹的命，但却撑着她活了下去。
　　李丽站在学校门口很久，她没想到她们离得这么近。
　　回去的路上，陆母看陆佳佳心不在焉，问她：“怎么了？”
　　陆佳佳将李丽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啊，我知道一点，亲娘死的早，继母太泼辣，前些年小她七岁的妹妹饿死了。不过她现在苦尽甘来了，嫁给了南水村大队长唯一的儿子。”
　　陆母安慰她，“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你也不想想我们家有高中毕业的吗？沾不了光。”
　　她说完这句话越想越生气，最后头顶冒烟，“你说说这些倒霉催的，当年也不是不让他们上学，结果呢，除了你三哥，连一个初中毕业的都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递到他们手上都拿不了。”
　　陆佳佳想想也是，她恐怕帮不上这个忙了。
　　陆母又对着身后的那些小丫头一顿输出，“听到了没有？就因为你们爹娘不好好学习，现在有好机会摆在面前都用不上，你们说说丢不丢人？”
　　小丫头们觉得确实挺丢人的，她们一定会好好学习。
　　回到家，陆母指着儿子们一顿骂。
　　张淑云也低下了头，要是当了老师，不仅干活轻松，还有工资，但偏偏他们自己够不上资格。
　　吃过晚饭，陆业国偷偷的把陆佳佳拉到旁边，“小妹，高中毕业就行吗？”
　　“怎么了？”陆佳佳抬起眼，“四哥不会自己有人选了吧？”
　　陆业国瞬间脸色涨红，“是，是有个人选。”
　　“是谁啊？”陆佳佳凑近问。
　　“是，是李芬，她是知青，上次帮我说话那个，高中毕业。”
　　“她啊。”陆佳佳想了想，肥水不流外人田，索性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让她当我四嫂？”
　　“我，我也，那个……”
　　“四哥，说句实话吧，我不知道李丽姐为什么要把这个肥差交给我，可我一旦给她介绍过去人，那就是欠了她一个人情，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欠人情。”陆佳佳很直白。
　　“对，你个死小子厉害了你。”陆母突然从墙后面跳出来，直接拍在了陆业国后脑勺上，“那个什么李，李什么芬，我闺女凭什么要给她介绍这么好的工作，欠她的吗？就算你们俩真有什么，那也得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对我闺女好不好？我闺女愿不愿意？”
　　陆佳佳在旁边乖乖的点了点头，她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恩惠。
　　就算李芬是她四嫂，那也要看她的态度，要不然陆家就把姿态放的太低了。
　　而且还没什么关系就给工作，让大嫂怎么想。
　　陆业国捂着自己的脑袋，“我就是问问。”
　　“问我们干什么？你还是先问问她是什么意思？我闺女要是给了她这么好的工作，她以后该怎么对我闺女你们都说明白了吗？”
　　“当然是对小妹好了。”陆业国脱口而出。
　　陆母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听，你跟她商量了吗？你怎么知道她会对你小妹好？田金花当初也是这么对你二哥说的。”
　　“呃……”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了？陆佳佳无奈摸了摸鼻子，“还有好几天时间呢，明天二哥还要相亲，到时候再说吧。”
　　陆佳佳晚上洗了个热水澡，躺床上就睡了，半夜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随即说话声，脚步声传到了院子里。
　　她翻了个身，并没有清醒，迷迷糊糊睁了眼，见外面亮了起来。
　　陆佳佳以为出了火灾，爬起来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谁知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燃起来的火把。
　　“怎么了？”陆佳佳看着院子里人。
　　陆母见陆佳佳醒了，随便用手指扫了一下头发，“陆草出事了！”
　　？？陆佳佳揉了揉眼睛，“出什么事情了？”
　　陆母咬牙切齿，“还不是跟周文清，我看她是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落下了这样的名声，恐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你先回房睡，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陆佳佳走到陆母身后，熟练的拉着她的衣服。
　　陆家的男人除了陆岗国都出去了，毕竟家里剩那么多女孩，万一有人趁着他们不在来家里偷东西怎么办。
　　“看好家。”陆母嘱咐了陆岗国几句，带着陆佳佳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过去。
　　陆佳佳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一男一女被围在中间，陆大娘一边哭一边骂。
　　四周燃着火把，当中的人缩着，无所遁形。
　　周文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慌乱了，语气带着哭腔，“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对陆草做任何事情，我对她做这些事情干什么？我不可能对她做这些事情……”
　　但是四周没一个人相信。
　　陆母嘱咐陆佳佳不要乱动，然后走过去劝陆大娘。
　　薛彦抬腿走到了陆佳佳旁边，看她眼睛惺忪，手指碰了碰她的后颈。
　　陆佳佳哪里都软软小小的，薛彦两根手指都能轻轻松松的掐住她的脖颈。
　　薛彦手指很烫，陆佳佳缩了缩脖子，她扭头瞪薛彦，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小声叫嚣，“你干什么？！”
　　起床气还挺大。薛彦面无表情的收了回来，并低声利诱，“你想不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能猜出来。”陆佳佳哼了哼。
　　薛彦继续道：“应该是陆草用了什么方法逼周文清不得不晚上来见她，极大有可能就是周文清写过什么情诗，陆草说要还给他，然后两个人见面，陆草脱衣服就开始叫人，同时死命拉着周文清不让他走，周文清力气没有陆草大，只能被迫压制，最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场景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怎么知道？”陆佳佳撇脸往另一处看，但眼神却偷偷瞄了薛彦。
　　薛彦沉声，“周文清这下只能跟陆草结婚了，没有人会相信他，谁会相信一个半夜跑出来私会的男人。”
　　陆佳佳不吭声。
　　薛彦知道陆佳佳还在生气，小丫头平时又乖又甜，一旦生气就不好哄，凶巴巴的特别记仇。
　　他头低下来，小声道：“中午的时候是我错了，要不然你罚我其它的事情。”
　　薛彦碰禁忌的地方都会经过陆佳佳同意，今天中午他真的是着急才会无意间碰到。
　　薛彦耷着眼皮。
　　薛彦如果是只大狼狗，他吃醋不敢说的时候尾巴扫地，那他讨饶的时候，就是尾巴努力向上摆。
　　虽然看着又大又凶，但是傻萌傻萌的。

第221章 陆草定下了
　　陆佳佳努力的绷紧脸色，“那罚你明天不许来找我，不许跟我说话。”
　　她马上就要定亲了，觉得需要冷静一天。
　　薛彦脸色顿了顿，低声，“那过了明天你就不许生气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现在也不困了，往前走了走，想看看具体情况。
　　薛彦就知道陆佳佳好奇心重，跟在了她的身后护着。
　　不远处的赵社会看得眼睛发红，但还是强行拧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边周文清和陆草的衣服早就穿好了。
　　面对众人的围堵，周文清羞愤欲死，一直努力辩解，“我真的没有对陆草做任何事情，是她自己脱了衣服拉着我不让我走，你们想想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你胡说八道！”陆大娘手抖的指着周文清。
　　她其实心里明白周文清极其有可能说的是真的，但是既然想着占便宜，把事情弄到了这种地步，那就只能顺势走下去。
　　他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大娘直戳重点，“你既然是被逼的，为什么大晚上跑来这里，还和我闺女衣衫不整的在一起。”
　　“我，我……”周文清结巴了半晌也没说出来理由。
　　他心里明白，他一旦说出理由，只会让他情况更加糟糕。
　　陆草恼怒的抬起头，“周文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脸上都是泪痕，一哭五官几乎挤到了一起，“我和周文清最近在谈对象，今天晚上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我，没想到我们刚聊了几句，他就开始撕我的衣服，我吓得腿软，只能大声叫人！”
　　“你血口喷人！”周文清激动的看着陆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我撕你的衣服？你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一眼！”
　　“你个混蛋！”陆草的大哥直接一拳头把周文清打倒在地，“你差点欺负我妹妹，现在还敢羞辱她，你要是对她没意思，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这里？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把你送到镇里告你，你就等着去劳｜改场吧。”
　　“呃……”周文清捂着脸。
　　他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招惹陆草这个疯女人。
　　周文清失魂落魄的抬头，正巧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佳佳。
　　陆佳佳明媚的小脸映衬在火把下，红唇墨发，再对比像疯子一样的陆草，周文清心口一阵坠痛，铺天盖地懊恼弥漫开。
　　他想，如果当初他娶了陆佳佳，不仅会有轻松的工作，还能得到陆家最有力的援助，在西水村过得有滋有味。
　　尤其陆佳佳长得这么漂亮有气质，就连城里的女孩子都比不上，他当初为什么要一再拒绝。
　　周文清朝着陆佳佳的方向爬，嘴里嘟囔着，“陆佳佳，我心里……”有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彦踩住了手指。
　　周文清哀嚎一声，手指蜷缩在了一起。
　　薛彦黑瞳幽暗的扫了周文清一眼，“不如把他送进去吧。”
　　陆大娘大哭，“可我闺女怎么办？我可怜的闺女啊，名声都被周文清给毁了。”
　　周文清：“……”
　　局势混乱，又闹了一会儿，现在摆在周文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娶陆草，要么就去坐｜牢。
　　坐｜牢会计入档案，按照现在的生活背景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周文清人虽然崩溃，但脑子清醒，综合分析下不得不屈服于陆草。
　　他咬牙切齿道：“娶，我娶！”
　　周文清声音一落，人群中有个小姑娘捂着脸跑了出去，人特别伤心。
　　陆佳佳认识她，叫蔡秋，和陆草玩的不错，两个人经常一起干活聊天。
　　陆佳佳没想到周文清这么厉害，钓完了陆草，再钓她闺蜜。
　　就是不知道陆草发现没有。
　　薛彦见周文清的事情已经到了末尾，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又站在了陆佳佳的身后。
　　陆佳佳打了个哈欠，眼睛酸酸的，刚要揉一揉，手里被塞了东西。
　　她朝后面瞄了一眼，薛彦依旧面无表情。
　　薛彦没吭声，食指点了点她的手心，转身离开了。
　　陆佳佳：“……”
　　陆业国刚巧走到陆佳佳身旁，“小妹，娘让我带你回去，我们先回家吧。”
　　“嗯。”陆佳佳指尖揉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寂静的夜晚传来稀稀疏疏的塑料响声。
　　陆业国疑惑扭头，“什么声音？”
　　陆佳佳抿着唇迅速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听到。”
　　等回到家，陆佳佳关上了自己房门，伸开手，掌心躺着三块大白兔奶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陆佳佳气呼呼的将糖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坐回床上，“拿糖哄我也没用。”
　　凌晨深夜，陆佳佳躺到床上睡不着了，她又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颗糖握在掌心，手指放在枕头边，很快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陆佳佳七点半才起床，除了她以外，陆母和张淑云也起晚了。
　　昨天折腾了半宿，大家都困。
　　从凌晨的事情来看，虽然周文清晚上跑出去私会令人诟病，但陆草也同样是跑出去私会，这个年代的女人比男人遭受的非议更大。
　　陆草是如愿嫁出去了，但她自己的名声也毁了。
　　陆佳佳觉得陆草以后有的受了，嫁了人之后就不会像在娘家那样轻松了。
　　而且陆大娘也不可能为了她一再惹家里的儿媳妇厌烦。
　　陆佳佳洗漱完先去上工，现在活少，去干活的人也少，她很快的就工作完了。
　　临到吃饭，陆母还在打哈欠。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张淑云咂了咂嘴，回味刚才的鸡肉。
　　陆佳佳早上只是将头发随便捆了捆，现在闲下来了，披下来重新扎辫子。
　　刚动手顺了顺头发，她听见隔壁传来了陆大娘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你还有脸说要住家里，有谁嫁出去住家里的？我告诉你，你最好少出幺蛾子，要不然你就自己滚出去，想怎么样怎么样！”
　　住家里？陆佳佳手指灵活的穿插在头发之间，她耳朵对准隔壁。
　　陆草是不是疯了？陆大伯怎么可能让陆草和周文清住在陆家。
　　先不说房子不够，就周文清这个软饭男整天干不了多少活，大堂嫂二堂嫂还不被气死。
　　而且，周文清应该也不会出彩礼，陆大伯和陆大娘恐怕还得贴点东西。

第222章 先骗到手
　　陆母翻了个白眼，大房的陆草一堆糟心事，都是亲戚，不劝劝吧又说不过去。
　　只能跑着劝劝这个，安慰安慰那个。
　　陆母抻了抻自己的新衣服。
　　幸亏今天是老二相亲的日子，早就安排好了也不能更改，要不然她还真能呕死。
　　“衣服换的怎么样了？！”陆母也有些暴躁。
　　如果说陆草让陆大娘最操心，那陆岗国就是让陆母最操心的一个，她真想打包打包扔了。
　　“好，好了。”陆岗国换了新裤子，上面穿了一个黑色新褂子，头发也整了整，乍一看还挺精神。
　　陆母扫了几眼，随后回房拿了鸡毛掸子，三兄弟一见眼睛缩了缩。
　　陆爱国和陆业国见是朝老二去，眼睛乱撇到四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陆岗国虽然人高马大的站在原处没动，但人却微微往后倾，他和陆父对视寻求帮助。
　　陆父眼观鼻，也当什么都看不见。
　　陆佳佳咽了咽喉咙，迅速将自己的辫子绑好，她站起来，“妈，今天不是带二哥相亲吗？”怎么突然要动手了？
　　“是带他相亲，要不然老娘才懒得管。”陆母抓着陆岗国的衣服往自己方向揪了揪，鸡毛掸子在他背上敲了敲，“一点也不注意，这背后都落灰了，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些糟心玩意。”
　　原来是打灰，大家松了一口气。
　　陆佳佳尴尬的坐了回去，很快陆母陆父带着陆岗国离开了，同行的还有张淑云。
　　现在只是相亲，陆佳佳这个没结婚的小姑子不适合去。
　　陆佳佳无聊，准备去仓库收拾收拾农具，还没踏出门就看到薛彦正朝这边。
　　她眨了眨眼，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关上。
　　不是说今天不让他来找她吗？
　　“小姑姑，你怎么了？”陆花喂完了鸡正在洗手，她看陆佳佳站在门后不动，很疑惑，“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
　　“没有。”陆佳佳本想着直接走，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倒想看看薛彦来干什么。
　　陆佳佳坐回了板凳上。
　　门很快打开了，薛彦走了进来。
　　“伯母呢。”薛彦问陆花。
　　陆花看了看薛彦，又看了看陆佳佳，“我奶奶带着二叔去相亲了，不在家。”
　　“哦。”薛彦余光看着陆佳佳，却对着陆花道：“这是当初你们给我的白面和钱，今天我送回来。”
　　“呃……”陆花看向陆佳佳，小声道：“这是奶奶给你的，她不在，你等她回来再拿过来吧？”
　　“太麻烦了，我还有事。”薛彦将东西放到厨房。
　　陆佳佳：“……”
　　薛彦很快走出来，他踌躇了几秒，从兜里掏出药膏，对着跟出来的陆花道：“这是除疤疗效特别好的药膏，味道清香，抹在结痂的地方，一般不会留疤，你告诉你小姑姑，这是专门给她的。”
　　？？陆花睁大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陆佳佳，她脸上疑惑的快要皱成包子，但嘴上还是道：“好，好的。”
　　“薛彦！”陆佳佳快被薛彦气笑了。
　　薛彦这时转身，紧绷的嘴角动了动，也不管身后的陆花，朝着陆佳佳走了过去，主动道：“我刚才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伯母的，没毁约。”
　　“那你还跟我说话，不是答应我不说话吗？”
　　“你先跟我说话，我以为你想问我。”
　　“呃……”陆佳佳其实并没有多生气，她之所以想冷静一天，是因为随着提亲日子的靠近，她心里逐渐有些紧张。
　　而薛彦也明白陆佳佳的忐忑，对于他来说，生活是往好的方向变化，但对陆佳佳却不一样，她要迈入另一个人生阶段，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小姑娘还小，有这些焦躁的情绪很正常。
　　他理解，但他不允许有任何变故，准备先骗到手再说。
　　他伸手将小瓷瓶装的药膏给陆佳佳，“这是我父亲弄了很久才弄好的秘密药方，经常抹就不会留疤。”
　　陆佳佳没接过来，心里的郁气倒是消了很多，她故意冷着声音问：“那你是不是害怕我留疤长得丑，你是不是对我的脸很在意？”
　　她本来以为薛彦会慌乱解释，耳尖也会红，但薛彦并没有，他看着她琉璃色的眸子。
　　“我不在意。”薛彦沉了沉声，“但是你在意，所以我也在意。”
　　陆佳佳心里乱了一拍，她慌乱的接过小瓷瓶。
　　看来下次想要调戏薛彦就只能说情话了，不说情话，单纯的质问，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害羞。
　　待在原地不知所以的陆花：“……”
　　“桂花糕，你喜欢的。”薛彦从背篓里拿出一块油纸包，他害怕压碎了，很用心的编了一个小篮子，专门把桂花糕放里面。
　　陆佳佳看了看薛彦，又看了看桂花糕，她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都喜欢糖衣炮弹了。
　　因为感觉到了珍惜，也感觉到了欢喜。
　　陆佳佳伸手接了过来，红唇动了动，沾染着笑意。
　　她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需要走流程，一周之后才会去镇上。”
　　风吹过来，陆佳佳身上飘过来一股很淡的香味，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怕自己的举动再引起陆佳佳不安，主动道：“那我先去上工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陆佳佳点了点头。
　　……
　　孙成竹已经绝食五天了，他虽然偷偷吃了一些东西，但根本不解饿，以至于人消瘦了一大圈。
　　口口声声说不妥协的孙母终于退步了，她咬牙切齿道：“好，你非要娶那个小贱｜人是吧？我答应你！”
　　“你说真的！”孙成竹激动的想要坐起来，但因为没有力气，又摔到了床上。
　　他傻笑着。
　　“但我要跟你说清楚，在她没有生下儿子之前，你们两个人不许领证。”孙母继续道：“我是不可能给他们家彩礼的，她要是真心爱你，就让她直接收拾收拾东西过来吧。”
　　“当然，她到了我们家就不用工作了，只负责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买买菜，收拾收拾房子就行了。”
　　“不领证？”孙成竹急了，“这怎么能行，她是不会同意的！”
　　“她会不同意？”孙母撇了撇嘴，“你只要一告诉她，她这种女人肯定会同意的，想嫁到我们家的多着呢，她自己心里清楚。”

第223章 二哥成了
　　“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孙成竹情绪太过激动，呛住了肺管咳嗽出声。
　　他想到陆佳佳跟他说的话，心里一阵绝望，“她是不会同意的，不领证，不给彩礼，不明媒正娶，傻子才会嫁给我吧。”
　　孙成竹摊在床上，他扯着苍白的嘴角，“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她，我如果只是稍微喜欢她，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忘。
　　他苦笑着，“怪不得她不会喜欢我，因为我要是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嫁给我自己。”
　　孙成竹笑的声音很凄凉，带着一股厌世的味道，又因为他身形消瘦，像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孙母有些慌，“我们家是什么条件？他们家是什么条件，你这个傻孩子，她就是欲擒故纵，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嫁给你。”
　　孙成竹不吭声，缓慢片刻闭上了眼睛。
　　孙母又唠叨了几句，她走出了房门，临关门的时候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下午，她又进了房间，孙成竹已经很虚弱了，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逼死我吗？”孙母绷着脸训斥。
　　孙成竹闭上眼，往旁边撇了撇脸，已经没了交谈的欲望。
　　一个星期前，孙成竹还身材颀长，神情之间都是朝气，可短短时间，就颓废丧气的像个老人。
　　孙母察觉到了儿子的决心，但她还是不愿意示弱，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她流着眼泪进了房门，语气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好，我答应你们领证，也会给彩礼，但是她必须安分的待在家里，我对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照顾你……”
　　“真，真的。”孙成竹努力吐出声音。
　　孙母冷笑，“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假话吗？但我告诉你，这是我做的最后让步。”
　　孙成竹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想起身去找陆佳佳，但是他身体太虚弱了，刚坐起来就一阵眩晕。
　　孙母看着自己儿子对陆佳佳那么拼命，心里骂了一声狐狸精。
　　她听说那丫头才十七岁，等进门了，她有的是方法治她。
　　“你先吃饭，等养好了身体再去找她。”孙母气冲冲的走出了门，很快端进来了一碗面，她阴阳怪气道：“这下可以安心吃饭了吧？”
　　……
　　陆佳佳打开了小瓷瓶，空气中瞬间弥漫了一股药草的清香味。
　　光凭味道就觉得药膏很有用。
　　陆佳佳指尖往外带了一些，白色的食指上沾了淡青色的膏体，她照着镜子在伤口上抹了一层。
　　刚抹上去不久就有一股冰凉感，像是药膏从皮肤里面渗了进去。
　　陆佳佳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把剩下的药膏收了起来。
　　她走出门，看到陆好正拿着衣服到外面晒。
　　陆好精神不高，一看就知道心事重重。
　　陆佳佳也不是傻子，如果她和陆好换位，同样会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走到陆好身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小好。”
　　陆佳佳刚叫她的名字，陆好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嘴唇挤压，强行忍着眼泪。
　　陆佳佳心里难受，抱了抱小姑娘。
　　陆好愣了愣，然后把下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陆佳佳肩膀上，她哽咽道：“小姑姑，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太胆小了？但我也不想这样……”
　　“没有，小好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努力的女孩子了。”陆佳佳一开始没想着让二哥离婚就是害怕伤害孩子，她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只是安抚，没有再说什么。
　　陆好眼泪大颗的往下落，她抓着陆佳佳的衣服，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等陆好宣泄了情绪，陆佳佳抓着陆好的肩膀慢慢移开，很认真道：“小好，你已经很棒了，你要相信奶奶的眼光，而且，你也会多出来两个小妹妹，她们也和你一样害怕不安，你不必讨好任何人，也不用逼着自己立刻接受，感情会培养出来的，我想告诉你不是所有的亲妈都疼孩子，也不是所有的后妈都不爱孩子。”
　　陆佳佳擦了擦她的眼泪，“相信我，一切都会跟以前不一样的，你会活出来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好的人生。”
　　“比想象的还要好的人生……”陆好抬起眼，忍不住喃喃。
　　“是啊，小好，努力学习，以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拘泥在西水村。”
　　“想做的事情？”陆好傻乎乎道：“但是我还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总会有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职业。”陆佳佳仰起小脸想了想，“嗯，比如医生，律师，老师，设计师，外语……”
　　“这么多。”陆好眼睛亮了亮。
　　“对啊，小好，你的人生不会局限在这里，外面还有更好更值得的东西在等着你，现在只不过是你一小段人生经历而已。”
　　陆好看了看陆佳佳，又看了看天空，突然对未来的生活特别向往。
　　她喜欢学习，好好学习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乖，别怕，你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和小姑姑啊，周围都是你的亲人。”陆佳佳捏了捏小姑娘的脸，“你再想想新来的两个妹妹，她只有她娘，她们肯定也和你一样害怕不安，说不定比你更害怕，害怕我们会欺负她。”
　　对啊。陆好想到会来家里的两个新妹妹，她们好像只有后娘一个亲人。
　　陆好摇了摇头，“我不会欺负她们的。”
　　陆佳佳趁势引导，“所以啊，你看看谁更可怜，你周围一大圈亲人，新妹妹却只有她娘一个熟人。”
　　“那确实她们比较可怜。”陆好心里的恐惧瞬间就消散了，她想了想，“我一定不会欺负她们的，会把她们当亲妹妹一样，让她们跟我一样不害怕。”
　　“乖。”陆佳佳笑着，“小好是最善良的女孩子。”
　　其实孩子想要的不多，就是想要安全感。
　　陆好脸上微微泛红。
　　陆佳佳又道：“其实小圆也很害怕对不对？小好也要好好安慰安慰妹妹，你看看奶奶那么凶，怎么可能让你们受欺负呢？倒是新来的妹妹，需要小好的帮助呢。”
　　“我知道了。”
　　陆佳佳为了安抚孩子们的情绪，将薛彦今天送给她的桂花糕分给小家伙们一人一块。
　　临近中午，陆母一行人回来了。
　　一到家，她先回厨房喝了一大碗水。
　　陆佳佳看了看陆岗国的表情，没有去的时候那么紧张了，浑身轻松，眉头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紧锁，想必相亲很成功。
　　“妈，二哥什么时候结婚？”陆佳佳直接问。
　　陆母吐了一口气，“十五块钱的彩礼，再给做一身新衣服，一周后领结婚证，家里摆七桌。”

第224章 提亲（一）
　　“一周后就领结婚证！”陆佳佳顿了顿，“秀莲姐愿意啊。”
　　“有啥不愿意的？该给的尊重我都给了，彩礼摆桌都是按照一婚的标准来的，就他们这个年纪，每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最重要，我哪有心思给他们弄那些虚头巴脑的。”陆母撇了撇嘴，继续大口喝水。
　　不是她自夸，郑秀莲现在的条件再找不到她这么大方的婆婆了。
　　不嫌弃孩子，一婚的标准。
　　而且郑秀莲不能生了，除了陆岗国，上门提亲的都是一些光棍汉或者身体有问题的男人。
　　面对这些求亲的人，郑秀莲带着两个闺女肯定不敢嫁。
　　再说说他们家，陆父是大队长，陆岗国虽然性子闷，但是老实忠厚，肯下力气干活，疼孩子，综合来说是个过日子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结婚，倒不是陆家急，而是郑家急，郑家的房子不够，两个儿媳妇儿因为郑秀莲都打起来了。
　　陆母放下手中的碗，“过两天还得去镇上买东西，买点糖，再买点肉，到时候大家热闹热闹。”
　　她扭头看向陆岗国，“老二，我能给你做的都做了，至于盖新房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当初你娶田金花的时候已经透支了，现在我又给你多支出了彩礼，又给你办酒席，我今天话撂在这，以后你们两个过成什么样我不管，但是孩子都得给我照顾好，还有这个彩礼钱，等以后你有钱了必须还给我。”
　　“我，我知道。”陆岗国羞愧低头。
　　陆母余光扫了一眼张淑云。
　　她这番话就是说给老大家听的，当婆婆难啊。
　　二房支出那么多，大房难免有怨言，但是也不能不给郑秀莲彩礼钱。
　　按照她闺女说的，再过两年时局好了，那点彩礼钱也就不算什么了，二房肯定好还，这样大房也会少埋怨。
　　她可以不逼着二房还钱，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就行，但这个形式必须得有。
　　没办法，四个儿子一碗水端不平他们落埋怨，端平了，不争气的活不下去。
　　陆母继续道：“这些事情我都跟秀莲说了，秀莲答应了，现在日子紧巴，你们也赚不了钱，等日子越过越好了，你们一定得还。”
　　陆岗国再次道：“放心吧娘，我一定会还的。”
　　张淑云没吭声，但脸上却多了点笑。
　　陆佳佳见此，突然觉得维持家庭关系好难，尤其是儿子多的家庭。
　　陆佳佳见气氛紧张，她嘴甜道：“妈最厉害了，没有干不成的事情，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当初说给我带二嫂，今天一出门就带成了。”
　　“哎呦——”陆母脸上乐开了花，“还是我闺女疼人，这话说的我心里舒服，不像儿子，打三棍子都放不出来个屁。”
　　三儿子：“……”
　　这，这真是小瞧他们了，其实不打也能放……
　　“对了，妈，薛彦把白面和钱还回来了。”陆佳佳先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又从兜里把钱给陆母，“有了这些钱，家里应该不紧张了吧？”
　　确实不紧张了，就是丢了个闺女。陆母不愉的把钱接了过来。
　　陆家因为陆岗国有些忙，陆佳佳正巧来了例假，所以晚上又跟着陆父陆母上山。
　　从山上带回来了八只野鸡，十只兔子，还有个傻狍子。
　　这下陆岗国的结婚宴席能办得好一点了，但是钱不外露，差不多就行了，剩下的自己人吃。
　　到了第三天，陆佳佳整个人开始紧张了，就连吃饭都心事重重，鸡汤抿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
　　隔壁的陆草今天却很开心，她和周文清的事情彻底定下来了。
　　周文清意思意思给了两块钱彩礼，陆家大房收了彩礼就算礼成了。
　　陆大娘没想到自己小女儿是这样嫁出去的，但转念一想，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就这样吧。
　　薛彦五点就起床了，他将昨天准备好的东西看了一遍。
　　三十六块钱的彩礼，半边人参，三块布料。
　　其实，他还想送更多的好东西，但是他们家的帽子才刚刚摘下来。
　　钱可以说是跟镇里的同事借的凑的，但要是东西再多，就可能被其他眼红的人举报。
　　所以规格就比平常人高了一点点。
　　薛彦心里明白，东西随时都可以送。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把佳佳娶到手。
　　“大哥，你又起来了。”薛谦有个毛病，就是觉浅，稍微有点动静都能惊醒。
　　自从薛彦谈恋爱之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
　　薛谦耷着眼皮，“大哥，这是你第十次起来看彩礼了，丢不了。”
　　“没看，我就是起床喝口水。”
　　“呃……”薛彦硬挨着等到了八点，薛父紧张的数了一遍手里的钱，一家人刚准备出发，突然冲进来一个面黄肌肉的妇女，她旁边拉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女孩。
　　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薛大哥，你们这是去上工啊？幸亏我来的早，要不然就赶不上好事了。”
　　“你是？”薛父没认出这人。
　　“你忘了，我姓高，叫高点。”
　　“不记得了。”
　　“我娘曾经在你们家做过厨娘，后来嫁到了北水村，这么多年没联系，我这不是想到了个好事吗？对我们两家都好的事。”高点挤眉弄眼。
　　“我们又不认识你，你跑到我们家干什么？”薛阳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妇人，觉得她笑的不怀好意。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当然是好事了。”高点枯瘦的手指将身后黝黑的女孩推到前面，“这是我闺女，高招弟，你们家老大不是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吗？你看看我闺女怎么样？”
　　被吸引来的村民「嚯」了一声，原来是来相亲的！
　　薛家最近确实水涨船高，帽子摘了，薛彦也有了一份极好的工作，日子肯定过不差。
　　好几个同样有心思，还没下手的老婆子撇了撇嘴。
　　薛彦是她们西水村的人，怎么能娶个外村人。
　　高招弟害羞的看了一眼薛彦。
　　薛彦二十三岁还没结婚，她以为肯定长得又丑又矮，谁知这么高大，而且还有一股乡下汉子没有的气势。
　　高招弟满意的打量着薛彦。
　　薛彦察觉到了视线，漆黑的瞳眸看了过去，除了陆佳佳以外的人，他向来不爱笑。
　　由于脸部线条冷硬，眼神凶戾，高招弟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高点笑着道：“你们家老大二十三了还没结婚，让薛大哥你到现在也没抱上孙子，这不我就带着我闺女来了，我告诉你，我闺女身体好，三年抱两没问题。”
　　薛父没吭声，整个人傻了，他还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薛彦则是沉声警告，“滚出去！”
　　“你就是老大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高点没在意薛彦的话，都二十三岁了还没娶上媳妇，现在给他送个媳妇，还不开心死。
　　她刚要说薛彦两句，一抬起头就被对方狠厉的目光吓退了，高点咽了咽口水，只想着这狼崽子不会和人相处。
　　她神色慌乱的对着最好说话的薛父，“你们要是觉得我闺女不错，那我们直接就商量商量彩礼，我们家也不多要，我听说你们老大一个月工资十六，就给个三十块钱吧，但是啊，这丫头有两个弟弟，她也不能不管，你们以后每个月给他们两个六块钱花花就行。”
　　高点认为薛家肯定不会拒绝，她闺女刚过十八，能干活，能生儿子，还年轻，薛家老大这个年纪了，血气方刚的，能有媳妇抱着，怎么可能会不要。
　　“呃……”薛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你有毛病吧，我大哥有对象了，正要去提亲！”

第225章 提亲（二）
　　“啥？”高点愣了愣，但反应过来之后一点也不相信，“你大哥怎么可能会有对象？他要是有对象还能二十三不结婚。”
　　她打听过了，薛家老大才刚刚有了工作，就算是其他人因为工作看上他了，也不可能有她下手这么快。
　　除非没工作的时候就谈了。但薛家那时那么穷，谁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薛谦的话同样在村民中间起了轩然大波。
　　薛彦已经有对象了，今天要去提亲，他们怎么没听到风声？
　　骗人的吧，没听说薛彦跟哪家的女孩子谈了。
　　“最后一句，滚出去！”薛彦掀起眼皮，今天对他来说是千挑百选的好日子，他并不想动手。
　　薛彦阴沉着眸色，冷声道：“再不滚，我就用木棍把你们两个人打出去。”
　　“你……”高点傻眼了，她之所以直接带着闺女过来，就是料准了薛家老大不会拒绝。
　　毕竟二十三岁都没娶上媳妇儿，她以为亲事直接能成，但没想到薛家老大竟然不要她闺女。
　　高点搓了搓手，“我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你根本没对象，你是不是嫌彩礼太贵了，给十五块钱也行……”
　　村民有人唾弃，“这人真不要脸，哪有直接带闺女来要彩礼的。”
　　“我认识，北水村高家，他们家和田家差不多，嫁闺女都是高彩礼，有了田家的例子，这高招弟长得又不好看，正经人家没人愿意娶她闺女，要不然能拖到十八岁。”
　　国家规定十八岁领结婚证，但大部分十八岁之前都已经定下了。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嫁不出去的。
　　薛彦也不多言，直接走到不远处拿起了棍子，他长得高大，握着棍子的小臂肌肉微微显露，抬起眼的时候，像是要咬住猎物的凶狼。
　　高点缩了缩脖子，拉着高招弟跑了出去。
　　高招弟有些不甘心，薛家老大有这么好的工作，又能干活，要是能嫁给他，不仅能帮到弟弟，自己下半辈子也有了依靠。
　　两个人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高招弟小声道：“娘，薛家老大说自己有对象了肯定是骗人的，他不是说去提亲吗？我倒要看看他说的对象长什么样？”
　　“对，肯定是骗人的，我来的时候都打听过了，他根本就没对象，要不然能到二十三岁还没结婚，走，咱们跟着他们，看他们丢不丢人。”
　　所有的彩礼都被薛彦放在背篓里，他轻手轻脚的走动。
　　薛父走在最前面，一出门王婆子就好奇的问：“薛大哥，你刚才说你们要去提亲，我们怎么没听到信儿？”
　　“怎么没听到信儿？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薛父用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薛彦救了陆佳佳两次了，按照以前的规定，男方如果有意思可以去提亲。
　　薛父脸上激动的有些涨红，“是佳佳，我们两家商量好了，今天去提亲。”
　　“啥？”王婆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伸手掏了掏，然后不可置信道：“你说你要去陆家提亲，我没听错吧？哪个陆家？陆草还是陆佳佳？”
　　“当然是佳佳姐了，那个陆草不是和那个知青在一起了吗？我大哥怎么可能会找她提亲？”薛阳撇了撇子。
　　当然是长得漂亮的那个了。
　　薛彦往日里不太喜欢家里人和别人说一些无用的话，但是今天他温和的看了薛阳一眼。
　　薛阳瞬间直了直腰，大哥刚才赞扬他，说明他刚才没说错。
　　他继续道：“我们和陆伯母说好了今天去提亲。”
　　周围的人傻眼了，薛彦和陆佳佳……
　　他们怎么没有听到一点消息？
　　而且陆家竟然舍得把自己的闺女嫁到薛家，既然提亲了那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我们怎么没听到信儿？”王婆子睁大了眼，“薛大哥，你们不会跟上次一样吧？真的跟大队长家里商量好了，别闹出来上次的事情。”
　　上一次薛父也是去提亲，结果却逼得陆佳佳跳了河。
　　陆家和薛家差一点结怨。
　　薛父性格不善辩驳，而且被压制了这么多年，他急忙摇头：“没，没有，是商量好的。”
　　大家还是不信，薛彦就是等着他们不信。
　　如果这些人早早的知道他跟陆佳佳谈对象，难免会在陆母面前说些「劝导」话。
　　话听多了，陆母肯定舍不得，她又疼爱自己的女儿，对他的考验只会更严厉。
　　这样一步到位，根本不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在农村提了亲，陆佳佳基本上就是他的了。
　　薛彦往薛家的方向走，昨天他将彩礼名单给陆父看过，一切都是按照正规的步骤走的。
　　高点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跟着，她看父子四个人很淡定，皱了皱眉，“这薛家老大还真有对象了？我怎么没听过啊。”
　　高招弟咬着嘴唇，“薛彦这个年纪了都没结婚，肯定娶不上什么好姑娘，我就等着他后悔。”
　　“早知道早点来了，不知道哪个婆子提前在我面前下手，我倒想看看我们家比对方家差哪儿了？”
　　有的村民看到了在后面偷偷摸摸的高家母女，他们现在更震惊薛彦去陆家提亲，谁都没空搭理她们。
　　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
　　薛家不会是觉得自己条件好了，直接过去提亲的吧。
　　而且陆母以前不是说过要把陆佳佳嫁到城里的吗？怎么可能看得上薛彦。
　　村里的年轻小伙虽然这样想，但心里却很慌。
　　早知道薛彦能行，他们也让自家父母上门提亲，说不定就抱得美人归了。
　　陆家今天打扫的很干净，陆母买的糖也用上了。
　　陆佳佳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毛衣，头上戴着红色的发带，陆母进了陆佳佳房间，手里拿着一把糖，“今天薛彦提亲，是我们陆家人相看他，按照规矩你刚开始不许出房门，等老一辈定下来了，你才能出来，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陆佳佳剥了一颗碎糖放进嘴里。
　　明明今天是给她提亲，结果她却像是局外人。
　　就……什么都不用干，仪式就完成了。
　　陆佳佳故意调侃道：“要不我直接在房间睡觉吧。”
　　陆母纵容道：“想睡就睡，一会我让家里的小丫头过来陪你。”
　　这边正说着，薛家过来了。
　　钱婆子在旁边尖着声音问：“大队长，薛彦今天是专门来提亲的，听说你们商量好了，是真的吗？”
　　提亲本该热热闹闹，但钱婆子话一出，四周反而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向了薛彦，如果陆父冷脸，那薛家的脸就被打肿了。
　　很多人更偏向薛彦在撒谎，或者说更愿意相信薛彦在撒谎。
　　他们在心里不断着找补。
　　虽说薛彦有了镇里的工作，但陆佳佳同样是端国家饭碗的。
　　关键是长得漂亮，还会跳舞，写字也好看，怎么可能嫁给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
　　陆父笑着道：“我本以为大家都知道了，毕竟薛家小子救了我闺女几次了，这是天定的姻缘，我们也不能阻止，我们陆家以后和薛家老哥就是亲家了。”

第226章 提亲（三）
　　陆父习惯了说话字正腔圆，就连笑着都带着一股训人的味道，钱婆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她脑袋里发懵。
　　陆家真的认可了薛彦这个女婿！
　　上一次……明明上一次薛父来提亲，两家还是剑拔弩张，甚至差一点出人命。
　　钱婆子看着身后的薛彦，想起了当初的薛家老太爷，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哪来的直觉。
　　……薛家要再次兴盛了。
　　薛父面色又是一阵涨红，“你们放心，我们薛家一定会好好对佳佳，要是薛彦敢做对不起佳佳的事情，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打死他。”
　　陆父伸出手，“好日子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快进来！”
　　薛家一行人进了陆家，但围在四周的青年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们没想到薛彦一出场就来了绝杀，直接提亲成功了。
　　而他们先前根本就不知道任何消息。
　　早知道……早知道他们也追陆佳佳了，就算追不上，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后悔。
　　高点拉着闺女上前，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陆家的院子。
　　院子不仅大，家里的房子也比较多。
　　她抓着王婆子问：“这是哪家啊？”
　　王婆子认识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这是我们大队长家，你们还是少在我们西水村丢人现眼，赶紧滚。”
　　高点被落了面子，但是王婆子身高体壮，她怕打不过，只能干瞪眼。
　　“来来来，吃糖。”陆母这时走到王婆子面前，直接往她手里塞了几颗糖，“都沾沾喜气。”
　　“当然沾喜气，就是挺惊讶的，以前没听说过你们两家。”王婆子接了过来。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薛彦救了我家闺女，本就该来我们家提亲，其实我们也不想按照旧规矩，但谁让两个孩子有缘。”
　　“是是。”王婆子点了点头。
　　“这是……”陆母将目光放在了高家母女身上，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就是那个带着闺女直接上门的吧，你们高家缺男人缺成这样，早说啊，我们西水村光棍有的是，到时候报个地方，排队去你家。”
　　王婆子噗嗤一声笑出声，“就是，老娘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的。”
　　“你，你……”高家母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走了，走了。”高点直接拉着高招弟往家的方向走。
　　高招弟有些不服气，“娘，我想看看薛家老大要娶的那个媳妇长什么样？我猜她肯定和我们北水村的大队长家的闺女一样，又矮又胖，根本比不上我。”
　　“长得丑又能怎么样？”高母咬牙切齿。
　　高招弟咬了咬唇，“那证明是薛家老大没眼光，他是为了当大队长的女婿才娶那个女的。我只要比她长得好看，往那一站，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刚才走出来的老太婆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亲娘，高招弟想，她娘长得不好看那女人能长得好看吗？
　　高招弟抬了抬下巴，“等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故意在陆家门口走，没人说门口的路不能走吧。”
　　高点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行，反正名声已经丢了，你要是比她长得强，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她们往回走，路上碰到了迎面走来的钱婆子。
　　钱婆子踩了薛家十几年，现在一再被打脸，她心里有一口气吐不出来。
　　钱婆子觉得心口不舒服，准备回家休息休息，走到半路，感觉双腿不听使唤了，直接硬邦邦的摔在了地上。
　　高家母女听到声音，往后一看，吓得跑得更快。
　　薛家和陆家很快把彩礼过了，人群之中一片唏嘘。
　　薛家拿了三十六块钱的彩礼和三块布料，算是礼重了，里面还有个小盒子，薛彦怕人参拿出来会引起争端，根本没打开，而是直接给了陆母。
　　三兄弟别扭的看着这个未来妹婿。
　　怎么突然就提亲了？他们还没考验过这个家伙呢。
　　陆佳佳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一阵喧闹，她一只手撑着下颌，无聊的看着高中课本。
　　过了整整两个小时，陆母才推门进来让两个人见一见，走一下最后的程序。
　　陆佳佳：“……”
　　陆佳佳下床，快走出门的时候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
　　陆佳佳走出来，薛彦手里抱着三块布。
　　布的颜料是天蓝色，米白色和红色，现在普遍的布料的颜色都是黑色和灰色，这些鲜艳的颜色都很难买。
　　“出来了，她好像出来了。”高招弟透过人群往里面看，但由于院子里人太多了，她只看到了对方的腿。
　　薛彦心跳的很响，手指绷紧弯曲，他黑眸紧盯着陆佳佳，抬起长腿走到她面前，将布放到她面前，沉声道：“给你。”
　　这么多人在看，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将布接了过来。
　　高招弟等不及了，直接凑到了陆家的门口，但是薛彦背对着她，长得又高，直接把他前面的人完全挡住了。
　　她挤进去，往侧面走，本想着吊打陆佳佳。
　　但高招弟视线一碰到陆佳佳的脸，腿瞬间迈不动了。
　　薛彦对面的小姑娘皮肤又白又嫩，眼睛大大的带着水光，红唇墨发，像极了她听书的时候想象的那些富家大小姐。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高招弟，自荐上门的事情几年还不出一个，她自然被很多人牢牢的记住。
　　“高家的人还敢来这里，脑子有问题吗？要我早就灰溜溜的跑了。”
　　“就她这样还有脸自己上门，人家有对象，长得漂亮又有工作，就算瞎眼也不会看上她吧。”
　　“嚯，这不跑过来自找羞辱？丑了吧唧，一开始厚脸皮，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
　　周围人议论纷纷，高招弟心底的那些庆幸彻底被打破，她看着陆佳佳，推开身边的人往外面跑。
　　她跑得太快了，没留意脚下，直接摔了个跟头。
　　高招弟：“……”
　　高点也看到了陆佳佳的脸，扶起高招弟就往外面走，她小声骂骂咧咧，“我说不回来，你非要回来，现在人丢大了吧？”
　　“呃……”陆佳佳则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仰着小脸小声问薛彦，“那是谁啊？”
　　“不认识。”薛彦摇了摇头，他垂眸看着陆佳佳怀里的布，“都收起来，不喜欢的可以送人，但那块红布要留着，结婚的那天可以穿。”
　　“啊！！”陆佳佳又重新低下了头，脚趾绷紧。
　　能不能给她一点缓冲时间，一直提醒她。
　　和陆佳佳的定亲不同，陆草这里根本就没人来。
　　陆大娘在门外看着春风满面的陆母，有了强烈的对比，她心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陆大娘慢悠悠的回到自己家，看到陆草正在梳着辫子哼歌。
　　她脑溢血瞬间上来了，直接走向前把陆草手里的木梳子摔到地上，她恨不得尖叫，“明明我们家条件也不差，再怎么样，你也能嫁个不错的男人，为什么把自己作的那么低｜贱。”
　　最后两个字，陆大娘语气说的特别重，她不懂，一点也不懂陆草到底在想什么！

第227章 我找的是陆佳佳
　　家里的母鸡本来在咯咯叫，陆大娘一发火，它止住了声音，脖子抬了抬，看了两秒之后，拍着翅膀跑了。
　　陆草看着扔在地上的梳子，她松开大辫子，面对陆大娘的质问，没有丝毫惶恐，脸上反而带着笑，“娘，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但是陆佳佳以后一定能比我过得好吗？”
　　“呃……”
　　“再说了薛彦不过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周文清却是城里的知青，等有一天他回城了，我也是城里人了，世事无常，未来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陆草把梳子捡了起来，她没想到陆佳佳真的嫁给了薛彦那个魔鬼，就等着以后过苦日子吧。
　　她倒要看看陆佳佳以后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啊！！”陆大娘想敲开陆草的脑壳，“你还城里人？你现在结婚有房子吗？你和周文清住哪？生了孩子怎么养？你都考虑过吗？”
　　“文清现在能下去干活了，他还能给我念诗，娘，你别整天想这些吃的喝的，精神上富足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薛家也没房子。”
　　“呃……”陆大娘脑子发晕，急忙扶住旁边的凳子坐了上去，她喘了喘气，“薛彦现在一个月的工资能盖一间房子，两个月就能圈个小院子，怎么可能没房子住？你二婶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把她闺女随随便便嫁人，肯定早就考虑过了。”
　　“我不稀罕这些东西。”陆草撇了撇嘴。
　　陆大娘看到她这副表情就上火，一巴掌扇了过去，“糟心玩意儿，趁早给我滚出门，要不然我就活活打死你。”
　　陆草捂着脸哭了起来。
　　……
　　孙成竹两年前来过一次西水村，只记得大概方向，谁知骑着骑着就迷了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摸清楚了精准的位置。
　　“妈，你到了陆家一定要好好说话。”孙成竹擦了擦脸上的汗，再次道：“佳佳现在还没同意嫁给我，当时我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愿意跟我处对象，你的态度一定要好，如果她父母愿意了，佳佳说不定就愿意了。”
　　“放心吧，就那些农村小老太太，一个个见了钱就不要女儿了，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多了。”
　　苏母坐在自行车上抓着儿子的衣服，“放心吧，我给他们家三十块钱的彩礼，直接把陆佳佳给买断，那些农村小老太太，以后就别联系了……”
　　“妈，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没用的，佳佳现在有工作，她怎么可能舍弃她的父母？”孙成竹死死的皱起了眉，双脚直接放在地上撑着自行车。
　　他咬牙道：“要是我娶不到陆佳佳，我就……”
　　孙成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这么多天他已经有了打算。
　　“就怎么样，你说啊，你还想怎么样？”孙母在后面粗暴的扯了扯儿子的衣服。
　　孙成竹受不了的甩了一下，嘶吼出声，“够了！”
　　孙母猛然被吓得抖了抖，但又觉得被儿子下了面子，她又抓又哭，“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但是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个女人，就不要亲妈了。”
　　孙母哭诉，孙成竹后背传来疼痛，他坐在原处一动都没动，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车把。
　　孙母察觉到不对劲，她倾了倾身看孙成竹的表情，见他紧绷着脸，面无表情。
　　她瞬间有些慌了，又推搡孙成竹，“你说啊你。”
　　孙成竹冷冰冰的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跟你闹，别再逼我了。”
　　孙母止住了动作，她没想到以前听话乖巧的儿子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孙成竹骑动车往前走，“这次我没骗你，娶不到陆佳佳我就走。”
　　“走，你能走去哪儿？”
　　孙成竹没回，声音顺着风吹到了远处。
　　孙母还想着一会儿该怎么端架子。
　　薛家中午留在了陆家吃饭，陆母炖了一只鸡，又炒了一只兔子。
　　薛父在客厅和陆父谈话，保证会尽快盖房子，为了好好表现，竟然主动要求去厨房做饭。
　　他特别老实憨厚，“在家都是我做饭，以后要是佳佳不想做饭我来做，当然了，结婚就该让这个臭小子学了，这阵子我一定好好教教他。”
　　薛彦：“……”
　　陆佳佳在旁边特别好奇，她手肘倒着对薛彦道：“我以后不会天天做饭，伯父说的对，你趁着这段时间赶紧跟他学学。”
　　“有在学了。”薛彦硬着头皮。
　　薛父做饭很简单，加清水加盐，如果炒菜的话，出来就是黑糊。
　　谈到家务劳动，陆佳佳蹙了蹙眉，她嘟囔，“突然不想结婚了，嫁给你还要做饭，还要洗衣服，还要做衣服，打扫卫生，收拾房间……”
　　她先前也考虑过这种问题，但陆佳佳知道，薛彦肯定不会只让她做家务。
　　可到了现在，她又突然胡思乱想了。
　　陆佳佳抿了抿唇瓣，难道这就是婚前恐惧症？
　　“我会做，家里都是我收拾的。”薛彦急忙沉着声音，“我想娶你，不是想让你过来照顾我，而是我想照顾你。”
　　陆佳佳顿了顿，随即唇瓣微微向上抿。
　　她发现薛彦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薛彦话不多，但是特别能干活，而且不需要别人开口，他自动帮陆家添满了水，又劈了柴。
　　陆母笑的都快咧到耳后了。
　　她就喜欢聪明人，不像她那三个傻儿子，不说不干，说了才干。
　　“今天提亲，咋能干活？快过来洗洗脸。”陆母对着薛彦招了招手，笑得特别慈祥。
　　孙成竹和孙母中午一点才到了村里。
　　孙成竹一下车就打听陆佳佳，直接拉了个婆子问：“陆佳佳是不是在你们村里？她家住哪？”
　　陆家定亲的事情整个村里无人不知，赵社会躲在家里郁郁寡欢。
　　赵大娘心疼儿子，闲着无事吃过午饭来村里转转，没想到就碰到一对母子找陆佳佳。
　　面前的青年长得高，脸也俊，就是有些瘦。
　　身后的女人就打扮的特别时髦了，烫着小卷发，上身穿着红色的长褂，脚上穿着小皮鞋。
　　“你找佳佳干什么？是她三哥的人？”赵大娘仔细的端详眼前人的身份。
　　孙成竹摇了摇头，“不是，你告诉我她家在哪就行了，我找她有事。”
　　“有事啊。”赵大娘道：“如果是好事你今天可以去，如果事情不太好，我劝你今天别去了，毕竟陆丫头今天定亲，别扰了好日子。”
　　“定，定亲！”孙成竹头上像挨了一棍子，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什么定亲？你说的是谁？我找的是陆佳佳，陆佳佳！”
　　他努力强调名字。

第228章 你想说什么
　　“对啊，就是佳佳，佳佳今天定亲……”赵大娘眼神怀疑的嘀咕，“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穿着打扮不错，赵大娘有些猜不出来身份。
　　孙母脑子也是懵了一下，她看了看愣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孙成竹，心绪不平。
　　她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压抑。
　　陆佳佳竟然已经提亲了，这不可能啊，她明明想吊着她儿子嫁进孙家，怎么可能会嫁给其他人。
　　孙母撇嘴笑了笑，“这不可能吧？我们说的陆佳佳曾经在文工团待过，长得还行，怎么可能定亲呢？”
　　“人家就是今天定亲，提亲的是薛彦，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了。”赵大娘警惕的看着两个人，“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什么不可能定亲，人家怎么就不能定亲了？男未婚女未嫁，你们不是过来找茬的吧？”
　　“薛彦……薛彦，是薛彦。”孙成竹喃喃着这个名字。
　　当初陆佳佳的堂妹就说过陆佳佳和薛彦的事情。
　　是真的。孙成竹苦笑出声，就算他再不愿意相信也无法改变，今天定亲的那个陆佳佳就是他喜欢的陆佳佳。
　　“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孙成竹慌乱的朝四周看，想猜出来哪一家是陆家。
　　可他看了几秒还是一无所获，只觉得天地间一片旋转。
　　“成竹，成竹，你怎么了？”
　　孙母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飘进他的耳朵，她的存在，让孙成竹更加暴躁。
　　孙成竹瞪大眼睛抓着赵大娘，“陆家在哪？你告诉我陆家在哪？”
　　赵大娘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来找事儿的，一声没吭，孙成竹快步往其他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终于确定了陆家的方向。
　　薛家和陆家吃过了午饭，两个孩子的事情算彻底定下来了，陆父陆母正在送薛家的人，不远处走来了一对母子。
　　孙母在后面喊，孙成竹在前面快步走，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面的陆佳佳。
　　女孩子要稳重，按照传统，她不能走出门送薛家人出去，要不然会被其他人说恨嫁。
　　是一种极其掉女方面子的事情。
　　家里有点乱，地上还有掉的糖果纸，陆佳佳刚拿起扫帚要扫地，一抬眼就看到快要跑到门口的孙成竹。
　　陆佳佳：“……”
　　三兄弟拦住孙成竹，“你是谁啊？跑我家干什么？”
　　“把他带到偏僻的地方。”薛彦低声。
　　门口人多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窥视。
　　就算从头到尾不是陆佳佳的错，还是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孙成竹很快就被四个男人拖走了，孙母在一旁焦急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人干什么？！”
　　“再吵吵一句，老娘一巴掌拍你头上。”陆母直接在后面把孙母推了一个踉跄。
　　陆母认识孙成竹，但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很少，陆佳佳从来不跟她说。
　　唯一一次让她火大的就是买粮最多的那一次，这女人对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拿了她的钱，还极其嚣张傲慢，眼睛都快翻到天上。
　　她不傻，只凭一次见面就知道她闺女为了给他们弄粮食过得并不好。
　　孙母并不怕，“你们这些乡下……”
　　陆母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孙母的后脑勺，疼也不是特别疼，孙母就是感觉到了极其屈辱，她又要叫，“你们……”
　　陆母淡定的抬起了手，她常年下地干活，指节粗大，一看就特别有力量。
　　孙母声音蓦然卡在了喉咙，闭上了嘴。
　　“我要见陆佳佳。”孙成竹想要挣开陆爱国。
　　陆爱国恨不得爆粗口，“你一个男人，又和我小妹没什么关系，嚷嚷着要见我小妹，你是不是想故意搞坏她的名声？”
　　孙成竹摇了摇头，目光空洞，沙哑的嗓音，“我想问问她，就是想问问她……”
　　“她已经跟我定亲了，你有什么资格问她。”薛彦掀起眼皮，黑瞳深沉，让人猜不清楚他这个人的情绪。
　　孙成竹果然被这句话吸引住了目光，他循声看去，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孙成竹目光凶狠，“你是薛彦！”
　　“是我。”薛彦薄唇动了动，眼梢微微向上抬，让人看不懂是冷还是笑。
　　孙成竹先出手朝着薛彦打过去，薛彦手掌握住他的拳头，孙成竹用尽了力气，薛彦却丝毫未动。
　　“打不了了吗？”薛彦随即一拳头打在了孙成竹的嘴角。
　　孙成竹后退几步，感觉牙齿都松动了。
　　“啊！”孙母又一声尖叫，上前扶住儿子，“成竹！”
　　孙成竹还要起来和薛彦打，却被孙母抱住，“别打了，别打了，他们人太多了……”
　　孙成竹扶着墙擦了一下嘴角，“我要见陆佳佳，我要见她。”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说见就见我闺女，凭什么要见你？我告诉你啊，赶紧走，到时候闹大了，你现在的前途恐怕就没了。”
　　孙母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儿子在这闹，最吃亏的只能会是他们家。
　　“走了，哪没有女人，到时候妈给你找个最好的，何必非要这个小贱｜人……”
　　她骂习惯了，经常小贱｜人的叫，现在脱口而出。陆母一把揪住孙母精致的卷发，“你说什么，老娘问你骂谁呢，本想留一线，给大家个面子，不要脸是吧，那就闹翻，老娘倒要看看，我闺女定亲了，你们跑到我们家闹是怎么回事？学着土匪做派，想抢人是吧。”
　　果然是乡下人，没说两句话就要动手，孙母被薅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发火，但又害怕闹大，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她挣扎道：“松开，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陆母直接将人推倒在地上，将手上的毛发扔了出去，理直气壮道：“嗐，我这个农村老太太就这样，告诉你，我不仅会打人，我还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跟老娘比你还差远了。”
　　孙母：“……”
　　孙母看了看四周高大的男人，又看了看凶狠泼辣的陆母，她向前拉孙成竹，“走，儿子我们走。”
　　“我就是要见她，她今天不见我，我就不走！”孙成竹身体靠着墙，无所谓的惨笑着。
　　陆母示意了三个儿子，准备把孙成竹押回镇里。
　　“孙成竹，我们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佳佳话音未落，身影从墙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她知道孙成竹这个人极其难缠，见不到她恐怕不会回去，陆佳佳又道：“你想说什么？”

第229章 孙母后悔了
　　孙成竹见到陆佳佳眼睛亮了亮，他想走过去，薛彦眼色沉了沉，有力的小臂压在他的脖子上。
　　孙成竹想反打，但是他绝食了好几天，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无法跟薛彦比力气。
　　他死死的看着薛彦，“胜之不武！”
　　薛彦没吭声，眸色阴沉。
　　时隔几年，孙母又见到了陆佳佳，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脸色稚嫩，虽然好看，但还没有长开。
　　现在的陆佳佳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又白又漂亮，眼睛看人的时候又清又纯。
　　怪不得让她儿子惦记这么久。
　　孙母松了一口气，陆佳佳来了，肯定是舍不得成竹，他们翻盘的机会来了。
　　陆佳佳走向前，她看了看孙成竹，拍了一下薛彦的手臂。
　　薛彦薄唇抿了抿，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松开了孙成竹。
　　孙成竹站正了身体，他看着陆佳佳，嗓子里像是塞了沙子，“我想问你，你，你真的定亲了吗？”
　　薛彦伸出手臂挡在陆佳佳面前，一声不吭，生怕陆佳佳再向前一步。
　　陆佳佳：“……”
　　陆佳佳点了点头，“是。”
　　“你喜欢他。”孙成竹苦笑着动了动嘴。
　　这句话一问，两个男人都绷紧了身体。
　　陆佳佳轻吐一口气，“不是很明显吗？你好歹追了我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吧？”
　　“我想听你亲口说。”
　　“是，我喜欢薛彦，才想嫁给他。”陆佳佳认真道：“孙成竹，我们没可能，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从来不欺骗我自己，我不喜欢你！”
　　薛彦薄唇朝上动了动，眉间的锋利都软化了一些。
　　孙母愣了愣，她显然没有想到陆佳佳竟然会这么说。
　　她说……陆佳佳竟然说不喜欢她儿子，从来都不喜欢。
　　孙成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真的一点也没喜欢过吗？从来都没想过喜欢我吗？”
　　“没有。”陆佳佳连思考都没有，她顿了顿，“孙成竹，你会找到另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一个也喜欢你的女孩子，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
　　空气静默，陆母向前，刚要开口。
　　孙成竹先说话了，“我，我知道了，但是陆佳佳，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真心的喜欢过你，以前是我太笨了，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做什么？我就是想你多看看我，结果让你更加厌烦。”
　　“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算了，我并不想祝福。”
　　孙成竹哽咽到停顿，“我走了。”
　　他转身慢慢的离开了，孙成竹走了十几米之后，自嘲的笑出声，“其实早该想到的，早就该知道的……”
　　“成竹，你怎么了？”孙母追上他，她慌乱道：“陆佳佳不喜欢你，那是她没有眼光，竟然喜欢一个乡下泥腿子，你放心，妈妈一定给你找到一个更好的对象，比陆佳佳强一万倍的对象。”
　　孙成竹没搭理孙母，继续往前走，在大树下扶起了自行车。
　　孙母有些急躁，她伸手拍孙成竹的背，“就为了一个女人，有必要吗？”
　　孙成竹还是没理她，骑上自行车就走，孙母恼火的从后面坐了上去。
　　孙成竹发疯一样骑动自行车，到了半路猛然刹车，差一点把孙母甩下去，“你这个死孩子，你干什么？”
　　孙成竹看着前方的路自顾自道：“几年前我想当兵，你不让我去，我喜欢陆佳佳你不答应，我不想当工农大学生你非让我去，这么久了，我想是该实现最开始的愿望了。”
　　他想保家卫国，可是战场危险，父母不同意他去。可是，孙成竹抬头望着天，“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什么最开始的愿望，你又想去当兵了是不是？我和你爸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去当兵了我们怎么办？”
　　孙母最害怕的就是孙成竹提当兵，“在家不好吗？你去工农大学学了管理，出来就有好工作，还能待在我们身边。”
　　孙成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走了。”
　　孙母在自行车后面骂骂咧咧，风吹过，带走孙成竹眼角的水气。
　　人生那么长，这里已经没有了能困住他的人。
　　他扭头对着无人的路上喊：“陆佳佳，多年后，那个薛彦要是对你不好，我还在，一定回来再次追求你！”
　　陆佳佳，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的女孩子。
　　他终于要试着一点点远离她了。
　　孙母以为孙成竹回到家会死气沉沉，但是完全相反，他隔天就精神奕奕的出去了。
　　几天之后，孙母孙父才知道孙成竹要去当兵，还是前线。
　　孙母哭着打了孙成竹一巴掌，“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你不是想娶陆佳佳吗？我现在就过去跪下来求她，我把她当祖宗供着，这样就行了吧。”
　　“这和陆佳佳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再去打扰她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要和我在一起，是我一直缠着她。至于当兵……”
　　孙成竹捂着自己的脸，眼睛里都是神采，“我不是因为任何人想去当兵，是自己想去当兵，我不想再碌碌无为的过下去，我想保家卫国，而且现在的国家也需要我。”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孙母嚷叫着。
　　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先前就应该同意让儿子娶陆佳佳。
　　但很快她又想到孙成竹的话，陆佳佳从来没有答应过当她儿子的对象。
　　她万念俱灰，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阻止孙成竹。
　　孙母就算再不同意孙成竹去当兵，孙成竹还是走了。
　　很多新兵都有人送，但是孙成竹只有孙父来送，孙母没来。
　　“好好的。”孙父眼泪溢满眼眶。
　　孙成竹点了点头。
　　孙母流了一枕头的泪，她养了这么久的儿子去当兵，万一回不来了，她这辈子可怎么办？
　　浓浓的悔意弥漫在房间，她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来气。
　　……
　　自从定亲之后，陆佳佳很轻松，早上记工分的事情也有人给她干了。
　　薛彦字一开始写的不是很好看，但是慢慢的像是找到了手感，越写越有力。
　　“薛家真是水涨船高了，陆佳佳不会把这个工作给薛彦了吧？”
　　有了周文清在前，村民难免猜想陆佳佳为了讨好自己对象，又把工作给了薛彦。
　　薛彦正在仓库收拾农具，有人不满的问：“薛同志，这是陆同志的活，你都帮她干了，她干什么？”
　　“那你也找一个能帮你干活的对象。”薛彦冷眼的扫过身后的女人。
　　林秀霞哼了哼，转身离开了。
　　陆佳佳最近有点忙，二嫂要过门，不仅得打扫卫生，还得缝新衣服。
　　陆母下地上工，就让张淑云缝衣服，陆佳佳也跟着学，她学过雕刻，手巧，看了几眼就学会了。
　　薛家也开始在院子里盖新房子了，薛父每天都是劲儿，他将新房子盖在了屋后的那一片地，准备把小两口单独隔出去。
　　薛彦干完了活，明天二房就要领证，后天摆宴，到时候薛彦肯定要过来帮忙。
　　他按着陆佳佳要报酬，耷拉着眼角，“后天我要砍柴挑水上菜，洗盘子，烧锅。”
　　“啊！！”陆佳佳顿了顿，睁着一双大眼睛，“我妈给你分了那么多活吗？”
　　薛彦摇了摇头，“没分这么多多，但是我肯定要干这么多。”
　　陆佳佳想了想，“那，那怎么办？你，你其实可以偷懒的，能干多少干多少，不要勉强自己……”
　　“我想亲一下。”
　　“呃……”
　　——大家不要担心我，就是感冒了，好多了。

第230章 什么时候给我做鞋
　　“又亲！你不觉得麻烦吗？”陆佳佳手指推了推他的脸，有些嫌弃。
　　自从两个人定亲以后，总是说「亲一下亲一下」，结果一下就是好几分钟。
　　薛彦脸上瞬间丧了下来，“不麻烦，你站着不动就行了。”
　　他耷着眼皮，眼神之间都是小心翼翼，陆佳佳却有些气，她怎么可能站着不动。
　　她伸手捏住了薛彦的耳朵，有些气急败坏，“你总这样，哪有你这样委屈的。”
　　该委屈的是她，每次都喘不上来气。
　　“没委屈。”薛彦摇了摇头，要是耳朵再长一点，都能抖动了。
　　陆佳佳觉得自己需要立威，她脑海里想了个姿势，脸微微泛红，轻咳一声，“那，嗯，那你别动，我来亲，我来……”
　　？？薛彦看了一眼陆佳佳的小身板，黑瞳动了动，站直了身体，低声，“嗯。”
　　陆佳佳长得并不低，一米六五左右，但是薛彦一米八八，她骨架较小，薛彦块头又大，陆佳佳手挂在薛彦脖子上，踮起脚尖。
　　嗯，有点累……
　　“你，你往下弯一点。”陆佳佳瘪了瘪嘴，这人怎么这么不会配合呢？
　　薛彦微微歪头，但还是有些高。
　　陆佳佳：“……”
　　陆佳佳努力踮起脚尖，随意碰了一下，她拉着薛彦的袖子，敷衍道：“好了，走了，还要干活。”
　　陆佳佳的唇软糯糯的带着一股香气，猝然就唤醒了薛彦的身体记忆，他喉咙迅速滚动，有力的手臂拦住陆佳佳的腰。
　　他将她压在墙上，膝盖顶在一侧的墙壁挡住陆佳佳的去路，喉咙沙哑带着滚烫的热气，“亲了那么多次都不会，我来教你，下次你这么亲我。”
　　薛彦的气息向来很浓烈，陆佳佳跟他待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标记了，她葱白指尖按着薛彦的手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薛彦包裹在其中。
　　陆佳佳晕晕乎乎的想掐他，但是手臂上的肉太硬了，只能往上移。
　　可同时移动的还有陆佳佳上面的衣服，薛彦的手指碰到了腰上的肌肤。
　　陆佳佳的腰又软又细，粗粝指腹的滑腻让薛彦身体一僵，他小心翼翼的碰着，生怕惊动了陆佳佳。
　　陆佳佳手指已经放到了薛彦脖子后，本来想掐他，但是腰上带来微微的刺痒。
　　陆佳佳前几次就发现了，薛彦自从有一次碰过她的腰之后，每次亲她都忍不住在四周又捏又量，像极了传闻中的腰控。
　　陌生的触感让陆佳佳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就连手指都没了力气。
　　这人……
　　跟打了鸡血一样。
　　薛彦亲完之后，看到陆佳佳红着眼眶瞪他，脑子瞬间清醒了，乖乖的帮陆佳佳擦掉嘴角的水光，还特别认真的帮她整理好衣服。
　　他解释道：“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现在平了。”
　　“那你刚才还摸我的腰……”
　　“那我也给你摸。”
　　薛彦抓起陆佳佳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陆佳佳：“……”
　　他见陆佳佳还在瞪他，甚至主动掀衣服露出腰间流畅的肌肉，“我可以这样给你摸。”
　　“呃……”陆佳佳快被这家伙气笑了，问：“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薛彦很诚恳，“那你想摸哪，都可以。”
　　陆佳佳：“……”
　　陆佳佳低头看着薛彦的窄腰，上面的腹肌并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鼓起，但是线条流畅。
　　这是他自找的。陆佳佳上手一阵乱碰，白嫩的指尖有时还在古铜色的腹肌上按一下，又捏又碰。
　　薛彦很快闷哼一声，陆佳佳听到这个声音顶起小脑袋就跑。
　　薛彦想抓她易如反掌，但是伸到半路又停了下来，怕吓到她，只能蹲下来自己忍着。
　　陆佳佳跑回了陆家，刚喘了喘气，还没坐稳，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佳佳，佳佳你在吗？”
　　陆佳佳站起来有些腿软，她跺了跺脚，又努力的吸了几口凉气才打开门。
　　“李丽姐！”陆佳佳惊愕。
　　李丽温柔的笑了笑，“已经五天了，我见你这没信儿来问问你，这个工作你真的没有人介绍吗？”
　　她欠了陆佳佳人情，但李丽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要不然心里就像塞了棉花，整日忘不掉。
　　这么好的报答机会她并不想放过，而且老师的位置总要有人干，还不如送出去。
　　“啊，我忘了。”陆佳佳顿了顿，她急忙道：“对不起，我们家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不是故意不放在心上的。”
　　“没事。”李丽神色未变，“只是这个位置你还想推荐其他人吗？”
　　陆佳佳囧的想从地缝钻进去，她硬着头皮，“是现在就需要说吗？”
　　“那我再给你两天好了，明天或后天要是没人去找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人了。”
　　“又给我两天。”陆佳佳顿了顿，她抿了抿唇，“李丽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丽垂下眼想了想，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本来不想说的，但我这样莫名其妙的好确实会让人恐慌，不过，你不要担心，是我想要报答你。”
　　李丽将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谢谢你当时的半块馒头，要不然我就真的饿死了，我曾经亲眼见过有人抬出去，经历过那场可怕的饥荒。”
　　陆佳佳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忆，但是已经记不清了，她那时候也在努力的活着，家里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她夜里也崩溃的哭过，根本没时间去记忆其他的事情，整天都是怎么挣粮食。
　　“所以你不要担心，这是我想还你的。”李丽道：“我知道这抵不上一条命，你以后有什么帮助也可以来找我。”
　　陆佳佳摆了摆手，“没有，我就是给了你半块窝窝头，你想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确实是半块窝窝头，可是那时的窝窝头却能救一条命，是不一样的。”
　　陆佳佳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种好，她局促道：“不用客气，而且我早就忘了。”
　　她又急忙从兜里掏出来几块喜糖，“我，请你吃的……”
　　“你这丫头，怎么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李丽接过了糖，“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走出门送了一小段路。
　　陆佳佳低着脑袋自恋的想，没想到她以前还救过一条命，仔细想想她还真是个好人。
　　“仔细走路。”
　　突如其来的提醒，陆佳佳猛然扭头看着薛彦，她哼了哼，继续往前走。
　　一扭头，薛彦还跟着她。
　　“你怎么还不回家？”
　　“柴还没有劈完。”
　　“呃……”
　　“佳佳。”薛彦蓦然在后面叫。
　　陆佳佳凶狠问：“你又怎么了？”
　　“你刚才……我好难受。”他低声。
　　“啊！！”陆佳佳恨不得踢他，“流｜氓。”
　　薛彦依旧面无表情，又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鞋？”
　　男女定亲之后，女方要给男方做一双鞋，表示拴住他。
　　陆佳佳瞬间皱起了小脸，她苦巴巴道：“刚开始做，你急什么？再问就不做了！”
　　她这么凶，是因为她不会！

第231章 直男发言，心肌梗塞
　　临到中午吃饭，陆佳佳把李丽的事情跟陆父陆母说了一下，她道：“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我闺女受苦了——”陆母摸着陆佳佳的手，“要不是家里没有一个撑起来的，也不至于连这么好的位置都顶不上。”
　　这真是给机会都捧不上去。
　　陆父敲了敲烟杆，“本来害怕闺女欠人情，所以一直没说这事，但现在完全反了，我看南水村那丫头很想把人情还上，还是找个人去吧！”
　　陆母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对着窗外嚎了一嗓子，“老四过来。”
　　陆业国正要睡午觉，一股脑从床上爬起来到了陆父陆母房间，他推开门，“咋了娘。”
　　“你跟李芬那丫头怎么样了？”陆母也懒得打弯，“前些日子那个老师的工作有些眉目，你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你和李芬成不了，那我们家就是打水漂。”
　　这两天她也观察过李芬那丫头，姑娘人不错，能干活也有主见，配老四真是糟蹋了。
　　陆业国没想到又提了这事，他挠了挠头，“我说过了，小芬说她不要，而且知道我擅自先提出来，还骂了我一顿，说落了她的面子。”
　　“四哥，你们关系都到这一步了。”陆佳佳上下打量着陆业国。
　　小芬都叫起来了，不声不响就谈了个媳妇儿。
　　陆佳佳问：“那你们现在正在谈对象吗？”
　　“没有，我怕她不同意。”
　　“呃……”陆佳佳嫌弃的看着陆业国，“四哥，这种事情需要你先开口提，难道你还等着李芬姐先跟你说开。你想想，李芬姐是知青，在西水村无依无靠，娘家又不在这边，她要是先跟你开口，岂不是面子都掉地上了，而且，有罗轻轻在前，她肯定怕你误会她和罗轻轻一样。”
　　她四哥太直了，直接一通到底。
　　不问怎么知道别人不同意，而且女方都让他叫小芬了，他还没什么表示。
　　要是她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肯定气死。
　　“那，那怎么办？”陆业国反应过来，有些急，主要是他没有一点应付女孩子的经验。
　　陆父陆母：“……”
　　陆佳佳：“……”
　　陆母恨不得上手抽，“那你还不先说开，要是她答应定亲，等你二哥的事情过去了，老娘就过去提亲，你的五十块钱还没用，提过亲就盖房，还有这个工作，要是她答应跟你在一起，这个工作就给她。”
　　“但是你得跟她说清楚，这个工作是你小妹的功劳，结婚了之后工资交到家里，省得她一个姑娘家天天下地干农活才勉强吃饱。”
　　现在干农活多苦，夏天能热到闷气，冬天冻得满手疮，主要是身上还经常脏兮兮的。
　　陆母一边翻白眼一边嘱咐，“你今天下午就跟她好好说说，要是可以明天就去报道，主要是你，话想好了再说，别到时候惹人家闺女烦。”
　　“今天，今天下午就说。”陆业国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那，那她要是不答应我怎么办？”
　　“你一个大男人家怕啥？！”陆母气得拿起了旁边的鸡毛掸子，“刚才你小妹跟你说的你没听懂啊，还指着人家姑娘先跟你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陆业国看到鸡毛掸子身体朝后撤了撤。
　　陆佳佳直接就把老师工作的事情交给陆母，下午专心跟大嫂学着做鞋。
　　昨天陆佳佳已经知道薛彦的脚码了，四十四尺码，张淑云一边找鞋样一边道：“这脚比你大哥还大一号呢，不好做。”
　　陆佳佳趴在桌子上看大嫂在鞋样上比划，她拿起厚鞋底，“我是不是得先纳鞋底？”
　　“对，一针一针穿，先把鞋底纳好。”张淑云看了看自家小姑子白白嫩嫩的手，又看了看大针。
　　纳鞋底可是个力气活，针需要穿透鞋底来回穿线，像她这样有力气的还需要纳戒辅助。
　　“我先来示范一下。”张淑云在针上扯好线，用纳戒顶住针尾，手上用力，针尖终于穿透了鞋底。
　　她指尖并拢将针拔出来，扭头看向陆佳佳，“就这样会了吗？”
　　“理论很简单。”陆佳佳伸手接过来，将纳戒戴在手指上，顶住针尾，憋劲儿穿，鞋底儿太硬了，陆佳佳从来没做过粗活，根本就穿不进去。
　　她看向门，跑过去，将针尾顶住门上的木头，用力往下压，针头终于穿了出来。
　　张淑云：“……”
　　陆佳佳再接再厉，手指抓住指尖往外拔，怎么都拔不动。
　　“呃……”为什么还要做鞋？她宁愿给薛彦买一双，不，买三双都行。
　　陆佳佳苦巴巴的穿了三次针头，白嫩的指尖通红一片，她扭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张淑云，“我，我不想做了……”
　　她想给薛彦买一双，做鞋确实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张淑云：“……”
　　张淑云见陆佳佳额头上的细汗都出来了，有些心疼，“小妹，要是我能给你做，我就给你做了，但是这种有寓意的鞋我不好做啊。”
　　“但是我也做不了。”陆佳佳第一次碰到这么崩溃的事情，“鞋底太厚了，都已经这么厚了干嘛还要用线再穿一遍？”
　　“穿一遍固定耐磨。”张淑云诚实道。
　　陆佳佳努力了半晌，穿了几十针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她两根手指磨的一碰就疼。
　　……
　　陆业国去了李芬工作的地方。
　　李芬几乎每天都上工，掌心磨的都是茧子，听到身后的声音，她眼睛动了动，迅速转身。
　　“怎么是你啊？”李芬扭回头继续除草。
　　王振国走到她身后，“干那么活累不累，我来帮你干吧。”
　　“不用。”李芬没什么表情。
　　王振国尴尬的摸了摸头。
　　他已经到了结婚年龄，先前喜欢罗轻轻，结果无疾而终，但是他又不想包办婚姻，看了看村里的姑娘，发现李芬不错。
　　不仅长相清秀，还特别能干活吃苦。
　　王振国追了李芬几天了，但是对方不太爱搭理他。
　　王振国试探道：“李芬，那我记得你十八了，虽然你下乡晚，但是你看看有很多知青在这里待了七八年了都回不了城，而且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你就想一个人过下去吗？”
　　他话说的很明显，李芬偏偏假装听不懂，“一个人挺好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王振国没听出来这是委婉的拒绝，他急着道：“一个人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天天下地干活，生病了，累了也没人帮，还不如嫁人，身边也有帮衬的。”
　　李芬：“……”
　　“我就喜欢一个人干活，没事你赶快回去吧。”李芬烦躁的撇了撇脸，一扭头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陆业国。
　　她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掩盖了下去。
　　陆业国走得特别快，他来到李芬身边，将她挡在身后，斥责王振国道：“你不好好工作，来这里干什么？”
　　——
　　大家不要喷女主弱，七十年代的鞋确实特别难做，尤其是鞋底，身体强壮的妇女有时还要用小钳子辅助，因为特别难插和拔，早时候做一双鞋子挺难的，还浪费时间。

第232章 做鞋
　　“我没事来找李知青聊聊？”王振国疑惑的打量着两个人。
　　“赶紧走，她对你没意思！”陆业国冷脸。
　　王振国：“……”
　　王振国看着躲在陆业国身后的李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被截胡了。他暗恋陆佳佳，被赵社会打了一顿，他喜欢罗轻轻，罗轻轻出事，这刚看上李芬，陆业国又冒出来了。
　　他想娶个媳妇儿怎么这么难？
　　王振国一脸便秘的走了。
　　陆业国转身，对着李芬气冲冲道：“以后你遇见这样的直接跟我说，他要是敢纠缠你，我就打得他不敢站在你身边。”
　　这无异于是另类的情话。李芬脸色红了红，她故意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两个人的关系很奇怪，说是对象又不是对象，毕竟陆业国到现在也没告白过，笨得跟块木头一样。
　　但偏偏她又喜欢这样的陆业国，最后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啊。”陆业国愣了愣，更多的是心慌，“你喜欢王振国，你咋能喜欢他呢？他这个人一点也不专情，以前还喜欢罗轻轻呢。”
　　“你呢？”李芬瞬间冷脸，“你以前也喜欢过罗轻轻。”
　　“我跟他不一样。”陆业国急了。
　　“哪不一样？你没想过娶罗轻轻吗？”
　　“啊！！”李芬见陆业国不说话，脸色又冷了几分，她哼了哼，转身继续干活。
　　陆业国急了，走到李芬面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芬呵呵，直接转身往其他地方走。
　　陆业国猛然抓住她，“你跟我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王振国没我好。”
　　李芬心倏地跳得突突响，她别扭的扯开手，“怎么突然说这话？”
　　“我娘让我跟你说的。”
　　“呃……”李芬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娘说我要是喜欢你，就赶紧跟你说，你要是同意跟我，当老师那个名额就给你，要不然过了时间就没了。”
　　李芬心又升起了温度，她向上抿了抿嘴，“那你是喜欢我了。”
　　“我也不知道。”
　　“呃……”李芬火都上来了。
　　陆业国却傻傻的挠了挠头，“我以前也喜欢过罗轻轻，但是不见她根本想不起她，但我要是一天看不见你，我就特别想你，能跟你说话我就特别开心。”
　　李芬都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冒火。
　　陆业国以为李芬是在气他喜欢过罗轻轻，急忙道：“你放心，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罗轻轻，但是我觉得用喜欢这两个字表达我对你的感情，有点配不上你。”
　　李芬嘴角再次上扬，她握紧手上的铲子，紧张道：“那你娘和你小妹会不会不喜欢我？当时我不知道情况，曾经站罗轻轻那一边过，而且我还没进门就要了你们家的工作，这不太好吧。”
　　“怎么可能？我娘和我小妹没你这么小心眼，你到现在都记得，她们早就忘了。”
　　“呃……”李芬彻底面无表情。
　　“我娘和我小妹只要求你不跟田金花一样惹事就行，她们的性格就是你只要偏爱她们，她们就偏爱你，但你要是故意找茬，她们肯定会生气。”
　　“呃……”听着挺有道理，但就是让人窝火。
　　李芬见陆业国张嘴就想一铲子挥过去，“你别说话了！”
　　“怎么了？”陆业国愣了愣。
　　他们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陆业国主动道歉，“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先道歉，但是老师工作只有两天的时间限制了，明天我二哥还要去领证，后天我们家要办席，所以我们两个得今天下午确定下来。”
　　李芬顿了顿，“今天就确定关系……”
　　“对，你要是我们家的人，那工作就给你了，你要不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给你？”
　　“呃……”
　　“再说我哪里不好，你要是跟了我，我一定好好对你，能干的活我都干了。”
　　陆业国急着，“你当老师，有假期还轻松，只有一点，家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站在我小妹这一边就行了，有好东西也要多想想她。我小妹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从来不会让身边的人吃亏。”
　　李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她咬牙切齿，“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她抬起手指，试图引导，“能不能说的好听一点，别这么直来直去，我真是……”
　　她要不是喜欢他，真想上手打他。
　　……
　　薛彦五点左右上完了工，直接来到了陆家，陆家后天要开宴，需要很多柴火。
　　什么锅碗瓢盆都得刷。
　　陆佳佳一看到薛彦进来，急忙跑出了房门，她凑到他身边，“今天别劈柴了，让四哥劈柴，你过来帮我纳鞋底。”
　　“什么？”薛彦一时间没听懂。
　　陆佳佳贴心的给薛彦搬了个板凳，然后把鞋底和针线拿了出来，讨好的笑了笑，“我实在是弄不了，大嫂说不能让外人代替，但是我想你还是能代替的。”
　　薛彦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陆佳佳，大个子坐在了板凳上，沉声问：“怎么弄？”
　　“这样插进去，然后再拔出来，把线铺满鞋底就行了。”陆佳佳拿着针线比划，她也搬了个板凳坐到薛彦身边，“对，就是这样，弄个来回。”
　　薛彦：“……”
　　三兄弟一回来就看到身高马大的未来妹婿坐在屋角下纳鞋底。
　　薛彦身材高大颀长，做针线活很不相配。
　　尤其是两根手指拿着绣花针的时候，偏偏的还面无表情，天生冷面，看着有些诡异。
　　三兄弟：“……”
　　陆佳佳在缝鞋面，现在的东西都讲究结实耐用，所以都特别硬，她做个鞋都出好大的力气。
　　真是……她不适合出力气的活，适合出脑子的活。但是因为寓意好，陆佳佳也没想过跳过去，或者偷偷花钱去镇上买一双。
　　当然，她完不成的只能让薛彦帮忙了。
　　薛彦纳鞋底的速度也逐渐熟练起来，临走的时候，陆佳佳把一双鞋底都交给了他，她仰着小脸，“回去继续做，不着急，反正时间还长。”
　　薛彦：“……”
　　陆佳佳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小盆麻辣鸡块，她倒进瓷罐里，然后放进薛彦的背篓，让他背回家。
　　薛彦没动，直直的看着陆佳佳，也不吭声，只看着唇瓣。
　　“呃……”陆佳佳脸上的红慢慢透了出来。

第233章 陆佳佳有点慌（一）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阳光所剩无几，两个人在近距离范围内才能看得清楚。
　　陆佳佳眼睛微微转动，她扫了扫四周，见没人看向这边，伸手揪着薛彦的衣服把人轻松的拉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拐角，陆佳佳把薛彦推到墙上，小脸有些心虚，“今天，今天中午已经亲过了，再亲会被看出来的。”
　　“手疼。”薛彦沉了沉声，他抬起自己手掌，一本正经的放到陆佳佳面前，明明没什么特别表情，但就是显得有些可怜。
　　陆佳佳下意识的掰着他的手指看了看。
　　薛彦的拇指和食指虽然有茧，但因为没有防护，针又细，还是弄得有些发红。
　　她伸手给他揉了揉，“没事，一会我给你药，回去抹抹就好了。”
　　陆佳佳手指纤细修长，对比上薛彦的手掌，更加小巧玲珑。
　　薛彦看着自己手心上的白皙柔软的指尖，伸手握了握，“把鞋面也拿过来，我做好直接给你送过来。”
　　做双鞋确实太麻烦了，他干了一个小时都磨得指尖通红，而陆佳佳力气小，皮肤又嫩，肯定受苦。
　　陆佳佳讨好的挠了挠薛彦的掌心，乖乖的笑着，“鞋面没什么，主要是鞋底，你把鞋底给我弄好就行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做好。”
　　薛彦喉咙滚动一下，“那能亲吗？”
　　“你怎么老是想着这个？”陆佳佳无情的将手收了回来，“今天已经亲过了。”
　　“我今天不亲了。”
　　这么听话。陆佳佳仰头笑了笑，“那我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做麻辣兔肉。”
　　薛彦紧盯着她，低声，“我今天不亲了，但结婚那天晚上能不能都听我的？”
　　陆佳佳：“……”
　　……
　　陆佳佳气冲冲的关上了门，薛彦脸上冷的跟冰窖一样，但说出来的话总是像往汽油里扔了一把火，瞬间就爆了。
　　“怎么了小妹，是不是薛彦欺负你了？”陆业国急忙问。
　　“没有！”陆佳佳哼了哼，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准备继续缝鞋面。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又撤了回来，她看着陆业国乌青的嘴角，“四哥，你打架了！”
　　陆业国摇了摇头，“没，没打架。”
　　“没打架这里怎么青了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打了。”陆佳佳指了指。
　　陆业国视线看向别处，“别瞎猜，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不说了，我去劈柴了。”
　　陆父陆母很快回来了，陆父是镇里有事，陆母则是去找人明天后天过来帮忙。
　　张淑云见家里人都回来了，开始开锅。
　　陆佳佳刚咬了一口窝窝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陆业国，“四哥，你和李芬姐说清楚了吗？我看李丽姐挺急的，可以的话你让她去明天去报道吧。”
　　“说了，她答应当我对象了。”陆业国傻傻的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碗就喝，汤还没有降温，一下子烫到了嘴，他嗷的一声牵动嘴角，嘴角那一块也疼了起来。
　　陆业国有些委屈，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生怕家里人知道了对李芬的印象不好。
　　陆佳佳好奇的问：“你怎么跟李芬姐说的？”
　　陆业国兴致冲冲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提到自己表白的时候还有些脸红。
　　“呃……”陆佳佳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她差点将手里的馒头捏扁。
　　“所以你将我们之间的谈话，不加修饰，反而特别粗糙的讲给了李芬姐听。”
　　陆佳佳觉得胸口有些闷，她扭头看向陆母，“妈，我觉得我的名声被四哥毁了，姑嫂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他产生的。”
　　“陆业国，你个棒槌！”陆母脑子突突的疼，她咬牙切齿，“你连句话都不会说，也不会哄哄人家小姑娘，不帮家里人说好话也就算了，还抹黑我们母女，你个糟心玩意，肠子是直的不打弯吗？”
　　“你二哥是堵的，你是直的，老娘怎么养了你们这些傻东西。”
　　陆母左右看了看，拿起擀面杖朝陆业国背上打了两下。
　　陆佳佳看着躲闪的陆业国，终于知道他嘴角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肯定是李芬姐打的。
　　活该，等结婚了就该让四嫂好好揍一顿，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陆业国向来直言直语惯了，他委屈巴巴的坐在远处道：“小芬已经答应当我对象了。”
　　陆佳佳摸了摸额头，这绝对是真爱。
　　等吃了晚饭天已经黑了，陆佳佳准备回房睡觉，但却在路上叫住了陆业国。
　　“四哥。”
　　陆业国扭头。
　　……然后另一边嘴角也被打青了。
　　陆业国：“……”
　　陆佳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爬起来点燃煤灯，拿起鞋面，慢慢的缝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眼睛有点酸了，陆佳佳吹灭了煤油灯。
　　她很努力了，对，她已经很努力了。
　　于是陆佳佳舒心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陆岗国早早的起床收拾，换上了相亲时候的衣服，拿着家里的户口，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明天开席，今天陆家就忙起来了，全家人都没上工。
　　陆母舍不得陆佳佳干活，害怕她待在家里被人指挥，赶着让她去工作。
　　她往陆佳佳手里塞了红薯干，“不到中午别回来，在那待着就行。”
　　陆佳佳：“……”
　　“我一会儿还是回来吧，万一有人说闲话怎么办？”陆佳佳摇了摇头。
　　“说什么闲话？我们全家人都没上工，少了多少工分，再说你这个工作也离不开人。”
　　陆母急得皱眉，“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懂偷懒？全家这么多人就指着你，少你一个人也干不了多少活，再说了，这一家人吃你的，喝你的，多干点活怎么了？”
　　她自己的脏活累活都舍不得让她闺女干，还能让她给别人干。
　　陆母将包挎在陆佳佳脖子上，“再说了，这酒席上的肉都是你出的，没肉能办成啥？出了东西还出力，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陆佳佳：“……”有道理，她好像还是出了最大的那一头。
　　“快走，中午回来吃饭就行了，下午……”陆母靠近陆佳佳，低了低声，“你四点回来，到时候简单记记账就行了。”
　　陆花听到了一点内容，她仰头道：“小姑姑，你快去工作吧，这里有我们呢，我们又不能赚钱，但小姑姑能赚钱，力气活好干，钱不好赚。”

第234章 陆佳佳有点慌（二）
　　张淑云也急着道：“对，小妹你快去工作吧，中午回来吃个饭就行，家里用不着你忙，这点活我们能干。”
　　她恨不得把陆佳佳背到工作岗位上。
　　前些日子她带了一只鸡回娘家，赚足了面子，那可都是小姑子给的。
　　看看娘家饿的面黄肌瘦的侄子侄女，再看看自家面色红润的儿女，张淑云恨不得把陆佳佳给供起来。
　　咋能让她小妹干糙活呢？这点活她们都能干，非要计较这点东西干什么！
　　陆母对大儿媳妇越来越满意了，她对着陆爱国，“老大，看看你媳妇儿多聪明，再看看你榆木脑袋。”
　　陆爱国：“……”
　　“呃……”陆佳佳被全家人赶着去工作了。
　　陆佳佳到了工作的地方，记了记工分，等闲下来，她将鞋面从包里面拿出来，开始慢慢的缝。
　　她做得很认真，努力把针脚做得很细密。
　　到了中午，陆佳佳回去吃饭。
　　薛彦自然而然过来帮忙，除了薛父，薛谦和薛阳也来了。
　　家里今天熬的大锅饭，里面加了狍子肉，来帮忙的人吃得很香。
　　“大丫，这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王婆子口水止不住。
　　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她天天过来帮忙都行。
　　“前一阵子打猎，打的兔肉鸡肉，都剁碎了攒着呢，正好用上了。”陆母昨天晚上让三个儿子把肉都剁碎了。
　　狍子个头不小，万一让上交就麻烦了。
　　薛阳一声没吭，扒着碗干饭，头都快埋到碗里了。
　　薛谦：“……”
　　陆佳佳一回来，大嫂立刻给陆佳佳盛了一碗饭，还贴心的递上了一个窝窝头。
　　现在吃的这些肉可都是小妹的，要是没有小妹，他们怎么可能天天吃这么好的东西。
　　“呃……”大嫂真是对她越来越好了。陆佳佳把包放到一旁，见大家都坐在外面吃饭，她也随大流，搬了个板凳蹲下来吃饭。
　　薛彦看了看陆佳佳的方向，他想走过去，但四周有那么多人，害怕不妥。
　　“呦，彦小子这是想去找佳佳呢，天天见都舍不得。”王婆子调侃。
　　在西水村，过了彩礼两个人就有了名分，当众打趣也不会有损名声。
　　薛彦身体瞬间僵了下来，他受到过白眼也受到过嘲讽，但是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可今天这些人带着好意打趣他和陆佳佳，薛彦蓦然不知所措，唇抿的很紧，碗都不知道往哪里端了。
　　陆佳佳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她和薛彦，她茫然的抬起小脸看了看。
　　王婆子道：“佳佳快十八了吧？现在九月份，她十一月份过生，那岂不是再过两个月就能结婚了？”
　　薛彦手里的筷子握得更紧了，他黑瞳往下看了看，莫名希望王婆子多说一点。
　　“啊！！”陆佳佳年纪小，面对这种如狼似虎的话题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她睫毛抖动的频率急剧上升，然后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丫头还小呢，我得再留留。”陆母强忍着不翻白眼，她知道她闺女快要嫁出去了，但能不能别提醒她。
　　薛彦：“！！”
　　陆佳佳埋头扒饭，她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了她和薛彦身上。
　　能不能聊聊二哥和二嫂，这两个才是今天的主角。
　　薛彦黑瞳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身影，指腹摩擦着碗，脑海里只有陆母的那句「再留留」。
　　一上午基本上都把活干完了，只等着明天再收拾收拾就行。
　　薛彦也跟着走了，薛阳在路上摸了摸肚子，“佳佳姐家里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大哥，你什么时候把佳佳姐娶回家？”
　　“娶她不是回家做饭的，你们也要学着做饭。”薛彦继续往前走，他绷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阳也不敢再多问了。
　　陆佳佳这边好奇的看着陆岗国手里的结婚证。
　　页面有两朵大红花，上面写着新人信息，很简单朴素。
　　两个人算是彻底成了，这下是彻底断绝了和田金花的关系。
　　说起来她二哥要结婚的消息全村都已经传遍了，她本来以为田金花会来闹，但没想到却是风平浪静。
　　“忙了一上午了，都赶紧去睡会儿。”陆母指挥着众人。
　　陆佳佳回到房间午睡，过后继续去上班，刚走到拐角，被一股力量拉到一侧。
　　她抬头看到薛彦，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薛彦碰着陆佳佳的腰，黑眸看着她，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陆佳佳疑惑。
　　薛彦伸出被针扎到的大拇指。
　　陆佳佳看到这个针眼瞬间想到薛彦昨天说的，什么结婚那天晚上都听他的。
　　“你想的美。”陆佳佳瞪了他一眼。
　　苦肉计她也不会答应。
　　“我不要这个。”薛彦沉了沉声，他抿了抿薄唇，声线微微加重，嗓音甚至发哑，“很多人说我是老男人。”
　　陆佳佳：“……”
　　“才二十三岁，你别听他们瞎说。”
　　他面无表情的耷着眼皮，“我比其他人结婚都晚，跟我一样年纪的已经有孩子。”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有孩子早，但是有的根本就不能带给孩子好的生活。”
　　陆佳佳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有多想，“你虽然结婚晚，但是肯定能让孩子过得好，这才是对孩子负责。”
　　“可那些人一直说，我心里不舒服。”他继续沉声。
　　？？陆佳佳像是抓住了什么。
　　薛彦一本正经道：“我想早点结婚。”
　　“呃……”陆佳佳眉角微微上抬，“有人说过吗？我怎么没听过？谁说的？”
　　“赵社会。”
　　“呃……”陆佳佳气呼呼的捏了捏薛彦的耳朵，她故意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可是我也做不了主，户口本我父母拿着呢，我……”
　　她话没说完，唇上就被咬住了。陆佳佳指尖下落，抓住了薛彦肩膀上的衣服。
　　这男人平时听话又贴心，但是每次碰一碰就跟火球一样，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定亲倒是有些好处，薛彦亲的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薛彦这次又碰了陆佳佳的腰，恨不得哪一处都碰碰。
　　陆佳佳重重的擦了一下唇，刚要发火，薛彦却流了鼻血。
　　“呃……”陆佳佳有些慌。

第235章 谁想管谁管（一）
　　陆草远远的看着薛彦将陆佳佳困在怀里。
　　薛彦并不像对她那样狠厉可怕，他冷硬的面色带着暖意，面对陆佳佳凶巴巴的指责，从未显露片刻不耐烦。
　　陆草脑子里下意识的冒出两个字。
　　听话。对，听话。
　　陆草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在薛彦身上感受到这个词。
　　她揉着大辫子往后退了退。
　　她想，肯定是薛彦还没有娶到陆佳佳，所以才装的这么好，等到两个人结婚了，薛彦肯定会暴露出来真实面目。
　　一个乡下的泥腿子，有什么好的！陆草转身离开，朝着知青所的方向走去。
　　陆佳佳正拿着自己的手绢给薛彦擦鼻血，陆草刚转身，薛彦就扫了过去。
　　对方既然装作无事发生，他也懒得理会。
　　陆佳佳擦完鼻血，心慌意乱的找了个借口跑了。
　　她往前走，很快看到了陆草。
　　陆草最近不经常出门，一直窝在家里。
　　村里闲着无聊的大娘看到陆草，有的撇嘴，有的翻白眼，大多都假装看不见她。
　　半夜跑出去和男人私会，又脱了衣服，未嫁的小姑娘干出来这种事情，想想都丢人。
　　陆草刚从旁边走过，一个妇人就嫌弃的移开目光，“呸，福娃，狗屁的福娃，我看根本就是假的，要不然洗了那么多年的衣服，怎么就那一天有鱼，说不定是碰巧赶上什么事情了。”
　　“再说了，福娃能做这种事情，我们西水村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她之所以这么咬牙切齿，是因为她闺女跟陆草走得近，现在也整天把什么真爱喜欢放在嘴上。
　　真爱没啥错，但是不要脸就有错。
　　陆草脚步顿了顿，差点崩碎牙齿。
　　这些多嘴的女人，关她们什么事？陆草停下脚步，也知道自己落个这样的名声不好，她抿紧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又不是我主动的，是周文清喜欢我，对我那样的。”
　　妇人没想到陆草竟然还停下来反驳，她撇了撇嘴，“你要是没那个意思，为什么大半夜和周文清待在一起？一个好姑娘会大半夜跑出去见男人！”
　　陆草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没吐出来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佳佳听到了不远处的谈话，她和陆草是堂姐妹，若是经过难免会被叫住，她放慢了脚步。
　　陆草所作所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尤其她还要跟周文清组成一个家庭，这就相当于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事少说闲话，小心嘴烂了！”陆草也不客气，放完话转身就走。
　　妇人呸了一声，“敢做还害怕别人说，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呃……”陆草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差成这样。
　　以前这些人见到她满脸笑眯眯，甚至小草小草的叫，没想到今天就换了一副嘴。
　　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样的白眼。
　　陆佳佳见陆草走了，也快步经过，没想到那妇人叫住了陆佳佳。
　　陆草扭头看到了这一幕，她哼了哼。
　　以前薛彦在村里受人排挤，陆佳佳现在成了薛彦的未婚妻，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等着看笑话。
　　“有事吗？”陆佳佳扭头。
　　她长得漂亮，但是一看就乖乖巧巧的，妇人急忙向前。
　　这是要干什么？陆草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妇人跑到路佳佳身旁，在众人的目光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炒熟的花生，“佳佳，真是谢谢你教我们家孩子写字，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小皮猴现在也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不用，就是一点小事。”陆佳佳将花生推搡回去，她就是教了家里的侄子侄女写名字，其他的都是小家伙们自己做的。
　　“这都是家里炒的，不要钱。”妇女硬塞进了陆佳佳的兜里。
　　现在能吃的都是好东西，拿吃的东西送给别人那是绝对的喜欢了。
　　陆佳佳推了两下，最终拿了几个走了。
　　陆草僵在了原地，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肩膀塌了下来。
　　路上好几个人跟陆佳佳打招呼。
　　但一遇到陆草，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要么背后嘀咕两句，要么索性撇嘴别过脸。
　　陆草：“……”
　　陆草气的牙根痒痒，她故意停下脚步等陆佳佳。
　　“陆佳佳，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但我告诉你，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薛彦不过是个乡下的泥腿子，但周文清却是城里下乡的知青，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草细数周文清的优点，“周文清会读书写字，出口成章，也会给我写情诗，薛彦会什么？只有一把子力气。”
　　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陆草，就站在那里，琉璃色的瞳眸在太阳下泛着光，看不清喜怒。
　　“你怎么不说话？！”陆草跳脚。
　　陆佳佳眉头动了动，回道：“那你赶快和周文清结婚。”
　　她小脸镇静，陆草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结婚，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你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是你过得好还是我过得好！”
　　“呃……”陆佳佳懒得跟陆草浪费时间。
　　生活是自己的，跟别人比什么比。
　　她绕过陆草去了工作的地方。
　　陆草握了握拳头，朝着知青所就走了过去。
　　“周文清，你媳妇儿来找你了。”
　　两个人晚上偷｜情的事情人尽皆知，就算现在定亲了，也少不了鄙夷。
　　周文清遭到了其他知青的排挤，不愿和他多接触。
　　周文清一脸难看的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现在已经彻底被陆草毁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周文清把知青所的大门关得很响，他额头上的青筋爆起，看到陆草就反胃。
　　尤其想到陆草那天诬陷他的话，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文清，你还生气啊？”陆草扭捏的揉着自己的大辫子，“我那天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跟我分手的，再说你已经上我们家提过亲了，我现在是你对象，怎么不能来找你了？”
　　“到底有什么事？”
　　“我娘让我问你，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结婚。”
　　“过一阵子再说吧，我现在什么都没准备。”

第236章 谁想管谁管（二）
　　陆草立刻板起脸，“不行，我们必须马上结婚，要不然你反悔了怎么办？我等不了很久，你想办法找房子，我就给你半个月，你要是不娶我，就别怪我去镇上告你。”
　　“呃……”周文清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看着陆草的大脸盘，比喝了毒药还后悔。周文清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不要陆佳佳，反而会跟陆草纠缠上。
　　他面如死灰，“你回家等着吧，我会想办法，但是这段时间你别来找我。”
　　周文清回到房间就像傻了一样，周围其他的知青没一个搭理他，他翻来覆去半宿睡不着，晚上爬起来坐在门口发呆。
　　有个男知青出门看见了周文清，主动坐了过去。
　　他和周文清一样，干活的时候爱偷懒。
　　他翘着一条腿，“我说，你做出这个样子干什么？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你赚了。”
　　“赚了？”周文清觉得对方在挖苦他。
　　“怎么不是赚了，你看陆草还没到结婚的年龄，也不用领证，你结婚了就有人帮你干家务，也有人帮你干农活，等过几年能回城了，拍拍屁股直接走就行，我们男人有什么吃亏的？”
　　周文清脸色变了变，“可她长的……”
　　“看什么脸？找个丫鬟还看脸吗？”
　　“呃……”陆草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她坐起来看着隔壁。
　　陆佳佳嫁给了个乡下人，而她嫁给了城里人。
　　尤其陆佳佳追了周文清这么久都没有追上，可现在周文清娶了她。
　　总有一天，她会比陆佳佳过得好百倍。
　　……
　　陆家天没亮就起来收拾，东西得摆好，陆佳佳迷迷瞪瞪的起来，看着灰蒙蒙的天色，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她刚起床不爱搭理人，只知道埋头帮忙干活。
　　没精神了就坐在板凳上，捧着脸眯一会儿。
　　陆母见她太困了，就赶她回房休息，陆佳佳摇了摇头，缩着脑袋软趴趴的坐着。
　　小孩子比她兴奋，家里办席，好吃的东西多，早上也不做饭，陆圆正在拿着丸子啃。
　　油炸的还有肉，香喷喷让人冒口水。
　　陆佳佳也拿了一个咬一口，薛彦正在端东西，见陆佳佳伸手，把盛着丸子的盆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陆佳佳一抬头看到了薛彦，仰起小脸笑了笑。
　　薛彦喉咙动了一下。
　　陆家的席面中规中矩，陆母控制着饭菜的质量，只有两个肉菜。
　　其他的都是凉菜。
　　九点左右，陆岗国出门去接郑秀莲，刚踏出门，被慌里慌张的大山抱住了腿。
　　“爹，你快救救我娘吧，我娘要被外婆给卖了！”
　　刚才热闹的陆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卖了？国家不允许这些事，卖了你找大队长。”陆母翻了个白眼，把陆父推了出来。
　　这事确实在陆父的职责范围内。
　　“老二，这事不该你管，你赶快去接亲。”陆母闷着一张脸道。
　　她绝对不能让陆岗国再和田金花扯上关系，要不然田金花恐怕又要缠上陆岗国了。
　　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鞋子还跑掉了一只，脚上手上都是泥。
　　陆父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他沉着脸，“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山缩了缩脖子，抱着陆岗国的腿不放，小声哭，“爹，你救救娘吧……”
　　陆岗国伸手把大山扶了起来，他道：“有什么事情跟大队长说，我和你娘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有理由去救她。”
　　他今天结婚，而且他已经跟郑秀莲领了结婚证了，结婚的日子跑去救田金花，岂不是把郑秀莲的脸踩在了地下。
　　经过这么多天他也想通了，若是他今天去救了田金花，以田金花的性格肯定会死死的缠上他。
　　该断的时候必须断！
　　“爹！”大山难受的看着陆岗国，“你不要我和娘了吗？”
　　“从来没有不要你。”陆岗国心里也特别沉重，他沙哑的嗓音，“不是你不要爹了吗？”
　　大山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身后的陆家人。
　　是啊，他为了娘，不要爷爷奶奶，不要爹，不要小姑姑，也不要自己的姐姐妹妹了。
　　“来吧，跟我说。”陆父弯腰抱着大山到了远处。
　　本来是大喜的日子，突然来了这么一遭，来的宾客面面相觑。
　　陆佳佳走向前，“二哥，你先去接二嫂吧，爸会处理这些事情的。”
　　陆岗国已经没了先前的精神气，他嘴角动了动，沉重的抬腿离开了。
　　陆母说不管大山就再也不管大山，她扭头就回了院子。
　　陆佳佳指尖放在下颌，想着大山刚才说的话。
　　田家把田金花给卖了，不会是让她二嫁吧。
　　薛彦走到她身边，“这些伯父会处理好，放心吧。”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在想大山以后怎么办？”陆佳佳给薛彦讲了讲心里的顾虑，“大山这个白眼狼伤了我妈的心，老太太肯定不会再认他这个孙子，要是二哥把他要回来，我妈肯定会把二房他们分出去。”
　　说到这里，陆佳佳小脸特别严肃，“加上大山，二房六个孩子，六个孩子啊，你说我二哥二嫂能养活吗？到时候肯定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薛彦沉声，“从头到尾都是你二哥自己选择走的路，我和他不一样。”
　　突如其来的对比让陆佳佳有些懵，她好奇问：“哪不一样？”
　　“如果你给我生六个孩子，我一定能养活他们！”薛彦嗓音异常认真。
　　“呃……”陆佳佳眼睛慢慢睁圆，她瞪着他，“六个孩子，我是母猪吗？”
　　一个一个生，她得生六年，陆佳佳蓦然有些气急败坏，“我不生。”
　　她又不是专门生孩子的。
　　“那就随便要一个。”
　　“呃……”突然就减了五个，还是随便要一个，孩子好像大白菜。
　　“男孩女孩都行，你生的我都喜欢。”他黑瞳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白嫩的脸上又透出了粉色，随即又眨了眨眼。
　　聊着聊着怎么聊到他们俩生孩子了？陆佳佳推开薛彦，差点炸毛，“你离我远点？”
　　陆父很快回来了，他把大山跟他说的复述了一遍。
　　“田金花要被她父母嫁给当年那个鳏夫，她不同意，这三四天一直被绑着，就连大山也被看了起来，今天就要被送走了。”
　　陆佳佳看了一眼在门外蹲着的大山，饿的面黄肌瘦，两眼无神。
　　陆父低了低声，“既然村里有卖女这种事情，我是大队长就不能不管，老四，你去镇上报案，其他的就看他们怎么处置。”
　　“那大山……”陆业国问。
　　陆母撇了撇嘴，“大山什么大山？他在田家的户口上，是田家的人，你还想被田家缠上，当村里的事情处理就行了，少插手。”
　　“老娘把话撂这，谁插手大山的事情谁管，反正我不管。”

第237章 我来干
　　外面都是热闹的村民，陆家的好心情却全都被破坏了。
　　今天的日子，陆父不能不在场。
　　陆父烟杆磕了一下桌子，“老四，你带着大山去镇上走一趟，不要贸然插手，让大山跟那些人讲一遍，要不然田金花反水，我们里外不是人。”
　　陆业国点了点头。
　　“骑着我的自行车去。”
　　“我知道了。”终于骑上他爹的自行车了。
　　陆佳佳乖乖的坐着没吭声，对于这种她无法处理的事情，还是闭嘴，等着能解决的人去解决。
　　大山跑过来找陆岗国的事情被很多人知道了，大家议论纷纷。
　　都以为陆家人会沉着脸，没想到从门里出来，陆母跟没事人一样。
　　该招呼客人招呼客人，该聊天聊天。
　　陆佳佳帮着抬席面板凳，这都是周围邻居借过来的桌子。
　　没办法，现在穷，都是哪一家有事，其它家借桌子拼一拼。
　　“别干了！”薛彦走到陆佳佳身后，他看着陆佳佳米白色的毛衣上沾染了油渍，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薛彦对陆岗国的好感度降到了最低点。
　　识人不清，连累自己的家人跟着遭罪。
　　陆佳佳放下凳子发现手上有油，油沾上了土，混合在一起黏腻腻的，又黑又脏。
　　她拍了拍，一抬头看到了薛彦的黑脸。
　　薛彦手上抬着大桌子，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显露。
　　现在的桌子都是实木做的，很沉，但他看着十分轻松，就跟拿着小玩意儿一样。
　　“别在这乱动，桌子都很容易碰到你。”薛彦下颌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那边有很多小姑娘，你去跟她们聊天，这些我来干。”
　　“哦。”陆佳佳乖乖起身，她准备去洗洗手。
　　擦干手，她站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活干，刚瞅了几眼，陆佳佳就看到薛彦的视线扫了过来。
　　陆佳佳：“……”
　　陆佳佳移开视线，听话的朝着人群中走去。
　　刚走了几步，她见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李芬。
　　李芬看到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主动走了过来，“佳佳。”
　　李芬一看就精心打扮过，眉毛又细又黑，嘴上也涂了东西，但并不是很明显。
　　陆佳佳了然于心，笑着问：“李芬姐，你是来找我四哥的吗？”
　　李芬脸色红了红，“没来找他，我是来感谢你的，昨天我去应聘老师，李丽姐已经帮我入职了。”
　　她从来没有帮过陆佳佳，现在突然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谢。
　　李芬脸更红了，“佳佳，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我们将来都是一家人。”陆佳佳伸手拉住李芬，两个人聊了聊学校的情况。
　　陆草也慢悠悠的来到了陆家，但走了一圈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倏地有些茫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但她又不知道难受在哪里。
　　陆草在墙角站了一会，她将脑子里那些杂念甩了出去。
　　都是一些庸俗的人，等有一天得跟着周文清回城了，肯定都羡慕她。
　　陆草扫了两圈，最后视线紧盯着不远处的饭菜，她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快到中午时，陆岗国把郑秀莲背回来了。
　　是真的背了一路。
　　陆佳佳一阵感叹，这个年代的人天天下地干农活，尤其是男人，力气都很大。
　　郑秀莲穿了一身大红衣服，脸很小，脸上嘴上都抹了东西，笑起来的时候看着特别端庄秀婉。
　　陆佳佳多看了好几眼。
　　说实话，要不是年代限制，她二哥真是配不上郑秀莲。
　　“来了，新娘子来了。”
　　请过来的大家长嚎了一嗓子。
　　陆佳佳跑向前打开了二房的门，让陆岗国把二嫂背进去。
　　进了屋，外面还跟着两个小姑娘，看着七八岁，头上扎着羊角辫，系着红色的头绳，看着十分讨喜。
　　就是瘦巴巴的，脸色泛黄，没什么血气，符合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特征。
　　小姑娘一等郑秀莲坐在床上，就立刻跑过去抓住亲娘的衣服，两只大眼睛忐忑的看着四周。
　　陆佳佳弯下腰，笑得特别人畜无害，“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对于小孩子来说，漂亮的小姐姐很容易就能赢得她们的喜欢。
　　本来还害怕的两个小姑娘看了陆佳佳几秒，张着小嘴。
　　“我叫陆舒。”
　　“陆心……”
　　郑秀莲笑意盈盈地看着陆佳佳，摸着两个女儿的头，“这是小姑姑。”
　　郑秀莲说话天生带着一股软音，特别的温柔舒服，她看陆佳佳的目光也很喜欢。
　　她大了陆佳佳十岁，也知道陆佳佳很受宠，既然嫁到了陆家，郑秀莲就做好了把陆佳佳当小妹妹宠的准备。
　　她解释道：“领结婚证的时候把她们两个人的姓都改了。”
　　二嫂太温柔了，陆佳佳倒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门外，“该吃饭了，我去给你们端饭。”
　　大家都已经上桌了，陆父陆母跑来跑去特别忙。
　　薛彦正在盛菜，见陆佳佳过来，直接盛了一大碗肉丸子，又给陆佳佳拿了三四个窝窝头。

第238章 薛彦去工作（一）
　　陆佳佳甜甜一笑，转身去了新房。
　　“吃饭了。”陆佳佳将肉丸子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又转身关上门。
　　两个小丫头闻到味道就一直咽口水，她们仰头看了看郑秀莲，得到回复之后立刻跑了过去。
　　郑秀莲看向陆佳佳，“小妹，不用照顾我们了，你也去吃饭吧。”
　　“嗯，我吃完饭再过来。”
　　……
　　大山和陆业国到了警所，大山啃啃巴巴的说明了情况。
　　现在不是旧社会了，父母不能随便把女儿嫁人。
　　陆业国道：“今天本该是我爹来的，但是我二哥今天结婚，只能我来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做了笔录之后，工作人员就出动了。
　　在回去的路上，大山低着头问陆业国，“四叔，奶奶是不是再也不要我了？”
　　陆业国骑自行车的动作一顿，他道：“你不应该问奶奶是不是不要你了？最该问的是你爹娘，总不能因为奶奶养了你一阵子，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她都得养你一辈子，该养你的是你爹娘。”
　　大山扶着前面的车把哭出声，“四叔……我错了，外婆对我一点都不好，她是骗我的，她对娘也不好……”
　　“你是不是想回来？”陆业国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发问。
　　大山只是哭，没说话。
　　陆业国抿了抿嘴，“你知道我娘，你奶奶为什么这么坚决的跟你断绝关系吗？”
　　大山摇了摇头。
　　“如果你是个陌生人，或者毫不相干的人这么骂她，她不一定真会生气，但若是她付出了真感情，一旦这个人反咬了她一口，她就会立刻扔了。”
　　大山低头哭。
　　陆业国看着前面的路，声音沉重，“我娘八岁的时候亲娘去世了，然后外公又娶了个新老婆，新老婆又生了四个孩子，她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外公酗酒，我娘就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日子特别苦，她为弟弟妹妹付出了一切，可是你知道吗？那些弟弟妹妹吃她的喝她的，最后却是白眼狼。”
　　大山哭声停住了，陆业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继续道：“她为了给弟弟攒彩礼拼命干活，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她得了肺炎，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没一个人在乎她，甚至连医院都懒得送她去。”
　　“那些弟弟妹妹以为她死定了，在门外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外人，就是家里的一头牛，早就该死了。”
　　陆业国深吸一口气，“所以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原谅反咬她的人，最痛恨的就是得了她的好处还要回头骂她的人。”
　　“她没有反对二哥再要回你，也没有反对其他人管你，只是她永远不会再管你。”
　　“大山，我娘永远都不会是你奶奶了！”
　　大山愣住了，他身体抖了抖，“永远……”
　　他还有些不能理解这个词。
　　“对，永远。”陆业国用力的蹬着自行车，他喘了喘气，“她这个人偏心的很，自己的人就算是自己再苦再累也会护着，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但要是扔了，就永远不会捡回来！”
　　……
　　很快酒席就结束了，陆母和玩的好的大娘正在刷锅碗瓢盆。
　　陆母推着陆佳佳出去工作，“就这点活，你待在家干什么？到时候一身味。”
　　“小妹，你快走吧，耽误工作就麻烦了。”张淑云都急了。
　　陆佳佳：“……”
　　陆佳佳一脸无奈的出门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工作人员上门找陆父。
　　陆父起身跟着一起离开，陆业国把大山放下来。
　　大山脚上没有鞋子，东西都落在了田家，只能背着他回去了。
　　陆母才懒得管，碗刷到一半，郑秀莲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也跟着一起收拾东西。
　　她知道陆家的人怎么样，也没什么可矫情的，最重要的是好好过日子。
　　有人打趣，“岗国这次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长得好还勤快。”
　　陆母抬了抬头，“那是，我儿媳妇那都是千挑万选看上的，能不好吗？就老大家的，当时我挑了好一阵。”
　　张淑云得到了肯定，干活更卖力了。
　　半下午的时候东西都收拾好了，陆父和陆业国也回来了。
　　陆母翻个白眼什么都没问，两个儿媳妇自然什么都不敢问。
　　到了晚上，陆母分饭，家里剩的东西比较多，每个人都盛了半碗肉。
　　尤其是陆舒和陆心，两个人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满脸都是笑。
　　她们和陆好陆圆相处的不错，虽然才认识了几个小时，但是却像亲姐妹一样。
　　孩子们之间容易相处，但是孩子和大人之间却没那么容易建立感情。
　　陆好陆圆和郑秀莲还是很生疏。
　　陆佳佳没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田金花，等吃了饭，拉着陆业国出去散步。
　　“还能怎么样？”陆业国摆了摆手，“最多就是警告田父田母，而且以田金花的性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给弟弟吃，我看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同意了。”
　　陆佳佳仰头，“那大山呢？他是不是想要回到陆家。”
　　“不知道，但他若是非要回陆家，二哥一家就只能分出去了。”
　　“六个孩子！”陆佳佳想想都头皮发麻，她道：“四哥，你要是结婚了，就不要生那么多孩子，因为人的精力就那么多，很容易忽略孩子的心理健康。”
　　“怎么谈到生孩子？”陆业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陆佳佳：“……”
　　“不跟你说了，我回去睡觉了。”陆佳佳转身往回走。
　　二房结了婚，薛彦却马上就要去镇上工作了。
　　家里盖房，薛父一个人处理不下来。
　　薛彦想了想，让陆家的两兄弟过来帮忙，每天给工钱，顺便监督一下其他人。
　　陆爱国和陆岗国摆手，“我们咋能要钱？”
　　薛彦沉着声音，语气不容拒绝，“这是应该给的，我刚得到这个工作，不可能请假，但若是家里没人，房子很可能盖不起来，我想按照镇里的工钱价格请你们。”
　　“都去。”陆母直接拍板，“你们去盖房，按照正常的雇佣关系给，但是，老大老二，这是你妹子将来要住的房，你们多操点心，别让其他人偷工减料。”
　　亲兄弟还明算账，不能因为这一点钱埋下祸端。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行。”
　　陆佳佳在一旁做鞋面，她一抬头，就和薛彦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等薛彦离开，陆佳佳假装出去散步，刚到拐角就被人拉到了偏僻的地方。
　　“我明天走。”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陆佳佳乖乖地点头，“那你好好吃饭。”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跟别有心思的人接触。”
　　陆佳佳眉头动了动，“比如……”
　　“赵社会。”薛彦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一个名字，“还有张涛。”
　　陆佳佳哼了哼，“那你呢，我听说纺织厂女工很多。”
　　“这关我什么事？”薛彦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我只有你一个。”
　　“还要好好吃饭。”薛彦手指动了动，“我看看你有多重。”
　　他手上一用力把陆佳佳抱了起来，认真颠了颠，“没有多重，等我回来你必须要比现在重。”
　　陆佳佳：“……”
　　“亲一下。”薛彦凑近。
　　陆佳佳这次特别乖，一双大眼睛看着薛彦，看着特别好欺负。
　　薛彦被刺激了，力度比以往都要大，陆佳佳没忍住，直接炸毛，在薛彦的脖子上挠了一下。
　　“呲！”

第239章 田金花和郑秀莲打起来了
　　偏僻的墙角，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
　　陆佳佳愣了愣，她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留下的微量血迹，又看了看薛彦脖子上的四道指痕。
　　她心虚的抿了抿唇瓣，将手背到了身后。
　　薛彦手指碰了一下脖子，没感觉到多痛，反倒多了一种禁｜忌刺激。
　　“怎么办？”薛彦故意低着声音问，“别人肯定能看出来。”
　　“又不能怪我，是你，你捏了我的腰，还咬我……”陆佳佳瞬间不那么心虚了，她挺了挺后背，“你就说你的脖子太痒了，自己挠的。”
　　“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想办法。”陆佳佳转身就走，而且脚步越来越快。
　　薛彦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手指上沾了血，他黑瞳暗了暗，随即薄唇微微向上动。
　　他临走之前带着一帮青年去打猎，赵社会和张涛也被其他人拉着。
　　赵社会不想去。
　　“明天薛彦就要去镇上工作了，你们两个人玩的好，总不能不去吧。”王振国推着赵社会的肩膀，“你不要任性！”
　　“谁跟他关系好了！”赵社会差点一拳头撸过去。
　　薛彦抢了他喜欢的女孩子，他赵社会还能跟他关系好？
　　谁传出来的谣言？
　　“走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周围几个青年也上来附和，薛彦在一旁淡淡的扫了赵社会一眼。
　　就这一眼把赵社会的火气都弄上来了。
　　一行人进了山，终于有人眼尖的对薛彦脖子上的指痕发问：“薛哥，你脖子怎么回事？”
　　“不小心挠的。”薛彦脖子动了动，痕迹更加明显了。
　　王振国凑向前看了看，“这怎么挠的，都挠出血了，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薛彦看了看环境，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地上的湿土，低声，“我明天就要走了，佳佳不太开心。”
　　他的话太随意了，随意的不像是在炫耀。
　　但这种随意比炫耀杀伤力还大。
　　来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曾经暗恋过陆佳佳，尤其是赵社会，眼睛都气红了。
　　但薛彦脸上并没有得意，还是冷硬着脸，他起身，身高的优势显露出来。
　　他腿长，裸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结实有力，让想打他一顿的青年瞬间歇了心思。
　　张涛摇了摇头，他本以为只是平常打猎，谁知道是薛彦故意组织起来用来宣告主权的。
　　真是一点缝隙都不给别人留。
　　……
　　陆舒和陆心也到了上学的年纪，陆母下午的时候又往学校跑了一趟，给这俩孙女报上了名字。
　　郑秀莲感动的眼睛红了，这是前夫的孩子，但在前婆家却没有上过一天学。
　　没想到一来到陆家，两个闺女就上学了。
　　郑秀莲微微哽咽，“娘，谢谢你……”
　　“谢我干啥？”陆母直接道：“这孩子上学的钱都是我闺女掏的，秀莲，娘也没啥要求，你只要对你小姑子好就行。”
　　“娘，你放心，我从嫁过来那天就从心底把小姑子当亲妹妹。”郑秀莲道：“我们二房现在吃的喝的，还有孩子都靠着小姑子补贴，要是还有二心不知道感恩，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秀莲，娘真没挑错你。”陆母欣赏的看着郑秀莲。
　　正在补衣服的大嫂：“……”
　　张淑云有了被夺宠的危机感，这二弟妹怎么这么会说呢。
　　陆佳佳晚上回到家，张淑云立刻迎了上来，“小妹，累了吧？喝不喝水？”
　　“有点渴。”陆佳佳诚实道。
　　张淑云脸上笑出了褶子，“行，大嫂立刻去给你倒水。”
　　陆佳佳：“……”
　　郑秀莲走过来，她手上抱着衣服，“小妹，衣服我给你洗好了，现在已经晒干了，没经过你同意，我也不好意思进你的房间。”
　　“谢谢二嫂。”陆佳佳赶忙接了过来。
　　她回房，刚把衣服放好，门被敲响了。
　　张淑云在外面道：“小妹，我给你倒了一碗热水冷着，工作一天累了吧？我刚给你倒好了温水洗脸。”
　　陆佳佳：“……”
　　……
　　薛彦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大哥二哥去了薛家干泥瓦匠。
　　陆佳佳彻底闲了下来，她没事就看高中资料，巩固自己的知识。
　　连续过了三天，李芬推开仓库的人，喘着气，“佳佳，不好了，你二嫂和田金花打起来了。”
　　“什么？”陆佳佳站起来，她急忙走出来，锁上门，“在哪？”
　　“那边。”李芬指了个方向。
　　陆佳佳一边走一边问：“有其他人在场吗？”
　　李芬回道：“有，但是都是一些村里人，陆家人只有你离得最近。”
　　“那怎么办？恐怕加上我也打不过田金花。”陆佳佳蹙了蹙眉，“田金花常年下地，每天做着繁重的农活，身上的力气很大，她要是拼起命，男人恐怕也弄不住她。”
　　李芬急着问：“那怎么办？”
　　“我先过去，你去薛彦家找大哥二哥过来。”
　　“不行！”李芬摇头。
　　陆佳佳可是陆家的宝贝疙瘩，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陆佳佳急切的看着远方，“李芬姐，没事的，我会看情况而定，麻烦你了。”
　　李芬想了想，最后咬了咬牙，“那好吧，在没有人来之前，你千万不要随意插手。”
　　陆佳佳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开行动。
　　陆佳佳小跑着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一圈人围着。
　　陆佳佳心跳得突突响。
　　郑秀莲长得文气，身材也比田金花娇小，陆佳佳生怕她被按在地上打。
　　陆佳佳跑到地方，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郑秀莲正被田金花压在下面。
　　田金花气势汹汹，抬起手就要往郑秀莲脸上打。

第240章 让我们佳佳当伴娘
　　陆佳佳慌乱的在地下捡了个棍子，往田金花的背上打了好几下。
　　田金花身体抽动滚到了一边，她抬起头，恼怒的瞪着陆佳佳。
　　郑秀莲趁势而上，把田金花压了下去，一连打了三个耳光，“让你还惦记老娘的男人，黑心货，以为我怕你吗？”
　　陆佳佳：“……”
　　陆佳佳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郑秀莲和田金花的被揍的情况差不多，两个人好像打的不分胜负。
　　这……陆佳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让她们两个别打了，但是看着都挺兴致昂扬的。
　　陆佳佳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田金花被田家关了好几天，一出来就听说陆岗国已经结婚了。
　　她跑出来就见到了这个女人，当年她就是从郑秀莲的手里抢走陆岗国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偏偏她被关的这几天饥一顿饱一顿，根本没什么力气，而郑秀莲也常年干农活，她一时之间根本占不了上风。
　　田金花气得眼睛差点凸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抢我的男人，我和陆岗国生了四个孩子，你竟然还有脸嫁过来。”
　　郑秀莲冷笑，“嫁过来怎么了？我自己还带着两个孩子，陆岗国就愿意帮我养！”
　　陆佳佳：“……”
　　风中凌乱了一会儿，陆佳佳手指差一点揣袖子里面。
　　“别打了！”
　　陆岗国迅速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他先把上面的郑秀莲给扶了起来，然后把她挡在身后，“田金花，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想干什么？！”
　　郑秀莲绝不可能主动去找田金花的麻烦，只可能是田金花上来就动手。
　　“陆岗国，你个没良心的，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娶了其他女人。”田金花扑到陆岗国面前又抓又挠。
　　陆岗国从不轻易打女人，况且田金花又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可能无情到和前妻动手。
　　只要田金花不打郑秀莲，他肯定不会还手。
　　陆岗国脸上被挠了好几道，他烦躁的推开田金花，“我们两个人离婚了，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田金花凑向前想要抱住陆岗国，“岗国，我不想跟你离婚了，我们重新结婚吧！”
　　她以为有大山在，陆岗国就会放不下她。
　　只要陆岗国求着和她复婚，她既能在娘家有面子，也能在婆家当家做主。
　　没想到陆岗国竟然又结婚了，还是和当年他相亲的那个女人。
　　郑秀莲没说话，她冷冷的看着陆岗国。
　　陆岗国觉得身上一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岗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田金花，“既然我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除了以孩子以外，各不相干。”
　　“对，孩子，我们之间有四个孩子，我是他们的亲娘，只有我才会真心对他们。”田金花哀求着，“岗国，你和这个女人离婚，我们两个人重新结婚。”
　　“呃……”陆佳佳觉得田金花脑子秀逗了。
　　李芬走到陆佳佳身边，小声道：“我觉得田金花脑子有病。”
　　陆佳佳悄悄回：“把我觉得去掉，她是真的脑子有病，而且是晚期，治不好了。”
　　陆岗国再次推开田金花，他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不可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对我动手没什么，你要是再对秀莲动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田金花整个人愣住了。
　　她记得上一次陆岗国也是这么护着她，可现在却换成了别人。
　　陆岗国护着郑秀莲走了，陆佳佳也紧跟着离开。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田父田母拉着田金花离开了。
　　田金花死活不愿意嫁给那个鳏夫，毕竟上一个媳妇就是被打死的，她去了也是个死。
　　而田父田母上次被工作人员警告过了，也不敢强行把田金花嫁过去，只能又打又骂又掐，除此之外，就让她死命干活。
　　田金花每天吃不饱还高强度出力，人瘦的像个人形排骨。
　　陆佳佳见了她几次，被吓得有些不舒服。
　　其实，田金花这么能干，就算自立门户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但是田母打一顿说两句好话，她就心甘情愿的给田家干活了。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都架不住别人心甘情愿。
　　陆佳佳下班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了陆草。
　　“堂姐，你回来了？”陆草笑意盈盈的走上来。
　　她们两个人很会装，有外人在的时候总是堂姐堂妹的叫着。
　　陆大娘也在，陆佳佳给面子的回了一个笑。
　　陆草伸手想抓陆佳佳的手臂，但是被陆佳佳躲了过去。
　　陆母直接向前挤开陆草，拉着陆佳佳进了厨房，“渴了吧，多喝点水。”
　　她坐在陆佳佳旁边，背对着陆大娘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又转过头，“大嫂，你们两个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大娘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陆草感觉到了陆母的排斥，她心里有些委屈，撒娇的坐在了陆母旁边，“二婶，你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样讨厌我了？”
　　知道还问。陆母撇了撇嘴，“哪有。”
　　陆草：“……”
　　陆草看了一眼陆佳佳，又看了看陆母。
　　她其实一直希望能成为二婶的女儿，如果她成了二婶的女儿，一定比陆佳佳还要孝顺。
　　陆草压了压心里的难受，“二婶，其实我和我娘来是想让佳佳送我出门。”
　　“咳！”陆佳佳直接被水呛住了喉咙。
　　她明白了，陆草是想让她当伴娘。
　　当她是傻子吗？给陆草的伴娘，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子，肯定有损名声。
　　而且，她凭什么给陆草当伴娘！
　　陆母脸色瞬间难看。
　　陆草干了那么多龌龊事，直接收拾收拾东西过去就行，还想拉着她闺女下水。
　　是她太好说话了吗？
　　“大嫂也是这么想的！”陆母沉着脸看向陆大娘。
　　陆大娘呐呐，“这不是，不是找不到人了吗？再说了，佳佳已经定亲了，不耽误什么。”
　　“不耽误什么？”陆母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你闺女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整个西水村都知道了，我们佳佳送她出门，陪着她一起丢脸吗？”
　　陆母本想给双方面子，没想到陆家大房这么得寸进尺，“找不到人了你怎么不去找自己外甥女，怎么不让你儿媳妇找她们妹妹？还是说别人不愿意来，你觉得我们佳佳就活该替你们受罪。”
　　陆大娘没想到陆母竟然当众撕破脸。
　　自从陆草出事之后，村里人看他们家的目光都有些嘲讽，但是陆父陆母对他们的态度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嫌弃。
　　她最近烦透了，只想着赶紧把陆草嫁出去，听到陆草提议让陆佳佳送她，脑子一热就跟过来了。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她也察觉到不合适，所以就一直没开口。
　　没想到，陆母直接就炸了。
　　陆草见陆母说话这么难听，眼眶瞬间红了，“二婶……”

第241章 陆草别样的结婚方式（一）
　　陆佳佳放下手中的碗，她视线落在陆草脸上，见她满脸濡目的看着陆母，扁了扁嘴，有些拈醋道：“陆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你就算再喜欢，这也是我娘，不是你娘，你娘在那边坐着呢！”
　　陆草脸上僵了僵。
　　陆大娘脸色瞬间惨白，她立刻往陆草脸上看，见她紧盯着陆母。
　　她这幅求安慰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母是她的亲娘。
　　陆大娘心情复杂，她脸色难看的如同回炉重造。
　　陆母懒得再管大房的事，“大嫂，佳佳是不可能送陆草出门的，我也绝不会同意，我自问没有对不起过大房，你们做事别做的太绝了，让我们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大娘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但她面子上挂不住，怎么也说不出来道歉的话。
　　陆大娘脸色冰冷的看着陆草，“走了！”
　　她率先朝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你要是再不走，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我们家不需要你这样的闺女！”
　　陆大娘脸色阴郁的离开了，陆草急忙紧跟了上去。
　　“这都是什么人啊这是？”陆母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陆大娘竟然这么没分寸。
　　果然，人都喜欢挑对她好的人欺负，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陆草跟着陆大娘回家，她知道现在最能帮她的就是自己父母，她急忙道：“娘，你别听陆佳佳胡说八道。”
　　陆大娘沉默不语。
　　她忐忑不安。
　　到了家，陆草以为自己又要挨打，已经做好了满院子跑的准备。
　　但是陆大娘回到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接回房。
　　到了下午，陆家大房的两兄弟直接去找周文清。
　　临走前，陆大娘面无表情的对着两个儿子道：“你们让他这两天就找个房子，三天之内结婚，要是三天之内不把陆草接走，我就直接去镇上报案。”
　　两兄弟踌躇的问：“娘，三天是不是太急了？”
　　“急什么急，再晚一点，村里的人都把我们家的脊梁骨戳破了。”
　　大堂嫂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她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干，现在出去之后别人总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别提多丢人了。
　　陆草看陆大娘面色阴沉，一声也不敢吭，心里倒是有些开心。
　　她马上就要嫁给周文清了，等周文清回了城，她就是城里人。
　　就算周文清回不了城，她也嫁了个知识分子。
　　不知道村里多少小姑娘暗戳戳的羡慕她。
　　周文清自从那天晚上和另一个男知青聊过之后，他看着手上的茧子，对娶陆草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想着以后家务活有人干，农活也有人干，他甚至有尽快把陆草娶过来的冲动。
　　周文清眼睛动了动，笑着对陆草的两个哥哥道：“大舅哥，二舅哥，我是想尽快把小草娶进来，但是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房子。”
　　“这……”两个哥哥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冷着脸，“反正我们不管，你自己解决。”
　　周文清：“……”
　　周文清没办法去找了陆父，他先是跑到陆家。
　　陆家门开着，陆佳佳正在缝鞋面，她已经缝好一只了，现在是最后一只。
　　鞋帮子有的地方也很硬，她抿紧唇，白嫩婴儿肥都鼓了起来，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把针顶在门上穿透进来。
　　她皮肤嫩，指尖通红，食指中指轮流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仔细的瞅着，生怕缝的不好看。
　　周文清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
　　陆好正抱着陆夜晒太阳，她看到周文清走进来，立刻站起来，红着脸叫，“小姑姑，周……要饭的来了！”
　　周文清：“……”
　　陆佳佳一抬眼就看到周文清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她手里拿着针，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佳佳，我有事来找伯父。”
　　“那你去村室看看。”陆佳佳懒得搭理他，她先前想为这具身体报仇，准备往死里整周文清。
　　但是她了解所有的情况之后，知道周文清就是个骗财的个小白脸，其中也有程映萱心甘情愿的因素。
　　先前已经给了他教训，而且她自己也订婚了，完全不想再和他纠缠，万一这家伙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再说了，周文清马上就要跟陆草结婚了，陆草可不是个消停的人，以后周文清有的是麻烦。
　　她何必再惹一身骚！
　　陆佳佳嫌弃的看着周文清，“你还不赶紧走！”
　　周文清扭头往外迈了一步，但又不甘心的回头，“陆佳佳，我要结婚了。”
　　“呃……”陆佳佳慢慢的掀起眼皮，“这个村子谁不知道你周知青要结婚了，大晚上和女同志钻小树林，还脱了衣服。周知青，你是不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成战绩了，到处嚷嚷，不如你跑到门口跟那些大爷大妈聊聊。”
　　周文清：“……”
　　他是这个意思吗？
　　“大嫂！”陆佳佳见他还不动，直接叫张淑云。
　　张淑云正在收拾房间，一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小妹，咋了！”
　　“家里来了个……”陆佳佳话还没说完，一扭头，周文清已经不见了。
　　陆佳佳：“……”
　　陆佳佳缝了一会儿鞋面，跑到厨房做酸菜鱼。
　　郑秀莲主动过来帮忙，她看着厨房里的几条大鱼，看几眼扭头，再看几眼。
　　“小妹，这三叔子也太疼你了，还想办法给你弄鱼。”
　　“我三哥一向疼我。”陆佳佳仰着小脸笑了笑。
　　郑秀莲看着鱼又馋了。
　　来到陆家这几天，天天吃肉，还能喝到米汤。
　　以前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来到陆家几乎天天吃。
　　她再次庆幸自己嫁了过来。郑秀莲看了看陆佳佳。
　　说实话，陆佳佳真的值得别人对她那么好。

第242章 陆草别样的结婚方式（二）
　　很少有人为家里做了那么多贡献却一点不骄纵，也从来没有仗着自己为家里付出很多就高高在上。
　　她听别人说过，当初大灾年时，都是这个文工团的小姑子撑起了家里的口粮。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面对那样恶劣的环境，她没有想着自己活下去，而是选择撑着一家人活下去。
　　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不一定有这样的韧性和付出。
　　郑秀莲想，陆家人得了陆佳佳那么多的付出和真心，多宠宠她不是应该的吗？
　　活这么多年，能遇到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的亲人，还有什么可斤斤计较的。
　　郑秀莲知道陆佳佳不喜欢剃鱼鳞，毕竟小姑娘都不喜欢自己粘上腥气，她主动接了过来。
　　她对剃鱼鳞也不是很拿手，毕竟能吃上鱼的时候不多，但能剃上鱼鳞也有一种幸福感。
　　两个人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将鱼弄好。
　　一条鱼五六斤，两条鱼就十多斤了，满满的一大盆。
　　“小妹，做那么多吗？”郑秀莲有些心疼。
　　陆佳佳磕了一个鸡蛋浇上去，“还有薛伯父他们的，再说了，哥哥们天天干力气活，多补补对身体好。”
　　年轻的时候亏了，身子老了要受罪。
　　郑秀莲还是有些舍不得。
　　两个人做了一大锅，陆佳佳将半盆单独盛出来，等二哥回来，让他给薛家送过去。
　　陆母回来见陆佳佳做了一锅鱼，急忙关上了厨房的门。
　　她嘱咐郑秀莲，“老二家，你可得好好嘱咐陆舒和陆心，让她们别去外面瞎说。”
　　“娘，我心里清楚，早就跟她们说过了。”郑秀莲温柔的笑了笑。
　　陆佳佳看了看郑秀莲。
　　二嫂可比大嫂聪明多了，她妈真是太会挑人了，等以后条件好了，二房绝对混不差。
　　晚上，小家伙们打猪草回来了，陆母吃饭之前发话，“明天学校开学，都早早的起床，精神一点，听到没有！”
　　“是。”五个小姑娘们喊得最响。
　　石头抠了抠手指，“奶奶，我也想上学。”
　　“你还不到年龄，人家不收。”陆母翻了个白眼。
　　石头才五岁，现在最早上学是六岁。
　　陆母撇了撇嘴，“老师都说了，没有教你这个年龄的，去那么早干啥，现在傻了吧唧什么都听不懂，浪费啥钱？还想跟你爹一样，年年考个大鸭蛋。”
　　陆爱国：“……”
　　“等你姐姐回来了，让你姐姐教你，等到你上学的时候，其他孩子都不会写字，就你会写字，想怎么吹怎么吹。”陆母盛汤。
　　石头眼睛亮了亮，对着陆花：“大姐，你回来了一定要教我。”
　　陆花点了点头。
　　陆母开始分鱼肉。
　　家里人都能吃辣，陆佳佳就多加了点辣椒，个个吃的一脸汗。
　　薛阳这边满足的都快哭了，“爹，太好吃了，我想给佳佳姐当儿子。”
　　“滚犊子！”薛父一个读书人竟然爆了粗口。
　　“呃……”薛谦咬了一块鱼肉，眯了眯眼，“爹，大哥快回来了吧？”
　　“后天回来？”
　　……
　　自从小家伙们去上学了之后，家里都特别安静，陆佳佳也不爱在家待着，没事就去工作的地方学习。
　　她将自己做好的数学笔记整理好，等薛彦回来了，一点一点教他。
　　陆佳佳准备和薛彦一起考大学。
　　后天，陆佳佳吃完饭正要去工作，看到周文清进了隔壁。
　　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周文清颤颤巍巍的背着陆草走了出来。
　　陆草穿了一身红衣服。
　　这是……结婚了。
　　陆佳佳找了找四周，没有任何宾客，什么都没有。
　　周文清也没带人过来迎亲，陆草也没有人送她，两个人就这样成亲了。
　　陆大娘甚至连门都没出。
　　周文清看到了陆佳佳，张了张嘴，陆草也看到了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可是下一秒，周文清撑不住了，直接就把陆草放了下来。
　　西水村有规定，新娘离家脚不沾地，要么新郎背着，要么用车拉着，到了新郎家才能踩在地上。
　　没想到这才刚出家门几步陆草就被放了下来。
　　陆草脸瞬间黑了，她还没发火，周文清先不满了。
　　“你太重了，平时也不知道少吃一点，我根本背不动你，你看看别的姑娘都那么苗条，你那么胖干什么？”
　　“呃……”陆草看了看自己的腰，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看陆佳佳的腰，瞬间被打击到了。
　　她满脸恼怒，“我怎么胖了？我和其他姑娘差不多？别人都说了就我这样的好生养，像那些瘦不拉叽的，生孩子都困难。”
　　陆佳佳抿紧了唇瓣，眼神一片冰冷。
　　但今天是陆草结婚的日子，周围已经有村民来了，她也不能当众跟陆草吵架。
　　反正陆草已经不要脸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更加不要脸的事情。
　　于是陆佳佳转身回了家，站在门边看热闹。
　　陆草：“……”
　　“胖不胖你自己知道。”周文清不耐烦的拉了拉陆草，“家里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忙死了，赶紧回家。”
　　周文清转身就往前走，陆草气得眼有些红，伸手推周文清的肩膀，“你说谁胖呢！”
　　周文清猛然被推了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白衬衫上沾了土，手也被地上的石子划破。
　　陆佳佳：“……”
　　陆草：“……”
　　周围传出一片笑声。
　　“陆草！”周文清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想动手，但是考虑到陆草的力气比他大，“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竟然让我这么没面子。”
　　他气冲冲的离开。
　　陆草急急忙忙追上去，“文清，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她太急了，陆草左腿绊住右腿，也摔倒在地上。
　　陆佳佳：“……”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两个人是来搞笑的吗？
　　她甚至怀疑自己在看杂技。
　　陆草摔得胳膊疼，嘴里也荡了土，她迅速爬起来，朝着周文清追过去。
　　今天本来是陆草和周文清结婚的日子，结果却成了闹剧。
　　等两个人走了一百米远，陆佳佳也离开家去上工。
　　不知道周文清找了哪里的房子，竟然跟她一条路。
　　陆佳佳看着陆草追上周文清，一边走一边道歉。
　　周文清手上流血了，他气恼的对着陆草喊。
　　陆草被他惹急了，一巴掌拍在周文清的肩膀上，周文清又是一个踉跄。
　　然后陆草又开始道歉。
　　“呃……”陆佳佳脸色一言难尽。
　　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陆佳佳不远不近跟着，不愿意放过任何场景。
　　她见识浅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结婚方式，不多看看太亏了。
　　陆佳佳在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也跟了个高大的身影。

第243章 早点结婚（一）
　　陆佳佳看着看着就入迷了，从自己工作的房间走过都不知道，眼看着周文清又被陆草推了一个踉跄。
　　她眉眼弯弯，左脚刚刚踏出一步，后颈突然被捏了一下。
　　陆佳佳吓得立刻回魂，她急忙扭头看。
　　身后的人离她太近了，陆佳佳一转身就撞了上去，一股熟悉的气息把她紧紧包裹。
　　她仰了仰小脸，惊喜的笑着，“薛彦！”
　　“嗯。”薛彦掐住陆佳佳的腰将她放稳，面无表情的问：“好看吗？”
　　陆佳佳刚想说挺有意思的，就听见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
　　“周文清好看吗？”
　　“呃……”陆佳佳瞪了薛彦一眼，理直气壮道：“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专门来看他们的，就是正好一路了。”
　　“来工作的？”薛彦薄唇抬了抬。
　　陆佳佳挺了挺小身板，“我就是来工作的。”
　　“是吗？”
　　“嗯！”
　　薛彦问：“在哪工作？”
　　“这还用问，在……”陆佳佳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走超工作的小屋十几米远了。
　　陆佳佳睫毛动了动，越过薛彦，朝着房门口走去，她贴心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先去看伯父，我要去工作了。”
　　她往前走，余光往后面扫了扫，刚动了一点视线，就看到薛彦在她的身后。
　　陆佳佳头皮发麻，她扭头继续瞪他，“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还要工作，工作最重要，你有事到时候再说。”
　　“为什么跟着他们。”薛彦黑眸暗了暗，“还看得那么痴迷，眼睛一动不动。”
　　“哪有？”陆佳佳觉得自己好冤枉，她发现有村民朝他们这边看，只能拉着薛彦进了屋子。
　　一进去她就认真解释，“我就是觉得好奇，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结婚……”
　　陆佳佳想了一下形容词，“太，太奇葩了吗？我就是没见过这么结婚的，所以才想看一看。”
　　薛彦知道陆佳佳说的是真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你刚才盯着周文清看了很久。”薛彦低声。
　　“呃……”陆佳佳凶他，“我又不是只看周文清，我还看了陆草。”
　　薛彦沉默，一会儿道：“你还是看了周文清。”
　　“呃……”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见到我一点也不开心。”
　　“呃……”薛彦低下头，耷着眼皮面无表情，陆佳佳已经熟悉这种套路了，“是不是又想亲一下？”
　　亲就亲，陆佳佳一把拉住薛彦心口的衣服，踮起脚尖。
　　薛彦微微抬眼，大手护住陆佳佳的腰，然后抱着人躲到了墙的一侧，抬脚将门的一侧关上。
　　门一关，房间瞬间暗了下来，身旁炙热的温度，暧昧在空气中旋转包围。
　　陆佳佳觉得就连呼吸都滚烫起来，她咬了咬下唇，一只手搭在薛彦的肩膀上。
　　薛彦亲人的时候侵略性很强，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像是在捕狩猎物，占有主动权就不允许身下的人反抗。
　　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开的太久了，薛彦一只手把陆佳佳的双手桎梏，然后把她整个人困住。
　　“呃……”陆佳佳气急了就咬他的下唇，但身体软的推不开他。
　　薛彦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迹，闷声，“是你先看了周文清。”
　　“呃……”陆佳佳又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男人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故意欺负她，相处久了，她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是她真的对周文清有意思，薛彦还能这么平静的跟她说话，恐怕……
　　嗯，陆佳佳一时间也想不到薛彦会做什么。
　　但她知道，应该是非常非常生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意生闷气。
　　“松开我。”陆佳佳踩上薛彦的脚。
　　薛彦黑眸看她，“上次挠的还没好，松开你不许再挠了。”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佳佳迅速躲了薛彦几米远，她像个丧失了力气的猫，软趴趴的坐在座位上。
　　薛彦从自己背篓里拿出来很多东西。
　　陆佳佳随意的扫了一眼。
　　酥糖，饼干，还有一瓶蟹酱。
　　“把这些东西放在抽屉里，以后饿了可以随时吃。”薛彦把那瓶蟹酱放进陆佳佳包里，“这个拿回去，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吃我下次还给你拿。”
　　薛彦说话的时候，薄唇微动。
　　但是陆佳佳却盯着他下唇的齿痕，她刚才把薛彦的嘴咬破了，现在特别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人咬的。
　　陆佳佳丧气的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薛彦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嘴上的牙印。
　　最后心一横，把桌上的书一摔，陆佳佳闭着眼吼他，“都是你，是你非要先困住我的手，你困住我的手我才咬的你。”
　　薛彦似乎对陆佳佳突如其来的情绪有些不解。
　　他低声，“咬一下没什么。”
　　“都破了。”陆佳佳随即焉焉了下来，“有牙印，别人肯定会看出来的……”
　　薛彦抿了抿薄唇，“可以说是我自己咬的。”
　　“你自己信吗？”
　　“没事，我能处理。”薛彦又伸手拿出了一双鞋底，“已经弄好了。”
　　陆佳佳看着上面细密的针脚，她突然特别后悔咬薛彦了。
　　咬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嘴唇。
　　以后咬他就咬别的地方，挠他也挠别的地方好了。
　　……
　　陆草跟着周文清进了村尾的一间破房，她满怀期待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破桌子和没有打扫的床，床上还很脏，落着很多土，上面潮湿的麦秆腐烂发黑。
　　而地上放着周文清的东西，乱糟糟的。
　　陆草：“……”
　　“只有这些东西吗？这点东西我们怎么过？！”陆草气愤的看着周文清。
　　她见过很多人结婚，但是别人家就算再穷也有锅碗瓢盆。
　　而他们只有一间破房子，没有一点新婚的东西。
　　周文清坐在了唯一一个干净的板凳上，“这能怪我吗？你们家嫁女儿什么都没出，我昨天租下了这个房子，又找人修屋顶，钱已经花完了。”
　　“你看看别的女人，嫁过来至少得带点家具，锅碗瓢盆，你什么都没有。”
　　陆草的气焰瞬间消了下来，她确实没有一点陪嫁。
　　回想自己大姐结婚，再想想自己结婚，她觉得她娘真是太偏心了，竟然什么都没给她。

第244章 早点结婚（二）
　　周文清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来药膏，挤出一点抹在伤口上，他斜眼看着陆草，“赶快收拾收拾，难道你想我们今天晚上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陆草在家的时候也懒，她看着无从下手的家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她心里有些难过，但想了想，还是起身收拾。
　　房间里面的灰尘很多，她身上的红衣服很快沾上了脏土。
　　她用力的扫了扫床，尘土飞扬，陆草被呛的剧烈的咳嗽，眼角甚至飙出了眼泪。
　　“小草。”
　　门外突然传来大哥二哥的声音。
　　陆草眼睛亮了亮，欢快的跑了出去。
　　大哥二哥手上一人拿着一个包裹，他们进了屋，发现屋里根本能放东西的地方，索性跟周文清一样直接放在了地上。
　　“小草，这是你在家里所有的东西，娘都让我们给你打包拿过来了。”
　　陆草扒开看了看，都是自己的衣服和平常的一些小东西。
　　陆草不甘心的问：“大哥，我结婚什么都没有吗？我记得大姐结婚的时候，娘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娘知道你会问，她让我告诉你，当初大姐结婚的时候给了十六块钱的彩礼，娘没留，全都给大姐置办了东西，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大哥小声道。
　　“你只有两块钱的彩礼，为了给你做身衣服，娘还赔进去了两块钱，所以自然给你添不了什么东西。”
　　陆草傻眼了。
　　大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了几张票子，“小草，这是我跟你二哥私房钱，一共五毛，你看着用吧。”
　　“还有，娘说了，没事不要回娘家，好好过日子吧。”
　　陆草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哥二哥就走了，她心里难受的喘不上气。
　　她明明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人，为什么好像失去了更多的东西？
　　陆草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家真是绝情，嫁出去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周文清撇了撇嘴。
　　陆草还是僵在原地。
　　“赶快收拾东西，中午还想不想吃饭了！？”
　　……
　　陆草结婚这一天，东水村的张家传出来了消息。
　　张磊腿虽然受伤了，但是在战地医院得到了救治，腿已经保住了。
　　而且休养期间，和一名战地医院的护士互相产生好感，两个人向上面打了报告，成了革命伴侣。
　　东水村的人想到陆草的婚礼，忍不住唏嘘。
　　这真是该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
　　陆佳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愣了愣，她问陆母：“妈，你提前知道陆草今天结婚吗？”
　　陆母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大娘根本没说，我看她谁都没告诉，应该是张不开嘴。”
　　陆佳佳努力做鞋，她道：“革命伴侣，生死之间产生的爱情，听着就特别美好，妈，你说我三哥不会也给我找个三嫂吧？”
　　“不知道，他要是能找到我正好省事了。”陆母正在烧火，现在天气虽然没有以前热了，但还是出了一身汗。
　　她扇了扇风，“你三哥眼光高，他看上的肯定不错，老娘只需要准备彩礼就行了。”
　　“三哥确实很厉害。”陆佳佳掌心托着下巴，“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她正想着未来三嫂的脸，大哥二哥回来了。
　　中午吃饭，陆爱国看了一眼陆佳佳，说道：“今天薛彦回来了。”
　　陆佳佳脚趾不动声色的动了动。
　　陆爱国感慨，“我觉得他当这个保安也不容易。”
　　“咋了？”陆母问。
　　“他们还要训练，薛彦平时里那么强壮的人都摔倒了，嘴下有淤青，都破皮了。”
　　陆佳佳：“……”
　　陆佳佳乖乖吃饭，一声不吭。
　　她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是她咬了一口，上面还有牙齿印，大哥怎么看成是摔的？
　　到了下午，陆佳佳早早回了家，鞋底弄好了，鞋面也弄好了，只需要将两者缝合在一起就行了。
　　陆佳佳又摔又打，这才缝了一针又一针，她刚卖力做了一会儿鞋，薛彦进来了。
　　陆佳佳面前投下了阴影，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薛彦唇下有牙印的地方变成了几道半厘米长的口子，四周还有些淤青。
　　现在结了血痂，但是扯动的话肯定会裂开。
　　陆佳佳心疼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摔的。”
　　“呃……”下午只有二嫂在，二嫂见薛彦过来，直接进了自己屋里带陆夜。
　　陆夜年纪小，郑秀莲又特别温柔，一直把陆夜当亲闺女一样。
　　陆夜现在见了郑秀莲就笑，离开一会儿就慢吞吞的走着找。
　　郑秀莲见陆夜睁着一双眼睛看窗外，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看，看小姑姑。”陆夜抱住郑秀莲的脖子撒娇。
　　“呃……”郑秀莲拿出自己刚缝好的小老虎，问：“看小姑姑，还是要小老虎？”
　　陆夜想了想，抱着小老虎到床的一角玩去了。
　　陆佳佳一边心疼一边气。
　　她知道薛彦是害怕村里人说闲话，所以才故意弄伤自己。
　　但是……陆佳佳又气他为什么亲的那么凶，他要是温柔一点，她能咬他吗？
　　薛彦只能回来一天，下午的时候就得返程。
　　他见门关着，向前称了称陆佳佳。薛彦皱了皱眉，“没重。”
　　“是女孩子都不想重。”陆佳佳又想咬他。
　　薛彦沉声，“给你带的东西都吃了。”
　　“嗯。”陆佳佳很敷衍。
　　小姑娘额头上的血痂已经变黑变干，几乎快要脱落，一角甚至起皮，但是裸露出来的肤色除了稍白一点，并没有任何凸起。
　　她这段时间被娇养的很好，白皙的肤色下很有血色，唇又红又软。
　　薛彦抿了抿唇，低声，“一个星期只能见一天。”
　　陆佳佳很懂事道：“工作重要，等我过两天去镇上的时候可以去看你。”
　　“看我？”
　　“对啊，我听说纺织厂的女工特别多，我得过去让她们知道你有未婚妻了。”
　　薛彦特别喜欢陆佳佳对他有占有欲，他抱着人更加靠近心脏，“那你什么时候去看我？”
　　陆佳佳想了想，“这个不一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我要突击检查。”
　　薛彦黑瞳动了动，他嗓音沙哑，“你生日的那天去跟我领结婚证，以后就没人敢对我有意思了。”
　　——我会尽快让他们结婚，还剩一个多月，女主就十八了。
　　我是想着让他们生娃，剧情设计原先想着是最多是生两个，当然也可能是一个。

第245章 确实挺凶的
　　陆佳佳指尖抓了抓薛彦身上的衣服，她觉得有些早，但口中却道：“户口本不归我管，但是，要是我爸妈愿意给我户口本，我肯定答应生日那天去领证。”
　　她乖乖的看着薛彦，薛彦没察觉到陆佳佳的小心思，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指腹在她的腰上摩擦了一下。
　　“我要走了，再不走时间来不及了。”薛彦恋恋不舍的把陆佳佳放了下来。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见她没多少纠结，伸出手指在她脸颊上按下一个坑，状似无意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来纠缠你吧。”
　　“呃……”陆佳佳拍掉薛彦的手，“你也把我想的太好了，哪有人纠缠我？你以为我走到大街上就有一群男人跟在我后面吗？”
　　薛彦沉声，“那不一定。”
　　“呃……”薛彦薄唇向上抬了抬，“我走了，要是谁来纠缠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
　　陆佳佳随口道：“知道了。”
　　薛彦多看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到了镇上。
　　“呦，薛哥回来了。”张水泉放下手里的毛巾打趣。
　　薛彦到了保安部之后，身材健壮颀长，力气又大，这里的保安没一个打得过他。
　　男人的感情都是打出来的，薛彦很快就融入到了里面。
　　薛彦觉得热，把外面的褂子脱掉扔在床上，手臂上的牙印露了出来。
　　张水泉跟薛彦比划过两手，被揍了两拳之后对薛彦心服口服，两个人现在关系不错。
　　他目光扫到了牙印，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他惊讶道：“薛哥，你回家跟小妖精打架了。”
　　张水泉把目光放在了薛彦嘴上，“嘴也是咬破的。”
　　“摔的。”薛彦将背心脱下来，找干净衣服换，“不小心摔到了，未婚妻嫌弃我不会照顾自己，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张水泉：“……”
　　薛彦背对着他，每一个动作间都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
　　张水泉看着他高大的身材，以及标准的公狗腰，想着这要是做起来，一般女人可受不了。
　　“薛哥，嫂子壮吗？”张水泉下意识的问。
　　薛彦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扭头，目光冰冷的看向张水泉，低声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没，没什么？”张水泉迅速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想着嫂子咬了你一口，挺凶的。”
　　“确实挺凶的。”薛彦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牙印，“有的时候还喜欢挠人。”
　　张水泉呐呐，“那你以后肯定还会被挠。”
　　谁受不了都会反抗。
　　张水泉突然很想知道薛彦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不过，他也能猜个大概，乡下的女孩每天都需要干农活，身板肯定壮实，一开始受不住，时间长了说不定就好了。
　　……
　　陆草收拾了一天的房子，她在家都没这么勤快过。
　　黄昏，她的手一放进水里就抖，这间破院子里面都是草，又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拔，手被勒得通红。
　　“晚饭吃什么？”周文清从床上起来问。
　　家里最先收拾的是床，陆大娘把陆草平时用的被子枕头都给她打包送了过来。
　　陆草整理了很久才把她和周文清的被子铺了上去。
　　陆草喘了喘气，“没什么吃的，只能吃些糊糊了。”
　　“只吃这些？”
　　“有这些吃的就不错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从知青所分出来的一点粮食。”
　　周文清气恼，“做饭是女人的活，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去给我挣过来粮食啊。”陆草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周文清，你别太过分了。”
　　周文清呵呵，“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市侩的女人，是，我穷没粮食，你当初也说不嫌弃我，结果现在才刚嫁给我没到一天，就怪我不会挣粮食了？！”
　　陆草张了张嘴，过了一会之后闭上了，她拿出陶罐煮糊糊，半响之后她抬着头对准周文清，“文清，你给我念首诗吧。”
　　周文清不想一开始就做绝，不情不愿的给陆草背了一首诗。
　　陆草咧嘴笑了笑，一脸满足。
　　做好之后一人半碗稀粥，两个人忙完已经夜深人静了。
　　陆草脱了衣服躺进去，她害羞的摸向周文清。
　　“啊！！”周文清翻了个身。
　　陆草：“……”
　　陆草动了动，从后面抱住周文清，“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没事的，我们可以先生个儿子，生女儿也没关系，她正好可以照顾后面的弟弟……”
　　她话没说完，周文清将她的手甩了出去，“过一阵再说吧，今天没吃饱，我根本就没有力气。”
　　陆草：“……”
　　陆草不是太懂这些东西，只是从玩伴口中互相聊过，知道男女结婚了就可以脱衣服睡觉，但具体怎么操作她也不懂。
　　她刚想再碰碰周文清的腿，肚子传来一阵叫声，最后索性放弃了。
　　……
　　陆佳佳第二天跟陆母说想去镇上逛一逛，她天天在家待着无聊，想出去跑一跑。
　　大哥二哥在薛家干活，只有四哥在家里干农活，陆母准备让老四跟着陆佳佳去。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自己去就行了，而且，四哥得看着拖拉机。”
　　“怎么也得找个同伴吧，老四，明天周日，你问问李芬去不去镇上。”
　　陆业国咧嘴笑了笑，“那我问问她。”
　　到了中午，郑秀莲把陆好叫进了房里，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来了一双新鞋，“才给你做好的，穿上吧。”
　　陆好看着郑秀莲，裸露在外的那个脚趾缩了缩，她声音微微嘶哑，眼睛也眨得特别快，“给，给我的？”
　　“家里就你一个人鞋穿破了，现在脚趾都露出来了，天冷肯定受不住，就先给你做了。”
　　郑秀莲没有讨好陆好的心，她自认为心地不坏，不会苛责孩子，该有的缘分自然会有。
　　她道：“快换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陆好已经两三年没有穿过新鞋了，这双鞋还是捡的陆花的。
　　她心思慌乱的坐到床上，手指摸到新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陆好咬着唇换了上去。

第246章 会哭吧
　　郑秀莲伸手按了按鞋前面，“怎么样？小不小？”
　　陆好摇了摇头，“不，不小，挺，挺好的。”
　　郑秀莲天生就是一副温柔脸，再加上声音，陆好鼻子酸了酸。
　　“不小就行。”郑秀莲抬眼看到小姑娘眼睛红了，她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陆好的头，“好好学习，以后我还给你做新鞋。”
　　陆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这边已经做好一只鞋了，她仔细的打量，发现自己的手艺还不错。
　　就是鞋太大了，她将手放在鞋底，才刚刚过了一半。
　　“长那么大的脚干什么？”陆佳佳嘟囔，“把我的手都累肿了。”
　　但很快陆佳佳又扬唇笑了笑，她想抓紧赶快做好，这样明天就能送给薛彦了。
　　薛彦有了工作，周日都是陆业国开拖拉机。
　　陆业国早早的带着陆佳佳去占位，还专门给李芬拿了个板凳。
　　李芬一到，她身边的其他知青用肩膀打趣她，李芬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着头坐到了陆佳佳旁边。
　　陆佳佳背着包好拿，但是李芬肩上有背篓，她放在了旁边。
　　陆业国害怕车子晃动的时候打到她，主动把她背篓拿到了前面，然后放在自己脚边的位置。
　　“放心吧，不会丢东西的。”
　　“嗯。”
　　陆佳佳被塞了一把狗粮，在旁边偷笑。
　　半个小时后车开动了，刚开了几米远，远处传来的叫声。
　　“等等！”林峰爬上车，他肩上背着东西。
　　林峰因为跟牛住在一起，身上有股味，一上来，大家都离他远远的。
　　西水村的风气比较好，基本上没人去牛棚找麻烦，林峰除了比平日里住的差点，和在知青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林峰视线一扫就看到了陆佳佳，她比其他的小姑娘皮肤都白，而且气质突出，身后的红发带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林峰低下头，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去。
　　他想到了罗轻轻，罗轻轻原本也很漂亮，可他上一次去看她，已经瘦的脸色蜡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林峰紧了紧手指，还有两个月，再过两个月罗轻轻就能放出来了。
　　到了镇里，陆佳佳和李芬先去逛了商场。
　　陆佳佳对吃的没什么兴趣，毕竟薛彦已经给她买的差不多了，李芬有些眼馋饼干，咬了咬牙买了几块。
　　陆佳佳没带多少钱，她瞅了一圈，全都买成了灰布，准备让陆父陆母各自做一身衣服。
　　两个人离开，路过曾经的文工团，陆佳佳见有人正在往里面抬东西，她看了几眼也没太在意。
　　陆佳佳和李芬走了好久才找到了薛彦工作的纺织厂。
　　纺织厂外面站了保安，但是没有薛彦。
　　“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一个圆脸男保安脸红的看着陆佳佳。
　　要是其他人早就被保安轰着走了，但是陆佳佳长得好看，年纪又小，他们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来找人的。”陆佳佳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工作证，“我是西水村的，来这里找我的未婚夫，他跟你们一样，也是纺织厂的保安。”
　　“未婚夫。”圆脸男保安脸上顿住了，“也是保安？”
　　他脑子里飞快的闪过所有保安的脸，心里卧槽了一声，到底是哪个，竟然有这样的未婚妻。
　　“谁？”圆脸保安皮笑肉不笑，“我帮你找找他。”
　　“薛彦，我要找薛彦。”陆佳佳直接道。
　　圆脸保安差一点摔，一提到薛彦，他就觉得自己肩膀有点疼。
　　“原来是薛哥，我马上就要换班了，现在就过去帮你找他。”圆脸保安跑了进去。
　　其它保安忍不住观察陆佳佳，陆佳佳大方的回了一个笑。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薛彦的未婚妻。
　　……
　　薛彦正拿着餐盒去食堂吃饭，身后突然有人崴脚撞了他一下。
　　他迅速朝前迈了一步，身后的人摔倒在了地上。
　　薛彦这才扭头朝后面扫了一眼。
　　身后的女人手肘着地，她气愤的抬起头，故意道：“又是你，车间的事情我们还没完！”
　　“你是？”薛彦皱了皱眉，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
　　“呃……”摔在地上的女人没想到薛彦竟然不记得自己，她站起身瞪着她，“我是冯茹！”
　　“不记得。”薛彦转身就走，冯茹已经故意出现在薛彦身边好几天了，没想到他竟然对她毫无印象。
　　冯茹整个人有些窒息，她挡住薛彦，“你忘了吗？昨天有个工人偷布，就是你带头抓的她，她家里人生了重病，想要卖布抓药，你却无情的把她抓了。”
　　若是平时，冯茹不会管这些闲事，但是她为了在这个男人脑子里留下深刻印，故意当场跟他唱反调。
　　冯茹大义凛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能害死一个人。”
　　“你明明知道可能会死一个人，为什么不把你上一个月的工资给她？”
　　“呃……”冯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薛彦绕过她走，但冯茹又挡住了他。
　　“滚！”薛彦没了耐心，黑瞳沾染上了几分阴沉。
　　冯茹吓得缩了一下身子。
　　她自认为长得不错，对男人向来无往不利，没想到这个薛彦竟然这么凶。
　　但是她仔细的观察过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长相俊逸，整日冷着一张脸，而且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有互动。
　　这样的男人确实很难接近，但是一旦走进他心里，绝对百依百顺。
　　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男人。
　　冯茹目光盯着薛彦的后背，抬脚跟在他身后。
　　她吃饭的时候故意坐在了他隔壁。
　　薛彦刚咬了一口窝窝头，圆脸保安就坐在了他旁边，“薛哥，你未婚妻来了，在门外……”
　　他话音刚落，薛彦就站了起来，几乎在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圆脸想跟过去看，却被一旁的冯茹拉住。
　　冯茹长相清秀，但是她的皮肤比周围的女孩子白了一个度，瞬间把她的颜值拉高了不少。
　　圆脸愣了愣。
　　“什么未婚妻？薛彦有未婚妻了。”
　　圆脸点了点头，“对，好像是他们村里面定的。”
　　“村里定的……”冯茹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
　　村里大多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女人，常年干农活，长得又黑，肯定跟她差远了。
　　前后对比，她就不相信撬不下来薛彦这个男人。
　　陆佳佳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薛彦才从门里出来，她无聊的低着头看脚尖。
　　薛彦出来的同时，张水泉和几个保安也偷偷的来看未来大嫂。
　　陆佳佳见薛彦出来，高兴的抬起头。
　　她上半身穿着米白色针织毛衣，下面是类似阔腿裤的宽松裤子，白皙饱满的额头下面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唇红齿白，比年画里面的女人还要好看。
　　张水泉怔怔的看了好几秒，然后脑海里忍不住想，这么娇软的未来嫂子能受得住薛哥吗？
　　应该会哭得惨兮兮吧。

第247章 他很凶
　　阳光下，陆佳佳激动的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双鞋，“我做好了。”
　　她仰着小脸，琉璃色的瞳眸看着他，像是在求夸奖。
　　薛彦心里一动，伸手接了过来，他很自然的仔细看了看，然后道：“针脚细密，里面有棉花，一看就知道暖和。”
　　“真的，以后有时间了我还给你做。”陆佳佳被鼓励的有些飘飘然。
　　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他很想揉揉小丫头，但大门外这么多人，只能忍住了。
　　陆佳佳又从包里拿出油纸包，“昨天做的炸鸡块，辣的。”
　　陆佳佳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笑起来的时眼尾微微向上挑，又娇又软，乖的让人想欺负。
　　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呼吸间带了股火气，他伸手接了过来，问：“吃饭了吗？”
　　陆佳佳摇了摇头。
　　“带你出去吃。”薛彦摩擦着手上的东西，“我先把这些放回宿舍。”
　　“嗯，那我……”在外面等你。
　　“走吧。”
　　“我可以进去吗？”陆佳佳愣了愣。
　　薛彦走到陆佳佳一侧，“嗯，可以带家属进去，走吧。”
　　“还有李芬姐。”陆佳佳扭头看着几米外的李芬。
　　“呃……”李芬眼观鼻，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陆佳佳走过去，“李芬姐，走了。”
　　李芬摇头，“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逛逛，一会儿出来了再叫我。”
　　纺织厂外面有些卖小东西的铺子，她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也不用当电灯泡了。
　　陆佳佳看李芬的态度很坚决，只能点了点头，“我们很快出来。”
　　“没事，你可以慢慢逛，时间还多，反正我很久不来镇上一次，正好可以仔细看看。”
　　陆佳佳知道李芬的意思，她没在说什么，只想着等会儿快点出来。
　　陆佳佳跟着薛彦走了进去。
　　张水泉一帮人吓得往前跑。
　　纺织厂的男工女工都有工作服，陆佳佳穿着打扮在人群中特别突出，尤其头上的红发带经常从白嫩腮边扫过，让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又一眼。
　　薛彦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突然有些后悔把陆佳佳带进来。
　　走到半路，甚至有男工大胆的向前问：“薛同志，这是你妹妹吗？”
　　“呃……”薛彦死死的皱起了眉，他沉声，“这是我未婚妻！”
　　男工脸色瞬间难看，失落的离开。
　　但薛彦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现在男女在外不能太露骨，薛彦只能伸手抓住了陆佳佳肩上的包，这样带着她往前走。
　　陆佳佳：“……”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又乖又美，而她前面的男人又高又壮，脸上还带着一股凶气，不少人为陆佳佳打抱不平。
　　“这个薛同志就不能对女同志温柔一点吗？你看他，这么凶！”
　　“听说是未婚妻，肯定是被骗了，你看他长得这么壮，小姑娘软趴趴的，说不定是被吓着才答应的。”
　　“这么好看的未婚妻也不温柔点，你看他身上的腱子肉，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得了？”
　　“小姑娘肯定哭死，一看就知道受不住。”
　　……
　　话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偏了，如果陆佳佳是只小猫，那薛彦就是只老虎，两个人的属性相碰，光想想就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陆佳佳伸手拉住了薛彦的衣摆，薛彦这才慢慢的松开了陆佳佳的包，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宿舍门下。
　　张水泉带着人假装刚刚走出来，他笑嘻嘻道：“薛哥，你身后是嫂子吗？”
　　陆佳佳听到声音，从薛彦背后伸出来个小脑袋，薛彦又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张水泉愣了愣，刚才离的远，看了个大概，他知道陆佳佳长得好看，但是离近了发现更好看。
　　这……这薛哥是怎么讨到这么娇软漂亮的未婚妻的。
　　陆佳佳：“……”
　　“你在这里乖乖的，我马上就回来。”薛彦沉着脸嘱咐道。
　　陆佳佳乖乖地点了点头。
　　薛彦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用最快的速度上楼。
　　“嫂子。”张水泉讨好的走向前。
　　陆佳佳直接问：“你们纺织厂有没有女工喜欢薛彦？”
　　查岗？张水泉急忙摇了摇头，“没有，薛哥天天不是巡逻就是训练，从来没有单独见过其他女孩子。”
　　冯茹这边吃了几口饭，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她将馒头扔在盘子里，准备去会会薛彦的未婚妻。
　　她从口袋里掏出雪花膏往脸上手上抹了抹，确保身上带着一股香味之后才站起身。
　　冯茹走到半路碰到了玩得差不多的女工，那女工凑到她身边问：“你前些时间不是看上了一个男人吗？现在怎么样了？”
　　“掌握之中。”冯茹淡定的弄了一下头发，“他是从下面农村上来的，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喜欢上我。”
　　冯茹交过两三个对象，其中一个还是厂长的儿子，但是厂长夫人看不上，两个人就掰了。
　　只是，听说她和厂长的儿子已经睡过了，现在十九岁了，就想找个老实人嫁了。
　　那女工心知肚明，但却觉得没什么，毕竟冯茹长得好看，又是镇里的户口，而且，她也是谈过两三个对象才嫁人的。
　　两个人心里都这样想，她凑近冯茹，“我听说那个薛同志的未婚妻来了，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了？”冯茹向着看向她，两个人对视，瞬间了然于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见过那么多男人，这个薛彦绝对是上品，再说他的未婚妻是个从农村来的女人，天天下地干活，风吹日晒，哪能比得上我。”
　　“你别看薛彦平时不接近女人，但要是在床上闹起来，绝对是个中楚翘，那种乡下女人古板无趣，怎么能品尝到其中滋味？”
　　冯茹朝前走，“我现在倒要看看薛彦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你想怎么做？”
　　“当然去跟薛彦道昨天的歉。”
　　“那这样就好玩了，薛彦的未婚妻见到你肯定自愧不如，她光身段恐怕就差了你十万八千里。”
　　……
　　张水泉提到薛彦和大家比试的经过，大吐苦水。
　　“薛彦很凶吗？”陆佳佳想了想，“他确实挺凶的。”
　　她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那张脸都没有其他表情，她自己都吓到过好几次。

第248章 想要个媳妇儿
　　“你们熟了之后就好了，薛彦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们一旦交了朋友，他就不会那么凶了。”陆佳佳找补道：“他就是不太会交际，你们多包容包容他。”
　　宿舍楼下的男工比较多，陆佳佳就往一侧走了走。
　　冯茹找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陆佳佳，她顿了顿，脸色十分难看，“这是新招过来的女工吗？没想到刚来就勾搭了这么多男人。”
　　她嫉妒的看着陆佳佳那张娇媚的脸，冯茹第一次见长得这么漂亮的，尤其是她的身形姿态，简直是鹤立鸡群。
　　她在她面前总觉得挺不起来身板，没有半分可比性，气势完全被压住。
　　冯茹气急败坏，“她到底是哪个车间的。”
　　“不知道，可能是新招进来的女工，不过这也太漂亮了。”她身旁的女工道。
　　冯茹忍了忍，“薛彦的未婚妻呢，怎么没见？”
　　她四处看了看，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一个身材微胖，皮肤泛黄的小姑娘身上。
　　冯茹瞬间来了精神气，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嘟囔，“我今天一定得跟薛彦道歉，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生气。”
　　胖乎乎的小姑娘连头都没转，依旧仰头看着楼上。
　　冯茹没想到这人段位这么高，听到这写都不生气，她大声道：“薛彦怎么还不下来？”
　　“啊！！”离她几米远的陆佳佳视线放了过去。
　　冯茹还在自顾自道：“今天薛同志教训我教训的对，昨天是我太冒进了。”
　　她故意吐字，把教训两个字说得很暧昧，围着胖姑娘来回转，一边转还一边微微摆动腰。
　　那胖姑娘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扭头看着冯茹，以为冯茹是在嘲讽她的身材，“你有病吧你！”
　　冯茹见她生气了，故意无辜道：“你怎么了？”
　　她眼神上下瞄着胖姑娘，眼神嫌弃。
　　胖姑娘：“……”
　　这能忍？胖姑娘一巴掌打在冯茹的脸上，“你竟然敢嘲讽我，我胖怎么了，吃你们家的肉了，我今天打死你。”
　　她本来就因为身材问题和对象吵了架，跑到楼下想和好，没想到就被这个疯子嫌弃了。
　　气没处撒，胖姑娘直接把冯茹扑倒在地上打。
　　“呃……”陆佳佳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很快就猜出了冯茹的心思。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
　　冯茹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说动手就动手，不过也正合了她的意。
　　薛彦的宿舍在六楼，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下来。
　　冯茹看到薛彦，眼睛亮了亮，痛哭出声。
　　她等着薛彦把身上的人拉开。
　　冯茹看着薛彦越走越近，然后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走吧。”薛彦来到陆佳佳身边。
　　冯茹满脸震惊，被打了一巴掌都没回过神。
　　陆佳佳伸手抓住了薛彦手臂上的衣服，她微微扭头，眼尾的冷光扫向了冯茹，唇瓣微微向上抬。
　　陆佳佳学过的东西很多，在现代的时候也会参加大型高档宴会。
　　现代的父母是暴发户，但是他们却想把女儿培养成真正的名媛，请了很多家教老师教陆佳佳。
　　陆佳佳真正认真起来，绝对是个高贵典雅，不容亵渎的豪门千金。
　　回头这一眼气场全开，眼神中的蔑视把冯茹衬成了个小丑。
　　冯茹傻傻的回不过神。
　　薛彦的未婚……未婚妻竟然是她……
　　薛彦不管，张水泉作为纺织厂的保安不可能不管，一行人跑过去把两个人拉开。
　　冯茹猛然抓住张水泉，“刚才，刚才那个是薛彦的未婚妻？”
　　“是啊，那是我们未来嫂子。”张水泉并不是傻子，通过冯茹的举动他们也猜出了大概。
　　“像嫂子那样的，跟画上走下的人差不多了，这长相一般的女人就别胡思乱想了，要不然脸肯定被打肿。”
　　冯茹的脸还真的肿了，不仅如此还被挠出了血。
　　跟她一起来的女工脸色同样一言难尽，她拿出来手绢捂住冯茹脸上的伤口，“算了吧。”
　　冯茹僵硬的点了点头，她要是和对方差了一点也就算了，差这么多，何必再自取其辱。
　　还不如赶快物色下一个。
　　“呲！”冯茹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被挠伤了，而且还火辣辣的疼，她向来最看重自己的脸，对着那胖女孩一顿输出，“你太狠毒了，竟然要把我的脸给毁容，我要去告你。”
　　张水泉咳嗽了一声，凑到冯茹一侧，“这是我们纺织厂主任的女儿，你想想再说吧。”
　　冯茹：“……”
　　“对了，你流鼻血了。”张水泉提醒。
　　冯茹伸手摸了摸鼻子，沾了一手的血，直接气晕了过去。
　　陆佳佳跑这一趟，所有人都知道薛彦有了个娇滴滴的未婚妻。
　　薛彦带着陆佳佳去了三食堂吃饭，陆佳佳主动问李芬：“李芬姐，你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李芬看一眼上面的价格就眼疼。
　　陆佳佳想了想，“那就吃面吧。”
　　三个人一人要了一碗面，吃完饭，李芬担忧陆业国吃不好饭，主动买了两个包子先走了。
　　等李芬离开，陆佳佳小脸垮了下来，她仰头问薛彦，“你就没什么跟我解释的吗？”
　　薛彦：“什么？”
　　“今天打架的那个女人你不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呃……”陆佳佳哼了哼，但转眼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惩罚薛彦的方法。
　　薛彦吃醋了，都能把她亲哭，她吃醋了，总不能把薛彦亲哭吧。
　　她倒是想，但是做不到。
　　两个人走到没人的地方，陆佳佳一转头对着薛彦另一边肩膀咬了一口。
　　薛彦闷声一声，他反手抱住陆佳佳，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两个人撞在一起。
　　陆佳佳：“！！”
　　“你又这样。”陆佳佳红着脸炸毛。
　　薛彦喉咙滚动一下，他克制着自己松开陆佳佳，“是你先咬我的。”
　　陆佳佳闭着眼睛凶他，“咬你你应该疼啊，你怎么还，还这样……”
　　薛彦耷着眼皮不说话。
　　陆佳佳反倒不生气了，她想了想薛彦现在的年纪，好像挺正常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看薛彦依旧一副丧气的样子，明明又高又壮，偏偏可怜巴巴的。
　　两个人往前走，陆佳佳心不在焉，停下来的时候好像在类似公社的地方。
　　“这是哪儿？”
　　“民政局。”薛彦薄唇抿成了直线，就差直白说想要个媳妇儿了。

第249章 我闺女孝顺呦
　　陆佳佳呆滞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过去，她咽了咽喉咙，努力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哑声道：“可今天是周日，不开门。”
　　薛彦：“……”
　　薛彦见四周人少，大多都不认识，他拉着陆佳佳的手走向前。
　　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注意事项，可能是时间久了，纸周边的印记被冲掉不少，有的地方甚至发白。
　　薛彦掀起眼皮看，陆佳佳在现代的时候就知道结婚需要户口本，于是扫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过了三四分钟，薛彦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红字报贴的高，薛彦身高正好，但陆佳佳得仰着头看。
　　薛彦问：“看不见吗？”
　　“呃……”她又不是高度近视！
　　“我给你念一遍。”
　　“呃……”陆佳佳还没来得及拒绝，薛彦就出声了。
　　他的声线醇厚，又带着一股硬冷，陆佳佳觉得很好听，她下意识的把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记了进去。
　　薛彦读了一遍，又道：“是不是没听懂？我再念一遍。”
　　陆佳佳：“……”
　　薛彦又读了一遍，陆佳佳抿了抿唇瓣，她直接踩了薛彦一脚，一扭头走了。
　　薛彦就是在含蓄求婚，这家伙……
　　陆佳佳的心跳的特别响，薛彦拉着陆佳佳背包带去了商场，一声不吭的又买了一大堆东西。
　　糖衣炮弹。陆佳佳知道薛彦最近肯定还在黑市卖东西，她指了指一块深绿色的布料，“我要这个，四尺！”
　　薛彦眼睛都没眨，直接买了下来。
　　陆佳佳又指了一块白色的，“这块我也要，也是四尺。”
　　薛彦直接付钱。
　　等薛彦把她送回拖拉机旁，陆佳佳看着背篓里面的布还有些晃神。
　　她为什么脑子充血想帮薛彦做衣服，还想做列宁装，等……等结婚的时候穿。
　　她真是疯了，做列宁装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给薛彦做白衬衫。
　　主要是她也不会啊。
　　陆佳佳被拖拉机晃着回到了村里，李芬跟着回了一趟陆家，毕竟陆佳佳买的东西太多了，全都放在了她的背篓里。
　　陆佳佳把买的东西放到了自己屋里，等陆母回来把买的灰布给了她，“妈，你很久没做新衣服了，你和爸一人做一身。”
　　陆母看着手上的布，一只手拍着大腿，“我闺女孝顺啊——”
　　“呃……”陆佳佳。
　　“你们看看，老头子你过来看看，这是咱闺女买的布，专门让我们老两口做衣服的。”陆父正好推自行车回来，一听老婆子的话，急忙停好车走过去。
　　他摸了摸手上的布，眼睛发酸，低声道：“这么软，一看就是好布，太贵了。”
　　“穿着舒服。”陆佳佳生怕他想退。
　　陆父感叹，“这么多年，也穿上孩子买的布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这孩子长大都多少年了，就咱闺女给我们老两口买布做衣服。”
　　三兄弟头皮发紧，大嫂有些尴尬。
　　他们这么多年确实没给老两口买过东西。
　　“你们看看你们小妹心多好，谁对她好她就想着谁，你们可别做什么糟心事，给我闺女添堵。”陆母撇了撇嘴。
　　“娘，小妹就是我亲妹妹，我知道该怎么做。”郑秀莲开口。
　　“娘，我咋会给小妹添堵？”张淑云赶紧表决心，生怕落后，“我又不是没良心的人，小妹为家里付出那么多，我恨不得把我的肉割给她吃。”
　　陆佳佳：“……”这到不必。
　　陆佳佳已经习惯家里人「互诉衷肠」了。
　　反正她说什么都没用，还有可能耽误亲娘发挥，索性就由她去了。
　　把事情都说明白，家里也少起争端。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会占哥哥嫂嫂什么便宜。
　　“这可真是好布，小妹对爹娘太好了，竟然舍得扯那么多布，肯定能做两身衣服。”三兄弟向前碰了碰，谄媚夸奖。
　　陆花道：“等我长大了，有了钱，也给小姑姑扯布，爷爷奶奶扯布，爹娘扯布，让你们天天穿新衣服。”
　　“我也是。”陆好红着脸。
　　其他小家伙们嚷嚷，“我也给你们扯布。”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扯布」「扯布」。
　　陆佳佳：“……”
　　陆佳佳本以为扯布的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吃晚饭的时候陆母却出去了。
　　晚上，很多妇人出来蹲在大树下吃饭，几人一群，一边聊天一边吃。
　　陆家的伙食好，陆母等到只剩汤的时候端着出去了。
　　聊着聊着，陆母就扯到了陆佳佳身上，“这个傻丫头今天去镇上逛了一圈，什么吃的都没买，把攒着的零花钱都买成了布，说让我和她爹一人做一身衣服，你说，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还做什么新衣服，这丫头非不听，非要买，没办法呦——”
　　众人：“……”
　　陆大娘想到了陆草，她知道陆草一直攒着零花钱，但是从来没吭声。
　　现在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了陆草没给她买过一件东西。
　　陆大娘有些心梗，就连喝的汤都觉得发苦。
　　陆母叹了一口气，问：“你们说这傻丫头为啥非要买布？就没见过她这么傻的。”
　　众人：“可能太孝顺了。”
　　“对啊，确实是太孝顺了。”陆母像是刚刚明白孝顺这个词，“这傻丫头就是太孝顺了，真怕她吃亏。”
　　其他婆子恨不得翻个白眼。
　　“你们说我咋能生这么孝顺的闺女？”
　　“呃……”谁知道！
　　她们要是知道，不就提前生了？
　　陆母炫耀一圈，扭头就走了，剩下了一群嫉妒的大娘。
　　陆大娘回了家，想着陆草这个闺女真是白生了，这么多年了，没得到过她一点便宜。
　　……
　　陆草昨天去镇上买了锅碗瓢盆，手上偷偷攒的零花钱已经用光了，她看着早早躺在床上的周文清，吩咐道：“文清，你去外面拿点柴火，我走不开。”
　　“你自己去，我累死了。”
　　“你今天只干了三工分，我一个人干了七工分。”陆草忍了忍脾气，“我回来还要做饭，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我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周文清唠唠叨叨下了床，走出门外，也不管谁家的柴火，先抱了一把。
　　他走进屋里扔到陆草身边，“吃完饭别忘了洗衣服，今天干活出了汗，难闻死了。”
　　现在娶了媳妇儿，洗衣做饭有人了，他必须重新干净起来。
　　陆草瞬间怒了，“周文清！”

第250章 我能和薛彦领结婚证吗
　　“怎么了？”周文清狠狠的皱着眉，“你不愿意？你看看其他女人，嫁了人不都这样吗？甚至还有男人天天打女人，我从来不打你，你还想怎么样？”
　　“呃……”陆草被说的脑子有些懵。
　　周文清继续道：“我和陆佳佳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活都不用干，光记记工分就行了，而且她还经常从家里带东西给我吃，并且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你怎么跟她差这么多？”
　　陆草怒气瞬间冲散了，她咬了咬出，“我怎么可能比她差！”
　　“小草，我对你的要求一点都不高，你想想你嫂子，在家是不是也要洗衣服做饭，还要照顾孩子，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的？你就是刚结婚，还没适应。”
　　陆草想了想，泄气的低下头继续烧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有些后悔，在家里的时候，她哪需要干那么多活，嫁了人之后，什么活都要她干。
　　做好饭，周文清咬了一口饼子，饼子是由杂粮和野菜混在一起做成的，刚咽下去就刺的嗓子疼。
　　他黑着脸，嘴上抱怨，“天天吃这些东西，早晚吃死。”
　　陆草不吭声。
　　两个人吃过饭，爬上床睡觉，他们已经结婚三天了，周文清从来都是倒头就睡。
　　陆草又抱住了周文清，“文清，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周文清：“！！”
　　从结婚那天到今天晚上，陆草白天出了汗，晚上也不洗澡，一股浓重的汗味让周文清屏住了呼吸。
　　“饿死了，还生什么男孩女孩，万一生下来养不活怎么办？”周文清甩开她的手，“别想这些没用的，赶快睡觉。”
　　“可是我想要孩子，结了婚总归要孩子的。”
　　“你是个女人，怎么总想这些事情！”周文清猛然坐起来，“哪有女人整天想男人的！”
　　周文清脸上太过气愤，就像是陆草的行为触及到了不该有的底线。
　　陆草被说的有些脸红，她抓着被子，“可是我们两人结婚了。”
　　“结婚也不能总想这些事情，陆草，你是个正经女孩，不是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我们读书人对这些事情不太热衷，古人都说过「发乎情止于礼」！”
　　陆草听得晕晕乎乎，她好像明白了周文清的意思。
　　想做这些或者是喜欢做这些事情的都是一些不正经的女人。
　　天黑了，陆草有些睡不着，她睁眼看屋顶。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她更加后悔嫁给周文清了。
　　仔细想想，好像是她不爱干活。陆草想了一晚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嫁了人好像就该像她这么过。
　　……
　　映着油灯，陆佳佳看了看床上的两块布。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被薛彦蛊惑了，直接塞到了柜子里。
　　陆佳佳觉得自己得冷静冷静。
　　吹灭了油灯，陆佳佳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她脑子里响起了薛彦白天给她念的结婚注意事项。
　　结婚，结婚……
　　陆佳佳做了一晚上梦，白天有些精神不济，耷拉着脑袋去工作。
　　路过钱婆子家门口，门内传来骂声。
　　钱婆子摔了一跤，送回家之后瘫了，现在大小便不能自理，全靠儿媳妇伺候。
　　她这个人尖酸刻薄，又极其重男轻女，平日里不待见儿媳妇，不是挖苦就是打骂。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饿死过两个闺女，精神出了问题。
　　非说儿媳妇前两个孩子也一定都是孙女，不能要，哭着闹着耍手段流了儿媳妇的孩子。
　　儿媳妇恨她恨的咬牙切齿，现在瘫了，儿媳妇也不顾忌了，钱家时常传来骂声。
　　陆佳佳第一次听到这些十分震惊，没想到竟然有人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仅仅因为自己的猜测，就害了两个孩子。
　　现在报应来了，陆佳佳觉得是天理循环，就是可怜的两个未出生的孩子了。
　　尤其是……陆佳佳哼了哼，她还记得这个钱婆子再三挖苦薛彦，见不得别人好。
　　她听着骂声，解气的从旁边走过。
　　隔天，陆佳佳晚上睡觉又梦到了薛彦说的结婚。
　　结婚，结婚……
　　陆佳佳被这两个字吵得耳朵疼。
　　闲下来，陆母说起了四哥陆业国的婚事，“你和小芬谈的怎么样了？找个好日子，过段日子能不能给彩礼？给了彩礼找个黄道吉日，你们去镇里领结婚证。”
　　陆佳佳骤然抬起了头。
　　“结婚？”陆佳佳呆呆的问。
　　陆母做着手上的衣服，“对啊，你哥再过一周就二十了，能领结婚证，小芬早就过了十八岁的生日，结婚的时间正好。”
　　陆佳佳脑子一热，问：“再过一个月我就十八了，是不是也能和薛彦领结婚证了？”
　　“呃……”家里瞬间寂静了下来，刚才还咯咯叫的两只鸡也不叫了，就连最小的陆夜也拿着布老虎看陆佳佳。
　　陆佳佳：“……”
　　张淑云心神不稳的看着陆母，以前她想让陆佳佳嫁出去，可现在她最想陆佳佳留下来。
　　“嫁什么嫁？还没到时候。”陆母烦躁的将衣服扔在床上。
　　张淑云急忙道：“对，小妹你别急着嫁人，你看你在家多好，轻松又自在，要是嫁了人，又要洗衣服又要做饭！”
　　“小妹，你以后在家也别做饭，都让大嫂做，有什么活都跟大嫂说，大嫂什么都能帮你干，你说你要是嫁出去，大嫂就帮不到你了。”张淑云痛心疾首，“小妹，你今天的衣服呢，来，大嫂帮你洗了。”
　　陆佳佳：“……”
　　张淑云现在恨不得把陆佳佳供起来。
　　有陆佳佳在，他们家吃得好，孩子也能上学。
　　看看隔壁大人小孩都饿得面黄肌瘦，更别提上学了。
　　于是陆佳佳的询问在全家人的黑脸中结束。
　　下午，张淑云忧心忡忡的回了娘家。
　　张母看着闺女带回来的兔子，老脸笑成了烂鞋底，“你看看你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不错了，我听说你小姑子也快嫁出去了，以后你就更省心了。”
　　张淑云瞬间就炸了，“娘，我小妹到底怎么你了？你竟然这么急着想把她嫁出去！”
　　张母：“……”
　　——快了，快了，我一定尽快让他们结婚，我太难了，都是汗，腿也发抖（jpg），你们对我温柔点，表情包一个比一个凶残，大哭（jpg）

第251章 她梦到了薛彦
　　“你小姑子嫁出去不好吗？天天又不干活，衣服还让你洗，家务活也不干……”张母像往常一样唠叨。
　　“我不就是洗个衣服吗？这活谁不会干，但是我小妹有工资，补贴着家里，这兔子……算了，我两个闺女上学都是小妹出的钱，我就帮洗个衣服怎么了？！”
　　“呃……”张母突然不会了，“不是你经常说……”
　　“你想想，我能帮我小妹干什么活，就能帮她洗个衣服，但是我小妹在家帮了我多少？就这吃的喝的……”
　　张淑云知道有些话不能往外说，她急得跺了跺脚，“我们家的好日子都是小妹给的，做点小活怎么了？你怎么也老想着把我小妹嫁出去。”
　　这怎么成她想把陆佳佳给嫁出去了。张母劝导自家闺女，“你小姑子早晚都得嫁出去，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再说她嫁出去也有好处，你不是少做家务了吗？”
　　“少做什么家务？小姑子在家我也是做那么多家务，不在家我也是做那么多家务。”
　　“呃……”有道理。
　　张淑云看老娘都有点不顺眼了，“再说了，做家务怎么了？我就愿意伺候我小妹！”
　　张母风中凌乱了。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咋现在就要走？吃了中午饭再走。”
　　“不吃，没胃口。”张淑云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拉着一张脸嘱咐张母，“你以后别说我们家小妹的坏话，我不爱听这个。”
　　张母：“……”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提着的兔子，强忍住没发火。
　　……
　　接下来的三四天，全家人对陆佳佳呵护备至，她除了工作几乎什么都不干。
　　如果陆花放假，连工作都帮她干了。
　　陆圆天天给她摘花卖萌，小姑姑长，小姑姑短，恨不得躺在陆佳佳怀里。
　　所有人都在传递着一股消息。
　　“嫁人干啥？在家多舒服，那么多人伺候。”
　　有人洗衣服做饭，有人软趴趴的卖萌。
　　陆佳佳：“……”不想结婚了。
　　陆佳佳直接把薛彦抛到了脑后，努力不想这个男人。
　　中午，大哥二哥回来的有些晚，陆佳佳去叫他们吃饭。
　　房子已经盖了半个月了，地基建得很牢，现在房子整体有一米多高。
　　薛父见陆佳佳过来，急忙走过去，“佳佳，你看看怎么样？两间西屋马上就建好了，下一个就是盖厨房，等厨房盖好了，再盖一间杂物间。”
　　陆佳佳仔细的看了看，脸上有些红，“挺好的。”
　　她随即问：“那你们呢？只盖两间主房够不够？”
　　“我们不跟你们一起住，还在原来的地方，等你们的房子盖好了，我们的老房子翻新一下，在旁边再盖一间，让那俩小傻小子住。”薛父笑了笑。
　　这是他和大儿子商量好的，而且房子离的也不远，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再说他们都是大男人，和陆佳佳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薛父道：“我年纪大了，不想掺和你们这些小年轻人的事情，分开住着才舒服。”
　　陆佳佳明白薛父的意思，她刚要张嘴，陆草从旁边走，重重的哼了一声。
　　陆佳佳：“……”
　　陆草嫁给周文清几天了，短短的时间面色就已经开始蜡黄。
　　她手指上沾着泥，背篓里面是一些野菜，应该是下工之后又跑到山上挖野菜。
　　陆草扫了一眼薛家盖的房子，撇了撇嘴。
　　不就是盖了新房子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陆佳佳果然市侩，而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些东西。
　　陆草一脸鄙视的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盖房盖房，结婚就必须要新房子吗？真是贪心不足，满脑子想的都是东西。”
　　“呃……”陆佳佳看着陆草的背影，觉得她中了周文清的毒。
　　不过说不定是她道行低，理解不了陆草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
　　陆草回了家，刚进门周文清就发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做饭，你想把我饿死吗？”
　　“做，我现在就做。”陆草急急忙忙进了旁边的破屋子开始烧水做饭。
　　刚把水倒进锅里，上面落下了土，周文清恰巧看见，死死的皱起了眉，“还不赶快刷一遍，重新做。”
　　“知道了。”陆草将脏水倒出来，她重新添水，“文清，你什么时候找人把这间破房子也收拾一下，上面不仅有窟窿还落土。”
　　“收拾什么收拾，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哪有钱收拾。”周文清正对着陆草的一块破镜子整理头发，他将白衬衫上面的皱纹抻了抻，对着陆草道：“上午我腿抽筋了，现在还疼，下午我就不去上工了，你多干点工分。”
　　陆草看了看自己磨红的手心，愣了一会儿，扭头看着周文清，“文清，你再给我念首诗吧，我就喜欢听你念诗。”
　　周文清烦躁的吐了一口气，敷衍的念起了诗。
　　……
　　下午，陆佳佳帮陆母做衣服，其他的不会，但是缝针她还是会的。
　　陆母准备先给陆父做衣服，陆佳佳随意问：“这尺寸都怎么看？”
　　“当然是量好肩宽，袖长，胸围，衣长，腰围，裆深，臀围，腿围，都需要仔细测量一遍，这样做的衣服才会穿着舒服。”
　　“做衣服这么麻烦？！”陆佳佳愣了愣，呐呐道：“什么都得做，要是买衣服是主流就好了。”
　　“自己做衣服省钱，要是买衣服那得多少钱？”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
　　晚上，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陆佳佳梦到了薛彦。
　　薛彦把她按在墙上，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摸索着。
　　潜藏在记忆里的磨人举止被调动了出来，她一转眼就发现自己手腕被绑了起来，然后……然后身上也特别冷。
　　但薛彦却很热，很烫，她下意识地凑近他，嘴上传来一股熟悉的疼痛，陆佳佳猛然惊醒。
　　她眨了眨眼，恢复了神智，趁着月光看到了掉了一半的被子。
　　怪不得这么冷，手脚一直往剩下的被子里面钻。
　　陆佳佳把被子捡起来，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她竟然做了这样的梦，难道想薛彦了……陆佳佳发现薛彦已经渗透在了她的生活里，几天不见，她就会很想他，尤其是四周无人的时候。
　　她抿紧唇瓣想了想，要不明天让陆圆跟她一起睡，有人在她旁边卖萌，她就不会想起薛彦了。

第252章 怎么这么不乖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晨，陆佳佳拿着家里唯一的一把伞去上班，脚上穿着雨鞋。
　　她低着头看脚下，偶尔会看远方，今天好像是薛彦回来的日子，下这么大雨，他应该回不来了吧？
　　陆佳佳雨鞋重重的踩在水里，几滴水溅在裤子上。
　　“下着雨还要玩水，你想感冒吗？”薛彦死死的皱起眉，恨不得将人抱起来走。
　　陆佳佳迅速扭头，“薛彦！”
　　“不是让你乖吗？”薛彦走向前，他身上穿着蓑衣，没办法碰陆佳佳。
　　他走到她身后，“乖乖走路。”
　　“哦。”陆佳佳把脚从水坑里拿出来，听话的往工作的地方走。
　　今天下大雨，根本没人上工，陆佳佳收了伞进去，薛彦也脱掉了最外面的蓑衣。
　　“下雨了，你从镇里走着回来的吗？”陆佳佳扁了扁嘴，刚要埋怨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腰就被搂住了。
　　薛彦一手将陆佳佳抱到了房间的桌子上，他一踏进来就关上了门，只有最上面的窗户透着细微的亮光。
　　薛彦一只手臂钳住陆佳佳的腰肢，另一只手放在陆佳佳的后脑勺，这次也没问就重重的吻了下去。
　　薛彦身上还带着湿气，陆佳佳眨了眨眼，她感觉不舒服，又因为嘴上被吻的有些痛，伸手摸索进了薛彦的衣服里。
　　薛彦有腹肌，她挺感兴趣的，他咬她，那她就摸摸。
　　陆佳佳手指又小又软，浑身上下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碰到薛彦下腹的下腹的时候，他闷哼一声。
　　薛彦恋恋不舍的离开陆佳佳的红唇，手指猝然抓住陆佳佳的手，声音嘶哑，“以后不许胡乱碰这里。”
　　“为什么不能碰？”陆佳佳挣扎，仰着小脸理直气壮道：“我就要碰。”
　　薛彦都能亲她，她为什么不能碰薛彦的腹肌！
　　薛彦咬了咬牙，随即黑瞳暗了暗，松开她的手，薄唇似笑非笑，“就这么想碰？”
　　“碰一下怎么了？”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挺直身板。
　　“这样……”薛彦撞在了陆佳佳身上，“这样还想碰吗？”
　　陆佳佳：“！！”
　　她抓着薛彦的那只手指蓦然蜷缩，直接用力到泛白，但是脸上却冒出了一股热气。
　　“你每次碰我，都是在邀请我，佳佳，我好想……”薛彦的声音越说越沙哑，最后几个字是在陆佳佳耳边吐出来的。
　　陆佳佳坐在桌子上，薛彦在他面前，只要她微微动一动，就能夹住薛彦的腰。
　　“你，你……”陆佳佳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往其他方向扯，“是你先亲我，我才摸你的。”
　　“那是因为你先不乖，踩了水。”
　　“呃……”薛彦拖住陆佳佳柔软的双腿起身，身体失去平衡，陆佳佳双臂环住了薛彦的脖子。
　　“我错了，不摸了……”陆佳佳急忙讨饶。
　　她极其靠近他的侧脸，暖香的呼吸都喷在了他的脖颈。
　　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努力克制才没有出丑。
　　这宝贝疙瘩就是专门克他的。
　　“我要下来。”陆佳佳看向薛彦。
　　薛彦黑瞳深沉，里面带着隐忍的危险，陆佳佳顿了顿，小身板越来越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别动，抱一抱就好了。”
　　“呃……”薛彦抱着陆佳佳在房间里面来回走。
　　薛彦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心头肉，一边想着能让陆母尽快答应婚事的方法。
　　他知道今天吓到陆佳佳了，必须尽快把婚事谈好。
　　陆佳佳精神恍惚的回到家，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刚才的感受很清晰。
　　想到薛彦绝对控制的力量，以及她感受到的力度，陆佳佳骤然心慌，突然不想结婚了。
　　对，可以延期，她要二十岁再结婚。
　　……
　　陆草家里的厨房塌了，睡觉的地方也漏水。
　　陆草拿一切能用的东西接雨，但被子还是潮了。
　　她看一眼旁边的周文清，急着，“文清，你不是修过房子了吗？怎么还漏水？”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上一次的人没有修好。”周文清不耐烦，“等天晴了，我找梯子，你爬上去看看。”
　　“啊！！”陆草气了，“我爬上去看？我又不会修屋子。”
　　“我也不会。”
　　“呃……”陆草脸色越来越难看，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从来不用做那么多活。
　　修房子都有爹和哥哥们，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周文清看陆草想发火，这次主动道：“小草，我给你念首诗吧，你知道，我们这些读书人不擅长干家里的这些活，你放心，等我以后回城了，住的都是楼房，这间破屋子也就住一段时间。”
　　陆草瞬间舒心了，“那行，等不下雨了我上去看看。”
　　这场雨一直到了下午才停，几乎刚停，薛彦就来了陆家。
　　薛彦手里又拿了一堆吃的，陆母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薛彦疼她闺女，她心里高兴，证明找的人没错。
　　陆佳佳见薛彦讨好陆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
　　肯定是想着早点结婚。
　　……陆母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他们两个这么早领结婚证，她才不会帮他。
　　陆佳佳待在自己房间不见他，偶尔从窗户朝外看一眼。
　　薛彦一来到陆家先干了一大堆活。
　　过了很久，她随意抬了抬头，却看到陆母脸色沉了下来，而薛彦就站在她对面。
　　陆佳佳解气的哼了哼，随即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腰，等着薛彦被凶。
　　她左等右等，却等到陆母把薛彦叫进了房里。
　　陆佳佳想偷听，再想到薛彦上次就被揍了，这次肯定还会挨揍。
　　她唇瓣向上抬了抬，心情舒畅，让他欺负她。
　　半个小时之后，薛彦从陆母房里走了出来。
　　陆母在他旁边，老脸笑成了菊花，薛彦敏锐视线扫向了陆佳佳的窗口。
　　陆佳佳：“！！”
　　“佳佳，薛彦来这么久了，你还不出来看看？”陆母叫着陆佳佳，扭头对着薛彦道：“这丫头就知道耍小孩子脾气，以后不用惯着她。”
　　薛彦低声：“我就喜欢惯着她。”
　　陆佳佳：“……”
　　陆母笑得更满意了，对着窗口，“还不赶快出来，薛彦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薛彦一去就是一个星期，陆佳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带着小脾气走了出去。
　　——陆母已经答应了。

第253章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薛彦马上就要走了，你去送送他。”陆母吩咐完陆佳佳，扭头回房继续缝衣服。
　　“呃……”陆佳佳狐疑地看着薛彦，想着他到底跟她娘说了什么，对方竟然突然对他这么好。
　　薛彦走到她身后，沉声道：“走吧。”
　　陆佳佳撅了撅嘴，抬腿朝外面走，刚下过雨，路上还很泥泞。
　　薛彦见陆佳佳鞋上沾了泥，皱了皱眉，恨不得把人背起来，他扫了扫，见四周没人，把她拉到了小巷子，“别送了，我自己走。”
　　陆佳佳推开他就要回家。薛彦却将人按住，掀开了陆佳佳腰间的衣服。
　　大雨过后，天气更凉了，她软腰一露出来，沾了风，很不舒服。
　　“你干什么？”陆佳佳咬牙切齿的低声呵斥，然后伸手揪住了薛彦的耳朵威胁。
　　薛彦耷下眼皮，“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陆佳佳愣了愣，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故意道：“你勒的那么紧，我的腰红了。”
　　“我看看。”
　　陆佳佳松开了他的耳朵。
　　薛彦微微低头，垂下视线。
　　陆佳佳的皮肤本来就嫩，他早上的时候太过激动没轻没重，现在红了一大片，又因为陆佳佳皮肤嫩白，这些痕迹就更加明显了。
　　他既心疼又觉得很美，喉咙滚动之余伸手碰了碰。
　　陆佳佳主动让薛彦看，就是让薛彦认识到自己的粗鲁，然后改过自新，最好永远都不要做这种粗鲁的事情。
　　薛彦很大方地退了一步，“我下次轻点。”
　　“你走开！”陆佳佳用力的把自己的衣服扯了下去，推开薛彦就要走。
　　薛彦拽住陆佳佳的手，嘱咐道：“在家要听话，不要乱跑，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陆佳佳觉得薛彦对她又揉又捏，哪哪都疼，还暗戳戳吃醋不让她跟其他男人说话。
　　呵。陆佳佳张嘴咬在了薛彦的胳膊上，看他疼不疼。
　　薛彦低头看着一边咬他，一边偷瞄着他表情的陆佳佳。
　　这丫头，每次都要咬他一口，但又害怕把他咬的太疼了，每次都要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薛彦指腹捏了捏陆佳佳脸颊上的软肉，陆佳佳慢慢的松开了嘴，理直气壮道：“下次再惹我，还咬你！”
　　“你最好全身上下都咬一遍。”
　　“流｜氓！”陆佳佳脸上又浮起了热气。
　　薛彦以前挺正经的，怎么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在薛彦小腿上踢了一下，一溜烟跑了。
　　薛彦晚上回到了宿舍，脱下衣服又有一个不起眼的牙印。
　　“啊！！”张水泉猛然起身，“薛哥，小嫂子又咬你了。”
　　薛彦低声，“很凶，我一逗她，她就咬我。”
　　“呃……”哪个咬。
　　张水泉忍不住想入非非。
　　晚上，陆母盛完了饭，吃了之后忍不住开口道：“今天下午薛彦找我说了你们结婚的事情。”
　　“佳佳，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这么早嫁出去。”
　　陆佳佳是她捧在手上的宝贝疙瘩。陆母最疼的就是闺女，“我恨不得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张淑云急忙附和，“就是，小妹，嫁出去要操心很多事情，多麻烦。”
　　“不嫁，我要小姑姑。”陆圆嚷着软音。
　　“等我说完你们再说。”陆母手掌拍了一下桌子，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佳佳小声，“那我就……”先不结了。
　　“佳佳，我看你天天魂不守舍，心思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但我知道，你想生日的那天跟薛彦领证，我是你亲娘也不能逼你，你要是想领证，生日那天就去领证吧！”
　　陆佳佳：“！！”
　　“领什么证？”陆父放下手中的碗，罕见的反驳了陆母，“我不同意！”
　　“还不同意，你要把闺女拖成老姑娘啊。”陆母瞪眼，“薛彦都多大年纪了？佳佳很快就十八了，你看看我们四周，十六七就结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他人都暗搓搓的说我们佳佳是老姑娘。”
　　平日里她就当听不见，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而且，薛彦已经二十三，两个人再拖一两年，别人恐怕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两家都会遭受流言蜚语。
　　陆父头一硬，道：“反正我不同意，老姑娘就老姑娘，爱娶不娶！”
　　陆母心里憋了一股气，在桌子下面踢了陆父一脚。
　　陆佳佳：“……”
　　陆佳佳心被搅乱了，她烦躁的扒饭。
　　天气大降温，晚上冷了好几度，陆佳佳从柜子里拿出来厚被子盖上，谁知还是感冒了。
　　不止她感冒，突如其来的降温让村里很多人都感冒了。
　　陆佳佳体质弱，一觉起来昏昏沉沉，到了中午甚至开始发烧了。
　　钱二抱着儿子从旁边走过，看到陆佳佳脸色通红，凑向前问：“陆同志，你没事吧？”
　　陆佳佳摇了摇头，她看着钱二怀里的孩子，礼貌的找话题，“他多大了？”
　　“两岁了。”钱二挠了挠头，“昨天突然降温，这小东西感冒了。”
　　“挺可爱的。”陆佳佳发囧的找话题。
　　“陆同志生的孩子肯定更可爱，对了，你和薛彦快结婚了吧？说起来我比他小两岁，现在儿子都两岁了……”
　　“呃……”陆佳佳又随便和钱二说了两句就走了，她在路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薛彦在现代的年龄确实不大，但是在这里已经是大龄剩男了。
　　她要是再等一两年嫁给他，恐怕薛家又是流言满天飞。
　　她和薛彦也会变成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佳佳回到家，她站在陆母身后，“妈，我好像发烧了。”
　　她头好沉。
　　“发烧了？”陆母吓了一跳，摸了摸陆佳佳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她急着道：“快回房躺着，我去给你熬姜汤。”
　　家里的陆圆和砖头也感冒了，但唯独陆佳佳的发烧来的又快又急。
　　她喝了一碗姜汤，躺在厚被子里面发汗。
　　陆佳佳呼吸不通，脑子昏昏沉沉，她在被子里面难受的来回挪动。
　　吃了卫生所包的药，还是不见好。
　　陆母急的上火，刚要把陆佳佳送到医院，薛彦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连夜从镇上赶了回来。
　　“现在去医院。”薛彦黑瞳看着陆佳佳烧红的脸色，身体紧绷，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立刻找了村里的推车，把陆佳佳裹着被子放到了车上，怕风吹到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而且刚下过雨，不仅看不清路，还十分不好走。
　　到了镇上，薛彦的手心甚至磨出了水泡。
　　陆父陆母想跟着到镇上，但两个人年纪大了，薛彦怕他们出事，就让陆业国和陆爱国跟着一起去了。

第254章 薛彦喝醉很凶（一）
　　陆佳佳到了医院，脸色依旧通红。
　　医生检查一遍，随即打了一针，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太好了，陆佳佳的烧很快退了下去。
　　陆佳佳醒来后喝了好几杯水，薛彦真想把这小丫头按到被子里好好亲一亲，他手碰了碰陆佳佳的腮边，“不是说让你乖乖照顾自己，我才走了两天，你就病得那么厉害。”
　　陆佳佳轻轻的动了动小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病了，降温的时候我还拿了厚被子。”
　　跟只猫似的。薛彦擦掉陆佳佳唇上的水渍，本来还想生气，但是见她这么乖，薛彦就只剩下心疼了。
　　刚吃过早饭，陆父陆母就赶过来了。
　　“烧退了。”陆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自家闺女，然后和陆父对视了一眼。
　　这薛彦还真能驱赶她闺女的煞气，属虎的，果然阳气够旺。
　　她闺女发烧一天都没好，现在薛彦一回来，烧立刻退了。
　　陆佳佳这边刚放嘴里一口粥，就听到陆父的声音。
　　“等佳佳生日那天，你们两个就去领证吧。”
　　“咳！”陆佳佳差一点被粥呛住，她看向陆父。
　　前两天怎么都不答应让她嫁出去这么早，怎么今天就答应了？
　　怎么回事？陆佳佳一脸迷茫。
　　陆母看着薛彦，“你前两天跟我说的都算数吧。”
　　薛彦冷硬的脸上隐隐激动，他心跳的很响，整个人几乎僵成了一块木头，他手指用力蜷缩着，“在佳佳的事情上，我从来不会撒谎。”
　　“那就好。”
　　“呃……”什么？陆佳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作为当事人，怎么没人告诉她薛彦前两天说了什么？
　　陆佳佳张口就问：“我……”
　　陆母绷着脸，伸手整理了一下陆佳佳微微凌乱的头发，“你这丫头，前几天还说生日的时候去跟薛彦领证，现在答应你了，心里高兴坏了吧？”
　　陆佳佳：“……”她冤啊。
　　陆佳佳想狡辩，但一抬眼看到了薛彦脸上的激动，一个大男人，甚至呆萌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顿了顿，将口中的话咽进了喉咙。
　　陆佳佳生无可恋的喝了一口粥，她可以结婚，但她想解释，她冤啊。
　　吃了早饭，陆佳佳赶人，“你赶快去工作吧，我今天就出院了。”
　　她小脸绷着，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薛彦一直压抑不下去的兴奋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她是不是并不太想嫁给他。
　　薛彦抬起的唇慢慢放了下去，他蓦然很慌，也许是太过患得患失了，他生怕自己再失去。
　　他这么着急想娶陆佳佳，就是害怕陆佳佳有一天会反悔，他想要增加陆佳佳永远待在他身边的砝码。
　　“我，我走了。”薛彦张嘴出声，他甚至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陆佳佳其实也很紧张，她紧张到想要大喘气，甚至看薛彦一眼脸上就会充血。
　　结婚，这两个字对她来说还是有一定冲击力。
　　等薛彦走了，陆佳佳问陆母，“薛彦答应你们什么了？”
　　陆母也没隐瞒，“薛彦去镇里上工，一周就只能回来一天，他说你们结婚之后，除了他回来的时间，你都可以住在娘家，无论你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扰你，你的工资还可以交给我们，生了孩子也可以跟你的姓。”
　　“啊……”陆佳佳整个人怔住了，她眼睛蓦然有点酸，攥紧床上的被子，“他，他是不是太笨了？”
　　她心里难受，很心疼这个笨男人。
　　就这么想娶她啊。
　　“后面俩条件老娘都不稀罕，我们家又不是没孩子，也不是什么三代单传，但薛彦能提出来这个，我就觉得这孩子对你太好了。”
　　陆母拍了拍陆佳佳的手，“这男女之间，该进一步就得进一步，该退一步就得退一步，要不然就会影响感情，再说，你们俩的年纪确实可以了，再拖下去，对双方都不太好。”
　　这样的年代，薛彦能说出这样的条件，除了那些吃软饭的，恐怕没一个人敢这么说。
　　“至于工资，我都想好了，你放心吧，保准让他们感激你，还不会惦记你的钱。”陆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陆佳佳满脑子都是在想薛彦，陆母后面的话几乎没听。
　　而陆父沉着脸，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闺女马上要嫁出去的讯息，烟杆敲得啪啪响。
　　下午，陆佳佳非常想见薛彦，出院之后跑到了纺织厂门口。
　　今天张水泉值班，她走过去问：“薛彦在哪？”
　　“小嫂子？”张水泉睁大了眼睛。
　　陆佳佳退了烧，但身体虚弱了下来，脸色比往常还要白，软趴趴的特别好欺负。
　　张水泉红了红脸，“你不是生病了吗？薛哥请了两天假，他刚走不久，说要带你出院。”
　　“啊。”陆佳佳愣了愣，“那我们应该是错开了，我先回医院找他了，有空再聊。”
　　陆父又带着陆佳佳回到医院，他嫉妒道：“才多久没见那个臭小子就想着了，早上才见过，有什么可见的？”
　　陆佳佳：“……”
　　陆佳佳不吭声，陆父一阵吹胡子瞪眼，陆母坐在后面忍不住掐他。
　　三个人到了医院，结果还是没见到薛彦。
　　没办法，三个人就只能先回家了。
　　今天天气微微升温，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只是陆佳佳又体会了一把大杠自行车的痛。
　　一到家，张淑云急忙端了一碗鸡汤出来，“小妹，赶紧补补，熬了一上午了，特别香。”
　　陆佳佳没什么胃口，硬着头皮喝了一碗。
　　入夜，陆佳佳收拾收拾就准备睡了，刚闭眼，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
　　陆佳佳坐起身，她眼珠子动了动，打开煤油灯，轻轻的下了床。
　　她打开门，在院子里面瞅了瞅，没发现什么。
　　刚要回去，脚下砸来了一个小石子。
　　陆佳佳抬头一看，薛彦正蹲在离她不远的墙上。
　　陆佳佳：“……”
　　“你干嘛？”陆佳佳害怕被其他人看见，走向前小声问。
　　薛彦没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陆佳佳觉得这男人有些不对劲，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薛彦一见她出去，立刻从墙上跳了下来，抓住她就把人按到墙上亲。
　　陆佳佳唇上一痛，伴随而来的还有浓烈的酒味。

第255章 薛彦喝醉很凶
　　薛彦今日的动作特别粗鲁，比往常都要用力，她感觉身上哪哪都痛。
　　更过分的是他的手，竟然从腰上往上滑，肆无忌惮的想碰哪就碰哪。
　　陆佳佳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她手指仓惶错乱的抓薛彦的手臂。
　　但她力气太小了，根本就阻挡不住他。薛彦划上去没用力，先是试探性的碰了碰。
　　“啊！！”陆佳佳浑身都裹上了粉色，无力的伸出手在薛彦的脖子上挠了一下。
　　但薛彦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不知道疼，他试探了几下，手上也不顾及，陆佳佳被捏的有点痛，但更多的是羞耻，她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感受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薛彦亲够了唇瓣，微微松开，陆佳佳真的恼火，他竟然碰她那里，这个酒鬼，她好想打他。
　　陆佳佳还没发火，薛彦先一步抵住她的白嫩额头，语气又沉又低，“快说，说你想嫁给我，特别特别想跟我领结婚证。”
　　“啊！！”陆佳佳眼睛慢慢睁圆了，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我要是不说，你想怎么样？”
　　“那我就弄死你。”
　　“你想怎么弄死我？”
　　“这样弄死你。”薛彦用力的撞在陆佳佳的腰上，薄唇吻着她的侧脸，“你不说，等我弄到你哭了也不会停。”
　　他顿了顿，“还没见过你那样哭，你哭起来脸上会不会红，会挠我吗？怎么推我，腿放在哪……”
　　他声音又低又沉，可能是喝醉了，任意放肆，一点都不顾忌。
　　“薛彦！”陆佳佳脸上从没这么烫过，她恨不得跳脚，“你，你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东西？你个混蛋，平日里装的冷巴巴的，你就是骗我的。”
　　“快说，说特别特别想嫁给我！”
　　“呃……”薛彦一只手捏了一下陆佳佳的心口，另一只手从她的脖颈抚摸，凑向前吸了吸，邪肆低声，“好香，我好喜欢，哪一个地方我都喜欢，昨天看你腰的时候，很漂亮，我好想咬一口，不，你哪个地方我都想咬。”
　　“啊！！”陆佳佳紧张的眨了眨眼，大脑被他流｜氓的都不会转了，她从来没想过薛彦喝醉是这个样子。
　　怎么这么混蛋，什么话都敢说。
　　“你怎么还不说？”薛彦声音很轻，但却低到危险，他慢慢埋在陆佳佳脖颈，一口咬了上去。
　　一阵刺痛。陆佳佳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她炸毛的挠了薛彦的脖子，但对方一声不吭，只有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入夜，冷风吹过，陆佳佳头发披散着，她敏感到发丝每一次碰在她的脸上都能清晰感觉到。
　　陆佳佳像是被薛彦叼进窝里的，又凶又危险。
　　“快说！”薛彦按住她的腰。
　　陆佳佳委屈死了，她恶狠狠的瞪了薛彦一眼，等这个家伙白天酒醒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陆佳佳恼火，一闭眼，嗡声嗡气，“我特别特别想嫁给你。”
　　“不对，一点感情都没有，不是这样的！”薛彦严厉的像个教导主任。
　　“那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这样说，我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他声音铿锵有力，顺便带着语音指导。
　　“呃……”陆佳佳抿紧唇瓣，努力复刻，“我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
　　“不对，你应该说，陆佳佳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
　　陆佳佳努力道：“陆佳佳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
　　“不对，没有感情，你应该有感情。”
　　“呃……”陆佳佳怀疑薛彦就是故意找茬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哄着他，“陆佳佳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
　　她要不是喜欢他，早就叫人揍他了。
　　“不是这样的。”薛彦急躁，像只凶狼，又想张口咬住佳佳了。
　　陆佳佳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老祖宗，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我要，我要……”薛彦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焦躁了一会儿，耷拉下眼皮。
　　刚才还凶巴巴的，现在变成可怜巴巴的。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不想跟我结婚。”薛彦索性道：“你就是不喜欢我，你说不定心里已经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他凶悍的按住陆佳佳的肩膀，阴沉道：“只能喜欢我，只能嫁给我，只能想跟我结婚！”
　　薛彦这时泄露自己全部的阴暗面，他黑瞳死死的盯着陆佳佳，整个人面无表情，危险到可怕。
　　他一点点靠近陆佳佳的脸，“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了，我想要真心的，我想你说得时候是真心的。”
　　寂静黑暗空旷的夜晚，薛彦疯狂到吓人，陆佳佳眨了眨眼，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她心里挺奇怪的，她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挺愿意顺着他。
　　陆佳佳顿了顿，她一字一顿，“薛彦，我特别特别想嫁给你，我很喜欢你，余生都想跟你度过。”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养成了她从来不会在感情上委屈自己的性格。
　　就像她跟孙成竹，她不喜欢，无论孙成竹怎么威胁她，她都不会答应跟他处对象。
　　“真的？”也许是陆佳佳脸上的表情太过认真，薛彦反而怔住了。
　　陆佳佳看他呆萌的表情，点了点头，“就是特别特别想嫁给你，可以把我松开了吗？”
　　“你答应我了，是不是就可以洞房了？”薛彦傻傻的问。
　　陆佳佳：“……”
　　薛彦又逼近了几分，“是不是。”
　　“薛彦，你真的喝醉了吗？”陆佳佳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这些事情？”
　　“可是我好喜欢。”薛彦一本正经的咬了咬陆佳佳白嫩的耳垂，“很喜欢。”
　　“我好想脱你的衣服，我好想你……”
　　薛彦话还没说完，陆佳佳推了一下他的头，顺便捂住他的嘴，“你喝醉了……怎么这么，这么流｜氓！”
　　她今天都快被薛彦摸完了，真是……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这样。
　　薛彦身上的阴沉早就散去了，他抱着陆佳佳不放，睁着一双黑眸，直接改了称呼，“媳妇儿，我好难受。”
　　“？！！”陆佳佳努力面无表情，但是薛彦一个大块头，使劲在她身上蹭了蹭，陆佳佳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炸毛，“你难受，你憋着，你走开，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她气的软音都出来了，陆佳佳今晚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这男人喝醉了不仅耍流氓，还会卖萌，委屈巴巴的瞎碰。
　　“媳妇儿……”
　　“不许叫！”

第256章 媳妇儿
　　“你不是喜欢我吗？”薛彦理直气壮的看她，“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叫？”
　　“呃……”陆佳佳推他，但是薛彦人高马大，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最后索性面无表情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是只能今天叫，现在给我松开。”
　　薛彦看陆佳佳绷着小脸，凑上前亲了亲。
　　陆佳佳：“……”
　　“那你说最在乎的就是我，最想的是我，最爱的也是我。”
　　“呃……”陆佳佳软磨硬泡，跟薛彦磨磨蹭蹭两个小时，最后发火，薛彦才终于听话离开了。
　　她刚进门，陆母的房间打开了，见到陆佳佳从大门进来，问：“这么晚了怎么出去了？”
　　“哦，外面有只野猫，我出去看了看。”
　　“快睡吧，天冷。”
　　陆佳佳紧张的回了房间，她拿出镜子看了看脖颈。
　　她身上本来就容易留痕迹，薛彦这一口又用了力气，牙印特别明显，碰一碰还有点痛。
　　幸亏出去的时候头发披散在身上，盖住了脖子上的印记，要不然肯定一眼就会被看到。
　　陆佳佳拿出药膏抹了抹，也不知道作用大不大。
　　她躺到床上感觉自己哪哪都痛，薛彦喝醉了力气又大，又抓又磨，尤其是腰上，好像又留下红痕了。
　　陆佳佳回想刚才薛彦的一举一动，觉得这男人就是个闷骚，什么都不说，爆发的时候又凶又狠，恨不得啃了她。
　　陆佳佳想，要是薛彦不怎么行就好了，她是真怕了他。
　　要不是他每次又急又凶，她也不会想着晚点嫁给他。
　　……
　　第二天，陆佳佳赖床了，主要是起来找了很多衣服，最后只能用上了围巾。
　　九月后旬，没哪个无聊的人会戴围巾。
　　张淑云急忙走过来问：“小妹，咋连围巾都围上了，是不是冷？要不让娘再给你添一床被子。”
　　陆佳佳迅速摇头，“没有，前两天感冒了，我就是多防护防护。”
　　“没事就好。”
　　陆佳佳吃了早饭就去上工，路上碰见捆了一大堆稻草的陆草。
　　陆草感冒了，一直擦鼻涕，但是病的厉害，鼻涕一直往下流，最后直接用手抹来抹去。
　　她看到陆佳佳，忍不住阴阳怪气，“堂姐，你这身体也太虚了，就下个雨还能住进医院，多浪费钱。”
　　“你身体强怎么还感冒了？”陆佳佳看着她一直往手上抹鼻涕，蹙了蹙眉。
　　陆草得意，“我是感冒了，但是我没去医院看，这钱不就省下来了，哪像你发个烧，还要去医院。”
　　“呃……”这是什么奇怪发言。陆佳佳脚步往前走，“发烧不去医院，难道坐在家里等死吗？而且我要是不去医院就是嫌麻烦，你要是不去医院肯定是缺钱。”
　　“不就是有钱吗？我不稀罕。”
　　“呃……”陆草背着身上的稻草清高的走了。
　　她回到家，将稻草扔在地上，走进屋里，对着躺在床上的周文清道：“王婆子太黑了，就这一点稻草要了我五分钱，都是邻居，这一点东西也要钱，真是没良心。”
　　周文清就烦听她唠叨，“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上去修屋顶，床都湿了，没地方睡。”
　　“行，你在下面给我看着。”陆草喝了几口凉水。
　　房子漏雨，昨天她就爬上去看了，只能用稻草补。
　　周文清在下面扶着梯子，陆草慢慢的爬了上去。
　　她有些恐高，身体哆哆嗦嗦的在上面走。
　　一阵冷风吹过来，周文清裹了裹衣服，他对着上面喊：“你快点，不就是个窟窿吗？稍微一弄就行了，你看你那样，还缩着脖子。”
　　陆草慢吞吞的用稻草把窟窿盖住，本来想弄点泥，但看了看下面的周文清，想想还是算了。
　　十几分钟后，陆草对着下面只用一只脚踩着梯子的周文清道：“文清，你帮我好好扶着，我要下去了。”
　　“你快点吧，冷死了，我还想回去躺着。”
　　“行，你扶好。”陆草手指哆嗦的往下一点点走。
　　地上才下过雨，又常年无人居住，土地湿滑，而周文清又只是用一只脚轻微搭着梯子，这种滑动他根本阻止不了。
　　梯子直接往下，陆草害怕的抓住，但还是摔在了地上。
　　周文清也被梯子弄了个踉跄。
　　“摔死我了。”陆草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扫了扫四周，幸亏不是很高，要不然她就惨了。
　　周文清扶着腰从地上起来，“你怎么回事？你看看你什么都做不好……”
　　陆草气急败坏，“周文清，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该干的活吗？这是男人该干的活，你没扶好梯子还怪我！”
　　“我，我这不是不会吗？”周文清气势弱了下来，“再说了，你要是不想嫁给我，你当初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陷害我，你看看我现在的名声，我被你害惨了，你还怪我！”
　　陆草梗着脖子，“我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吗？是你当初跟我谈的，而且你吃了我那么多鸡蛋，凭什么不娶我？”
　　周文清烦躁的摆了摆手，“别吵了，今天算是我的错，我给你念首诗吧。”
　　听着周文清念诗的声音，陆草并没有往常那么满足了，但心里还是消了气。
　　原来结婚那么苦，那么累，早知道她就晚点结婚了。
　　……
　　薛彦这个人，酒醒过后会特别清晰的记得醉酒时发生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些浑话，从醒过来，坐在床上两个小时都没动。
　　但想起昨天晚上，他薄唇又会偶尔向上抬。
　　“大哥，佳佳姐又怎么了？”薛谦忍不住问。
　　薛彦依旧冷着一张脸，他手指骤然蜷缩，没回话。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假装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陆佳佳正趴在桌上背历史，一抬头，扫到了走进门的薛彦。
　　陆佳佳脖子上的牙印隐隐作痛，她哼了哼，扭头不看他。
　　“怎么了？”薛彦低声问。
　　陆佳佳：“……”
　　薛彦在桌子上放了几颗大白兔奶糖，“才给你买的，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吃。”
　　谁要说这个！陆佳佳撅着嘴问他，“你知道你昨天喝醉了吗？”
　　“是喝醉了，在家睡了一晚上。”
　　“啊！！”

第257章 你还敢说你不记得
　　陆佳佳瞬间炸毛，“你确定你在家睡了一觉？”
　　“怎么了？”薛彦面露不解，沉声道：“我昨天晚上是在家里喝醉的，一觉醒来躺在床上，应该就是在家里睡了一夜。”
　　“你！”陆佳佳瞪着薛彦，她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表情，然后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书本。
　　她眼珠子动了动，然后佯装委屈巴巴道：“薛彦，昨天晚上有人欺负我了，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人，以为那个人是你，你看，他还咬了我一口。”
　　陆佳佳扯下脖子上的围巾，露出已经消肿的牙印。
　　她皮肤太嫩白，牙印又咬在一根脉络上，四周的晕红看着特别严重。
　　薛彦愣了愣，他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一举一动，懊恼的皱了皱眉。
　　他早就知道她又软又弱，就不该用那么大的力气。
　　薛彦张了张嘴。
　　下一秒陆佳佳却把书砸在了他身上。
　　“你还说你不记得了！”陆佳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
　　这男人要是不记得，以他这种醋缸的性格，看到她脖子上的牙印还不疯了。
　　薛彦心虚，但脸上表情不变，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土，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陆佳佳桌子上。
　　他随后伸出自己的手臂，“昨天我喝醉了，不小心才……那你咬回来。”
　　“别以为我不敢咬。”陆佳佳抓住他的小臂，这次也不心疼他了，重重的咬下去。
　　她咬了好几秒，抬头瞄了瞄薛彦的表情，最后哼了哼松开，她丧气的坐在椅子上，“你昨天欺负我，我不想搭理你。”
　　薛彦脑海里浮现自己昨天说的荤话，他脸色迅速绷紧，开口解释，“我，我喝醉了以后，是有点不一样，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记得大概。”
　　陆佳佳不信，“你确定不是酒后吐真言？”
　　薛彦摇了摇头，喉咙滚动，“不是。”
　　“呃……”陆佳佳拿书打他，“那你还不赶快走，喝醉了就知道耍流｜氓，我都疼死了。”
　　薛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认错的表情，任打任骂。
　　陆佳佳：“……”怎么这么犟。
　　过了一会儿，薛彦还站在她书桌前。
　　陆佳佳真是服了这个祖宗，明明是他昨天晚上太过分，现在却低头站在那，眉眼微微向下，可怜巴巴的不动。
　　陆佳佳气都快消光了，她认真道：“你不是就请了两天假吗？还不回镇上，这工作才干了不久，小心厂里不要你了。”
　　薛彦又沉默了一会儿，忐忑的问：“那还结婚吗？”
　　“陆佳佳特别特别想嫁给薛彦，能不结婚吗？”
　　“呃……”薛彦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陆佳佳看薛彦冷着一张脸，她吐了一口气，软趴趴道：“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我想嫁给你，其实想想，是我太害怕现在还不能撑起来一个家。”
　　她理直气壮道：“那你要记得，是你非要这么早结婚的，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得包容我，我觉得我还小，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你肯定要承担更多。”
　　薛彦抬眼看着陆佳佳，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他咽了咽喉，嗓音嘶哑，“你，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是啊。”陆佳佳脸微微发烫，“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那些都不重要，只有我问的才重要。”薛彦面色难掩激动，“我都会解决。”
　　这也算是暗戳戳的情话吧。陆佳佳拿书捣了捣他，“你还不走。”
　　“我下午才走。”
　　“那你让我消化一下这两天的事情。”陆佳佳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定空间，“家里就没有什么事情吗？”
　　“嗯。”薛彦扭头，“我帮你整理整理农具，一会儿就走。”
　　陆佳佳撑着下巴看他，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是不是还得做家具啊？”
　　“我已经找了人，下周回来给你看样式，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
　　下午刚吃过午饭，薛父就来了，手里提了几样点心。
　　这次来，是明面上确定结婚时间的。
　　三人在里面商量，陆佳佳想过去，但被告知需要矜持，在屋里等着就行了。
　　陆佳佳：“……”
　　三个人聊得很认真，婚事步骤都按照最正规的走。
　　陆佳佳感觉有些冷，打开柜子准备再加衣服。
　　她翻了翻，却翻到了前几天买的布。
　　陆佳佳看了几秒，然后抱了出来。
　　这衣服是不是该做了？
　　她将布展开，突然想到还得量薛彦的尺寸。
　　陆佳佳害怕来不及，拿了家里的量尺就去找他。
　　路上也碰见了人，但在村里一般订婚之后，隔不了两三个月就会结婚。
　　所以慢慢的订婚和结婚也差不了多少。陆佳佳光明正大的去找了薛彦。
　　“大哥，佳佳姐来找你了！”薛阳两眼冒光，扯着嗓子对着屋后喊，然后还殷勤的搬过来椅子，“佳佳姐，快坐。”
　　“哦。”陆佳佳没想到薛阳态度这么好，她弯腿坐下。
　　薛阳坐在了她旁边，眼神热切，“佳佳姐，我和二哥昨天抓到了一只兔子，想送给佳佳姐。”
　　陆佳佳乖乖拒绝，“不用了，你们留着吃吧。”
　　“不行。”薛阳委屈巴巴，“这是我第一次送佳佳姐礼物，你一定要收着。”
　　“好……”
　　“我觉得这只兔子最好做麻辣兔肉，麻辣兔肉特别香。”
　　“？！！”陆佳佳瞬间明白了薛阳的小心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定做成麻辣兔肉，而且我们家不止我一个人会做，我大嫂二嫂做的饭都特别好吃。”
　　“真的！”薛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他好想当佳佳姐家的上门女婿！
　　薛彦长腿走到两人身后，“薛阳！”
　　薛阳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
　　陆佳佳站起来，大眼睛不满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凶？他这么怕你，你不会在家经常打他吧？”
　　“没有。”薛彦急忙解释，“没有打过他们，是他们自己怕我。”
　　陆佳佳想了想，笑着，“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算了，不说这个了。”陆佳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看看需要量什么，她将本子放在板凳上，葱白的指尖在上面划了划。你别动，让我量量尺寸。”陆佳佳又从背包里拿出卷尺。
　　薛彦愣了愣，他低头扫了一眼陆佳佳的本子，目光瞬间就被上面「裆深」两个字烫到了。
　　其他的甚至来不及看。
　　他结巴，“量，量尺寸？量什么尺寸？”
　　陆佳佳瞪他，“你别动就行了，万一量不准怎么办？”
　　薛彦张了张嘴，冷面有些绷不住，他犹豫了一会儿，提议道：“去房间量吧。”
　　“在哪量不一样？又不害怕别人看。”
　　“呃……”陆佳佳仔细的数了一下需要量的部分，连看都没看薛彦，只是又说了一遍，“你最好别动！”
　　她准备先量腿长，整理了一下卷尺，在薛彦面前微微弯腰。

第258章 结婚也得经过我同意
　　薛彦在其他人身上很聪明，但遇到陆佳佳，智商总是明显下降，他大手抓住陆佳佳的手臂，古铜色的皮肤微微泛红，“去房间量。”
　　？陆佳佳面露不解，再次道：“不用去房间量，太暗了，万一看不清怎么办？薛彦又张嘴。
　　陆佳佳烦了，“你站着别动就行了。”
　　她难得想要给他做衣服，磨磨唧唧，把她的热血都给消下去了。
　　陆佳佳一凶，薛彦乖了不少，蜷缩的手指慢慢的松开了陆佳佳。
　　陆佳佳弯下腰，拿出卷尺量了一下薛彦腿长。
　　薛彦脸上的热度消了下去，他顿了顿，“你在干什么？”
　　“做衣服。”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早上的时候还说想独处空间，结果下午的时候就来找他了。
　　她自觉打脸，只能保持凶巴巴的表情，“我是想着，肯定要拍结婚照的，买衣服太贵了，我就想试着做，但是你别抱多大期待，我不一定做成功。”
　　“你给我做衣服。”薛彦眼睛里又出了神采。
　　陆佳佳点了点头，先打预防针，“你别想着做的多好看，反正能穿就行……”
　　“啊！”陆佳佳突然被掐住腰往上举了举，薛彦力气很大。
　　陆佳佳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之后就咬住了唇，她急忙往四周看了看，“你快放我下来！”
　　薛谦在房间捂住薛阳的嘴，并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薛彦稳稳的把陆佳佳放了下来，他两眼直直的看着她，薄唇往上抬，往日冰冷的是黑瞳里都是笑意。
　　他声音向来发沉，但这次随便一听就能感觉到夹杂的激动，“我，我一定好好穿。”
　　陆佳佳眼睛微微发酸，也被他这种喜悦感染，她揉了揉手上的卷尺，改了口风，挺直身板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好看。”
　　“你别动，我量一量尺寸。”陆佳佳又弯腰量了量腿围，她特别仔细，生怕自己量错了。
　　早知道叫着大嫂一起过来了。陆佳佳刚开始只是抱着做衣服的心态过来，但见薛彦这么激动，她也激动的吹了牛。
　　实际上，她连量尺寸这种事情都是第一次干。
　　果然，不能沉迷男色，稍微一激动，就什么话都往外冒。
　　陆佳佳笨拙的将薛彦的尺寸量好，并且一一记录在小本子上，生怕哪里不对。
　　“我先回去了。”陆佳佳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就要走，她现在还残存记忆，要赶紧问问大嫂有没有什么地方量错了。
　　她临走的时弯腰拿走了地上的兔子！
　　薛谦等陆佳佳离开才从房间走出来，“大哥，佳佳姐要给你做新衣服穿了。”
　　娶媳妇太好了吧，薛谦也突然想有个人关心自己。
　　薛阳期待的问：“大哥，佳佳姐会不会给我做一套？”
　　薛彦视线冷冷的扫了过去，沉声，“她只会给我做，你们别想了，想穿新衣服，让爹给你们做。”
　　薛阳呐呐的闭上了嘴。
　　陆佳佳回到家就问大嫂自己量的有没有问题。
　　张淑云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小妹，你量的都是对的。”
　　她还想说什么，陆佳佳兴奋的一股脑跑了，准备回房做衣服。
　　张淑云：“……”
　　薛父离开，陆佳佳找陆母一起做衣服。
　　陆父看了看陆佳佳手上的料子，吹胡子瞪眼，一脸不满，“给我买料子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他买料子？”
　　“这不是我买的，这是薛彦买的。”陆佳佳小声。
　　陆父在房间来回走，走两步停一停，然后重重吐一口气。
　　陆佳佳偷笑，她伸手接过陆母手上的衣服，“爸，我先给你做，等给你做好了再给薛彦做。”
　　陆父脸上的闷沉很快消失了，但看着宝贝闺女给自己缝衣服又有些心疼。
　　他蹲下来转念一想，不给他做就得给那个臭小子做，还是先给他做吧。
　　“这个死老头子。”陆母翻了个白眼。
　　平时稳重老成，现在却跟个老小孩一样掉价。
　　陆母夺过陆佳佳手上的布，“给他做，先给他做干啥？我的还没做呢。”
　　陆佳佳：“……”
　　陆母把陆父的衣服塞进了柜子最里面，把自己的布拿了出来，“先给妈做，我帮你做薛彦的，至于你爸的，等我有时间了再给他做。”
　　反正闺女第一次做衣服，必须得给她做。
　　陆佳佳小心巴巴道：“我答应薛彦要亲自给他做，要不先把他的放着，反正还有一个多月，最后再做他的。”
　　列宁装不好做，陆佳佳准备有空去镇上观察一下样式，仔细和陆母讨论讨论再下手。
　　“行，快拿走。”陆母摆了摆手。
　　陆佳佳嗷的一声抱着布出去了，又塞到了柜子里面。
　　……
　　前线吃紧，军队不会驻扎在一个地方，有时候家里寄来的东西很久才能收到。
　　陆敬国肩膀上的伤才好，额头上又有了一小块擦伤，他简单包扎之后提着寄过来的东西回到帐篷。
　　他打开包裹，拿出一小包盐焗小鱼干，最下面是一件厚棉衣，他摸了摸特别暖和。
　　陆敬国刚拿出来，里面掉出来了一封信，信封掉在地上，一张照片漏的出来。
　　吴越眼尖的看到了，他走过去，“陆敬国，这不会就是我们小妹吧？”
　　陆敬国手指立刻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仔细擦了擦上面的土。
　　他指腹在陆佳佳眉眼上扫过，直到擦干净才松开。
　　吴越上前，“让我看看咱们小妹长什么样！”
　　“滚犊子。”陆敬国躲过，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眯，“我小妹也是你们能看的。”
　　“我这不是好奇吗？陆营长，不，马上就是陆团长，你整天把小妹夸的跟天仙一样，我能不想看吗？”
　　陆敬国沉思了一会，往日淡定的脸上带着极其不符合的桀骜，“只让你看一眼，你要是敢惦记她，我非抽死你！”
　　吴越：“……”
　　“小妹总不能不结婚吧。”
　　“结婚也得经过我同意！”
　　——有人一直纠结三哥是营长还是团长。
　　村里的人夸大了说是团长，陆家的人知道是营长，但是马上就要升团长了。

第259章 能不能借我点粮食
　　“我先看看照片。”吴越伸头。
　　陆敬国将照片放在了自己手掌中间，手指夹着，“看看，这就是我小妹。”
　　照片里的陆佳佳穿了一身列宁装，黑白照，她唇角浅笑，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细眉大眼，又纯又漂亮。
　　吴越愣住了。
　　陆敬国嫌弃的扫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照片，表情得意，“老子就说我小妹长得好看，怎么样？”
　　吴越点了点头，蓦然抓住陆敬国的手臂，“陆哥，你把小妹介绍给我吧，我一定好好对她。”
　　“去你的吧。”陆敬国甩开吴越，慵懒的躺在床上，翘着一只腿，“我小妹得嫁一个老实人，拼命的我们家一个就够了，我不能把我小妹也牵进来。”
　　他话太过随意，但意思却很重。
　　吴越瞬间明白了，直接压下了心里的那份悸动。
　　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而他们每天命悬口上，怎么敢误佳人？
　　……
　　半个月后，陆佳佳起床见到三个哥哥正在往家抬木头。
　　“这是干什么？”
　　“给你做家具。”陆母从厨房走出来，“这都是你的陪嫁，锅碗瓢盆还没买，等过几天我跟你嫂子去镇上，慢慢采购。”
　　“本来还想买台缝纫机，在你不爱做衣服，到时候闲着浪费，多给你陪嫁两床被子，钱给你带走，想买什么买什么。”
　　陆业国拍了拍胸膛，“小妹你放心吧，我学过做家具，一定给你做的精细。”
　　从三兄弟砍木头开始，村里都知道陆佳佳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和薛彦结婚了。
　　陆大娘偶尔路过薛家，看着红砖敞亮的房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当初想着把陆草嫁过去，但最后挑花了眼，还是二房有眼光，现在薛家真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天冷了，陆大娘正在做鞋，刚伸了伸胳膊，听到大门口传来了门打开的声音。
　　大堂嫂正在晒衣服，一扭头看到了陆草。
　　陆草感冒流鼻涕严重，经常用袖子擦，脏了吧唧的让人看着就恶心。
　　大堂嫂皱了皱眉，想到自己遭受的流言蜚语，根本就懒得搭理这个小姑子。
　　同时心里微微警惕。
　　这陆草不会是回来要东西的吧？
　　“娘。”陆草扑向了陆大娘，脏兮兮的袖子在她面前晃。
　　陆大娘嫌弃的朝后面撤了撤，“你回来干什么？”
　　“我想娘了。”陆草刚说完肚子就叫了一声，她舔了舔嘴唇，“娘，家里有东西吃吗？我有点饿。”
　　“你不是不稀罕这些东西吗？”陆大娘早就心凉了，面对陆草也提不起来心疼，“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嫁给周文清你就自己受着，小草，这个家不是你娘挣的，是陆家一家人合起来在生活，赶紧回去吧。”
　　陆草瞪大了眼睛，“你不管我？我可是你亲闺女。”
　　“我怎么管你？给你粮食？”
　　陆草摸着肚子，“我就是饿。”
　　她眼泪糊了一脸，吸着鼻子，“娘，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陆大娘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隔壁的陆佳佳，人家闺女什么都想着自己亲爹娘。
　　又买吃的，又买穿的，再看看陆草。
　　她尽心尽力为她打算，结果呢，她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
　　“娘，我们家孩子也吃不饱，您可别学其他家，喂饱了白眼狼，饿死了亲孙子。”大堂嫂心里怨气十足。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打秋风也得看看人，我们家可不养懒货。”
　　陆大娘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粮食我是不可能给你的，草啊，结婚了就好好干活，还有那个周文清，不去干活就打，有文化有什么用？吃饱才是真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陆草迅速接过来陆大娘那一块钱，动作急促的像抢。
　　陆大娘：“……”
　　陆业国找来了做家具的工具，还给了陆佳佳常见的设计图，“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佳佳接过来扫了扫，现在的样式大多都简单朴素，最多是画个牡丹花，芙蓉花。
　　她不太喜欢这种花式，直接就选了最原始的样式，“什么都不用雕，像这样简单大方就行。”
　　“这种好做。”陆业国接过来看了看。
　　陆佳佳问：“四哥，你和李芬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陆业国摸了摸头，“等你的办了再说，我不着急，小芬她也不急。”
　　还没问，陆草从外面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她叫：“二婶。”
　　陆佳佳：“……”
　　陆母正在自己门口缝衣服，抬头一看是陆草，皱了皱眉，冷着脸，“干啥？”
　　陆草脖子缩的更短了，比起自己亲娘，她更害怕陆母。
　　她瞅了一圈，看上了旁边的陆佳佳，诺诺道，“堂姐不是快结婚了吗？我来看看她。”
　　陆母翻了个白眼，“有啥看的？没事赶快回家吧。”
　　陆草没回她，硬着头皮走到了陆佳佳旁边，“堂姐，你在干啥呢？”
　　“呃……”陆佳佳真是佩服陆草的厚脸皮，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差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她竟然还能这么亲近的跟她说话。
　　陆佳佳很烦她，“你管我在干什么？赶紧走吧！”
　　“这是嫁妆？”陆草仿佛没听到陆佳佳的话，自顾自道：“堂姐，你陪嫁多少，我觉得这应该男方家出，要不然你就亏了。”
　　她扭头对着陆母，“二婶，你也不劝劝堂姐，怎么能陪嫁这么多？薛彦现在有工作，就应该让他全拿，要不再让他买个自行车。”
　　“陆草，你堂姐确实比不上你。”陆母撇了撇嘴，“她不像你，什么都没要就跟周文清在一起了，还买自行车，对了，你什么时候让周文清买自行车？”
　　“他这不是没钱吗？”陆草搓了搓手。
　　陆佳佳差一点翻白眼，陆草总是能把双标发挥到极致。
　　陆母甩脸子，“天这么冷，你还是赶快回家收被子吧。”
　　“二婶，我们家没晒被子。”
　　陆母：“……”
　　陆草毕竟是小辈，还是亲戚，陆母也不能骂着让她滚，要不然闹起来，纯属是给村里人看笑话。
　　反正陆草已经没名声了，他们总不能陪着她一起丢人吧。
　　陆母脸黑到不能看，陆业国锯木头的力度都轻了很多。
　　陆草心底颤了颤，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二婶，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找你。”
　　陆母没回话。
　　陆草吸了吸鼻子，呼吸不上来，只能用袖子又擦了擦鼻涕，“我能不能跟你们家借点粮食？你放心，我一定还你。”

第260章 结婚照（一）
　　“我哪有粮食借给你？你看看我们家多少孩子？”陆母索性翻脸，“小草，你跟我们家借粮食，倒不如去跟自己亲娘借粮食，赶紧走，我还忙着呢，没空招待你。”
　　陆草委屈巴巴的哭了，捂着脸就走。
　　陆母恶心坏了，陆草一走，立刻把大门关上。
　　为了舒缓心情，陆佳佳主动说给陆敬国写信，“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三哥一声。”
　　陆母想想也是，“写吧。”
　　陆草难受的回家，自从嫁给周文清以后，她发现越过越难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没粮食还有爹娘顶着，现在呢，她吃不饱饭还得自己想办法。
　　陆草回到家见周文清还躺在床上，她恼火，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周文清心口，“睡睡睡，你是猪吗？自从嫁给你之后，我就没有吃饱过，天天就知道睡。”
　　周文清被打的冒火，“陆草，你疯了，竟然敢打我？”
　　陆草饿的有些崩溃，“打你怎么了？你一个男人连自己媳妇儿都养不起，还让我回家要粮食，丢不丢人？”
　　“丢人？当初是你说的，嫁给我不在乎吃穿，你只在乎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要，你现在反悔了，我还后悔呢。”
　　“呃……”
　　“我给你念首诗吧，你听完了之后，赶快上山挖野菜，反正快要月底了，我们等分粮就行了。”
　　陆草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张口：“你念吧。”
　　周文清随意找了一首诗，以前陆草听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激动，但现在太饿了，她早就没了当初的那份兴奋，反而觉得聒噪。
　　“别念了，烦死了。”陆草烦躁的站起来，肚子又叫了一声，饥饿感更清晰了，她捂着肚子，拿着篮子急忙出门。
　　途中路过薛家，她看了一眼快要盖好的房子。
　　薛彦今天早上回来的，一回来就去砖窑拉瓦，一直干到现在。
　　虽然现在还有用稻草活泥弄屋顶，但是薛彦嫌不够结实，他不仅想要让陆佳佳住着舒服，还想宽敞又大气。
　　直接就选用瓦片。
　　他力气大，带头卸瓦，额头上有汗也是随意一擦，裸露出来的小臂结实有力，男性力量一览无余。
　　陆草想起了周文清，周文清换衣服的时候曾经被她看到过，前面的肋骨很明显，平时干活的时候也有气无力，连她的力气都比不上。
　　她突然想，要是当初听亲娘的，找一个有力气能干活的对象，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过得那么苦，整天挨饿了。
　　薛彦反侦察能力特别强，陆草不过看了几秒，他就有了察觉，微微扭头，视线阴戾。
　　陆草被薛彦的目光吓了一跳，提着篮子急忙走了。
　　陆佳佳是嫁了个有力气的人，但是她嫁给的是薛彦。
　　薛彦就是个魔鬼，陆佳佳惨了，就她堂姐那身板，折腾两次恐怕就没了，她就等着陆母后悔。
　　薛家一盖好主房就先垒院子。
　　薛彦在镇上干活，陆佳佳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待在家肯定需要做好防护。
　　薛彦专门去垃圾站找了啤酒瓶，打碎放在最上面。
　　陆母给陆佳佳缝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参考镇里最时兴的样式，还做了一双绣花鞋。
　　陆佳佳在生日前一周终于给薛彦做成了列宁服和衬衫。
　　样式直接参考她自己的列宁服。
　　两个人约好一起去照结婚照，结婚前两天应该能够洗出来。
　　薛彦下午去找赵社会借自行车，赵社会刚下工回来，看到薛彦眼睛都红了。
　　薛彦正在跟赵父说话，身上没有了最开始的锐利，多了几分从容。
　　“嗯，明天早上出发，要是再晚，结婚之前照片就洗不出来了，而且十一月了，天气冷，我怕她冻到。”
　　提到陆佳佳，薛彦冷硬的眉眼总是能看到温和。
　　“行，那你今晚骑过去吧，明天下午给我们送回来就行。”赵母手上还拿着腊肉，“这些我们就不要了，就借个车，咋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薛彦沉声，“这是该拿的，借结婚的东西不能省，赵婶子就收下吧。”
　　“那行，你骑走吧！”
　　赵社会：“……”
　　这是他亲娘吗？连问他都不问。
　　薛彦对着赵社会点了点头，然后把自行车推出了门，他黑瞳动了动，随即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现在攒的钱很轻松就能买辆自行车，但是他表面上的资金却不应该够。
　　要不然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异常，到时候他说不清钱的来源在哪，投机倒把的事情就会被人发现。
　　第二天，薛彦早早的拿出陆佳佳给他做的衣服。
　　这件衣服只有陆佳佳送过来的那天试过，其他时间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子里。
　　今天重新穿上，薛彦照了照镜子。
　　他还从来没有穿过列宁装，现在一穿，太像军装了。
　　薛彦当年也想当兵，但是因为成分差，只能想想而已。
　　结婚照！
　　一想到这三个字他就心绪不平，激动的指腹间一直搓动。
　　“好好骑车，别把佳佳摔了。”薛父看他同手同脚，担忧的嘱咐。
　　薛彦咽了咽喉咙，“我知道。”
　　薛彦一上车就握紧了车把，手指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脸上绷得更紧了。
　　到了陆家，陆佳佳今天特意缠上了红发带，也穿上了列宁装。
　　她梳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双尾辫，拿着包从房间跑出来。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来就该青春鲜活，陆佳佳又从小被娇宠，身上有这个时代女孩少有的活力。
　　她笑的最灿烂的时候，琉璃色的瞳眸仿佛有小星星，白嫩的腮边也微微鼓起，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上。
　　“薛彦。”陆佳佳仰着小脸跑到薛彦面前。
　　薛彦满脑子都是她，愣愣的看着，想着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永远永远绑在一起，身体僵的都快不能动了。
　　他抿着薄唇，轻轻的「嗯」。
　　“坐垫，坐垫带着。”陆母急忙走出来把一个软垫子放在了后座。
　　陆父坐在门口，吸着旱烟。

第261章 结婚照（二）
　　陆母走到陆父身边，压低声音，“有什么担心的？薛彦一周六天都在镇上，闺女留在家，就跟没嫁出去一样。”
　　“咋一样了？”陆父一副要好好跟陆母理论的表情，“能一样吗？”
　　陆母弯腰锤了陆父两下，“你个死老头子，你说怎么办？”
　　陆父朝一旁撇脸，“我难受难受还不行？”
　　“那你难受吧。”陆母往家里走，随后又退回来小声道：“千万别让家里知道闺女结婚后还回家里住，我得好好打算，让他们求着闺女往家里住，这样闺女才不受气……”
　　“我还能不知道？”陆父沉稳的脸上难耐得烦躁，“你赶快进去，让我自己吸会儿烟。”
　　“吸吧，别吸太久，等会儿还得修自行车。”
　　陆母少有温情，她刚要转身走，陆父却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老婆子，你说我们前两天才商量好今天拍结婚照，昨天自行车就坏了，你说是不是老天爷暗示我们还不该把闺女嫁出去。”
　　“呃……”陆母挑了一下眉，“你确定自行车是它自己坏的？”
　　她都不好意思揭穿这个坏老头，为了让闺女晚点嫁出去，连自己最喜欢的自行车都舍得弄坏。
　　陆父急眼，“咋不是自己坏的？它自己坏了还能怪我？”
　　……
　　现在没什么公路，前几天又下过一阵雨，有的地方蓄了雨水，土路泥泞不平，走的十分不稳，一上一下。
　　薛彦前些日子准备结婚的东西，骑过陆父的自行车，才刚刚会骑，遇到不好的路，幸亏两条腿很长，直接撑住，要不然还真有可能会倒。
　　他来之前仔仔细细的擦过的鞋，现在边上沾了一层泥，扫一眼他的脸黑一分。
　　陆佳佳看前面泥泞，“我先下来吧。”
　　“你别动，我慢慢骑。”薛彦低声嘱咐，“坐稳，别下来。”
　　陆佳佳为了搭配衣服，特地穿了新的解放鞋，薛彦舍不得她下脚踩湿路。
　　此后遇到泥泞的路段，薛彦都会下来推着陆佳佳走。
　　明明又沉又大的自行车，在薛彦手里跟个小玩意一样，推着十分轻松。
　　要不是路途太远，他恨不得背着陆佳佳过去。
　　早上出发，直到中午两个人才到镇上。
　　陆佳佳从背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她额头上的血痂已经完全掉了，刚掉的时候露出粉红色的肉，和脸上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很突兀。
　　她为了让自己上镜好看，每天都在疤痕上涂上厚厚的一层药膏，每天坚持不懈，终于让疤痕消淡了。
　　现在若是不趴到脸上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毕竟今天照的是结婚照，陆佳佳特别上心，她凑到自己未婚夫面前，“你能看到吗？”
　　小姑娘白白嫩嫩，身上还带着香气，她靠近他，他瞳孔里倒映的都是她。
　　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声道：“看到了。”
　　“明显吗？”
　　“很好看。”
　　“呃……”陆佳佳瞪了他一眼，白皙的指尖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疤，“我是说这个。”
　　薛彦尴尬的移开视线，顺着陆佳佳的手指看过去，他摇了摇头，“很淡了，看不出来。”
　　陆佳佳瞬间开心了，她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去照相。”
　　“先吃饭。”薛彦推着自行车，陆佳佳走在前面。
　　陆家人包括薛彦都有一个习惯，喜欢让陆佳佳走在他们前面，这样无论对方有什么需要，他们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和往常一样，两个人吃了面，陆佳佳临走时买了三个包子。
　　陆家现在不缺肉，但是陆父陆母喜欢吃包子，陆佳佳特地要了两个油纸，一份给陆父陆母，一份给薛父。
　　至于孩子们，陆佳佳准备回去做一锅兔子肉，反正又不花多少钱，但是包子贵，还是让长辈沾沾嘴好了。
　　陆佳佳小心翼翼的装起来，她跟着薛彦旁边出门。
　　两个人走出门撞上了孙振兴。
　　薛彦不动声色的挡在陆佳佳面前，陆佳佳还没看到孙振兴，她见薛彦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指尖抓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问：“怎么了？”
　　孙振兴看着两个人亲密的举动，低了低视线。
　　他走过去打招呼，“你们两个是……”
　　陆佳佳这才看到孙振兴，她看了一眼沉脸的薛彦，乖乖的笑着，“我和薛彦是来镇上照结婚照的。”
　　“照……结婚照。”
　　“对啊，再过两天就要领证了。”陆佳佳大方解释。
　　她察觉了薛彦缺少安全感还爱吃醋，既然如此，她就给他足他安全感。
　　孙振兴努力的笑了笑，“恭喜你们。”
　　薛彦低声回：“多谢。”
　　“我们先走了。”他垂下视线看着陆佳佳，“小丫头想照好几张，害怕时间来不及。”
　　孙振兴：“……”
　　陆佳佳：“……”
　　薛彦领着陆佳佳走了，两个人到了照相馆。
　　店长还记得陆佳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照相那天被人抢劫，脸上摔的都是血，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是？”店长看着薛彦。
　　陆佳佳开口道：“这是我对象，我们今天来照结婚照。”
　　店长上下打量了薛彦，不得不说，薛彦穿上这一身列宁装，身材把衣服撑得很足。
　　他们先照了一张大众结婚的姿势，两个人站成一排，陆佳佳的微微靠向薛彦。
　　相机定格的刹那，薛彦微微低头，看着甜甜笑着的小姑娘。
　　“很好，姑娘，你们很配啊。”
　　“谢谢。”陆佳佳兴奋道：“我们还要再照一张。”
　　陆佳佳脱掉了外面的列宁装，露出白色的衬衫，她坐在椅子上，薛彦在她后面一侧，手放在她的肩上。
　　店长接着问：“还照吗？”
　　陆佳佳抬头看了看薛彦那张冷硬的脸，“再照最后一张。”
　　她给薛彦做的衬衫还没照呢，别浪费了。
　　“快脱了。”陆佳佳指着薛彦的扣子。
　　“呃……”薛彦听话的脱掉了外面的褂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陆佳佳起身让薛彦坐在椅子上，她站在薛彦身后，见他不笑，两根手指扯出他的笑脸，抬头对着摄影师，“就这样照。”
　　店长：“……”这对玩的还挺花。
　　这种举动在现在这种年代有些大胆，但两个人是对象，而且是来照结婚照的，倒是可以理解。
　　薛彦对这种动作有些局促，但见陆佳佳笑的很甜，只能由着她去了。
　　两个人付了钱就往家赶，陆佳佳激动的叽叽喳喳，“我觉得还是最后一张好看，但就是不能挂起来，只能我们两个人看了。”
　　薛彦薄唇向上抬了抬，“你喜欢每年都可以照。”
　　空旷的路上空无一人，陆佳佳嗷的一声抱住了薛彦，“薛彦，你真是太好了！”
　　陆佳佳一主动，薛彦冷面瞬间绷不住了，他喜悦从心底一点点冒出来，唇角抬了又抬。

第262章 结婚证（一）
　　薛彦把陆佳佳送到家，陆父正在修自行车链，陆佳佳跑过去从包里掏出来包子，“爸，我专门给你买的包子。”
　　陆父看着自己宝贝大闺女，心里的郁闷又上来了。
　　他伸手接过来，越想越舍不得。
　　薛彦把自行车擦了一遍，然后给赵社会送过去。
　　赵社会忍不住夹刺儿，“你们拍了多少照片？这么晚才回来。”
　　“小丫头喜欢。”薛彦给赵社会停好，“而且是结婚照，当然得好好选。”
　　他说到「结婚照」故意压重了声音，赵社会有些心肌梗塞，打又打不过，他只能悲怆的看着薛彦。
　　薛彦只扫了他一眼就走了。
　　结婚前两天，陆母仔细的记录着陆佳佳的嫁妆。
　　床上用品陆家几乎全包了，买了个水壶，还有一些锅碗瓢盆，除此之外，就是做的柜子，桌子，椅子。
　　陆母把陆佳佳拉到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方手绢，慢慢打开是一沓票子。
　　“你哥哥们结婚的时候，每人五十块钱，我和你爸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还有你三哥，来信的时候特意说过，要是你结婚，他回不来，他给你一百块钱当嫁妆。”陆母一边说一边将钱卷成一团。
　　当年困难，老三，陆佳佳和陆父的工资几乎都用来买粮了，后来时局慢慢好了，他们也慢慢把钱给老三补了上去，现在也补的差不多了。
　　陆母继续道：“本来想用这些钱给你买个自行车，但是这样未免太招摇了，我们陪嫁的东西不少了，要是陪嫁的过多，就放的太低了，规规矩矩就行，有什么好的我们最好私下藏着，放到明面上容易被人惦记。”
　　“妈，我随便带点钱就行，毕竟我和薛彦都有工资，三哥的钱我就不要了，这是他拿命拼出来的，给我三哥留着娶媳妇吧。”陆佳佳将钱推了回去。
　　陆母急的翻了个白眼，揣手就往陆佳佳怀里塞，“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呢？你三哥给你，你就要，他就你这一个妹子，还没结婚，不给你给谁，凭啥不要。”
　　她了解老三，要是在家恐怕就不止这一百块钱了。
　　“给了你这就是过了明户，要是没给你，等到分家的时候，我再把钱给你，不知道会牵出什么事呢。”
　　“可是这也太多了。”陆佳佳拿着一小沓钱，手上发烫。
　　陆母张手就放进了陆佳佳的兜里，“该拿就拿着，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就知道了，哪哪都需要钱，这点钱都怕不够。”
　　“啊，生孩子？”陆佳佳愣了下来。
　　“嗯。”陆母点了点头，她继续道：“我觉得生孩子这种事随缘就行了，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生？”
　　“这还能随缘吗？”陆佳佳想到了薛彦，她怎么觉得她很快就会生呢？
　　陆母随即想到自己要教陆佳佳的事情，她咳了一声，“这件事本来就该妈跟你说，你们明天领证，领完证就是夫妻了，这个夫妻啊，在一起了之后，就会一块睡觉……”
　　讲这种事情，陆母老脸也有些遭不住，“睡觉啊……睡觉的时候不能光由着他，他身体板壮，你身体弱，觉得不舒服了就要跟他说。”
　　陆佳佳脸上瞬间就热了，她无措的听着陆母说话。
　　跟长辈聊这种事情，实在尴尬。
　　“具体的，你看看这上面就知道了。”陆母从床板下面拿出来一个小书，她神秘的揣到陆佳佳怀里，“这上面的图，你回房看一看，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陆佳佳知道怀里的是什么书，她差一点扔出去，她红着脸塞回去，“我不要，不，不用看。”
　　……
　　陆佳佳第二天一起床，大嫂就给她盛了两个水煮蛋，“小妹，今天你过生，吃个鸡蛋吧。”
　　她今天领证，陆佳佳觉得是个好日子，早上喝了一碗米汤，吃了两个鸡蛋。
　　薛彦早早的就来了陆家，陆父今天尤为揪心，直到陆佳佳都坐上了自行车，陆父都没说要给户口本。
　　陆佳佳：“……”
　　薛彦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今天更是早早的来找了陆佳佳，他胸腔里像是在敲鼓，一直跳的厉害。
　　他骑车就要走，陆佳佳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低着声音，“我爸还没给户口本。”
　　薛彦：“……”
　　薛彦脚立刻松了下来，他扭头看着陆父，手掌握紧了车把。
　　陆佳佳小声张口提醒，“爸，家里的户口本你还没给我呢。”
　　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陆父身上。
　　陆父不吭声，陆母拍了一下老家伙，“还不赶快把户口本拿出来，你想把孩子急死啊你。”
　　陆父闷声不吭，过了一会儿把户口本从兜里掏了出来，眼睛酸涩。
　　陆佳佳眼睛蓦然红了，陆母撇过脸抑制了一会儿，她走过去将户口本给了陆佳佳。
　　薛彦重重承诺，“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佳佳，不会让她受任何苦。”
　　陆母点了点头。
　　她能主动过来把户口本给陆佳佳，已经是最大的相信了。
　　陆母压低声音，隐隐带着威胁道：“我们家闺女不受罪，人生多变，薛彦，你要是有一天不喜欢她了，别欺负她，把她还给我们老两口！”
　　薛彦片刻没有犹豫，他黑瞳看着陆母，一字一顿，“佳佳就是我的命，我永远都不会对不起她，也永远不会辜负她！”
　　“希望你能做到你说的话！”陆母慢慢的松开了户口本的一角，她红着眼眶笑了笑，“走吧。”
　　陆佳佳的眼泪直到离开陆家才掉下来，她擦了擦，随即又笑了笑。
　　今天是最好的日子，她是带着爱和祝福结婚的。

第263章 结婚证（二）
　　薛彦在路上骑得很快，但是架不住土路泥泞，在路过一段湿滑的地面时，车一歪。
　　薛彦急忙用长腿撑住，他将自行车扶正，看着同样伸出一条腿撑车的陆佳佳，他握紧了车把。
　　薛彦低声，“我一会儿骑慢点。”
　　“不用着急！”陆佳佳抓住了薛彦的衣摆。
　　她刚才差一点以为自己要摔地上了，这可是新衣服，领证的日子要是弄脏了多不吉利？
　　薛彦咽了咽喉，他的心脏从拿到户口本就开始就剧烈跳动，恨不得快一点骑到镇上。
　　“我，我慢点。”他绷紧嘴角。
　　薛彦一手拦腰抱住陆佳佳，“要不坐前面。”
　　陆佳佳迅速摇了摇头，“不要，坐前面屁股痛。”
　　薛彦稳了稳呼吸又骑上车，但是脚上还是忍不住使劲，车速超标。
　　陆佳佳怀疑他打了鸡血，每当车晃的时候就从后面抱住他。
　　反正要摔一起摔。
　　临近中午，两个人到了镇上，陆佳佳准备和昨天一样先去吃饭，她刚迈步走，就被薛彦抓住了手腕，他黑眸盯着她，“去哪？”
　　“吃饭啊。”
　　“先领证。”薛彦一条腿撑着车，一只手臂直接把陆佳佳抱到了后座，一股劲就往前骑。
　　陆佳佳看了一眼天色，见他这么激动也没好意思提醒，工作人员可能已经下班了。
　　她慢慢的伸展了手指，掌心也是一股湿意，冷风吹过，没感觉到冷，反而觉得热。
　　两个人到了民政局门口，薛彦手上一用劲，陆佳佳就被他抱下了车。
　　他迅速停好车，拉着陆佳佳就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这时已经拿出了饭盒，准备吃午饭了。
　　“中午下……”
　　“我们结婚。”陆佳佳迅速开口，她乖乖的对着办理结婚证的大姐姐，“现在可以吗？”
　　“时间已经过了，你们下午再来吧……”
　　“是我。”薛彦沉声，“你还记得我吗？是你上次给我说结婚注意事项。”
　　女工作人员看了看薛彦，皱了皱眉，很快又伸展开，“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穿的破破烂烂走的民政局的。”
　　主要是薛彦太高了，身板又壮，她这才没把人给忘。
　　陆佳佳不解的仰头看着薛彦。
　　女工作人员想了想，将手中的饭盒放下，她打量着陆佳佳，“没想到你竟然讨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今天穿的不错，过来吧，我给你们办了。”
　　女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的户口本，亲口确认两人的信息之后，拿出结婚证填写。
　　临盖章之前，她最后问两个人，“再确定一遍，你们是否自愿结婚？一旦我盖一下这个章，你们将婚姻关系属实。”
　　薛彦在下面攥紧了陆佳佳的手，生怕她反悔。
　　薛彦先一步道：“自愿结婚。”
　　陆佳佳也没犹豫，“是自愿结婚。”
　　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用力盖下了章，然后递给了陆佳佳和薛彦，“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薛彦放了一把糖在女工作人员面前。
　　然后直接把两份结婚证拿到手中，他看着上面的名字，薄唇抑制不住的向上抬。
　　陆佳佳则是拿回了两人的户口本，她放好东西，一扭头看到了薛彦在笑，她伸头过去，“我看看。”
　　陆佳佳拿过来了一张，结婚证正面是两朵大红花，上面写着两个人的身份信息，最下面是红章。
　　反面是伟人语录。
　　薛彦不动声色地将陆佳佳手里的结婚证拿到手中，一本正经道：“该吃饭了，媳妇儿，我带你去吃饭。”
　　陆佳佳被叫的脸上发热，薛彦伺机而动，将结婚证全部塞到了自己兜里。
　　陆佳佳坐在自行车上拍了拍自己的脸。
　　结婚了，她已经成功结婚了……和薛彦。
　　陆佳佳有些晕乎。
　　到了食堂，薛彦左一口媳妇儿右一口媳妇儿，一个劲儿叫，陆佳佳被他喊得脸红心跳。
　　……只能偷偷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陆佳佳挺了挺小身板，提醒道：“平常你可以叫我佳佳。”
　　薛彦没吭声，等面条上桌，桌子上的辣椒正好吃完了，他找到食堂的工作人员，低沉的声音特别有磁性，“我媳妇儿问你们还有没有辣椒？”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陆佳佳，又看了看薛彦，“有，你们等等。”
　　陆佳佳：“……”
　　吃完了饭，薛彦付账，两个人已经吃了好几次面条了，薛彦还是问：“我媳妇儿问你们这两碗面多少钱？”
　　工作人员看了看陆佳佳，成功的记住了这一对。
　　陆佳佳：“……”
　　回去的路上泥泞，薛彦也总是沉声嘱咐，“媳妇儿你别下来，我推着走。”
　　短短的时间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媳妇儿。
　　陆佳佳见他兴致颇高，只能由着他了。
　　晕晕乎乎的到了家门口，薛彦揪住了陆佳佳的发带，“在家乖乖的，多吃饭。”
　　他没说够，粗粝的指腹又捏了捏陆佳佳白嫩的腮边。
　　陆佳佳拍掉他的手，踮起脚尖，伸出手指在薛彦脸上扯出了个笑脸，“那你回家也要多笑笑。”
　　“嗯。”薛彦瞳孔里透着一丝光点。
　　两个人进了门，陆母正在盘点东西，见到两个人过来，张口就要看结婚证。
　　这可是她宝贝闺女的结婚证。
　　陆母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看了又看，陆父也凑过来打量了几眼。
　　明天办喜事，薛家最忙，一大堆东西都需要处理，吃的喝的都要准备。
　　陆母让薛彦先回家收拾，明天来接亲。
　　薛彦带回了一张结婚证，放在口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掉了，走在路上甚至还被石头绊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恰巧路过的王振国：“……”
　　晚上，陆母给陆佳佳准备好了明天要穿的大红色婚服。
　　陆佳佳晚上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主动钻到了陆母怀里，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后背，“妈，要拍。”
　　陆母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轻轻的拍打，“快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
　　陆佳佳第二天很早就被陆母叫醒了，穿上了那件大红色的婚服，双尾辫的发带也是红色的。
　　她前几天就扒出来了自己在镇里买的化妆品，稍微化了个淡妆。
　　李芬和几个同村的小姑娘都是来送陆佳佳的。
　　她们叽叽喳喳的围着陆佳佳，几个人聊的不错。
　　同村年龄大的女长辈也会进房间看看新娘子，赵大娘说了几句客套话，进房来看陆佳佳。
　　陆佳佳平日里就唇红齿白，现在稍微化了个淡妆，眉眼更精致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能把人看迷糊。
　　赵大娘嫉妒的眼红。
　　真是便宜薛家那个小子了，他们家就没这个福气。
　　还是社会不太争气了。

第264章 都得听我的（一）
　　陆大娘看着陆佳佳风风光光的婚礼，又想到了陆草。
　　她要是能安分一些，也能昂首吐气的嫁出去。
　　陆草这边正偷偷的往陆佳佳家里伸头。
　　她昨天听说了，陆佳佳已经和薛彦领了结婚证。
　　她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真不知道二婶是怎么想的，竟然让陆佳佳嫁给薛彦，就等着以后过苦日子吧。
　　不过，陆草看到了陆大娘，想到今天能去薛家好好的吃一顿，忍不住流口水。
　　十点左右，薛彦带着王振国一些青年跑过来接人。
　　他还是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列宁装，不和其他人对比，薛彦只剩下了冷冰冰。
　　现在突然站在人群中，身上的气质也超过普通的乡下汉子，风头无两。
　　“接新媳妇了——”有人喊。
　　薛彦紧张的抻了抻衣服，陆佳佳是被三个哥哥轮流背出门的。
　　一出门，就被来接婚的青年看花了眼。
　　他们眼红的看着新郎，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薛彦这个老男人。
　　陆爱国不善的看着薛彦，“你要是敢对我小妹不好，我就算拼了命也弄死你。”
　　“永远不会。”薛彦沉声保证，他紧张的把陆佳佳接过来，生怕把她摔了。
　　陆佳佳好笑的捏了一下薛彦的耳朵，薛彦整个人身体一抖。
　　“别乱动。”薛彦嗓音压的又小又低。
　　陆佳佳见他同手同脚，双眼一直望着脚下的路，害怕他摔了，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薛家的两间主房已经盖好了，陆佳佳的陪嫁被子一进门就立刻铺在了床上，厚厚的特别软。
　　柜子等一系列家居用品也相继送了过来。
　　村里人感叹陆家人疼闺女，竟然送那么多东西。
　　陆草带着周文清跟着大部队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反正陆大娘已经交了份子钱，他们就不交了。
　　她进来看到薛家的红皮瓦房，眼睛里流露羡慕，但很快又撇了撇嘴。
　　这些东西也就陆佳佳稀罕。
　　陆草在院子里瞅了瞅，看到不远处的饭菜，眼睛恨不得粘在上面。
　　周文清同样饿得有气无力，他一边紧盯着饭菜，一边长须叹气。
　　陆佳佳这样长得好看又有学问的人，竟然选择嫁给一个乡下泥腿子，真是没眼光。
　　还不如嫁给他呢，至少等他回了城，陆佳佳也能够成为城里人。
　　等到了交份子钱，陆草和周文清都假装看不见。
　　陆大娘扭头看着他们两个人，老脸一红，只能补交上去。
　　她想叫他们离开，但是四周人太多了，她刚走过去就有几道目光看过来。
　　陆大娘停下了脚步。
　　今天是陆佳佳大喜的日子，要是闹起来，对新人寓意不好。
　　只要两个人不惹事，陆大娘直接当自己眼瞎，就当什么都看不见。
　　中午，菜一上来，陆草拿出筷子就夹菜，比村里练了好多年的老太太还要快。
　　慢了一步的老太太：“……”
　　难得吃上一顿好的，大家都卯足劲，老太太输了一波，后面直接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陆草那一桌抢的人仰马翻。
　　周文清一边嫌弃一边吃着陆草夹的菜，把其他人看得心里发梗。
　　而薛彦，一直被劝喝酒，三个哥哥轮流上阵，村里的其他青年也按耐不住，尤其是赵社会，准备往死了灌薛彦。
　　都是喜酒，薛彦来者不拒。
　　薛彦害怕陆佳佳中午吃不上饭，新房里面也摆了一桌。
　　李芬和几个小姑娘坐在里面陪陆佳佳一起吃。
　　其中一个小姑娘问：“佳佳，你是怎么喜欢薛彦的？你不怕薛彦吗？我感觉他好凶啊，而且他那么壮，力气那么大……”
　　提到敏感话题，旁边的小姑娘捣了捣她。
　　小姑娘瞬间脸色发红，狡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佳佳也想到了薛彦平时的凶猛，没结婚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她吃了。
　　现在结婚了，陆佳佳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她得想个办法让薛彦温柔点。
　　两点多酒宴就散了，陆草和周文清是扶着肚子出去的。
　　村里人嫌弃他们两个人的同时，也会扫一眼陆家大房的人。
　　陆大娘气的脑溢血又差点上来，回到家就怒气冲冲的对着家里人说道：“以后我们家的所有人见了陆草，都给我当看不见，我们陆家没这个闺女。”
　　陆大伯张了张嘴，但饭桌上同村人阴阳怪气的嘲笑，实在是觉得没脸。
　　薛彦这边喝的有点醉，陆母就害怕他喝醉了没轻没重，专门吩咐薛父早早的给他煮好了醒酒汤。
　　薛彦用凉水洗了脸，又喝了一碗醒酒汤，脑子基本上清醒了下来。
　　他回房看陆佳佳，陆佳佳坐在婚床上，小脸俏生生的，一见他进来，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薛彦喉咙动了动，快步走过去，一使劲将陆佳佳往床里面放了放，顺势压了上去，他哑声，“先亲一下。”
　　他动作太快了，陆佳佳都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被重重的撞上了。
　　陆佳佳陷在了绵软的被子，她嫌透不过气，想将薛彦往上面推。
　　但是手却被对方抓住，他一点一点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握。
　　白嫩的指尖搭在古铜色的手背上，暧昧的气氛一点点爬了上来。
　　薛彦唇碰在她的绵软带香的脸上，刚要往下，门外传来了声音。
　　“小彦，出来搬东西。”
　　薛彦：“……”
　　薛彦微微仰头，额头上滚动出汗珠。
　　陆佳佳脚尖踢了一下薛彦，感觉自己唇上火辣辣的疼，她张口咬在了薛彦脖子下方，但是软趴趴的没有多少力气，薛彦反而闷哼一声。
　　“小彦……”薛父又在门外喊。
　　他焦急的原地踏步，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恨不得进门把人扯出来。
　　现在天色还亮，死小子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薛父想到陆母的嘱咐，加大声音，“快点出来搬东西！”
　　薛彦：“……”
　　薛彦不情不愿的起身，他喉咙像是塞了沙子，“乖乖在房里待着，要是困了就睡一觉。”
　　陆佳佳哼了哼。
　　“不听话回来就收拾你。”薛彦拍了拍陆佳佳的小翘臀。
　　陆佳佳：“！！”
　　薛彦不情不愿的走出门，陆佳佳在床上喘了好几口气，她拿起柜子上的小镜子。
　　发现自己的唇不仅肿了，就连脸上也有轻微的红痕。
　　陆佳佳想到薛彦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看了看房间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罐酒。
　　喝醉了，薛彦应该就舍不得对她这么凶了。

第265章 都得听我的（二）
　　薛彦要收拾的东西很多，家里的桌子板凳都要送回到邻居家，地也要扫，锅碗瓢盆也需要用热水烫一烫。
　　他收拾外面，陆佳佳则在收拾屋里。
　　她和薛彦的衣服都需要整理，有的地方也需要好好打扫。
　　薛彦每次进家门都会往屋里看几秒，薛父从他旁边经过，“看什么看？赶快干活！”
　　薛彦：“……”
　　从三点忙到六点，中午留下的菜热了热，薛父叫陆佳佳吃饭。
　　陆佳佳回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到了厨房，父子四个人看着她。
　　“呃……”陆佳佳局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薛彦默不作声的给她端了一碗米汤，又伸手递过来一个馒头。
　　馒头是杂面做的，但在这个年代味道很不错了。
　　薛父解释，“佳佳，这都是干净的，没被其他人碰过。”
　　陆佳佳乖乖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伯……爹。”
　　薛父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朵，“不用叫伯爹，以后叫爹就行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长得乖，也会讨长辈开心，又甜甜的叫了一声，“爹。”
　　“哎。”薛父比薛彦还要激动。
　　薛彦大手从后面拍了拍陆佳佳的小脑袋，低声，“快吃饭。”
　　薛阳趁机讨福利，“嫂子，以后你们在家，我能不能过来蹭饭，你放心，我不会经常蹭，只是偶尔蹭一次。”
　　“当然可以啊。”陆佳佳毫不犹豫。
　　薛父乐呵，“你们要是啥时候不想做饭，把我叫过来，我给你们做，反正这三小子也吃惯了我做的饭。”
　　薛阳和薛谦：“……”
　　薛彦：“……”
　　“好啊，以后可以尝一尝爹做的饭。”陆佳佳懂事回。
　　薛彦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媳妇儿，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乖，快吃饭。”
　　“对，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薛谦恨不得赶快转移做饭这个话题。
　　陆佳佳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一碗米汤就回房了。
　　剩下半个馒头全进了薛彦的肚子。
　　陆佳佳一进去，关上门，把那一小罐酒放到桌子上，打开之后还有一股香味。
　　这不会是果酒吧？陆佳佳舔了舔下唇，听说果酒好喝还能醉，她尝了尝确实有点甜。
　　薛彦端着洗脚水进房，陆佳佳正乖乖的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红。
　　“洗脚。”薛彦低声。
　　陆佳佳现在还没彻底醉过去，她软趴趴的看着薛彦，“我不想动。”
　　她半醉，盯着薛彦的眼睛不放，水涟涟的有些勾人。
　　薛彦咽了咽喉咙，但是先弯下腰，脱掉了陆佳佳的鞋。
　　陆佳佳的脚不大，她肤色白，小脚白皙中带点粉，薛彦微微用力将陆佳佳的脚放进水里。
　　“烫。”陆佳佳微微挣扎。
　　薛彦按住，嗓音嘶哑，“我试过了，没事，一会儿就不烫。”
　　薛彦看了一眼外面，松开陆佳佳的脚，起身把门关上。
　　陆佳佳感觉脑子越来越沉，后背躺在了床上。
　　薛彦回来的时候她又撑着身体坐起来了。
　　薛彦像刚才一样蹲下来给她洗了洗脚，陆佳佳却微微弯腰，白嫩的指尖捏住薛彦的下颌，用力抬起来。
　　“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陆佳佳酒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香，她微微弯腰，两张脸离得很近。
　　薛彦：“……”
　　“还行。”陆女王蹙了蹙眉，给了个中评。
　　“啊！！”薛彦手捏住陆佳佳的粉白的脚踝，黑瞳看着她，“你喝酒了？”
　　“疼。”陆佳佳纤细的小腿动了动，她怒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伺候的一点也不好，我不要你了。”
　　薛彦盯着陆佳佳几秒，陆佳佳丝毫不畏惧，居高临下的看着薛彦。
　　薛彦倏地抬了抬薄唇，他抬起陆佳佳湿漉漉的脚放在自己腿，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暗声，“我哪里伺候的不好了，你忘了，上一次是你先亲我的。”
　　“什么？”陆佳佳疑惑，她上一次的记忆早就已经格式化了，她抽回擦干净的小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薛彦，琉璃色瞳眸动了动，直接道：“你过来让我亲一亲。”
　　薛彦：“……”
　　薛彦站起来将毛巾放好，陆佳佳见他反抗，慢慢的睁圆了眼睛。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薛彦问。
　　陆佳佳哼了哼，拒绝回答。
　　薛彦低声：“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结婚的日子。”
　　“结婚？”陆佳佳愣了愣，她看着房间的摆设，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啊！！”薛彦突然想到了陆佳佳第一次喝醉的时候，小姑娘口口声声说要找十几个。
　　他寡冷的唇角放了下来，不动声色的问：“除了我们两个，你还想要多少个？”
　　“十几个吧。”
　　“呃……”薛彦长腿快步走过去，直接将陆佳佳按在床上，粗粝的指腹重重的捏了捏小姑娘嫩白的小脸，磨了磨后槽牙，“我一个人你都受不了，还敢要十几个。”
　　“你竟然敢按我！”陆佳佳瞪着薛彦，语气高傲的反驳，“谁说我不行！”
　　“怎么行？”薛彦倒是来了兴趣。
　　陆佳佳命令道：“你松开我，乖乖在床上躺好，我比你厉害。”
　　薛彦：“！！”
　　薛彦低声笑了，“好啊，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厉害。”
　　窗外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雨，里面的煤油灯亮着，窗上投下了两道身影。
　　过了十几分钟，屋里的男人咬牙切齿，“你满意，我一点都不满意！”
　　他迅速和上面的小姑娘换了个位置，雨越下越大，遮盖了所有的求饶声。
　　大红棉被，鸳鸯交颈，床尾伸出了两双小腿，古铜色的小腿健硕有力，经常肌肉紧绷，而那下面的小腿纤细白皙，隐约看不清楚，软弱的挣扎也很快被压制下去。
　　到了后旬，陆佳佳的酒基本上已经醒了，她苦巴巴的小声哭，像是猫叫一样。
　　就连晕过去也一抽一抽的，薛彦披上衣服，和上次陆佳佳喝醉一样，背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摇。
　　这才慢慢的抓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薛彦想到今天的第一次脸色就隐隐发黑，明明是陆佳佳主动，没想到他两秒破功。
　　陆佳佳当时疼的小脸都皱了起来，但很快就好了，她眨了眨眼，以为应该这样。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薛彦的脸，“挺好的，我很满意。”
　　他一点都不满意。薛彦脸黑成了碳。
　　……薛彦永远都不想提到这件事情。
　　幸亏小丫头酒醒就不记得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消了她的记忆。
　　陆佳佳在他背上哼了哼，软绵绵的指腹搭在他宽厚的肩上，她哭着潜意识的挠了一下他一下。
　　薛彦脸色缓了下来，好歹他后面证明了他的能力。

第266章 困
　　周文清和陆草从宴席上偷带了东西回家，晚上又吃了顿饱饭。
　　周文清想到今天穿着嫁衣的陆佳佳，抿了一口酒。
　　他从宴席上顺了一小瓶酒，一下喝了精光。
　　陆草见他喝醉了，扶着到床上。
　　周文清模模糊糊把陆草看成了陆佳佳，他伸手按住陆草的肩膀，嘴上喃喃，“找个泥腿子有什么好的？我有文化还是城里人，等我以后回城了，你也就是城里人了。”
　　“文清，我知道。”陆草脸上红了，周文清从来没对她这么亲近过。
　　周文清见面前的人很驯服，模模糊糊就亲了下去。
　　陆草早就想给周文清生个孩子了，她抱紧周文清。
　　周文清身体本来就弱，他动了两下就躺回去了，盖上被子就睡。
　　陆草：“……”
　　陆草躺回被窝，她终于和周文清真正在一起了。
　　说起来，周文清挺温柔的，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陆佳佳第二天醒过来哪哪都痛，眼睛发酸。
　　后期陆佳佳酒醒，记得一小半事情。
　　她明明都已经求他了，他还是不放过她。
　　陆佳佳扭头，薛彦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抬手，入目都是红痕，并且向四边晕红。
　　她强忍着坐起来，掀开被子，大腿上也都是痕迹。
　　陆佳佳眼睛酸，她揉了揉，发现有些肿。
　　薛彦推门进来，见她醒了立刻走过去，“哪里疼。”
　　“都疼。”陆佳佳嗓子哑，她爬起来恶狠狠的挠了一爪子。
　　陆佳佳黑长的头发披在纤细白皙的后背，修长的脖颈上带着好几片红印，圆润的肩露在上面，再配上这凶巴巴的表情，薛彦一把将人按在床上。
　　陆佳佳看他危险的神情，眨巴眨巴酸涩的眼，伸手抓被子努力盖住自己，“你还欺负我。”
　　“昨天晚上是你先欺负我的。”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伸手将陆佳佳红唇上的黑发拿开，“除了你欺负我那一次，你喊疼，我只做了一次。”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这小丫头还能坐起来挠他。
　　陆佳佳不信，“你胡说，你那么……我怎么欺负你？”
　　“你让我躺着不动，然后欺负我。”
　　“呃……”陆佳佳反驳，“那为什么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薛彦顿了顿，然后开始解扣子。
　　“你干什么？”陆佳佳呲牙，准备再咬一口。
　　薛彦脱掉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侧了侧身让陆佳佳看，“都是你昨天晚上挠的。”
　　薛彦背上都是抓痕，而且大部分都挠破皮了。
　　陆佳佳委屈巴巴，看了一眼薛彦，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挠痕。
　　可她还是觉得身上好难受。
　　哪哪都酸疼，手臂都懒得抬。
　　薛彦喘了一口热气，忍了这么多年，一次实在不够，但陆佳佳软绵绵的哭唧唧，他只能忍着，准备等她养好身体，以后再慢慢的增加次数。
　　他伸手摸向陆佳佳的腰，又软又香的媳妇儿实在是让人没法忍，他沉声，“天色还早，要不然……”
　　话音还没落，薛彦宽厚的肩膀上又被挠了一爪子。
　　薛彦磨了磨牙，准备等晚上再好好收拾她。
　　“烧了洗澡水，先洗澡。”薛彦披上衣服，心一横，才走了出去。
　　他早先就做了个浴桶，装满温水。薛彦进来的时候，陆佳佳刚刚穿好裤子。
　　她一看到薛彦就往床里面爬，但腿上根本就没劲，薛彦弯腰抓住她的脚踝，直接将人拉到怀里。
　　陆佳佳身体又软又小，薛彦肩宽抱着正好。
　　“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我怕你摔了。”薛彦一本正经的脱陆佳佳衣服。
　　陆佳佳面红耳赤，她伸手拽住薛彦的耳朵，但根本没用。
　　陆佳佳被薛彦放进了浴桶，看薛彦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他没等陆佳佳问就开始解释，“家里的柴不够，只能烧那么多水，别浪费了。”
　　“挤不下！”陆佳佳被薛彦弄得手足无措，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抓着浴桶边缘，“我洗完马上出来你再洗。”
　　“水该凉了。”
　　“呃……”等薛彦抱着陆佳佳出来的时候，房间的水溅了一地，陆佳佳一股脑钻进被子里，又累又困。
　　薛彦手上的滑腻消失，他钻进去抱住陆佳佳，过了一会儿，又忍着出去。
　　“佳佳，喝粥。”薛彦拍了拍陆佳佳的背。
　　陆佳佳哭唧唧的哼了哼。
　　薛彦掀开被子帮她穿衣服。
　　小姑娘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好看，腰肢过分纤细，还有腰窝，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衣服穿好。
　　陆佳佳伸腿无意中碰到脚踝上的牙印，蹙了蹙眉，挣扎着就要钻回被子里。
　　“喝完粥再睡。”薛彦把人抱在怀里，陆佳佳慢慢的睁开眼，模模糊糊喝了一碗粥。
　　她一被放在床上，就钻进被子里。
　　薛彦难得放婚假，抱着陆佳佳睡，媳妇儿又软又香，他怎么抱都抱不够。
　　到了中午，陆佳佳软趴趴的扒了几口饭继续睡。
　　薛彦则是出去劈了一下午柴。
　　新婚三日才回门，这三日娘家人是不能过来探望的。
　　陆佳佳过了整整三天暗无天日的日子。
　　陆佳佳本来以为第一天就够难了，没想到后面两天薛彦变本加厉，她一直都没缓过神，脑子时常处于发懵状态。
　　当然，薛彦脖子上的爪痕多了一道又一道。
　　到了回门的日子，薛彦给陆佳佳穿好衣服，为了防止天冷，还给她戴上围巾。
　　陆佳佳眨了眨眼，虽然面色红润，但是脑子还处于茫然状态。
　　直到离家一段路程，陆佳佳扭头看着在后面提东西的薛彦。
　　嗯……她不想要这个老公了。
　　薛彦走向前，手背碰了碰陆佳佳的脸，“乖，一会就到了。”
　　陆佳佳气呼呼的拍掉他的手，大步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就缓了下来。
　　实在是腿软。
　　陆母很早就在门外等着了，陆父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上的旱烟杆都快敲断了。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远远的看到陆佳佳的背影，急忙走过去接。
　　今天周日，家里的孩子们一股脑围住了陆佳佳。
　　薛彦拿出大白兔奶糖分，孩子们的嘴也变甜了，“谢谢小姑父。”
　　陆佳佳一回到家，两个嫂子看着眉眼精致，气色鲜活的陆佳佳，忍不住道：“小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看来这几天过得不错。”
　　陆佳佳：“……”
　　薛彦将礼品放下，一声不吭就开始帮陆家干杂物活。
　　今天回门，陆母不让他干，薛彦主动道：“我是陆家的女婿，这都是我该干的。”
　　陆母笑了笑，满意的看着薛彦，“干一会儿就算了，别光干，以后好好照顾佳佳就行了。”
　　陆佳佳：“……”

第267章 她对不起小姑子
　　陆母把陆佳佳带回屋，她上下打量的陆佳佳一圈，“没瘦，脸上反而多了些血气，看来薛彦把你照顾得不错。”
　　“呃……”陆佳佳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明明觉得自己气血两亏，但大家都觉得她很有精神。
　　说的她跟专门吸阳气的妖精一样。陆佳佳想了想那三天，薛彦每天都得折腾她一次，脖子上，腰上，腿上的红晕从来没少过，但是偏偏隔一天就会消下去。
　　薛彦刚开始会怜惜她，但后来发现她的体质之后，总能想办法哄她多来一次。
　　她趴在小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陆母，“我想吃妈做的麻辣兔肉。”
　　陆佳佳粥都喝腻了，她嘴里没味儿，特别想吃辣的。
　　陆母摸了摸闺女蓬松的小脑袋，“家里正好还剩一只兔子，妈现在就去给你做。”
　　“嗯。”
　　陆母出去，陆佳佳在房间翻找自己的书。
　　她嫁出去之后，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陆母每天进来打扫，其他人都没她房间的钥匙。
　　陆佳佳将自己给薛彦准备的书拿出来，刚放到床上，房门「吱呀」了一声。
　　薛彦走进来。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陆佳佳的房间，他目光扫了扫，走到陆佳佳身边，“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
　　薛彦身材高大，以前他站在她面前，陆佳佳感觉很有安全感，但现在看见薛彦，她小腿有些软。
　　她指了指床上的五本书，“你一会儿拿回去。”
　　“好。”薛彦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拿起来看了看。
　　“你还在学高中的东西？”薛彦疑惑，陆佳佳明明已经高中毕业了。
　　“不仅我要学，你也要学。”
　　“我？”
　　陆佳佳点了点头，“对啊，回去再跟你解释，以后用得到。”
　　薛彦黑瞳看着她，“可是我看不懂。”
　　他问：“你教我。”
　　陆佳佳哼了哼，“当然是我教你，要不然谁给你免费补习功课？以后要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你就打……”
　　她目光看向薛彦，扫了扫，最后落在薛彦下面。
　　薛彦顿了顿，身体不动声色的朝后挪了挪。
　　这小丫头真要要命，前天生气了，哪都敢踹，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现在就进医院了。
　　薛彦黑脸，伸手轻轻的扣住陆佳佳的脸颊，转过她的小脸，“瞎想什么？”
　　“没想什么。”陆佳佳模糊不清的嘟囔，她撅着小嘴，“不许再捏我的脸，要不然要你好看。”
　　薛彦默默松开，简直拿这个小冤家没办法。
　　他起身，低声，“我出去干活，你乖乖待在房间休息。”
　　陆佳佳点了点头，等薛彦离开，她继续在书上记录各种知识点。
　　写了半个小时，她有点困了，趴在桌子上眯了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刚醒，薛彦进来了，“该吃饭了。”
　　“嗯。”陆佳佳指尖动了动。
　　薛彦无奈，弯下腰帮陆佳佳穿鞋。
　　这三天基本上都是薛彦帮她穿鞋，陆佳佳已经习惯了。
　　薛彦不知道干了什么活，额头上出了汗，衣服也脱掉了一层，袖子向上挽，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手上有一层茧，每次触碰，重了感觉刺疼，轻了又很痒。
　　陆佳佳脚踝向后挪了挪，薛彦的手茧碰到了牙印，她吃痛又想到这个地方被薛彦咬了。
　　虽然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皮肤嫩白，依旧能看到少许痕迹。
　　“别动。”薛彦握紧。
　　陆佳佳身上又软又滑，稍微不注意就脱离掌控，他帮她把左脚的鞋穿上，又伸手握住右脚。
　　陆佳佳这时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她气呼呼，“薛彦，你太过分了，还咬我。”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薛彦没抬头，“你咬了我三口，说好了既往不咎。”
　　“那不一样。”陆佳佳还是觉得自己吃亏。
　　薛彦穿过陆佳佳肩膀，将她抱下来，“该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陆佳佳瞬间虚了，她在家根本就不敢往这种事情上扯，要不然总会扯到床上。
　　她走在前面，薛彦跟在她身后，到了厨房，薛彦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陆佳佳旁边。
　　陆业国往后挪了一个位置，他哼哼了哼，特别看不惯这个未来妹夫。
　　还是陆母分饭，她先给陆佳佳盛了一碗兔肉，其他人都是半碗。
　　自从陆佳佳嫁出去之后，陆家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到好东西了。
　　陆佳佳一走，家里的存肉也吃完了，再也没有传说中的老三送肉吃，陆家恢复了以前的日子，天天吃糠咽菜。
　　从奢入俭难。
　　张淑云看到陆佳佳都快哭了，她恨，恨自己对陆佳佳不够好，要不然小姑子怎么会这么快嫁出去。
　　今天重新吃上肉，又那么好吃，陆家人恨不得陆佳佳一直待在陆家。
　　陆佳佳吃了半碗兔肉就吃饱了，剩下的自然而然的推到了薛彦那边。
　　前三天，陆佳佳吃不完的东西都会给薛彦，今天下意识的就推了过去。
　　但很快她发现很多人看她。
　　“呃……”好像太明目张胆欺负薛彦了。陆佳佳发囧，手指又往自己这面推。
　　薛彦扭头，将陆佳佳碗里的剩饭倒进自己碗里。
　　“小妹，你吃饱了吗？”陆业国哼了哼，他怀疑陆佳佳专门给薛彦省好吃的。
　　陆佳佳张嘴，不小心打了个嗝。
　　陆业国：“……”确实是吃饱了。
　　“看啥看，都吃饭。”陆母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陆花很不适应陆佳佳不在家，她难受的问：“小姑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母害怕陆佳佳说漏嘴，脸一绷，“回来什么回来？哪有嫁出去回家住的，如果我闺女真的回家住，你们还不烦死，到时候饭让你们做，衣服让你们洗，又要掉脸子。”
　　张淑云：“……”她冤枉啊。
　　要是小姑子回家住，她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陆佳佳在家的时候不显，现在走了才知道她为家里做了多少贡献，光吃的就养活了一大家子人。
　　小姑子才走了几天，她连一口肉都没吃上过，晚上馋的流口水，孩子们的血色也一天天下去。
　　张淑云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这么好的小姑子。

第268章 我恨
　　郑秀莲率先开口道：“娘，小妹就是我亲妹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她在哪我都会疼她。”
　　“呃……”竟然抢先。张淑云急忙道：“娘，我怎么可能让小妹生气，我就喜欢天天给她做饭，天天给她洗衣服，一天不给她洗衣服我就难受。”
　　陆爱国：“……”
　　陆佳佳：“……”大嫂真是越来越会真情流露了。
　　陆母哼了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给我吃饭。”
　　薛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佳佳，唇角微微向上抬，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陆佳佳在下面恶狠狠的挠了一下薛彦的掌心。
　　竟然还敢笑，再笑她也是这么受欢迎。
　　薛彦收回视线，大口吃剩下的饭。
　　他让陆佳佳回陆家住是认真思考的结果。
　　他工作在外，一周只能回来一天，陆佳佳如果单独在家居住，他根本不放心。
　　但要是让薛父他们搬进去，以他爹的厨艺，他更不放心。
　　索性还是让小丫头继续在陆家被宠。
　　陆母知道陆佳佳再过三四天就会回来，不像当初送她结婚的时候那么伤心了，反而嘱咐，“要多吃饭，别饿着，有什么事情直接回家来找我们。”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母把剩下的麻辣兔肉都给了陆佳佳，让她带回去晚上吃。
　　薛彦提着，天快黑了，正是休息时间，村民都看着路上这对新人。
　　陆佳佳漂亮又娇小，薛彦身材颀长强壮，看着就很相配。
　　“没想到薛家这小子竟然真娶上了娇娇，想当初这两人可是差一点老死不相往来，陆丫头为了不嫁给他，都跳湖了，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竟然结婚了。”
　　“你懂什么？我倒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天定的姻缘，要不然我们老祖宗怎么会留下嫁给救命恩人的规矩，说实话，我还一直以为陆家闺女会嫁到镇里。”
　　“我们这其实也挺不错，你看薛家小子，现在不仅摆脱了成分，还有一份镇里人都没有的工作。他就是整天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疼不疼媳妇儿。”
　　……
　　两个人走过，到了人少的路段，陆佳佳扑到背上，“你背我，有人问就说我脚崴住了。”
　　小姑娘连理由都找好了，薛彦弯下腰拖起她，然后拿起地上的小罐子和书，一步一步往前走。
　　“太轻了，以后多吃饭。”薛彦颠了颠。
　　？陆佳佳手搭在他的肩上，扁着嘴反驳，“哪里轻了，我这是刚刚好。”
　　薛彦顿了顿，“确实，刚刚好。”
　　他嗓音发哑，细听特别有磁性，薛彦每次哄她，在耳边都是这样的声音。
　　陆佳佳脸红，“你怎么总喜欢这样？”
　　薛彦黑瞳动了动，“只对你这样。”
　　他说的倒是实话，看到其他女人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
　　但陆佳佳不一样，从惦记她开始，他的梦里就只有她。
　　该怎么戒掉？薛彦想，恐怕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回到家，薛彦把小罐子放回厨房，还有昨天剩下来的馒头。
　　他回老家，又扛回来一小袋大米。
　　晚上，陆佳佳烧锅，薛彦做饭。
　　陆佳佳时不时往里面扔个柴火，薛彦将馒头放进锅里，又将炖好的兔肉放进去，盖上锅盖。
　　饭香慢慢从锅里弥漫了出来。
　　陆佳佳问：“你把大米拿回来了，爹他们怎么办？”
　　“有很多。”薛彦指腹摩擦了一下，他忐忑的注视着陆佳佳脸上的表情，“你知道我在黑市卖东西，不缺肉和粮食。”
　　“还能赚钱。”陆佳佳转身把手放在薛彦的膝盖上。
　　她仰着小脸，火光氤氲在她的脸上，眼睛里亮晶晶，“薛彦，你好厉害，什么都会干，记性还特别好。”
　　上一次黑市逃跑的时候，小巷子错综复杂，他却有目的性的穿梭，那么多人都没抓到他。
　　薛彦压抑的不安散去，他特别喜欢陆佳佳夸他，手上用力将人抱到腿上，指腹擦过她的泛红的眼角，“你在家乖乖的，不担心我，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赚回来。”
　　“嗯，我就觉得你特别厉害。”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指。
　　薛彦吻上她的唇角，“哪种厉害？”
　　陆佳佳：“……”
　　她蓦然面无表情地撇开他的脸，“我今天要休息，你不许动手动脚，要不然就不用上床睡了。”
　　“呃……”薛彦愣了愣，但想到自己前两天确实有些过份，没吭声。
　　……
　　陆佳佳把剩下的兔肉带走，陆家又恢复到了前两天的伙食，一点荤腥都没有。
　　“娘，三叔还送肉吗？”张淑云试探的问。
　　陆母翻了个白眼，“送什么肉？那是老三给他妹子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当初佳佳在家的时候有肉吃，那是她心疼你们，现在她嫁出去了，怎么？还想从你们小妹手上抠东西。”
　　“呃……”张淑云迅速摇了摇头。
　　砖头砸了砸嘴，“奶，我想小姑姑了，小姑姑特别好，砖头好想她。”
　　陆圆也抹了抹眼泪，“小姑姑不在，都没有人教小圆写字了，她还说以后要送我去念书。”
　　陆家的孩子心里一紧，陆佳佳在家的时候不显，现在失去了才知道陆佳佳奉献了多少。
　　陆母和陆父对视了一眼，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通常不会珍惜，必须得让他们失去失去才知道什么是好。
　　嘴上说可能无用，亲身经历才是最有效的。
　　陆草这边又做了野菜饼，野菜和杂面掺在一起，咽下去刺得嗓子疼，她咬了咬牙才咽下去。
　　“难吃死了。”周文清皱着一张脸。
　　两个人前些天已经真正在一起了，陆草对周文清的态度更好了，她道：“这已经不错了，管饱。”
　　她说道：“文清，你最近要抓紧干活挣工分，我要是怀孕了，得给孩子挣吃的。”
　　周文清提到这件事情就炸毛，他从来没想过碰陆草，更没想过和一个农村女人生孩子。
　　“谁让你生了？我们现在这种条件怎么能养活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我喝醉了你怎么不把我推开？”周文清皱眉，“你才多大？现在生孩子那么难，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他习惯花言巧语，陆草听他关心自己的安危，感动到哽咽，“文清，我不怕吃苦，我都想好了，先生个女孩，过个三四年就能帮我们做家务，还能照顾弟弟，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儿子女儿他都不想要。周文清看了一眼陆草的肚子，愈发烦躁。
　　陆佳佳吃了晚饭，洗漱好，换上睡衣就睡，她已经打算好了，薛彦要是再不让她睡觉，她就把他赶到隔壁睡。
　　但薛彦很久没有回房，窗外传来劈柴的声音，陆佳佳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薛彦劈了一个小时的柴，用热水洗了洗身体，悄悄的爬上了床。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什么样，但是他知道自己精力特别旺盛，尤其是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在想。
　　只能劈柴发泄力气。
　　薛彦躺进被子，四周都是陆佳佳身上的香气，他忍了忍，躺着挺尸，翻来覆去半个小时。
　　他额头上的汗滑进头发，太热了，微微掀开被子让冷风进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抑制住身上的躁动。
　　但陆佳佳却感觉到冷，她手指动了动，很快抱住了旁边的热源。
　　“呃……”薛彦终于忍不住摸上了陆佳佳绵软的腰窝。

第269章 滚出去
　　薛彦身上又暖又烫，在温度骤降的时节抱着特别舒服，陆佳佳睡得更沉了。
　　薛彦手指碰了碰媳妇儿的腰肢，但见陆佳佳根本没什么反应，白嫩的脸颊压在他的手臂上，他根本舍不得弄醒她。
　　他僵直在床上，手指握紧又松开，出汗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后，他慢慢的移开了陆佳佳，帮她裹好被子，又跑出去劈柴了。
　　劈了半个晚上的柴，他出了一身汗，用凉水随便洗了洗，又爬进床里。
　　被子是陆佳佳的陪嫁，大红棉被，很软很舒服，尤其是里面有个很软很香的媳妇儿。
　　他从后面抱住陆佳佳。
　　陆佳佳嫌弃他身上凉，朝后面移了移。
　　薛彦恶劣的又朝她动了动，紧跟着她不放，陆佳佳小身子几乎挪到了墙上，她有床气，翻了个身，抬脚就踢障碍物。
　　她小腿光滑柔软，从薛彦大腿上划过。
　　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火气大，很快就身体滚烫，陆佳佳终于不排斥他靠近，她眉头舒展开，继续睡。
　　但薛彦睡不着，他想远离又想抱着，但抱着更难受，只能努力将自己当做一块木头，仰头看着屋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渐亮，有光透了进来。
　　薛彦终于忍不住了，他抱住自己媳妇儿，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嘶哑道：“你说昨天不让碰我没碰，现在是第二天，我没违约。”
　　陆佳佳模模糊糊的半醒，感觉自己身上趴了个大狼狗，一直在舔她，很快她的小腿就被抓住了。
　　陆佳佳：“……”
　　陆佳佳满头墨发披在床上，白皙腮边粘上的一缕发丝被汗打湿。她本来可以六点起床，最后又睡到了九点。
　　早上的工作也是薛彦去的。
　　陆佳佳腰酸腿软，薛彦帮她穿好鞋，从床上抱下来。
　　昨天的兔肉还剩下一些，薛彦炖了一碗鸡蛋羹，他将半碗米饭端到陆佳佳面前，“快吃饭。”
　　陆佳佳扒了两口，猛然把筷子放到碗上，“我决定了，东屋还空着，今天晚上你去东屋睡。”
　　“不去。”
　　“说了昨天晚上你不许碰我，你答应我的。”
　　“昨天晚上没碰。”薛彦淡定的在鸡蛋羹上插上勺子，“是今天碰的，早上的时候我才碰。”
　　陆佳佳：“……”
　　陆佳佳看了看薛彦，眼珠子动了动，“你再过两天就走了，这两天就先在家里学习，初中的课本我都给你找了。”
　　“嗯。”
　　家里的水没了，吃完饭去薛彦去挑水，陆佳佳把锅碗刷了，然后回到房间挑了初一的数学课本，并且特地跑出去找了一根柳条。
　　没等薛彦挑完水，她就笑得特别乖的在等他，“别跳水了，多累啊，快来学习。”
　　薛彦不动声色的将水挑满，然后回到了房间。
　　陆佳佳坐在新做的书桌上，对着薛彦招了招手，“快过来。”
　　薛彦：“……”
　　“快看看第一章的内容，一会我给你讲讲。”陆佳佳把书递给了薛彦。
　　薛彦接过来，看了十几分钟，陆佳佳拿起了旁边的柳条，她甜甜的笑着，“一会我提问你，你要是回答错了，就得打手心，这样才能督促你学习。”
　　她抢过来薛彦手里的课本，随便找了一段让他背。
　　“什么是有理数？”
　　“凡能写成（a，b……”
　　薛彦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呃……”这才十几分钟。陆佳佳又翻了两页，绷着脸问：“有理数乘方法则。”
　　“正数的任何次幂都是正数……”
　　“呃……”薛彦毕竟二十多了，看懂这些不奇怪，但是一字不差背下来就奇怪了。
　　陆佳佳想到薛彦能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穿梭，不记错路，应该是有超高的智商。
　　……他不会是过目不忘吧？
　　陆佳佳迅速放下书，捧着薛彦的脑袋瞧了瞧，她喃喃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这样显得她好笨。
　　薛彦掐住陆佳佳的腰把她抱在桌子上，手扶着她的后腰，“既然我都背下来了，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薛彦薄唇在陆佳佳脸上动了动，他炙热的呼吸喷在陆佳佳的脸颊上，陆佳佳手指攥住了他的衣服，撇过脸，“没有。”
　　她推着他跳下来，然后拿起柳条，凶巴巴道：“把手伸出来。”
　　“呃……”
　　“不尊敬师长就该打。”
　　陆佳佳在薛彦手心上抽了好几下，终于舒服了，让他打扰她睡觉。
　　“继续看。”陆佳佳把书按在薛彦胸前，然后自己坐在床上开始缝衣服。
　　薛彦很多衣服都破了洞，她准备给他缝缝，总不能结了婚，还穿的破破烂烂吧。
　　她看薛彦很多衣服都洗得发浆了，蹙了蹙眉尖，“你有空买布回来，我可以给你做衣服，马上就要冬天了，我也没见你有棉衣。”
　　薛彦扭头看着正在穿线的陆佳佳。
　　陆佳佳睫毛很长，在琉璃色的瞳眸上投下阴影，眉眼太过精致。
　　几年前，能娶到陆佳佳一直都是他的妄想，他发疯一样奢想着她，想把这朵娇艳的牡丹花捧在自己手里。
　　他默不作声的走过去。
　　陆佳佳面前投下阴影，她不解的仰头看着薛彦。
　　“媳妇儿。”薛彦叫。
　　“嗯。”陆佳佳抬头。
　　薛彦把陆佳佳手上的针线放到一旁，手上一用力就把她举了上去。
　　“啊！”陆佳佳猝然抓住薛彦的手臂，她伸手就能碰到门上的窗户。
　　推门进来的陆草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愣了愣。
　　她和周文清结婚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她把家撑起来，出力气的活都是她干。
　　而周文清现在越来越喜欢看书了，嘴里总说着她听不懂的诗句。
　　像薛彦这样能把人轻易举起来，周文清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到。
　　陆佳佳笑着，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来了兴趣，她伸腿缠住薛彦的腰，把双手放在他的肩上，得意道：“我这样也能比你高。”
　　陆草看着陆佳佳这个动作瞪大了眼。
　　真不要脸，竟然在男人面前这样。
　　薛彦拖住她的小屁股，黑瞳扫了一眼门口，迅速转身。
　　视线一转换，陆佳佳看到了门口的陆草。
　　“呃……”陆佳佳从薛彦身上下来。
　　她满脸疑惑的看着陆草，完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来她家。
　　“堂姐。”陆草哭了出来。
　　“呃……”陆佳佳面无表情。
　　陆草没想到陆佳佳在薛彦面前连装都不装，竟然不知道要面子先哄她。
　　“滚出去！”薛彦厉声。

第270章 薛彦和陆佳佳动作亲密
　　陆草缩了缩脖子，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堂姐，我可能怀孕了，但是家里没吃的，你能不能借我点粮食？”
　　“你跟我借粮食？”当她是脸皮薄的小媳妇儿呢。陆佳佳双手交叉，呵呵道：“我们家很穷，没粮食给你，你去其他家看看吧。”
　　陆草肚子叫了一下，饥饿早就让她豁出脸皮，她扶着门：“堂姐，我们两家那么亲，你就借我十斤粮食，到时候我一定会还你，再说了，姐夫还在看着……”
　　“你走不走？信不信我抽你？”陆佳佳伸了伸手。
　　有靠山的时候，陆佳佳最喜欢狐假虎威，张牙舞爪又凶巴巴。
　　陆草脸色难看，她扫了一眼薛彦，故意道：“堂姐，是不是因为我怀了文清的孩子，你才故意不给我粮食？但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再说了，你不是喜欢薛彦吗？为什么还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一语双关，要是陆佳佳不给她粮食，那就是还对周文清有意思，给她粮食，正合了她的心意。
　　陆佳佳没想到陆草还有这智商，见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蜡黄，肯定是饿极了，连智商都提升了。
　　“谁关心你怀没怀孩子？也就你喜欢吃软饭的，我跟你可不一样。”陆佳佳抬起薛彦的小臂让她看，“看我对象，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一看就能养活我，我当然喜欢他了，至于周文清，那就是我扔的破烂，你捡了还这么宝贝，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
　　“你！”陆草瞪眼。
　　她没想到陆佳佳竟然把周文清说成破烂。
　　陆佳佳走向前就把陆草往外面推，她可不想让薛彦动手。
　　薛彦毕竟是个男人，推搡陆草一个女人，万一让其他人给看见了，败坏了她老公的名声怎么办？
　　陆草就算瘦下来力气依旧很大，陆佳佳娇养的跟只猫一样，陆草要是动手她绝对打不过。
　　但是偏偏在陆家的时候，陆佳佳哥哥一大堆，陆父陆母战斗力也不一般，她根本就不敢对陆佳佳动手。
　　最多也就是扯个嘴皮子。
　　而到了薛家，有薛彦那个魔鬼阴测着目光在旁边注视，面对陆佳佳推搡，她只能被迫往外面退。
　　不都说新媳妇结婚了都会在新郎面前装一装，她本以为能借到几斤粮食，没想到竟然被光明正大的赶了出去。
　　陆佳佳把陆草推出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狐假虎威利用了彻底，她转头抱住薛彦的腰，仰着头道：“我不把陆草当堂妹，她要是跟你要东西，你以后不用搭理她，最好理都不要理她。”
　　“嗯。”薛彦抱住她的肩，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既然周文清是你扔的破烂，以后不要搭理他，看都不要看他。”
　　“又吃醋了。”陆佳佳伸手揪住薛彦的耳朵，“我干嘛要理他？你这么好的老公，又能挣钱，又能为我出气，还这么疼我，我只会理你。”
　　薛彦耳朵尖红了，显然很喜欢听这样的情话，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终于知道以后该怎么哄薛彦了。
　　陆佳佳下午去上班，薛彦在家里做饭，这是她结婚以后第一次出来工作，引来很多小伙子打量。
　　她面色红润，除了腰酸背痛之外，人比以前还要精致。
　　赵社会彻底死心了，就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平复一下。
　　陆佳佳刚刚把工分记录好，陆业国开着拖拉机回来了，上面下来了很多村民，但他们都自行围成了一个圈。
　　陆业国更是忐忑的看着李芬。
　　陆佳佳眨了眨眼，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她走出门口，果然看到林峰正在扶罗轻轻下来。
　　罗轻轻在劳改场待了三个月，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黄，眼睛呆滞，衣服也破破烂烂，唯一不变的是眼泪说掉就掉，而且掉的大颗又好看。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哭眼泪直接糊了整个脸，她是从腮边直接滑落，泪水只是微微的碰了一下脸颊，自带美感。
　　要是以前不知道多少人会被她的眼泪打动，但是罗轻轻早就一战成名了。
　　她是第一个脱衣服找男人，结果成功把自己送进去的女人。
　　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比陆草的名声还要臭。
　　李芬见陆业国看了罗轻轻一眼，转身就走，陆业国急急忙忙将拖拉机钥匙给了陆佳佳，“小妹，你先拿着，我先跟小芬解释解释。”
　　“哦。”陆佳佳接过来。
　　陆业国抓住李芬的手臂，“你怎么了？”
　　他又没有跟罗轻轻怎么样？他才是受害者。
　　李芬也觉得自己刚才脾气怪，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拧着脖子问：“你刚才为什么看她，是不是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了？”陆业国急得冒汗，“她就站在那，我一转头就扫到她了，我也没办法，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李芬脸色缓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可不能反悔，你已经要了我小妹的工作，得跟我在一起才行。”
　　“啊！！”李芬伸手拧住了陆业国的耳朵，“陆业国，你说话怎么这么讨人厌呢？下次再不会说话，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陆业国：“……”
　　陆佳佳看着罗轻轻，罗轻轻也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穿着淡蓝色的毛衣，眉眼精致，白皙的小脸透着粉，一副受着万千宠爱的样子。
　　变了，陆佳佳变了。罗轻轻仔细想了想，好像陆佳佳在山里受伤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她不再无脑执着于周文清，会呛人，会设计她，不再像以前那么草包。
　　陆父骑着自行车过来，撇了一眼罗轻轻，冷声，“你三个月前本来应该往更艰苦的地方上去，但是对方村落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不愿意要你，你的去处有待讨论，最近先待在西水村，和林峰一样，去牛｜棚住着！”
　　“大队长，你说我去那里住？”罗轻轻轻喘着气，一副受不了打击的虚弱模样。
　　陆父皱了皱眉，“不是我让你去那里住，这是上面的决定。你上次犯事，我念在你是一个小姑娘，害怕你被欺负，和上面周旋了很久，才让你继续住在知青所，但是再一再二，你人品有问题，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也帮不了你，赶快搬进去吧。”
　　罗轻轻脸色苍白，她手指攥紧了衣服。
　　薛彦这时从远处走过来，他靠近陆佳佳，把手上的衣服披在了陆佳佳的肩上。
　　“刮风了，冷了还站在外面看，就这么喜欢看热闹。”薛彦将陆佳佳腮边的头发撩到脑后。
　　小丫头好奇心重，他早就发现了。
　　罗轻轻看到薛彦对陆佳佳的动作亲密，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她指着远处，“大队长，薛彦大庭广众之下碰陆佳佳的脸！”
　　说她勾引男人，陆佳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71章 结婚的样子（一）
　　村民顺着罗轻轻的视线看过去。
　　薛彦和陆佳佳互相面对着站在远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如果硬要找出来毛病，就是两个人站得太近了。
　　但人家是夫妻，结婚领证的，站得近了怎么了？
　　至于碰脸，他们没看到，但是夫妻之间碰一下脸再正常不过了。
　　陆父扫了一眼罗轻轻，偏偏不直接说薛彦和陆佳佳已经结婚，只是低声道：“罗知青，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该管的事情少管，还有，你准备一下，明天开会说你的事情。”
　　罗轻轻果然脸色苍白，她尖声，“大队长，我承认我有错，但是陆佳佳刚才和男人靠得那么近，你凭什么不管她只管我。”
　　“靠得那么近就要管，恐怕全村人都要抓起来了。”陆父顺势嘲弄，“至于为什么要管你，她有跟你一样脱光衣服，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吗？”
　　四周传来一阵笑声。
　　陆父本来不太愿意把这种事情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但是罗轻轻竟然还死不悔改，还敢拿他闺女说事。
　　他沉声，“罗知青，今天晚上熬夜写一千字的检讨，明天当众朗读。”
　　检讨怎么写？罗轻轻不知道，而且还要当众朗读，她已经能够想到明天的场景。
　　罗轻轻身体抖了抖，她死死抓住陆佳佳，仿佛这样就能摆脱罪名，她张了张嘴，“凭什么陆佳佳可以……”
　　“哈哈哈……”四周又传来嘲笑。
　　罗轻轻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她扭头看着其他人的嘲弄，笑着的人没有一个人跟她解释，只是看她的神情特别奇怪。
　　林峰站在她身后，直到罗轻轻慌乱无所适从，才小声提醒：“罗知青，薛彦和陆佳佳已经结婚了，两个人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
　　罗轻轻愣住了，她有些不相信，“薛彦和……陆佳佳……”
　　陆佳佳竟然会嫁给薛彦，他们两个人还领证了，这怎么可能？
　　陆家为什么会同意？
　　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知青，你知道为啥人家待在一块了吧，人家是夫妻，你呢，你就是个自荐枕席的贱｜人，还敢在这里攀扯别人。”
　　她一开始如果不提陆佳佳，别人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提她的光辉事迹。
　　见她不知悔改，还往别人身上咬，说话也就少了顾忌，怎么难听怎么说。
　　“罗知青，你要是实在想男人，我们村子里也有，但是你的条件你也知道，名声已经差成这样了，只能将就将就村里的光棍了。”
　　“人家能嫁光棍吗？她还吊着林峰呢，林峰真是不离不弃，连这样的女人也喜欢，照我说，罗轻轻不会早就把身子给林峰了吧，要不然林峰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
　　……
　　罗轻轻听着四周毫不显露的恶意，脚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
　　陆父冷冷的瞥了一眼，一声没吭。
　　他疼闺女，向来管束村里人多照顾妇女，罗轻轻出事之后，村民虽然背后议论，但这么正大光明的当面骂罗轻轻的很少。
　　陆父也不提倡村民动手，从上面下来的知识分子，他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读书有用。
　　所以有意无意的教导村里人不要随意欺负任何下乡人。
　　西水村倒不像其他村暴躁，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从来没有上手。
　　要不然罗轻轻这种早就被群殴了。
　　而且还是合法群殴。
　　陆父直接嘱咐知青所的带头人，“孙杰，你立马找人把罗轻轻的东西弄过去，她思想有多差你也能看到，谁要是再被她掉的三滴猫眼泪心疼，就跟她一起住进去，我没这么多耐心！”
　　“我不想，我不想住……”罗轻轻哭出声，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林峰抓住了手臂。
　　林峰对着她摇了摇头，但眼底却闪过若有若无的兴奋。
　　陆佳佳看着林峰把罗轻轻带走，她忍不住感叹，“其实林峰也挺好的，他能干活也能养活罗轻轻，说句难听的，就凭罗轻轻现在的名声，嫁给林峰都是高攀，不过我看她还是看不上。”
　　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等到林峰不受控制了，罗轻轻后悔也来不及。
　　薛彦对其他人不太上心，什么罗轻轻，林峰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将陆佳佳的包收拾好，然后锁上门，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家吃饭了。”
　　陆佳佳一步三回头，薛彦伸手撇过她的脸，“回家。”
　　到了人少的地方，他直接把陆佳佳背在了肩上。
　　回到家，陆佳佳掀开锅，将饭盛出来，她坐在椅子上，伸着脖子看薛彦炒的菜。
　　陆佳佳筷子碰了碰，“怎么有点黑？”
　　“呃……”薛彦抿了抿唇，“因为是腊肉，本来就黑。”
　　陆佳佳仰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是旁边的青菜也有点黑。”
　　薛彦咳了咳，“我已经先尝过了，虽然菜黑，但是味道还不错，可能是因为不习惯炒菜，所以才做成了这样。”
　　“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给我炒菜。”陆佳佳满眼兴奋，“我要多吃。”
　　陆佳佳夹了一块腊肉，咬了一口，有一股糊味，但是味道还行，比起那三年的荒年，算是珍羞美味了。
　　她一口馒头，一块腊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薛彦，你还是很有做菜天赋的。”
　　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也很难吃，油喷在外面，她脖子都快撇到门口了，生怕溅到自己身上。
　　薛彦真的很不错了，有夸奖才有进步，不可能一次成大厨。
　　薛彦一直观察着陆佳佳的神色，得到肯定，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底亮了亮，“真的好吃。”
　　陆佳佳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做菜还没你做的好吃，都糊了，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做的更好吃。”
　　薛彦突然有再做几道菜的冲动，他点了点头，“其实我学的很快。”
　　“我就知道你学的快，你看你脑子聪明，读书也快，做饭肯定也学的特别快，而且今天做的菜，我就觉得挺好吃的。”
　　“那我明天还做。”薛彦唇角抬了又抬。
　　陆佳佳甜甜的笑了笑，双手双脚支持。
　　对于一个愿意下厨的男人，千万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虽然刚开始难吃，但是忍一阵子就好了。
　　……
　　陆草跑了一圈也没借到粮食，只能上山挖野菜，野菜里面加了粗粮，熬了野菜糊糊。
　　周文清都快吃吐了，他提议，“我们家什么时候能养两只鸡，下了鸡蛋，也能给我补补，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第272章 结婚的样子（二）
　　“那我明天去抱两只鸡崽。”陆草无意中碰到自己的手腕，一阵呲牙咧嘴，她问周文清，“我的手不小心被水烫到了，文清，我记得你有药膏，拿出来让我抹抹。”
　　周文清烦躁，“你怎么这么笨？做个饭也能被烫到。”
　　陆草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烫到了，你要是不相信，以后你做饭。”
　　“哪有男人做饭？做饭就是女人该干的活，你看看你娘，你嫂子，哪个不是女人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周文清撇了撇嘴，“我看你就是懒，找借口不干活，才故意把自己的手烫到。”
　　“蛤？？”陆草没想到周文清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反而言语讥讽。
　　她想到这么多天厚脸皮要粮食，被亲娘羞辱，被二婶羞辱，被陆佳佳羞辱，终于忍不住委屈哭了出来。
　　周文清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哭哭哭，这有什么可哭的？女人不都这样吗？你看陆佳佳，就算在家里那么受宠，嫁给薛彦也肯定要洗衣做饭带孩子，就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周文清一想到陆佳佳给薛彦洗衣服做饭就难受，想当初陆佳佳追了他那么久，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女人。
　　他后悔之余，看着陆草那张大饼脸，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别哭了，我一会儿把药膏给你，用完别忘了还我。”
　　陆草点了点头，她想到陆佳佳和她一样每天洗衣服做饭，瞬间没那么难过了。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她过一样的日子。
　　晚上，薛彦难免又要折腾，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薛彦这个年纪是真的精力旺盛，而且他们两个人才刚刚结婚，腻在一起很正常。
　　但是……陆佳佳看着自己被发带捆起来的双手。
　　他们结婚了好几天，薛彦基本上只有一个姿势，但是今天两次都不重样。
　　他不会连这种事情都问了别人吧？
　　……按道理来说，薛彦的性格不可能。
　　陆佳佳强撑着自己没晕，过后抬脚就踹，薛彦和往常一样躲了过去。
　　他摸着陆佳佳圆润的肩，黑瞳隐隐兴奋，嗓音嘶哑低沉，“媳妇儿，佳佳，你今天没晕过去，以后就能三次……”
　　两个人结婚第一晚，除了两秒那次，陆佳佳一次就会晕，后来能撑过第一次，第二次才会晕。
　　但是今天陆佳佳第二次没晕过去，也就是说他是不是可以尝试三次？
　　陆佳佳：“！！”
　　“还不给我解开！”陆佳佳蹭开薛彦。
　　薛彦擦掉陆佳佳鼻翼上的细汗，慢慢的解开了红发带，陆佳佳伸手在薛彦背上挠了一下。
　　“又挠？”薛彦咬着陆佳佳的手指。
　　“不能只我疼，你个混蛋，明天一次也没有？”
　　“呃……”陆佳佳强撑着就是想问问薛彦怎么突然有点新花样，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索性咽了回去。
　　问来问去，到时候这个男人又兴奋了怎么办？
　　薛彦给陆佳佳穿好睡衣，然后抱着乖乖睡了。
　　第二天早上，薛彦起床做饭，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摔掉下了图本。
　　薛彦立刻绷紧了身体，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陆佳佳。
　　陆佳佳手臂动了动，哼了哼又继续睡了。
　　薛彦将地上的图本捡起来，他昨天收拾东西，不小心发现这个小本子，好像是陆佳佳陪嫁过来的。
　　但小丫头好像没看过，哪哪儿都不懂，昨天晚上还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薛彦想了想，又换到其他地方藏着，不管是谁送的，以后总能用得到。
　　薛彦做完早饭，又替陆佳佳去上班，回来之后叫陆佳佳起床。
　　陆佳佳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哈欠，薛彦哪哪都好，就是太能折腾人了，她天天犯困。
　　吃过早饭，陆佳佳和薛彦一起学习，陆佳佳学着学着就坐到了床上，再然后……就睡着了。
　　薛彦给陆佳佳脱了鞋，陆佳佳睁开眼已经快要吃午饭了。
　　陆佳佳：“……”颓废，真是太颓废了。
　　薛彦做午饭，陆佳佳觉得自己得干点事情，她准备去湖边洗衣服。
　　薛彦把瓮里的水倒给她，“不要去那里，太危险了。”
　　陆佳佳曾经差一点就淹死在湖里，薛彦害怕她再出什么事情。
　　“在家洗，我挑水，你抬不动，用完了告诉我一声。”薛彦一身力气正没处使。
　　陆佳佳乖乖的点了点，把薛彦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水里。
　　陆草这边洗完衣服急匆匆的回家做饭，路上看到薛家新房的烟囱冒出烟，她想到周文清的话，忍不住想看看陆佳佳洗衣做饭，服侍男人的样子。
　　白天鲜少有人插门，薛家门半开着，陆草往里面伸了伸头，正巧看到陆佳佳在洗衣服。
　　陆佳佳手上拿着的是男人的上衣，陆草得意的哼了哼。
　　陆佳佳平日在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衣做饭都有哥哥嫂子，现在嫁了人，还不是一样要给男人洗衣服。
　　她在家做习惯了还能忍，陆佳佳呢，娇养着长大，时间长了肯定受不了。
　　受苦还在后头。
　　陆草又看了看烟囱，心里觉得奇怪。
　　陆佳佳一边洗衣服，一边做饭，这也太累了吧，比她过的还累，就不能做好了饭再洗衣服吗？
　　万一把饭煮糊了怎么办？
　　真是什么都不懂。女孩子就是不能宠，到时候嫁了人什么都不会，跟陆佳佳这样的，早晚挨打。
　　陆佳佳将几件衣服洗好，把脏水浇菜，然后眼巴巴的对薛彦喊，“薛彦，该换水了。”
　　小姑娘声音好听，故意撒娇的时候仿佛带着勾子，薛彦从厨房出来，红陶瓷盆里端了满满的一盆水，慢慢的倒进了陆佳佳的洗衣盆里。
　　陆草瞪大了眼，她看着薛彦身上的灰布围裙。
　　薛彦虽然身材高大，但陆母就是按照他的标准做的，十分合身。
　　……就是穿着有些异样。
　　这种异样就是……男人不该进厨房，陆草是少数能看出这种异样的人。
　　薛彦拿毛巾给陆佳佳擦了擦手，“吃饭了，一会儿再涮，没下米，熬的玉米汤。”
　　他低着头，慢慢的给陆佳佳擦干净。
　　明明他的冷硬长相不像是能做这些细致活的人，可是他的动作目光却时时刻刻体现温柔。
　　陆草愣在了原地。

第273章 林峰的异样（一）
　　为什么和她想的不一样？陆草想冲进去问个清楚，可刚刚迈了一小步，手上沉重的木盆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不应该这样，薛彦明明是个变｜态，他不应该这么宠陆佳佳。
　　薛彦拉着陆佳佳进了厨房，路上回头扫了一眼门边，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收回了视线。
　　陆草端着洗好的衣服，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周文清从房里走出来，不满的叫嚷，“这都中午了，怎么还不做饭？别人家的饭都已经做好了。”
　　“我去洗衣服了。”陆草沉默一会儿，张了张嘴，“我不在家，你就不能先做饭吗？”
　　“我一个男人哪会做饭？”周文清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事？”
　　陆草心里很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闷气。
　　陆草弯腰放下手里的盆，她摸着自己的大辫子，像往常一样，“文清，你给我念首诗吧。”
　　周文清烦躁的给她读了两句诗词。
　　陆草努力带出来的笑容越来越浅，明明以前那么喜欢听，可是现在却开始烦躁。
　　她不明白，这就是她以前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草想到薛彦。
　　周文清难道还比不上薛彦？这怎么行！
　　“今天中午你去做饭。”陆草冷下脸。
　　周文清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你让我做饭？”
　　“就是让你做饭。”陆草绷着脸，“薛彦就在家里做饭，你为什么不能做饭？”
　　“呃……”周文清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薛彦竟然在家做饭。
　　不过薛彦娶的是什么人？娶的是陆佳佳。
　　两个人名正言顺，陆佳佳长得漂亮又有工作，还给薛彦那么多陪嫁，做个饭倒是没什么。
　　但陆草呢，扒掉他的衣服嫁给他，还非逼着他娶她，更是损害了他的名声。
　　周文清上下打量陆草，嫌弃的抿了抿嘴，“你和陆佳佳能一样吗？你哪点比得上她？”
　　“你说什么？你说我比不上陆佳佳。”陆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比不上陆佳佳。
　　她瞪大眼，大步朝着周文清走过去，“你到底做不做饭？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做饭……”
　　“你想怎么样？你去看看我们村子里哪个女人不做饭？”
　　“那男人还下地挣工分，你怎么不下地挣工分？”
　　“我娶你是干什么的？我娶你过来就是让你伺候我的，男人娶女人，哪个不是娶回来伺候人的？”
　　周文清抬了抬下巴，“陆草，你平心而论，其他家媳妇是不是还要伺候公公婆婆？每天下地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呢，又不需要你伺候公公婆婆，只需要伺候我就行了，怎么就你那么多事？”
　　“陆佳佳为什么不用做饭？”
　　“你为什么要和她比？”有可比性吗？
　　“我就是要跟她比。”陆草怒火上头，说出了自己以前不想承认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在一起？还不是因为陆佳佳曾经追过你。”
　　周文清脸色变了变，他一直以为陆草是被他的才华吸引，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攀比嫉妒才缠着他不放。
　　周文清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重创。
　　陆草已经吵红了眼，“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今天要是不干活，我就揍你！”
　　周文清一点也不怕，“陆草，你要是敢揍我，我立马就跟你离婚，反正也没领结婚证，我还孤身一人，什么都不怕，实话告诉你，你名声那么臭，你父母也不要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
　　“你说离婚就离婚……”陆草一拳头打在周文清的脸上，“我倒要看看谁敢管我们家的事。”
　　她抓住踉跄的周文清，又一拳头打过去，“你今天要是不做饭，比不上薛彦，我就一直打！”
　　周文清懵了一会儿，他身上的衬衫被陆草扯出了褶子，嘴角也被打得青紫。
　　结婚之后，他有了时间收拾自己，又恢复了自己油头粉面的打扮。
　　现在被陆草一扯一打，狼狈不堪。
　　“陆草！”周文清几乎嘶吼。
　　陆草回过神，她缩了缩脖子。
　　她刚才气坏了，一时控制不了才下手，但是她并不后悔。
　　周文清今天中午必须给她做饭，而且要比薛彦做的好！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一步，陆草咬着牙威胁，“周文清，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你说撇清就撇清的，实话告诉你吧，村里也有打媳妇儿的，夫妻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根本就没人管，我打你，你以为会有人管吗？”
　　周文清看着陆草扭曲的大脸，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拿捏住，这和他刚开始想的不一样。
　　“陆草，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再给你念首诗。”周文清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就要背诗。
　　“我现在不想听。”陆草肚子饿的难受，什么仰慕崇拜都抛到了脑后，“你快去做饭，要不然我还打你。”
　　周文清：“……”
　　周文清见陆草举起拳头，死死地皱起眉，他扯开陆草的手。
　　陆草急了又打。
　　周文清迅速道：“做就做，只有这一天啊，要不然我真的不要你了。”
　　周文清不情不愿地朝厨房走，背对着陆草小声咒骂。
　　陆草松了一口气，手心都是冷汗，她是真的害怕周文清闹大。
　　不过，薛彦给陆佳佳做饭，周文清给她做饭，这样一看，她嫁的并不比陆佳佳差。
　　而且周文清打不过她，想欺负她也没办法。但是薛彦就不一样了，万一动起手，陆佳佳就跟个小鸡一样任人宰割。
　　陆草心里越想越舒服。
　　……
　　下午两点开会，陆佳佳是被薛彦从床上拉起来的，她揉了揉眼睛，大步跟在薛彦旁边。
　　到了开会大堂，罗轻轻正坐在上面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陆母伸手把陆佳佳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她还有些呆滞的脸，“怎么这么没精神。”
　　“还没睡醒。”薛彦开口。
　　“这丫头就这样，睡得不好就无精打采，呆呆的不想说话，以后她要是再这样，就用凉水给她洗洗脸。”
　　陆佳佳瞬间清醒了，“我不要！”
　　现在温度持续下降，大家都披上了厚褂子，瓮里的水很凉，她才不想用凉水洗脸。
　　张淑云看着小姑子眼馋，她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把陆佳佳接回家。
　　想想，薛彦马上就要去工作了，一周才回来一次，总不能让陆佳佳一个人待在家吧。

第274章 林峰的异样（二）
　　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她随即又想到了薛父，张淑云脸上皱成了苦瓜。
　　罗轻轻看着被围成一圈的陆佳佳，每个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很宠溺。
　　而她，却站在这里被所有人用嫌弃的目光注视。
　　陆父在上面咳了咳，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冷天，他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罗轻轻身上，但这是上面要求的，不办的话就被人抓到把柄。
　　“罗轻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她的行为思想都犯了严重的错误，现在让她念一下自己的检讨，希望大家也能够在日常生活中监督她。”
　　陆父说完就把位置让给了罗轻轻。
　　罗轻轻咬了咬唇，眼泪大颗落下，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台下众人。
　　她扫过陆业国，心里更加委屈了，她知道陆业国不喜欢她，但为什么偏偏看上李芬这个女人。
　　还给了她一份老师的工作！
　　李芬没她长得好看，没她声音好听，也没她有文化，为什么陆业国不要她？
　　罗轻轻脸色苍白，所有的屈辱感聚集到一块，她在台上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纸，念道：“各位好，三个月前我曾经犯下了一些错误，我在这里检讨……”
　　“犯的什么错误？仔细讲出来听听啊。”有人故意起哄。
　　房间里的人哄堂大笑。
　　罗轻轻手脚发凉，腿甚至在抖。
　　陆佳佳仰着小脸一点同情都没有。
　　这都是罗轻轻自作自受，要不是她当初聪明，罗轻轻早就在陆家作威作福，并且毁了她四哥的名声。
　　而罗轻轻最后考上大学，拍拍屁股走了，让她四哥孤独终老。
　　陆佳佳无聊的往后靠了靠，薛彦伸出手臂挡在她后面，她唇瓣抬了抬。
　　高兴之余，陆佳佳无意中抬眼，却看到了林峰盯着罗轻轻笑了笑。
　　那种笑，怎么说呢，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陆佳佳蓦然抓住了薛彦大腿上的衣服。
　　薛彦重重的皱了皱眉，身体颤了一下，他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了汗，他不动声色地攥住陆佳佳的手。
　　陆佳佳手指纤细，在他的大掌下衬得洁白如玉，又软又滑，薛彦捏了捏。
　　陆佳佳此刻却没心思理会他的小动作，而是一直看着往日里「老实忠厚」的林峰。
　　他已经收起了笑，仿佛是陆佳佳刚才看错了。
　　周围人又在起哄的时候，罗轻轻身体摇摇欲坠，林峰嘴角又抬了一下。
　　陆佳佳这次看得很清楚，她歪头看着薛彦，小声道：“林峰好像不对劲，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要是以前，林峰早就心疼的皱眉了，而不是笑，还是那种诡异的笑。
　　薛彦抬眼看了看林峰，细细的观察了他脸上的表情。
　　薛彦观察了十几分钟，他脸色越来越冷，低声道：“他不受控制了。”
　　陆佳佳凑近他，“你的意思是他不喜欢罗轻轻了？”
　　“很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已经发生了变质，应该是罗轻轻欺骗他太多次了。”
　　薛彦低声，黑瞳幽深，“他的眼中还带着痴迷，但是当罗轻轻受到别人排挤的时候，他有一种满足的享受，可能他以为当所有人都排斥罗轻轻的时候，罗轻轻就只能属于他了。”
　　“呃……”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心，“他，他是不是心态不健康了？”
　　陆佳佳怕薛彦不懂病娇这个词，想了想，“他是不是变｜态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你看他这副样子。”薛彦拇指摩擦陆佳佳的手指，轻轻地安抚着她，“求而不得，他只会对罗轻轻变｜态，但你以后少接触他。”
　　看来必须早点把他媳妇儿送回陆家，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陆佳佳还想再问，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罗轻轻晕倒在了台上。
　　林峰快速跑过去，脸上的急切不是装的，他伸手扶住罗轻轻的肩，身体隐约兴奋，他叫道：“轻轻，轻轻。”
　　陆佳佳看着林峰就觉得不正常。
　　罗轻轻这下可惨了，林峰这么喜欢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罗轻轻是真的晕了，林峰不顾及所有人的目光把她抱了回去。
　　“这什么情况？两个人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你看林峰一点也不顾忌。”
　　“还用问，要是没在一起，林峰能这么等着她，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名声都这样了，还有人想着她。”
　　“会哭，会装可怜呗，你们也不想想人家哭的时候有多好看，受了有什么委屈在男人面前一哭，谁能受得了。”
　　……
　　薛彦带着陆佳佳回家，走出门和陆母对视了一眼。
　　陆母心领神会，她扭头对着两个儿媳，“你们两个把孩子带回去，我去跟佳佳说会话。”
　　陆母走到陆佳佳身边，张手就往她怀里放了六个鸡蛋，拉着她，“回家慢慢吃。”
　　“妈，你给我这么多干什么？那你呢？”陆佳佳往回给陆母塞了四个，“我要两个就行，这四个给你和爸吃。”
　　“我闺女孝顺啊——”陆母眼泪汪汪的看着手里的四个鸡蛋，“你这傻丫头，鸡蛋自己不吃给妈，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啊。”
　　陆佳佳：“……”
　　后面路过的几个大娘正好听见了这话，扭头看着陆母手里的四个鸡蛋。
　　她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陆家这丫头可真孝顺，嫁出去了都想着给亲娘煮鸡蛋。
　　而陆大娘又想到了陆草。
　　陆草前天又回家打秋风，直接被她用棍子赶了出去。
　　都是闺女，她和陆母还是妯娌，这生出来的闺女怎么相差这么大？
　　陆大娘忍不住道：“弟妹，别说佳佳傻不傻了，你有这么好的闺女，你就偷着乐吧，我就看不惯你说她傻。”
　　陆佳佳：“……”
　　陆母难得没有反驳，反而笑成了烂鞋底，“是是，我这不是害怕她吃亏吗？”
　　陆母夸了闺女一路，到了路口才离开，她想着陆佳佳过两天就回来住，准备再好好打扫打扫房间。
　　陆佳佳瞄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薛彦，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薛彦不会以为村里人对她的好评都是刷出来的吧？
　　嗯……好像确实是陆母刷出来。
　　“你在想什么？”陆佳佳直接问。
　　“我在想该怎么夸你。”薛彦冷硬的脸动了动，“刚才那样的，我不太会。”
　　陆佳佳：“……”
　　……
　　林峰把罗轻轻带回去，牛棚里有的味道，罗轻轻睡觉的地方昨天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好。
　　林峰把罗轻轻放在被子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再也没有人跟他抢了。
　　罗轻轻半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她脸色苍白的坐在被子上。
　　牛棚里的臭味很重，她绝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嫁人。
　　罗轻轻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人。
　　王振国，他当年对她特别殷切，还帮她干过农活，这个目标应该很容易。

第275章 我就愿意伺候小妹
　　薛彦下午去山上打猎，王振国几人也跟了上去。
　　王振国看着薛彦脖子上的挠痕，聪明的没问。
　　他小声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也能娶上媳妇儿，家里人虽然在给他相看，但是还没影。
　　而村里长得好看有能力的姑娘都被人娶走了。
　　“前面。”薛彦观察了一下地形，低声对着身后的人，他在外人面前不太爱说话，而村人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也不敢多问。
　　有肉吃就行了！
　　到了地方，各自设计陷阱，能不能抓到猎物，各凭本事。
　　十几分钟后，大家坐下来休息，有人发现薛彦穿了一双新鞋，他客气道：“结婚了就是不一样，薛彦，你这鞋看着这么新，才买的吧？”
　　“她给我做的。”薛彦声线很低，但却比往日的速度缓慢，仔细听还能感受出几分炫耀的意味。
　　王振国：“……”
　　薛彦打了一只野鸡就往家走，他在家的时间不长，舍不得花费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这么早走啊。”有人问。
　　薛彦有耐心的回：“佳佳还在家等我，她小，我怕她害怕。”
　　王振国：“……”他什么时候能娶媳妇儿？
　　陆佳佳在家没闲着，帮薛彦缝补了所有的衣服。
　　见他打了一只野鸡，就让他把毛拔了剁好，今天做麻辣鸡块，还可以给薛父送一部分。
　　薛彦力气大，很快就把鸡剁好了。
　　陆佳佳一边做一边教薛彦，最后下一勺凉水升起白雾，她的小脸若隐若现，很有烟火气息。
　　薛彦愣了愣，这时很清晰的感觉到他有一个家了，是他和陆佳佳的家。
　　做好饭，薛彦端着小盆把鸡肉给薛父送过去。
　　薛父知道两个人才新婚，害怕打扰他们，除了薛彦过来送东西，他从来不主动去新房。
　　薛阳正苦哈哈的扒着咸菜，看到薛彦端着盆子进来，立刻兴奋的站起来跑过去接。
　　“大哥！”薛阳闻到鸡肉味，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也好想早点结婚，这样就不用每天再吃他爹做的饭了。
　　薛彦把小盆放在桌子中央，坐到了薛父旁边，“后天我就走，爹，我不在家，佳佳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多帮帮她。”
　　“还用你说。”薛父哼了哼，“你这个工作有点不好，你看看一个月才能在家里待四天，把佳佳放在家里，年纪轻轻的，这怎么能行？”
　　薛彦沉了沉眼，“我会尽快想想办法，但陆家能这么快让佳佳嫁给我，就是我答应他们佳佳结婚以后能住在陆家。”
　　临走时，薛谦去送薛彦，到了门口，薛彦开口：“我不在家，不要让其他图谋不轨的男人接近你嫂子。”他还是把薛父的话听进了心里。
　　“放心吧。”薛谦已经很有经验了。
　　吃过晚饭，薛彦烧水，陆佳佳洗了澡，天气冷，擦了擦头发就往被子里面爬。
　　薛彦看着枕头上湿了一小片，皱了皱眉，他拿起新买的毛巾，对着陆佳佳招了招手，低声道：“我帮你把头发擦干，以后不许湿着头发睡觉。”
　　陆佳佳狡辩，“是天太冷了，我想先爬进被子，过一会儿再擦干。”
　　薛彦坐在床边，“过来。”
　　陆佳佳乖乖的笑了笑，然后爬到了薛彦的身边，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薛彦用力揉搓，随即手指穿过陆佳佳的头发，一点点捋顺，陆佳佳像只被逗弄的猫咪，竟然有些犯困。
　　她手指攥着薛彦的衣服，握成一小团，闭上眼睛就想睡。
　　薛彦看着陆佳佳纤长的睫毛，他很想开口，让她在家不要接触心怀不轨的男人。
　　但是他又怕陆佳佳排斥，觉得他太限制她，从而引发矛盾，他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陆佳佳第二天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一觉天亮，薛彦罕见的没有折腾她。
　　只是她嫌弃冷，整个人窝在薛彦的怀里，薛彦就像个大火炉，她掀开一层被子还能感觉到温热。
　　“别动，再睡会儿。”薛彦按住怀里乱动的陆佳佳。
　　陆佳佳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小脸透着淡粉，他捏住她的后颈，长腿一伸压住她，“别动。”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陆佳佳生怕薛彦又不睡了，她闭上眼继续积攒睡意。
　　本来就刚醒，躺了一会儿她又睡着了，等陆佳佳再醒过来薛彦已经上工回来了。
　　陆佳佳添水做饭，薛彦烧锅，他看着火苗，沉声，“我明天走。”
　　“这么快！”陆佳佳算了算，他们两个确实腻歪很长时间了，她问：“有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我今天给你收拾好。”
　　她将饼子放到锅里，蓦然抬头，“对了，我扒到你两件厚衣服，今天给你洗洗晒干，明天正好带走。”
　　“嗯。”薛彦绷着脸往锅里扔柴火，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佳佳心想着给薛彦带什么吃的，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他。
　　吃过午饭，陆佳佳想和薛彦上山打猎。
　　薛彦特别喜欢在陆佳佳的事情上宣誓主权，二话没说就带着她上山。
　　他带着背篓，里面放满了捕猎工具，而陆佳佳挎着绿色的包，走在薛彦一侧。
　　陆佳佳人缘不错，路上有人问：“陆丫头，你这是去哪？”
　　“王奶奶，我和薛彦一起去捕猎。”陆佳佳乖乖笑着回。
　　老太太露出仅剩的几颗牙，看了看薛彦，又看了看陆佳佳，“长得可真配，一会儿上山小心点。”
　　陆佳佳点头，软软道：“知道了。”
　　她这副乖巧的样子让周围很多妇人羡慕。大丫怎么这么会生闺女？要是她们生出来这么漂亮又孝顺的闺女多好。
　　薛彦见陆佳佳特别受欢迎，又想到村里其他男人，他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想将小丫头藏起来……但他却永远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只能自己生闷气。
　　两个人逐渐走远，村里人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一开始都觉得薛彦配不上陆佳佳，但时间长了，反而觉得两人越来越有夫妻相。
　　薛彦这么又冷又凶的男人，目光一落在陆佳佳身上，寡淡的视线瞬间就能温和下来。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喜欢和偏爱。
　　……
　　陆母召开了家里会议，她先叹了一口气。
　　“咋了，娘？”张淑云小声问。
　　陆母兴致不高道：“还不是你小妹，薛彦明天就要去工作了，一周才回来一天，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想着让她回娘家住。”
　　张淑云愣了愣，满脸惊喜。
　　陆父敲了敲烟杆，先一步开口，“闺女都嫁出去了，回家岂不是惹人嫌，我看要不然让薛彦在镇里找个小院，到时候让佳佳搬过去。”
　　张淑云急了，“咋能惹人嫌？爹，小妹多好，忙的时候帮我们做饭，还教孩子们读书，我们大房感激小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小妹。”
　　她跺了跺脚，额头上甚至冒出汗，“我就稀罕小妹，不就多洗一件衣服吗？我就愿意给小妹洗衣服！娘，你让小妹回来吧，到时候我伺候她。”
　　——今天有点事，少的一章白天补。

第276章 陆佳佳回陆家（一）
　　阳光很盛，陆父陆母为难的对视一眼。
　　郑秀莲也在旁边道：“爹，娘，让小妹回娘家住吧，她还小，我们都是她的兄嫂，怎么可能嫌弃她。”
　　张淑云急着附和，“是啊。”
　　“那也不行。”陆母脸色沉重，“我闺女不同意，她说要再考虑考虑，应该还是害怕为难你们。”
　　“小妹咋能这样想？”张淑云睁大眼，“我们怎么可能为难她，这是小妹娘家，想回来住就回来住，难道嫁出去的闺女就不能回娘家住了？”
　　“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没办法，她说还想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娘，你下午赶紧去找小妹，让她别担心这些多余的事情，我们都希望她回娘家住。”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为难道：“那行吧，我下午再问问。”
　　“娘，你别下午问了，你现在就去吧。”张淑云言辞恳切，“家里的活都有我干，小妹的事情重要。”
　　陆母满是忧愁，“我也是这么想的，淑云，你也知道我疼闺女，我也想让她来家里住，但你小妹脾气倔，我恐怕还得花费点功夫。”
　　“娘，你快去问！”
　　“行，我现在就去问问。”
　　家里的人看着这两个儿媳妇和陆母的操作，互相对视了一眼。
　　反正他们说了也不算，主要是这三位，她们只要开心了，大家都开心。
　　尤其是陆母，她开心了，全家都开心。
　　陆母装模作样的走出门，到了薛家，结果大门却关着。
　　这正合了陆母的心意，她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薛彦和陆佳佳上了山，下午仍旧有村里的青年在打猎。
　　他们看到夫妻俩上来，睁着两只眼睛看。
　　他们以前都想知道陆佳佳为什么会喜欢上孤僻冷硬的薛彦。
　　但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低，一软一硬，倒还挺配。
　　薛彦带着陆佳佳找了个可以下陷阱的地方。
　　他从背篓里拿出来捕猎工具，陆佳佳好奇的看着，偶尔会上手碰，薛彦一点一点给她讲着怎么使用。
　　他知道自己不会让陆佳佳上山捕猎，这么做，不过是喜欢陆佳佳崇拜的看着他。
　　“薛彦，你好厉害啊！”
　　“嗯。”
　　“我在这个地方发现了野兔的踪迹，我们这样摆好陷阱之后，离开等着就行了。”薛彦将陷阱伪装，然后带着陆佳佳躲到远处看。
　　等了十几分钟，并没有什么动静，陆佳佳失去了耐心，拉着薛彦去小溪。
　　还没到地方，听到了远处若隐若现的谈话声。
　　“林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今天竟然抓到了一只野鸡。”女人声音隐隐激动。
　　男人声音带着欢喜，“还好，你喜欢吃，我以后能抓更多。”
　　陆佳佳拉住薛彦，两个人躲到石头后面往远方看。
　　陆佳佳小声对着薛彦道：“是罗轻轻和林峰，我记得她以前都是叫林知青，现在变成了林大哥，我看她还是拿林峰当备胎，既看不上他，又想占便宜。”
　　“我们走吧。”薛彦摸上陆佳佳的腰，眼里只有陆佳佳。
　　陆佳佳想到刚刚设计的陷阱，她点了点头，刚要走，看到林峰主动抓住了罗轻轻的手。
　　陆佳佳：“！！”胆子大了。
　　“等等。”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指，两眼看着远方，往薛彦身上靠了靠，“你再陪我看一会儿，我总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特别奇怪。”
　　罗轻轻这边看了看四周，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可是没抽出来，只能含羞带怯，“林大哥，你别这样，我们两个人还没处对象，你不是说可以给我时间考虑的吗？万一让别人看到了，他们恐怕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怕什么？有我要你。”林峰眼睛暗了暗。
　　他皮肤黑，而且不高，由于干农活卖力，腰也微微弯曲，身上还带了一股牛屎味。
　　罗轻轻脸上的笑差一点绷不住，但是她现在名声那么差，除了林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她。
　　她只能先死死抓住林峰。罗轻轻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她低着头，表现的有些羞涩。
　　“轻轻，现在没人。”林峰慢慢的靠近罗轻轻。
　　罗轻轻看到林峰的厚嘴唇越来越近，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惊慌失措，“林大哥，不行的，我们两个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林峰沉脸，“轻轻，你不是说你对我很有好感，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考虑，我不嫌弃你名声差，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不行！”
　　罗轻轻看林峰脸色骤然阴沉，她只能压制着自己将语气放轻，“林大哥，你应该懂我，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哥哥，现在还没有转变成男女之间的感情，而且，你昨天说了给我时间。”
　　她眼泪说掉就掉，咬着嘴唇，睫毛也轻轻抖动，娇弱又可怜。
　　林峰气倏地消了，他走过去抓住罗轻轻的手，这次罗轻轻没有挣扎。
　　“是我太急了。”林峰轻缓道：“轻轻，我很喜欢你，所以不在意你以前做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尽快给我答复，要不然骗一个人太久了……”
　　林峰加重了气息，“他也是会累的！”
　　罗轻轻耳边像是被毒蛇伸出的芯子扫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林峰的眼睛，身体抖了抖，想要抽回来的手也停住了。
　　罗轻轻此刻终于感觉到林峰不像以前那么好对付，甚至有些不对劲。
　　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臂，激动的感叹，“不简单不简单，林峰竟然敢威胁罗轻轻了。”
　　“别管了。”
　　“我这不是害怕她又想什么办法粘上我四哥吗？”陆佳佳找借口。
　　“不会。”薛彦低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勾引过陆业国，使用相同的办法，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她，而且她又没有陆业国力气大，想用其他的办法肯定是不行。”
　　“不过，她倒是很有可能会换个人。”薛彦见远处林峰又想亲罗轻轻，捂住陆佳佳的眼睛，抱着她退走了。
　　离远了陆佳佳还很好奇，“那她要是换一个人的话，会选谁？”
　　“反正不会是林峰。”薛彦故意转移她的目光，大掌摸了摸陆佳佳的小脑袋，“刚才的陷阱可能已经捉到兔子了，快去看看。”
　　“真的。”那今天晚上就可以做麻辣兔肉，明天还可以给薛彦带走一部分。
　　这边罗轻轻脸上被林峰亲了一下，她恶心坏了，推开他，“这里会有人来的，我们先走吧。”
　　“嗯。”林峰拿着野鸡走在前面。
　　他们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正在打猎的王振国，罗轻轻楚楚可怜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振国：“……”他一脸懵。
　　——补更。

第277章 陆佳佳回陆家（二）
　　陆母一回到家张淑云就围了上来，“娘，咋样了，小妹回不回家住？”
　　“唉，佳佳和薛彦不在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到人，等晚点我再去问问。”陆母心事重重的朝自己屋里走。
　　张淑云抓心挠肺的难受。
　　她看郑秀莲在缝衣服，主动走过去道：“二弟妹，你说这可怎么办？万一娘劝不回来小妹，你说说……”
　　陆佳佳嫁出去的这几天，家里恢复了往日的伙食，吃得她天天想陆佳佳在家的日子。
　　郑秀莲倒是淡定，“小妹要是回来，我就当亲妹妹伺候她，小妹要是不回来，也在情理之中。”
　　她在婆家受了不少苦，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吃的比以前好太多了。
　　郑秀莲比较满足，她柔和的笑了笑，“大嫂也不要太着急了，小妹说不定愿意回来。”
　　“你不懂。”张淑云忧愁的望着天。
　　她想，她以前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知道好好疼小妹，现在好了，一点挽留陆佳佳的优势都没有。
　　陆母将陆父的棉衣拿出来好好收拾，刚出门就被陆圆和石头抱住了腿，仰着小脸，“奶，我们想小姑姑了，你让小姑姑回来住吧。”
　　陆圆眨着一双大眼睛，她特别喜欢陆佳佳身上的香味，而且小姑姑怀里特别软，给她很多好吃的。
　　“我一定会对小姑姑好的。”陆圆想了想自己最能拿得出来的，“我愿意把我的饭分给小姑姑一半。”
　　“我也给小姑姑一半。”
　　这年代，吃穿最重要，尤其对小孩子能吃饱更是奢望，愿意把饭分出来一半，可见孩子对陆佳佳的喜欢。
　　陆母脸上笑出了褶子，可亲的拍了拍陆圆和石头的头顶，“放心吧，你小姑姑是我闺女，我也想让她回来住，一会儿有空了我就再去问。”
　　陆圆仰头看着陆母脸上的笑，也跟着笑，露出小贝齿。
　　……
　　陆佳佳没想到陷阱里真的抓到了兔子，她眼睛里带着亮光，“薛彦，真的抓到兔子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薛彦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语调微微上扬，他伸手摸了摸陆佳佳的头顶。
　　陆佳佳跟着薛彦下山，村里的青年看着薛彦手里的兔子抽了抽嘴。
　　中午抓了一只野鸡，下午又抓了一只兔子，而他们，有的什么都没抓住。
　　薛彦熟练的将兔子杀死放血，剁好之后问陆佳佳，“这个兔子能不能让我来做？”
　　“当然可以了，和中午做鸡肉的步骤一样就行了，我给你烧火。”陆佳佳兴奋的往灶台里塞柴火。
　　薛彦抿了抿薄唇，“这些肉有可能会被我浪费，可能……会不好吃？”
　　“怎么可能？我在旁边看着呢。”陆佳佳拍了拍心口，“放心吧，我虽然没有我妈做的好吃，但是在我的指导下，你第一次做的肯定好吃。”
　　薛彦唇角抬了抬。
　　兔肉做好，中规中矩，陆佳佳让薛彦先给薛父他们端过去一小盆，剩下的让薛彦明天带到厂子里吃。
　　薛彦摇了摇头，“不用，厂子里面有食堂，带这些太麻烦了。”
　　陆佳佳想想也是，刚把饭准备好，陆母来了，陆佳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拉着陆母一起吃饭。
　　陆母坐在桌上看了一眼，伙食不错。
　　薛彦不动声色的把粥都盛在了陆母和陆佳佳碗里，自己一碗稀汤。
　　“妈，你尝尝兔肉，这是薛彦做的。”陆佳佳先给陆母夹了一块肉。
　　陆母尝了尝，“不错，很有天分。”
　　陆佳佳仰着小脸称赞，“是吧，薛彦真的特别厉害，好多人都没打到东西，薛彦中午打了一只野鸡，下午又打了一只兔子。”
　　若是别人这么夸他，薛彦都懒得听，但是陆佳佳这么说，薛彦黑瞳动了动，薄唇抬了又抬。
　　“还好，只是学到了一点方法。”薛彦低声。
　　夫妻两个人感情好，陆母自然开心，“你们年轻多吃点，尤其是薛彦，平日里要是训练苦，就不要委屈自己，万一伤了身子，老了就麻烦了。”
　　“对，不用省钱，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够花。”陆佳佳也怕薛彦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按时吃饭，不要饥一顿饱一顿，早点睡，不要熬夜……”
　　陆佳佳唠叨了一大堆，薛彦视线都在陆佳佳身上，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层其他人都插不进去的屏障。
　　陆母咳了咳，陆佳佳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陆母看到自己的大白菜闺女有点难受，“佳佳，你明天搬回家，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别乱扔。”
　　“我知道了。”陆佳佳咬了一口馒头。
　　陆佳佳伸手又给陆母夹了几块兔肉，然后又给薛彦夹了几块肉。
　　她中午吃的少，半块馒头几块肉就饱了。
　　可是碗里的米饭太稠了，她看了看薛彦的稀汤，抬手跟薛彦换了换，眼巴巴道：“我吃不完了。”
　　薛彦身高个子大也不是白长的，桌子上大半的饭菜都是他吃的。
　　他知道陆佳佳的饭量，看她实在吃饱了，就端起了那碗稠米。
　　薛家现在的日子陆家还真比不上，光着大米饭就是稀罕东西。
　　为了让家里的那些人知道陆佳佳的贡献，陆家已经吃糠咽菜好几天，陆母也怀念肉味，尤其还有馒头和大米饭，她吃的打嗝才回去。
　　陆家饭已经做好了，但是陆母一直没回来。
　　陆母不回来，谁也不敢开饭。
　　“娘，你回来了咋样啊？小妹愿意回来吗？”张淑云急忙走过去。
　　陆母张嘴。
　　张淑云满脸期待。
　　“嗝——”陆母吐了一口气。
　　张淑云：“……”
　　“还不是你小妹，今天薛彦打了只兔子，非让我在她那吃。”陆母往厨房走。
　　家里大大小小都跑过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淑云帮着盛饭，“小妹愿意回家住吗？”
　　“我说了好一会儿，告诉她你们都想她回来，她这才答应了，但又不好白吃家里的东西，非要每个月交五块钱。”
　　陆母压低声音问：“你们有什么意见现在就说，等明天我闺女来了，你们再说可就晚了。”
　　张淑云本来也没想再要陆佳佳的钱，家里能吃上肉就行了，那些肉可比钱值钱多了。

第278章 其他男人没我好（一）
　　张淑云义正言辞道：“什么晚了，娘，你别这样说，钱我们也不要，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钱？”
　　陆业国鼻子出气，“就是，我原先就不希望小妹嫁出去那么早，现在嫁出去了，咋还能要她的钱？花妹子的钱我都觉得丢人。”
　　“你小妹向来说一不二，该给就给，等明天下午，老大家，你跟我去收拾一下佳佳的东西。”
　　“哎！”张淑云喜笑颜开，她得意的看了郑秀莲一眼。
　　娘果然还是最看重她。
　　陆佳佳吃了晚饭，洗漱过后就去扒薛彦的衣服，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万一突然降温，没有厚衣服穿就麻烦了。
　　她将柜子翻遍了才找到两件厚褂子，整理后都给薛彦打包起来。
　　她背对着薛彦嘟囔，“冬天不能没有棉衣，过段时间我得给你做件棉衣，不行，一件不够换，我得给你做两件。”
　　陆佳佳长发披在肩上，灯光下唇色很艳，薛彦昨天忍着没碰，但是明天就要走了，他吹灭了油灯，长腿迈过去。
　　室内突然暗了下来，再然后陆佳佳就被按进了被子里。
　　“你的衣服还没找好呢。”陆佳佳不满。
　　薛彦埋在陆佳佳的脖子，沉声道：“明天就走了，六天不见面。”
　　他刚才又看了小图本，正好可以训练一下陆佳佳的耐力，毕竟他们两个人以后一周才见一天，两次肯定不够。
　　不久之后，陆佳佳细细的哭出声，她软弱无力的问薛彦，“你到底是……为什么跟刚开始不一样？”
　　“有吗？”薛彦装傻，汗从额头上滑落。
　　陆佳佳身后有两个软软可爱的腰窝，手指正好可以扣住。
　　他喜欢陆佳佳的腰，又软又细，柔韧性又好。
　　小姑娘哪里都软软香香的，薛彦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力气，害怕稍有不慎弄伤陆佳佳。
　　陆佳佳很快就没有力气问了，她经验少，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只能感觉到薛彦。
　　陆佳佳晕过去之前想，薛彦能不能少行，帕拉图式爱情也是有优点的，至少不用熬夜。
　　第二天，天一亮，薛彦起床劈柴，他做好饭之后，将瓮里的水倒光，省得回来的时候水变质把瓮弄脏。
　　“喝粥。”薛彦把陆佳佳抱在怀里。
　　陆佳佳嘟嘴，手推了推，“我不饿，我要睡觉。”
　　“吃了饭再睡。”薛彦把勺子放在了陆佳佳嘴边。
　　陆佳佳烦他，但是薛彦的力气特别大，身上又硬邦邦的，哪哪都掰不开，只能气冲冲的咽了半碗粥。
　　喝完粥，被子里一躺，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陆佳佳八点半才起床，薛彦正在院子里劈柴，防止有急事没柴。
　　陆佳佳起床洗漱，过后开始给薛彦收拾东西，家里的零食都给他拿一份，衣服和新鞋也装进去。
　　她出门，看到薛彦脚上的鞋刷得都浆色了，准备过两天去镇上给他买了一双布鞋，再买一双解放鞋。
　　陆佳佳利落的给薛彦收拾好了行李，薛彦看着满满的背篓，蓦地就不想走了。
　　过了一会儿，薛彦薄唇动了动，想提醒陆佳佳不要跟心怀不轨的男人说话，但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怕陆佳佳觉得他太过限制她。
　　“怎么了？”陆佳佳一抬头就看到薛彦绷着脸，欲言又止。
　　他装什么可怜？陆佳佳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连续被压榨，现在衣服下面到处都是红痕。
　　她还没发火，薛彦这个大块头就一副被欺负了不敢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平日里多凶。
　　陆佳佳将装好的背篓放到干净的地方，问：“是不是我忘记给你拿什么东西了？”
　　薛彦摇了摇头。
　　陆佳佳：“……”闷骚男。
　　陆佳佳也不问了，想着薛彦昨天告诉她藏小金库的地步，窝到墙角打开板砖。
　　几乎在移开砖的瞬间，几张卷成团的油纸掉了出来，她打开一看都是钱。
　　她探索宝藏的将油纸都抠出来，一共十几团。
　　这也太挣钱了。陆佳佳打开数了数，一团有七八十块左右，她两眼冒光，想着给薛彦添什么东西。
　　薛彦不太重视吃穿，吃的就不说了，穿的连一件棉衣都没有，棉鞋也没有，棉裤就更没有了。
　　薛彦一进门就看到陆佳佳正在数钱，也不搭理他，两眼都放在粮票上。
　　薛彦：“……”
　　“壶里还有没有没有热水？”薛彦拿起家里的水壶，手指摩擦了一下把柄，故意问。
　　陆佳佳盘着腿坐在床上，露着白嫩的小脚，四周都是粮票，她头抬都没抬，“你自己看，拿一拿就知道了。”
　　“呃……”钱有他好吗？薛彦将水壶放回原处，给陆佳佳倒了一杯水，问：“渴不渴？”
　　“不渴。”陆佳佳依旧没抬头，白嫩的指尖在粮票上摸来摸去。
　　薛彦丧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陆佳佳数钱。
　　“一千零二十四块，竟然有一千零二十四块，还有一张自行车票，那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能买自行车了！”陆佳佳激动的仰着脸。
　　她知道手里有这些钱票不能立刻花出去，要不然很容易被盯上，得慢慢来。
　　陆佳佳起身半坐在床上，大红棉被衬的裸露出来的皮肤特别扎眼，她崇拜道：“薛彦，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赚了这么多的钱，等以后买了自行车，你就不用走着去上班了。”
　　“嗯。”薛彦语调微微上扬，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转温和了。
　　但很快嘴角又绷住了，又露出一副需要问，需要哄的样子。
　　陆佳佳：“……”
　　“你怎么了？”陆佳佳好脾气的配合他。
　　薛彦走向前，坐在陆佳佳身旁，他身体僵直，指腹摩擦，脑子飞速旋转，努力想着更好的说词，生怕陆佳佳觉得他不信任她。
　　实际上他只是害怕外面的人撬他墙角。薛彦想，他媳妇儿肯定也讨厌这样的阴险小人，他多嘱咐两句实际上也是在帮他媳妇儿解决麻烦。
　　刚要张口，陆佳佳急忙推了推他，“薛彦，你往旁边坐，压到钱了。”
　　薛彦：“……”
　　薛彦往旁边移动，陆佳佳把钱往自己旁边扒，然后整理，准备重新放起来。
　　薛彦郁闷低声，“林峰很不对劲，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要靠近他，身边要跟着人。”
　　“嗯，这个我知道。”
　　“其实很多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你千万不要单独跟他待一块，要是有人跟你搭话，你一定要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没人立刻就走。”
　　“呃……”陆佳佳慢慢的抬起了头。
　　——终于补完了，错别字我下午再改。

第279章 其他男人没我好（二）
　　薛彦没吭声，内里心虚，但面色严肃的和陆佳佳对视。
　　陆佳佳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钱，扑上去捏住薛彦的脸，灭掉他高冷的做派，“我就知道你，你这个醋缸。”
　　“没有，我是在教你怎么样躲避坏人。”薛彦不承认，反而大手托住陆佳佳，“我不在家，你更要保护好自己！”
　　“是吗？”陆佳佳满眼狐疑，打量了薛彦两眼，手上用了力气，将他的嘴角往上扯，“我才不信，你就是不放心，要不然这两天怎么会欲言又止，肯定是我想的这样。”
　　“不是。”
　　“就是！”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满脸宠溺。
　　“呃……”
　　“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和乱七八糟的男人走近。”陆佳佳哼了哼，很大度的宠着他。
　　夫妻之间，肯定相互磨合，况且薛彦也不是不相信她，就是吃味。
　　陆佳佳又爬回原处数钱，她回想薛彦这几天的举动，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闷骚，有什么想法又害怕她生气，最后只能憋在心里自己生闷气。
　　这样对身体不好。陆佳佳知道，她这次要是甩脸子，薛彦恐怕以后就更不敢说了。
　　憋来憋去，早走了怎么办？那她岂不是成寡妇了，这可不行。
　　陆佳佳给薛彦找好了借口，又开始快快乐乐的整理票子。
　　她重新叠好，把钱放了回去。
　　成了小富婆她又不放心，陆佳佳往墙角看了一眼又一眼，她抱着薛彦的腰，仰着头，“我回娘家住，万一有小偷来我们家，找到我们藏钱的地方怎么办？要不要换个地方藏？”
　　薛彦报复性的捏住陆佳佳的脸颊。
　　陆佳佳和他长年紧绷的脸色不一样，脸颊又软又滑，他不过是轻轻捏了捏就有点泛红了。
　　他怕陆佳佳感觉到异常，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指，一本正经的解释，“那块砖我专门处理过，就连缝隙都经过特殊设计，不会有人看出来，就算是敲也不会感觉到异常。”
　　“真的，薛彦，你怎么这么厉害？”陆佳佳满脸兴奋。
　　薛彦薄唇抬了抬，“制作这种东西都有特殊的方法，以前……我们家也需要藏东西，自然有一套方法，我爹都教给了我。”
　　“那公公也很厉害。”
　　“嗯。”薛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弯腰拖住陆佳佳的小屁股，陆佳佳顺势挂住他的脖子。
　　薛彦问：“想要什么跟我说，我这几天给你带回来。”
　　陆佳佳想了想，“可以买点棉花。”
　　“好。”
　　半下午的时候薛彦就该离开了，毕竟开拖拉机还需要两三个小时，薛彦是用人腿走，到镇上肯定天黑。
　　陆佳佳怕他走夜路出事，提前让他离开一个小时，并且将背篓塞到他手里。
　　薛彦垂眼看着背篓，“你怎么赶我提前走。”
　　茶里茶气。因为在家，陆佳佳对着薛彦冷硬的侧脸亲了好几下，十分有耐心的解释，“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天黑的晚，现在天黑的早，路上难走，我不想你走夜路。”
　　薛彦眉头动了动，他把陆佳佳按在床上，十指交握，毫不客气的亲了很久才松开。
　　也许是马上就要离开，没一开始的提醒和善，他拍了拍陆佳佳的小屁股，“我不在家，不许和心怀不轨的男人说话！”
　　陆佳佳：“……”
　　薛彦怕陆佳佳发火，提着背篓就走了。
　　两个人结婚七天，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现在突然一分开，薛彦脸都黑了。
　　他每走几步回头看看，见陆佳佳没有追出来，脸色更黑了。
　　而陆佳佳是被亲的喘不上来气，等她反应过来，薛彦已经走远了。
　　她十分不适应的看着空旷的家。
　　……
　　陆母见天色差不多了，带着张淑云就往薛家赶。
　　张淑云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后面了。
　　“哎呦！”张淑云摔倒在了地上。
　　陆母：“……”
　　张淑云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娘，我没事，我们还是赶快去接小妹吧，别让她在家里等急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懒得看这没出息的，快步走在了前面。
　　张淑云欢快的追了上去。
　　陆佳佳将床上的被子整理整理都放进了柜子，水壶里的水也都倒掉，地扫了一遍。
　　这样一收拾，家里的烟火气瞬间消散了大部分。
　　她坐在椅子上，拖着腮看家里。
　　她有点想薛彦了。
　　“小妹！”张淑云迈着大步进了院子。
　　陆佳佳扭头看过去，张淑云急忙问：“小妹，这天色也不早了，咱啥时候走？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都交给我。”
　　“没有……”陆佳佳这时想到床上，她看过去，“就需要拿几件衣服。”
　　张淑云顺着陆佳佳的目光看过去，麻利着急道：“我来拿。”
　　陆母也走进屋，“走吧，天色不早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背包。
　　她跟在陆母的身后还有些茫然，原来结婚了之后再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小姑姑回来了！”陆月兴奋的喊。
　　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房间的孩子蜂拥而出，围着陆佳佳，“小姑姑，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小姑姑，我听说小姑父家里没人，你和我们住在一起，我能保护你。”
　　“就是，小姑父又不在，他还比不上我呢。”石头拍了拍自己胸脯。
　　“噗……”陆佳佳被逗笑了。
　　陆母把陆佳佳身上的包拿下来，撇了撇嘴，“都围着我闺女干嘛？还不赶快去做作业。”
　　孩子们恋恋不舍的散了。
　　哥哥们上工都还没回来，陆母把陆佳佳的房间打开，房里的摆设和她嫁出去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陆佳佳距离感瞬间消散了很多，她将包放回自己床上，软趴趴的往被子上一躺。
　　“被子昨天晒过，屋子也打扫了一遍。”陆母坐在陆佳佳旁边，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夸奖道：“我闺女就是不一样，什么样都好看。”
　　“呃……”陆佳佳蓦地不好意思了，她坐起来打开自己的包，“这些都是薛彦给你们买的小东西。”
　　她从背包里掏出饼干和奶糖。
　　陆母眼睛动了动，她从里面拿出了几块糖和饼干，“随便给他们分分就行了，看看咱们家，再看看别人家，谁能过得有咱们家好，可不能超出其他人家太多，要不然会被嫉妒的。”
　　她说着都装进了自己兜里，准备给自家闺女留着。

第280章 陆草也准备回娘家住
　　陆佳佳知道陆母节省惯了，拿着剩下的糖和饼干分给了家里的孩子。
　　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陆佳佳，不仅身上香香的，还经常给他们东西吃。
　　陆佳佳回陆家住的消息不胫而走，这闺女嫁出去了，哪有住在娘家的，即使有，没几天也肯定吵起来。
　　村里有嫉妒陆母的忍不住搭上话题。
　　“我看肯定得闹，这淑云好不容易盼着小姑子嫁出去了，现在小姑子回来，洗衣做饭都得伺候，早晚要吵架。”
　　“可不是，谁家儿媳妇儿能容下小姑子？这佳佳虽然孝顺，心眼也不错，但是陆家带的娇，没嫁出去也就算了，现在待在家谁能受得了？”
　　“说实话，还没见过陆家儿媳妇闹，不知道他们家儿媳妇闹起来啥样？”
　　……
　　正说着，张淑云拿着木盆从旁边走过。
　　有人问：“淑云，你这是去洗衣服？”
　　“对啊，小子顽皮，天天都得洗。”
　　“那你现在可不止给小子洗衣服了，你小姑子不是回来了？到时候你还得天天给你小姑子洗衣服。”她笑着，虽然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但是一听就知道不安好心。
　　张淑云脸上瞬间冷了下来，“给小姑子洗件衣服怎么了？我就喜欢给我小姑子洗衣服，我嫁过来，她就是我亲妹子，给亲妹子洗衣服我心甘情愿。”
　　她屁股一扭，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那人尴尬之余又愤怒，反而倒打一耙，“你说说这什么事？我就是说一句玩笑话，她竟然急了。”
　　有的人附和两句，让她别生气，也有人索性什么话都不说。
　　在张淑云面前说不开，有的人就看上了郑秀莲，毕竟她长得柔气，说话也轻声细语。
　　“听说你小姑子住回娘家了，我看你婆婆挺疼她闺女的，你以后干的活就多了。”
　　郑秀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能多干多少活？就多洗一件衣服，还是我跟大嫂分，每天多做一个人的饭。我小妹不回家，我们就不洗衣服不做饭了？”
　　“只有自己容不下小姑子的人，才会觉得别人家也是这样。”
　　那人：“……”
　　村里人吃了几回瘪，终于认识到了陆母的厉害。
　　这陆家人也太团结了，都把陆佳佳当闺女宠。
　　而陆佳佳回来的当天晚上就用针扎了一下手指，滴了几滴血，跟着陆母上山了。
　　“真是便宜家里那帮没良心的，天天晚上在家里睡大觉！”陆母白眼几乎翻到了天上。
　　“妈，你以前不是会做狍子肉吗？再做几罐给三哥，顺便……帮薛彦也做几罐，对了，我们还可以卖，到时候补贴家用。”
　　“最后一个倒还行。”陆母眼睛亮了亮。
　　陆母一激动直接宰了两个狍子，一个狍子陆父能抱着，两个狍子就不知道怎么背了。
　　一个狍子三四十斤，重倒是不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拿。
　　陆佳佳想伸手抱一个，陆母挡住她，“你别拿，流的都是血，衣服都弄脏了，再说了，才刚结婚拿这些东西不吉利。”
　　“没事，这是肉啊。”
　　“不能拿，不能拿，你就听妈的。”
　　“呃……”最后陆父一肩扛一个。
　　张淑云第二天起床果然看到了肉，她眼睛冒光。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肉另有隐情。
　　但是都想通了，有肉吃就行了，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考虑的越多越没肉吃。
　　“三叔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张淑云喜笑颜开。
　　昨天晚上熬夜，背了一大堆东西回家，到底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
　　陆母心情不好，绷着一张脸，“厉害有什么用？都被没良心的人吃了，吃吃吃，就知道吃，眼里就惦记着那点东西！”
　　张淑云被骂习惯了，反而笑了笑，“娘，您别生气，我去做饭！”
　　陆佳佳吃过早饭就去上工。
　　隔了两三天，陆草上山挖野菜才知道陆佳佳回到了娘家住，她不信，路过的时候故意观察了一下。
　　陆佳佳正坐在院子里，陆圆靠在她怀里撒娇，手里咬着一小块饼干。
　　“小妹，一会儿吃饭了。”郑秀莲出声喊，“桌子上有温茶，你最近不是嗓子干吗？我给你泡了点萝卜丁。”
　　“我知道了，谢谢二嫂。”陆佳佳揉了揉陆圆的小脸，准备进厨房吃饭。
　　陆草看了看陆大娘家，动了心思。
　　陆佳佳能回娘家住，她为什么不能回娘家住？
　　有哥哥嫂嫂照顾，她也能减轻不少压力。
　　陆草回到家就跟周文清提了这件事情，连背篓里的野菜也不管了，“要不我们也回娘家住，反正你知青，在这里没有固定的房子，回娘家住也说得过去。”
　　“而且大姐嫁出去之后，我那间房子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我们两个人住进去正好，柜子什么都有，太方便了。”
　　周文清看着陆草，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但是经过前些日子的事情，他发现了陆草的秘密。
　　陆草一直拿陆佳佳当对比，陆佳佳有的她想有，而且不允许任何人说她比不上陆佳佳。
　　他故意凉薄道：“你娘能让你回家住吗？你看看陆佳佳，她娘宠爱她，压着底下的哥哥嫂子听话，但是你娘呢？宠的是你哥哥嫂子，她根本就不疼你，我们怎么可能住回去？别想了，你根本就比不上陆佳佳。”
　　“你胡说八道。”陆草跳脚，“我娘也很疼我，再说了，我一直住在那个房间里，那就是我的房子，住回去怎么了？大不了回到娘家我们多干点活，上交粮补，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你死了这条心吧。”周文清叹了一口气，“仔细想想，你也没比陆佳佳差多少，就是亲娘差了点，你娘要是多疼你一点，你还不是跟陆佳佳一样享福？可惜你时运不济，没遇到像陆母那样的亲娘，她肯定不愿意我们住回去。”
　　陆草气得脑子发晕，她剧烈喘气，“我今天非要住回去不可，凭什么陆佳佳能住回娘家住，我不能回娘家住！”
　　陆家这边吃了午饭，刚躺下来睡觉，隔壁就传来了尖厉的叫骂声。
　　陆佳佳攒出来的睡意都被吓没了。

第281章 陆母反手一巴掌
　　陆佳佳坐起来仔细听了听，是陆大娘恼怒的声音，她不太想掺和老一辈大房的事情，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事情越闹越大，陆草光脚的不害怕穿鞋的，很快就吸引了大批村民。
　　陆佳佳刚要快睡着，有村民敲响了陆家的大门。
　　“谁啊，要命啊！”陆母披上衣服，瞪着眼，绷着脸出去了。
　　那妇人本来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但看到陆母黑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她缩了缩手，脸上讨好的笑了笑。
　　“大丫，你嫂子他们家出事了，这不陆草回来了吗？她闺女闹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她声音越说越小。
　　陆母真是烦透了，想张嘴骂人，但害怕经过这些玩意儿黑心加工，故意挑拨两房的关系。
　　她眼睛死死的看着她，“我一会儿就过去看！”
　　妇人揣了揣手，尴尬的离开了。
　　陆母咬牙切齿往回走，隔壁又传来了陆大娘怒气冲冲的声音。
　　陆母是真的烦，陆草天天破事那么多，有问题直接打出去就行了，还在那用嘴叭叭。
　　不要脸的东西光长嘴骂有什么用，不痛不痒，下次还敢。
　　陆佳佳从房里出来，她两次被吵醒，现在已经睡不着了，她主动问陆母，“妈，怎么了？”
　　陆母张嘴想解释，结果那妇人又回来了，她继续道：“大丫，我忘了告诉你了。”她刚才都被陆母给吓懵了。
　　“陆草这次是想回娘家住，但是大房不同意，她又哭又闹攀扯上你们家佳佳，说佳佳能回来住，她为什么不能回来住？哭的可惨了，又骂哥哥嫂嫂没良心，比不上你们家的儿子儿媳妇。”
　　陆佳佳：“……”
　　张淑云和郑秀莲从房间出来也是一脸懵，她们愿意陆佳佳回来住关陆草什么事情？
　　陆草只看到她们疼小姑子，却没看到小姑子为她们做了多少事情。
　　真是什么都想占，好的一样都不干。
　　那妇人说完一溜烟跑了。
　　张淑云问：“娘，都牵扯到咱们家了，咱们还去看看吗？”
　　“陆草这个不要脸黑心肝的东西是不是有病？我闺女回来住关她啥事，老娘给她脸了！”陆母转身去了隔壁，路上气势汹汹的撸了撸袖子。
　　郑秀莲和郑秀莲急忙跟了上去。
　　陆佳佳也生气，小跑着跟在陆母后面。
　　四个人还没进门，陆草无赖攀扯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为什么陆佳佳回娘家住，二婶和堂嫂高高兴兴，我回家，你们就左不愿意右不愿意，我不就是比她长得难看点吗？你们的心是铁做的吗？娘，我可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狠心。”
　　大堂嫂忍不住道：“那能一样吗？你能和佳佳比吗？”
　　“我为什么不能和陆佳佳比？都是当嫂子的，你怎么不能跟陆佳佳的嫂子比一比，陆佳佳的嫂子不仅帮陆佳佳做饭，还帮她洗衣服，你呢，只帮我洗过几次衣服。”
　　陆草憋屈道：“我住回娘家怎么了？又不是没房子，我住回我原先的房子就行了。”
　　“再说了，别家知青结婚都有住在娘家的，我为什么不能住回娘家，而且陆佳佳嫁到了村里都能回娘家住，那我更能回娘家住了。”
　　大堂嫂：“……”
　　陆母怒不可遏，推门进去。
　　陆草正悲痛的看着自家人，头发突然被人从后面薅住了。
　　陆母一巴掌打过去，然后又踢了一脚，陆草直接被打懵在地，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佳佳也没想到亲妈竟然直接动手，她呆愣地眨了眨眼。
　　陆母先发制人，眼神凶狠，“大嫂，我一直敬重你，但你养的闺女攀咬我们家佳佳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们了，让你们在整个村里嚷来嚷去，我闺女回家住怎么了，我们全家愿意！”
　　“别说我闺女回家住了，就算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老娘愿意伺候，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陆母直接骂了一通。
　　本来她闺女住回娘家就颇受非议，甚至还有人故意挑拨，但是架不住她前期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点墙角都没让别人撬到。
　　好啊，现在别人不撬墙角了，有血缘关系的人开始撬墙角了，非要踩着她闺女上位。
　　就陆草这破名字，以后别人提到这件事情就会提到她们佳佳。
　　张淑云附和，“就是，我们小妹回家住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我们愿意，大伯娘，你们家陆草在村里嚷嚷我小妹的事情，她想回娘家住，关我们小妹什么事情。”
　　郑秀莲也低声，“大伯娘，你还是还是好好管管你闺女吧，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牵扯到别人就不好了吧。”
　　“呃……”陆佳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话已经让她们都说完了，她还是闭嘴吧。
　　“这，这……”陆大娘差一点晕过去。
　　大堂嫂急忙扶上去，“娘！”
　　陆母倒是没什么反应，自己惯的，关她什么事？
　　要她说，来一次打一次，还能轮得着陆草在这里撒野。
　　“二婶。”陆草有些怕陆母，她爬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我只是想来我自己娘家住，二婶未免管的太多了。”
　　“你提我们佳佳干什么？你想来你娘家住，你撒泼胡闹都行，拿我闺女当例子干什么？老娘是不是平日里太给你脸了。”陆母二话不说又给了她一耳光。
　　陆草捂着自己两边脸哭了出来，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陆佳佳。
　　她不懂，她明明和陆佳佳一样都是陆家的闺女，而且她比陆佳佳能干活，还没陆佳佳娇气。
　　为什么她就不能提出来回娘家住？
　　陆草不敢再提陆佳佳，转头苦巴巴的看向陆大娘，“娘，我和文清回娘家住又不是不干活，大不了我们干的工分全都交给家里。”
　　大堂嫂真是受够了，她绷着脸，直接对着陆大娘道：“娘，我们家的名声现在已经差成什么样了？孩子出去都丢人，你要是同意陆草回家住，其他的事情先不说，先让你儿子跟我离婚吧。”
　　大堂嫂拉着孩子就往门外走。
　　大堂哥快速追上，“你这是干什么？娘也没答应啊。”
　　“陆草刚开始一进门就应该把她赶出去，结果呢？一次次心软，合着我们都不用活了！”
　　大堂嫂推开大堂哥，“你走远点，别再靠近我的孩子，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一家人了！”

第282章 罗轻轻，别逼我（一）
　　陆佳佳见大堂嫂的孩子彷徨无助，她伸手碰了碰小家伙们的头安抚。
　　陆草眼睛却亮了亮，“大哥，你让她走，她根本就不跟我们家一条心，大不了再娶一个，田金花不就是这样走的吗？”
　　反对的都走了，到时候她就能住进来了。
　　陆佳佳：“！！”
　　她扭头看着陆草，发现她真恶毒，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不考虑。
　　二堂嫂呵呵，“对，你们家能娶的人多着呢，既然这样，那我也走好了。”
　　二堂嫂也拉着孩子准备离开，家里乱成一锅粥。
　　“都别再吵了！”陆大伯出声，他看向陆草。
　　陆草瘪了瘪嘴，示弱道：“爹，我住回家里有什么不好？还能多一个挣工分的，你放心，我和文清一定好好孝顺你。”
　　陆大娘苦笑问：“你就这么想住进来，把家搞乱了也想住进来。”
　　陆草不吭声。
　　陆大娘深吸了一口气，她对陆草的感情真是一点一点都快磨光了。
　　“陆草，以后我们家没你这个闺女，你永远都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陆大娘的脸往一侧偏了偏，“老大，你把她扔出去，从今以后她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陆草愣了愣，她不可思议道：“娘，你在说什么啊？你说你不要我了，你可是我亲娘，你比不上二婶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不要我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大堂哥心也凉了，他冷着脸过来拉陆草，陆草伸手在大堂哥的脸上挠了一下，又踢又打，“我不走，你们疯了吗？竟然说家里再也没有我这个闺女！”
　　她彻底慌了，有娘家在她就有底气，偶尔回家也能要到一两块钱，就算以后被人欺负了也有人帮她出头。
　　现在说不要她了是怎么回事？不让她住就不让她住，怎么突然不要她这个闺女了？
　　陆草奋力挣扎，“大哥，我不走，大不了我不回家住了，我不回家住总行了吧？”
　　陆草衣服被扯得变形，陆母拉着陆佳佳往旁边走了走。
　　陆草见陆大娘态度坚决，从刚开始的求饶到口不择言，“你就是这么当娘的，从小到大都不疼我，好吃的东西也不先让着我，现在又不要我，你有没有良心？我诅咒你没有好下场……”
　　“啪！”
　　大堂哥一巴掌打在了陆草的脸上，现场一片安静。
　　陆草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捂着脸哭。
　　而陆大娘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幸亏陆大伯在旁边，要不然就直接摔地上了。
　　大堂哥黑着脸把陆草扔了出去，手上毫不留情，敢反抗就再打一巴掌。
　　“大哥……”陆草苦巴巴的拉着大堂哥的袖子。
　　她明明只是想回家住，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大堂哥面无表情的撤开手。
　　连自己的亲娘都敢诅咒，村里人又被陆草的行事作风刷新了下限。
　　张淑云唏嘘，“她真是疯了，大伯娘养育她这么多年，从来也没缺过她什么，她竟然当场诅咒自己的亲娘没有好下场。”
　　陆母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遭遇，呸了一声，“那就是个黑心货，只想着伸手跟别人要东西，这样的人就是欠教训，跟她说再多都没用，等过得苦了才知道错！”
　　旁边的陆佳佳扭头看了一眼陆草的背影，蹙了蹙眉尖。
　　周文清和陆草真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都是世界的损失。
　　陆草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周文清正躺在床上睡午觉。
　　她现在哪哪都是疼的，脸上还肿了起来。陆草见周文清睡得这么舒服，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周文清脸上剧痛，立刻就醒了，他看着陆草红肿的脸以及脏乱的衣服，猜到了大概，“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怎么了？就想打你。”
　　“呃……”陆草心里的情绪宣泄不出去，反正周文清也打不过她，脑子一热就打了。
　　“陆草，你疯了，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周文清抓住陆草领口的衣服，想动手却被陆草按住头。
　　陆草手上用了力气，直接将周文清的头按在床铺上。
　　周文清又抓又挠就是挣扎不开。
　　陆草心里瞬间轻快了，怪不得二婶这么喜欢打人，原来看不惯直接打人这么爽。
　　她按着周文清道：“你快去给我做饭。”
　　“呃……”周文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陆草！”
　　陆草又一巴掌打在周文清的额头，“你做不做？你要是不做，今天我非得抽你一顿，反正我挨了打，你也别想好过。”
　　“呃……”周文清憋屈起身，随便把野菜和杂粮熬一锅。
　　他脸红脖子粗地烧火，烧火棍打了地面好几下。
　　他和陆草结婚已经一个多月了，一开始过得像太上皇，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偶尔念几句诗就行。
　　但短短的时间，陆草已经不听诗了，还动不动就对他动手。
　　实在不行，他就要想办法甩开陆草了，两个人过日子，不行就分开。
　　吵闹了这一阵子，陆佳佳这边也睡不着了，她背起自己的包去上工。
　　她仔细的整理了一下工分表，发现罗轻轻这几天干的不少，几乎每天都有六七分。
　　陆佳佳准备下地核实一下工分情况，她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拿起自己的包往地里走。
　　最近吃的好，养的好，她腮边的婴儿肥更加明显，白皙精致的眉眼也衬得她更加乖软。
　　看着她实际年龄小很多。
　　林峰看着陆佳佳从旁边走，眼底闪了闪。
　　他随即扭头看罗轻轻。
　　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一定会把她养的跟陆佳佳一样白白嫩嫩的。
　　而罗轻轻见到林峰的目光，僵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她快疯了，自从她回来之后，林峰寸步不离跟着她。
　　有的时候甚至动手动脚，罗轻轻恨不得一撅头拍死他。
　　陆佳佳照例询问林峰工分，还跟着他去地里看了看。
　　林峰走之前想带着罗轻轻。
　　罗轻轻眼睛动了动，低头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去吧，我在这坐一会儿。”
　　林峰知道罗轻轻不爱动，嘱咐她在原地待着就离开了。
　　等人离开，罗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快要被监禁的发疯了。
　　她起身坐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抬头看到王振国正急匆匆的往她这里赶。
　　罗轻轻心里微微激动，她看着王振国越走越近。
　　王振国走得很快，家里的侄子跑到地里告诉王振国，给他说媒的有信了，让他赶快回家了解情况。

第283章 罗轻轻，别逼我（二）
　　罗轻轻坐在大树下，她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用力的咬了咬唇，让唇色看起来更加红艳。
　　她看王振国从她身边径直走过，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罗轻轻急忙叫住他，“王同志，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她声音压着，又娇又低，带着恳求，王振国以为有哪个女同志需要帮助，扭头看过去。
　　“罗，罗知青啊。”王振国脸上尴尬的笑了笑，身子虽然还站在原地，但是手却往后撇。
　　村里都知道罗轻轻怎么污蔑陆业国的，这样的女人谁不害怕。
　　王振国脸上的排斥很明显，但出于教养才问：“有什么事情？”
　　“我的脚受伤了，你能不能扶我去医务室？”罗轻轻眼泪打转，“太疼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哭的好看，再加上这几天林峰都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她，偏偏还养回来了一些，皮肤也没有刚回来的时候那么黄了。
　　王振国怔怔的看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他脸上发冷，“这不太好吧，我毕竟是个男人，你还是找女人来帮你吧。”
　　罗轻轻泣出声，“没人帮我，我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她们都不愿意帮我，所以我才来问你的。”
　　王振国：“……”
　　“王同志，陆同志那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我当时是真心喜欢他，而且也是他先喜欢我的，还跟我告白，可等我喜欢他之后，他却突然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当时才会做出那种傻事。”
　　罗轻轻咬着唇，悲伤道：“你和陆业国认识，难道你不知道陆业国曾经喜欢过我吗？他喜欢我，却又移情别恋，最后都怪在了我身上，我承受的还不够多吗？你们为什么对我偏见那么大？”
　　“这……”王振国犹豫了。
　　罗轻轻刚下乡的时候，村里的很多青年都喜欢她，他和陆业国还专门说过各凭本事。
　　但是陆业国一直没什么行动，倒是他帮着罗轻轻干了几次农活，最后还挨了亲娘几顿打。
　　他以前是真心想娶过罗轻轻，王振国脸上的神情微微松动。
　　他为难，“但是我不能扶着你去医务所，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到时候肯定会传出来闲话，我先……”走了。
　　罗轻轻蓦然捂着脸哭，一边哭一边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害怕我赖上你，陆业国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还有林峰……”
　　陆佳佳和林峰回来，林峰见到罗轻轻不在田里，立刻往四周看。
　　陆佳佳好心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下。
　　罗轻轻背对着田地，从林峰和陆佳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半边肩膀。
　　而王振国站在大路上，一眼就能看清。
　　陆佳佳眼睛扫了扫，最后落在王振国身上。
　　没想到罗轻轻最后看中的竟然是他，想想也是，王振国家里条件不错，只有一个哥哥，算是村里面的殷实人家了。
　　王振国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罗轻轻和林峰的传闻太多了，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了被抓包的感觉。
　　他尴尬道：“我先走了，林峰……”来了。
　　“对，就是林峰，你们都以为我恶毒，但是你们知不知道林峰对我做了什么？”
　　罗轻轻大颗掉眼泪，“林峰他监禁我，他仗着我做的错事，不让我跟任何人接触，我想去告他，但是他拦着不让我去，我拼死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王同志，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快要被他逼疯了！”
　　两个人已经距离大树下很近了，罗轻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陆佳佳扭头看了看林峰的脸色。
　　林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树下的半边肩膀，一声不吭，像极了陆佳佳想象中的罪犯。
　　罗轻轻正竭尽全力表现自己的弱势，她知道女人示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
　　“怎么会这样？”王振国看了一眼林峰。
　　罗轻轻哽咽，“王同志，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帮我，我早晚有一天会被林峰害死的，你看看……”
　　她掀开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几大片淤痕出现在王振国面前，“这都是他掐我的，只要我有一点不如他的意，他就对我使用暴力，可我们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却肆无忌惮的打我。”
　　陆佳佳伸出脖子看了看，果然有瘀伤。
　　只是不知道这伤到底是谁弄的？旁边的林峰还是那副表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佳佳总觉得他在忍耐。
　　这得多喜欢啊，都这样了还不放手，互相折磨也要在一起。
　　罗轻轻见王振国不说话，她缓缓朝他走了两步。
　　她委屈巴巴的柔弱道：“王同志，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帮我，现在其他人都不理我，我只有你了。”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王振国顿了顿。
　　罗轻轻睫毛动了动，“你能不能帮我去镇里报案？我不想再跟林峰住在一起了，我想回知青所，我害怕他。”
　　这要求正常来说一点都不过分，但是罗轻轻是什么身份？
　　陆佳佳想，要是王振国去帮她报案，明天王振国和罗轻轻的相爱的事迹就能出十八个版本。
　　谁会相信王振国会无缘无故帮罗轻轻。
　　一个一脱成名的女人！
　　王振国显然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看着林峰，“他要是真敢对你做什么事，肯定会被抓起来的，你考虑清楚了？”
　　罗轻轻点了点头，她面露喜意。
　　没想到王振国这么轻松就上钩了，虽然她算计了他，但确实迫于无奈，大不了以后给他多生孩子弥补。
　　罗轻轻低着头，嘴角微微向上勾。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一阵冷风吹在罗轻轻的脸上，几乎将她浑身的鲜血冻结。
　　她僵硬的扭头看着林峰。
　　而林峰直勾勾的看着她，渗人的视线让罗轻轻大脑一片空白。
　　林峰慢慢的走到罗轻轻身边，他手指放在罗轻轻的肩膀上，一把搂住，然后看着王振国，“我对象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应该知道她的手段，她这是嫌跟着我苦了，想跟着你过好日子，但是你要想清楚，这样的女人你要不要。”
　　他的话太过直白，罗轻轻脑子发懵。

第284章 怎么这么爱睡
　　“我不介意再告诉你多一点，我摸过她的手，也亲过她的脸，更过分的也做过，你确定还要她吗？”
　　林峰笑了笑，伸手捏住罗轻轻的脸，拇指又碰了碰，侮辱的宣誓主权。
　　他这是要把罗轻轻彻底踩进泥里。
　　王振国嘴角抽了抽，“谁跟你说要她了？也就你稀罕罗轻轻。”
　　“你少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王振国点了点林峰的肩膀，“什么玩意儿？是想打一架吗？再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以你的成分，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林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字都没吐出来。
　　好了，这两个人的脸全都被踩在地上了。陆佳佳将本子放进包里，继续去工作。
　　走了一段距离，她回头看到林峰拉着罗轻轻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牛棚，林峰突然把罗轻轻按在木桩上，他咬牙切齿，“你这个贱｜货，天天勾引男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不是想找男人吗？不如找我，我一定好好满足你。”
　　罗轻轻奋力挣扎，她嫌弃的看着林峰，索性破罐子破摔，“对啊，我就是看不上你，又丑没钱没本事，我长得这么漂亮，凭什么看上你？”
　　林峰的动作顿住了，他一巴掌打在罗轻轻的脸上。
　　两个人都是一愣。
　　林峰从来没有打过罗轻轻。
　　罗轻轻脸上很快肿了起来，林峰回过神，他看到变丑的罗轻轻，眼底泛起了奇异的光。
　　他又一巴掌打过去，把罗轻轻的脸彻底打肿才停下来。
　　“罗轻轻，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吗？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怎么活？我要你像狗一样跟着我！”林峰将罗轻轻摔倒在地上。
　　两天时间，村里传遍了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大抵是，罗轻轻半夜爬上了林峰的床，林峰恼怒，直接将她打了一顿。
　　村里面都传遍了，人人看到罗轻轻都能吐一口。
　　再也没有人帮罗轻轻干农活，她自己干了两天就腰酸背痛。
　　她想和林峰和好，但是林峰根本就不搭理她，再纠缠直接就甩一巴掌。
　　甚至有一次在很多人面前，林峰当众骂她是个贱｜货。
　　罗轻轻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洗衣服做饭干农活。
　　村里到处传言林峰彻底死心。
　　想当初林峰那么深情，现在竟然不要罗轻轻了，再加上她的坏名声，责任自然而然都推在了罗轻轻身上。
　　“呸，太贱了，林峰当初多喜欢她，你看看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当众骂她！”
　　“不知道又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你们可要看好家里的男人，不知道这个小贱人半夜会爬上谁的床。”
　　“照我说这样的女人就不该活着，还不如送去劳｜改场，在我们村真是丢死人了。”
　　……
　　罗轻轻的日子比被关起来的时候还惨，她经常吃不饱饭，半夜里饿得肚子疼。
　　陆佳佳听了几句罗轻轻的传言，后来就没在意了，毕竟四哥和李芬的事情快要定下来了。
　　家里商量着在南边再盖一间房作为老四的新房。
　　晚上，陆佳佳刚睡下不久，外面的门就被拍响了。
　　陆佳佳最近爱困，翻了个身继续睡，只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说话声。
　　“睡下了，刚睡，大晚上你还赶回来，今天晚上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家？”
　　“我带她回去。”
　　“那也行，路上小心点。”
　　陆佳佳太困了，眼睛睁不开，听着模糊不清的谈话声，反而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陆佳佳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佳佳整个人趴在被子里睡觉，露着小脑袋，裸露在外的手指蜷缩着。
　　薛彦搓了搓自己的手，让手心不那么凉，然后放在了陆佳佳的脸上。
　　“凉。”陆佳佳哼了哼。
　　薛彦弯下腰，“小丫头，快起床，回家了。”
　　陆佳佳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薛彦，她身体反而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软趴趴的带着小脾气，“太困了，我要睡觉，不要走，你睡在我旁边就行了。”
　　薛彦无奈，将陆佳佳身边的衣服拿起来，掀开被子帮她穿衣服。
　　陆佳佳除了懒，也没发火，本来困的不行，一番折腾，她也被冷空气给弄清醒了。
　　薛彦怕她冷，连冬天的袄都给她穿上了。
　　“上来。”薛彦蹲在陆佳佳面前。
　　陆佳佳嘟着嘴爬到了薛彦的背上，这下回去别想睡了，薛彦肯定要折腾她。
　　薛彦背着陆佳佳往家走，陆佳佳捏了捏他发凉的耳朵，“你今天赶回来的很早。”
　　“嗯，跟别人换班了。”薛彦沉声，“等到下一周买辆自行车回来的就更快了。”
　　他和陆佳佳才刚结婚，一周只能待在一起一天，他当然要抓紧时间赶回家。
　　“在村里没人欺负你吧？”薛彦问。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有人敢欺负我。”
　　她眼睛动了动，哄他，“就是你不在，我经常想你。”
　　薛彦脚步停了一下，唇角无论怎么绷都往上抬，他抿着唇低声，“我也很想你。”他梦里都是她。
　　夜里的冷风刮过来，陆佳佳身体动了动，手指朝袖子里面缩，然后盖在薛彦的耳朵上。
　　“我不在家……”他随后沉默。
　　“嗯？什么？”陆佳佳以为自己没听见他剩下的话，往前凑了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在家，没什么心怀不轨的男人靠近你吧，要是有，你别怕，直接告诉我。”
　　“呃……”
　　“有吗？”
　　“什么是心怀不轨的男人？”如果她没猜错，除了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在薛彦的眼里，其他的都是心怀不轨的男人。
　　薛彦继续沉默，陆佳佳知道这男人又开始闷骚了，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眯眼睡。
　　刚刚趴好，就听见薛彦道：“心怀不轨的男人……就是明明知道你结婚了，还表现出来对你有点意思，故意靠近你说话。”
　　“呃……”陆佳佳气哼哼，“没有！”
　　“没有就好，有你一定要跟我说，这是非常严重的思想错误，我会帮助他改正。”
　　“呃……”到了家门口，陆佳佳把钥匙递给了薛彦，薛彦打开门走进去。
　　点上煤油灯，陆佳佳把前两天晒了一遍的被子拿出来铺上，折腾了半个小时，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特别困。
　　“怎么这么爱睡？”薛彦洗漱完，走进来看到陆佳佳又快要睡着了，他碰了碰她的脸，然后钻进去。

第285章 不冷
　　被子里带着一股迎面而来的热香，薛彦伸手握住了陆佳佳的软腰，他一会儿靠近一点，过了一会儿再靠近一点。
　　陆佳佳：“……”
　　“媳妇儿……”薛彦嗓音又哑又低。
　　他一般这么叫的时候，就是出力的前兆，陆佳佳困，她扭头翻了个身，背对着薛彦。
　　房间里面十分安静，陆佳佳没时间考虑那么多，脑子里都是睡觉。
　　薛彦收回自己的大手，掀开一边的被子，喉咙滚动吐出一口热气。
　　两个人才刚结婚半个月，他已经六天没见陆佳佳了，不到十几分钟，薛彦出了一身热汗。
　　被子里进了冷风，陆佳佳缩了缩肩膀，搭着没睡醒的尾音，“冷，不要掀被子。”
　　“不冷。”薛彦轻松的帮陆佳佳翻过身，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额头上放。
　　薛彦低声，“很热，都出汗了，嗯——”
　　陆佳佳：“……”
　　薛彦抓着陆佳佳的手往下，划过喉咙，无论哪一处都在表示薛彦无比燥热。
　　她真是……薛彦要是直接上手，她也不会拒绝，但是偏偏这么可怜巴巴的克制着自己。
　　陆佳佳真的没办法不心软。
　　她结巴，“那，那先一次……困了，其他的明天早上……”
　　陆佳佳声音还没落，薛彦就压了上来，急的衣服都差点撕破了，扣子蹦在了枕头上。
　　“你就不能轻点！”陆佳佳摸着揪住了薛彦的耳朵，他力气太大了，还不知道收敛。
　　前些日子刚结婚，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陆佳佳都有些受不了他，现在六天没见了，薛彦攒了一股劲儿，陆佳佳被折腾的浑身无力，很晚才睡着。
　　薛彦轻轻的拍着陆佳佳的后背哄睡。
　　天刚亮，他就跑出去劈柴。
　　陆佳佳七点被薛彦叫醒，她起来的时候觉得小腹很酸，还有点难受。
　　薛彦拿过床上的衣服帮她穿好，陆佳佳晚上不扎头发，整个披在背上，薛彦帮她顺了顺，弯腰把鞋穿好。
　　陆佳佳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好累啊，不想起这么早。”
　　“确实出了力气。”薛彦学会了说荤话，“都快把我榨干了。”
　　“呃……”陆佳佳不平，伸手捏住了薛彦的耳朵，“我榨干你，不是你榨干我吗？”
　　薛彦大早上还跑出去劈柴，精神抖擞，她翻个身都难受。
　　“嗯，是我榨干你。”薛彦朝陆佳佳的方向靠了靠，他薄唇向上抬了抬，“耳朵有点痛。”
　　陆佳佳松开，凶巴巴道：“你活该！”
　　薛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伸手把陆佳佳放下床，“该吃饭了。”
　　陆佳佳站在地上，先跑出去洗漱，薛彦则是把热饭都盛了出来。
　　陆佳佳昨天知道薛彦回来，先带回了六个饼子和炒好的菜放在橱柜里，今天薛彦正好直接蒸上。
　　薛彦把鸡蛋羹放在陆佳佳面前，“把这个吃了，对了，我给你带了棉花。”
　　“真的！”陆佳佳站起来就要跑出去看，薛彦按住她的肩膀，“先吃饭。”
　　陆佳佳迅速扒了几口，薛彦看她吃得急，淡淡道：“吃完饭我们去镇上。”
　　“一起？”陆佳佳愣了愣。
　　薛彦伸手给陆佳佳拿了一个玉米饼，语气没什么起伏，“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
　　“嗯。”薛彦看着陆佳佳，“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买什么样的自行车自然要挑你喜欢的样式，快吃饭，要不然一会赶不上拖拉机了。”
　　“对，对。”陆佳佳早上不太饿，吃了一碗鸡蛋羹，又喝了一碗粥，基本上就饱了。
　　两个人收拾收拾就出发，薛彦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蟹酱，给爹一瓶，给岳父一瓶。”薛彦放在了桌子上。
　　陆佳佳喜滋滋的看着棉花，“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零嘴，薛彦都给陆佳佳放在了家里的柜子里，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拿。
　　陆佳佳从小金库里面找出来自行车票，又拿了一卷票，刚要再拿，薛彦拦住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卷毛票，“这一周挣了六十块钱，再添一卷就够了。”
　　“这也太挣钱了。”陆佳佳呆呆的看着薛彦手上的钱。
　　黑市果然一本万利，就是危险系数高，抓了就要承受很大的代价。
　　薛彦把钱放到陆佳佳的包里，拉着人出去，“走了。”
　　他将门关好，拿了小板凳，带着陆佳佳往拖拉机的地方赶。
　　两个人到了仓库，这个时间正是村民抢位置的时刻，其他人还在往上爬，薛彦一个翻身从侧边跳上去。
　　他力气大，站的位置谁都挤不动，薛彦一条腿放着不动，另一条腿向前，弯腰将手放在陆佳佳的肩下，一使劲将人提上来。
　　不到两分钟，薛彦和陆佳佳就挤了上去，还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
　　村民：“……”
　　十几分钟后，能挤上的都挤上了，没挤上的要么等下一周，要么就自己跑着去。
　　有人问：“薛彦，你带着你媳妇儿去镇上干啥？”
　　提到媳妇儿，薛彦回了一句，“嗯，很久没出门了，怕她闷。”
　　车子摇摇晃晃，陆佳佳困意很快就上来了，薛彦来的时候拿了厚褂子，现在披在了陆佳佳身上，褂子往上遮住了她的脸，其他人看不清。
　　薛彦刚开始用手扶着她的肩，最后索性直接让陆佳佳枕在了他腿上睡觉。
　　薛彦稳住自己的身体，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怕遭到闲话，他早就把陆佳佳放他怀里了。
　　有的妇人看了看睡着的陆佳佳，又扫了一眼薛彦的身板。
　　新婚夫妻几天没见，人都饿狠了，晚上不知道把陆佳佳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坐在车上都能困。
　　车摇摇晃晃两三个小时，陆佳佳睡得并不安稳，但就是困。
　　到了镇上，薛彦把陆佳佳叫醒。
　　陆佳佳眨了眨眼，脑海中一片空白，人没什么精神，只能软趴趴的跟着薛彦走。
　　陆业国待在原地看拖拉机，他绷着脸嘱咐薛彦，“好好照顾我小妹。”
　　薛彦点了点头。
　　到了镇上最大的商场，薛彦带着陆佳佳直接去卖自行车的地方。
　　自行车票不好找，自行车也少，这么大的商场，只有三辆，不仅都是凤凰牌，而且还一模一样。
　　“呃……”这有什么可挑的？陆佳佳仔细的打量三辆车，最后指了指当中的那一辆，“就要这个吧。”
　　薛彦走向前试了试，售票员高声：“买不买，不买别乱摸。”
　　现在的售货员吃的是公粮，不凶就算特别态度好了。
　　“谁说我们不买了？！”陆佳佳就见不得别人欺负薛彦，她瞪大眼，“我们就是来买自行车的！”
　　“那你倒是买啊！”
　　“呃……”陆佳佳转头问薛彦，“这辆怎么样？”
　　“还行。”薛彦黑瞳扫了售货员一眼。
　　售货员有些头皮发麻，陆佳佳气冲冲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和自行车票，“这辆自行车我们买了！”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

第286章 薛彦吃软饭
　　“还不赶快收钱，我告诉你，你这是态度问题，国家给你工资让你在这里卖东西，你竟然不情不愿，信不信我写信投诉你思想不正。”
　　“呃……”十几分钟后，薛彦和陆佳佳推着自行车从商场走了出来。
　　两个人先去食堂吃了面，里面的服务员都认识薛彦和陆佳佳了，毕竟上次吃面的时候，薛彦一句一个媳妇儿，两个人长相又比一般人好看，他很容易就把人记了下来。
　　“同志，你和你媳妇儿又来吃面了。”
　　陆佳佳：“……”
　　陆佳佳吃完面伸了伸懒腰，然后起身把钱付了，顺便买了几个包子。
　　陆业国这边看了看天色，他害怕薛彦把陆佳佳拐到纺织厂，正一脸恼怒看四周。
　　薛彦要是敢欺负他小妹，看他怎么教他做人！
　　不久，薛彦骑着自行车从拖拉机旁边路过。
　　自行车？陆业国向前拦住，他呆呆的看着问：“哪来的自行车？”
　　“买的，今天中午才买的。”陆佳佳从车上蹦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包子，“四哥，给你买的，别带回家。”
　　现在天冷了，吃凉的不好，陆佳佳才想着给陆业国带个包子。
　　剩下的就是陆父陆母薛父一人一个。
　　要是陆业国舍不得吃，他万一带回家，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嫂子，八个孩子，根本就没办法分。
　　家里有肉，再买包子纯属是乱花钱，就是父母年纪大了，陆佳佳才想着给他们尝味道。
　　陆业国也不接包子，满眼都在自行车上，“这咋买了自行车？我能骑骑吗？”
　　没有男人不爱车的。陆佳佳扯了扯薛彦的衣服。
　　薛彦倒不在乎，从车上下来，直接仍给陆业国。
　　陆业国骑着新车疯了一圈，回来看薛彦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妹夫，这车真好骑，一蹬就特别快。”
　　他妹夫叫的又快又激动。
　　陆佳佳：“……”
　　“快吃包子吧！”陆佳佳把包子递了过去，陆业国这次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对着薛彦嘿嘿笑。
　　“呃……”陆佳佳站了一会儿觉得累，她对着陆业国道：“四哥，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行吧。”陆业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自行车。
　　陆佳佳刚坐上自行车，薛彦没骑动，两个人回头。
　　陆业国手依旧拉着自行车，他看着薛彦，十分恳切，“妹夫，以后你的自行车我能骑吗？”
　　他又叫，“小妹。”
　　陆佳佳受不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能骑。”
　　薛彦也点了点头。
　　“四哥，我们先走了，不坐拖拉机了！”
　　陆佳佳将陆业国抓在车后座的手弄掉，这才成功脱身。
　　路上，陆佳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搂着薛彦的腰，仰头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车啊？”
　　“我最喜欢的是你。”薛彦低声。
　　陆佳佳：“……”闷骚男撩人还挺致命。
　　陆佳佳和薛彦骑着自行车回家，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坐着拖拉机，下午回来就骑了自行车。
　　西水村就两辆自行车，一辆是陆父的，一辆赵社会的，现在薛彦突然骑了一辆回来，看着还特别新，村民觉得奇怪。
　　“佳佳，这谁的车啊？”有人问。
　　陆佳佳乖乖道：“这是我和薛彦今天买的新车。”
　　“乖乖，你们哪来的钱买车？”村民嘀咕，想着薛家不会藏了什么金条吧。
　　这是不是可以举报？
　　薛彦下车，抬头看着那村民，“这是我媳妇儿的陪嫁买的。”
　　他抬着头，毫无愧色，“她的嫁妆让我买成了车。”
　　薛彦冷硬的脸上一本正经，头微微抬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口中的话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村民：“……”
　　买车就买车，吃软饭说得那么硬气干什么？怎么还骄傲起来了？
　　要不要脸？
　　走远了，陆佳佳也被他弄得发懵，“你怎么说是我的嫁妆买的？”
　　薛彦恐怕马上就要成为村里最有名的软饭男了。
　　“说是谁买的都一样。”薛彦额前的碎发动了动，“要是不说你的嫁妆买的，以我们两个人的工资，恐怕还得三四个月才能买车，而我每次回来在路上就要浪费大半天的时间。”
　　一周才能见一次面，他舍不得把时间都浪费在回家的路上。
　　陆佳佳张了张嘴，“他们会说你吃软饭。”
　　“他们吃不到。”薛彦骑上车，这辆车在村里过了明户，一路风风光光骑到家。
　　薛彦用陆佳佳嫁妆买车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遍了。
　　“你们说大丫给她闺女多少陪嫁？这么舍得，怎么这么疼闺女？娶了陆佳佳岂不是娶了个金娃娃！”
　　“薛彦怎么吃软饭？晚点买车不行吗？非要用媳妇儿的嫁妆，真丢人！”早知道陆佳佳那么多陪嫁，死皮赖脸也要追。
　　“这一下陪嫁了一辆自行车，我记得结婚当天还有那些被子，锅碗瓢盆，老陆家疼闺女可真是疼到了心窝里。”
　　……
　　周文清下午从地里回来，远远的看到了薛彦和陆佳佳。
　　他没想到自行车竟然是用陆佳佳的嫁妆买的。
　　他回到家，看着床上的破被子，这是陆草的陪嫁。
　　周文清想到陆佳佳讨好他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他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娶陆佳佳，他是脑子有病吗？
　　张淑云一下工就有人在她耳边说闲话，“淑云，你知道吗？薛彦买新车了。”
　　“买新车了？”张淑云愣了愣，觉得这个妹夫还挺有本事。
　　“是用你小妹的嫁妆买的。”
　　“呃……”
　　“淑云，我听说一辆自行车得上百块，你婆婆给你小妹随那么多嫁妆啊？”
　　张淑云翻了个白眼，“嫁妆数我们都知道，大头都是我三叔给的，我三叔愿意给小妹，我们给不上，只能给点家具用品，还真是对不起我小妹了，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再给小妹补上。”
　　“呃……”张淑云走远了，说闲话那人还傻站着，“这老陆家疯了吧？婆婆给小姑子随了那么多钱，儿媳妇竟然不生气，小叔子给的怎么了？只要不给闺女，说不定谁分呢。”
　　张淑云到了家，她急忙跑到厨房，“娘，我咋听村里人说薛彦用小妹的嫁妆买自行车了！”
　　嫁妆可是她小妹的，这才结婚半个月，就被薛彦给弄走了。
　　“要不问问，别让小妹被欺负了。”张淑云想到薛彦高大的个子就有点怵。

第287章 有人跟踪我
　　陆母抬起头，问：“买自行车？”
　　张淑云点了点头，“对，村里人都说是用小妹的嫁妆买的，晚上要不要问问她？”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她道：“你们都别管了，我问她就行。”
　　薛彦骑着自行车到家，把家里收拾好，临走时，买的包子和蟹酱给薛父带过去一份，还送过去了七八斤米。
　　他刚领着陆佳佳刚进门，后背就挨了一棍子。
　　薛父先看了看外面的自行车，又怒气冲冲的指着薛彦，“这才结婚多少天，你就用你媳妇儿的嫁妆买自行车，我，我……”
　　他又举起了棍子，“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不是！”陆佳佳挡在薛彦前面，急忙解释，“不是用我的嫁妆买的，不到紧要关头，薛彦怎么可能会用我的嫁妆？”
　　“真的？！”薛父心里落地，他也不相信薛彦会花陆佳佳的嫁妆，但是村里人说的有鼻子有脸。
　　薛父扔掉棍子，“没花嫁妆就好，佳佳，这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陆佳佳摇了摇头，薛彦将陆佳佳抱到一旁，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马上就要回到镇上了，这是吃的。”
　　“这么早就走。”薛父有点舍不得。
　　薛彦看了眼天色，“不早了。”
　　“走吧，走吧，那俩臭小子还没回来呢，我也该做饭了。”
　　“呃……”薛父提到做饭，薛彦急忙拉着陆佳佳走了。
　　薛彦骑着自行车把陆佳佳送到陆家，手上提了东西，陆母见到两个人进来，快步走过去，皱眉，“来一趟还拿什么东西，钱都得攒着，再说了，你们夫妻过日子哪哪都需要钱，现在花光，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
　　“麻烦娘照顾佳佳了。”薛彦看了一眼陆佳佳，陆佳佳意领神会，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都塞到了陆母怀里。
　　“这是薛彦挑的，有蟹酱，妈，你不是说上次很好吃吗？这次都是你的。”
　　陆母瞬间笑了，“我闺女孝顺呦——”
　　陆母没问两个人自行车的事情，陆业国倒是开拖拉机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对着薛彦的自行车摸来摸去，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把陆母看得眼疼。
　　“还不赶快去帮忙盖房子！”陆母拿起旁边的擀面杖，挥舞着朝陆业国走过去。
　　已经两天了，南边的房子才刚刚打好地基，为了扩大面积，把旁边的墙都拆了一面。
　　自己的新房都不在意，一回来围着车看，没出息的东西。
　　“天色不早了，该走了。”陆佳佳推了推薛彦的手臂，路不好走，她生怕薛彦看不见摔倒。
　　薛彦不动声色地抓住陆佳佳的手，“你送我。”
　　“嗯。”陆佳佳点了点头。
　　她跟着薛彦走出去，薛彦推着车，最后抓着陆佳佳坐在前杠上，他蹬着往前开。
　　两个人离得很近，薛彦的呼吸喷在了陆佳佳的耳侧。
　　陆佳佳：“……”她怀疑薛彦在故意调戏她。
　　“我后悔了。”薛彦低声。
　　“嗯？”
　　“我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买车上。”薛彦吐出一口热气，“就应该整的你躺在床上，听你叫。”
　　“啊！！”陆佳佳恶狠狠地拍了一下薛彦的肩。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赵社会听说薛彦用陆佳佳的嫁妆买了新车，本来还不信，没想到正巧碰到两个人骑着自行车。
　　赵社会气得满脸涨红。
　　薛彦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用陆佳佳的钱买车，要是他，恨不得把陆佳佳捧在手心上，怎么可能用媳妇儿的钱买车。
　　薛彦向来敏感，一眼就看到了赵社会，面对赵社会的仇视，他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一只手搂住陆佳佳的细腰，将她微微挪动位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佳佳坐的不舒服，夫妻间倒没人管这些。
　　赵社会：“……”
　　吃软饭竟然还在他面前狂，太过分了！
　　他气冲冲的追上王振国，嘴上僵硬的八卦，“薛彦用陆佳佳的嫁妆……买自行车，你们知道吗？”
　　赵社会不太习惯在背后攻击人，他说得啃啃巴巴还有些别扭。
　　“我们早就知道了，但是薛彦一点反应都没有，听村里人说，他还挺骄傲的。”王振国小声。
　　想想也是，娶了那么好看的媳妇，还花上了媳妇的嫁妆，除了有些丢脸之外，确实值得骄傲。
　　赵社会越想越气，为陆佳佳没眼光生气。
　　不行，等薛彦下次回来，他必须警告他一下。
　　怎么能花媳妇的嫁妆自己享受？要不要脸！
　　两个人骑车到村口，突然有人朝他们两个人扑了过来，薛彦护住陆佳佳才没有摔倒。
　　罗轻轻冲出来的很急，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骑车的竟然是薛彦和陆佳佳。
　　她慌乱的想要抓住陆佳佳的手，但是却被薛彦挥开。
　　罗轻轻踉跄了一下，还想向前，却被薛彦的目光吓得头皮发麻。
　　她停住脚步，颤颤巍巍道：“陆佳佳，你爹在哪？有人跟着我……”
　　罗轻轻一边说，一边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陆佳佳扭头看去，看到一个背影一闪而逝。
　　她没看到脸，但是腿似乎有些问题，瘸了一下。
　　“刚才那个男人跟着我，他，他……”罗轻轻抖着手指将自己凌乱的头发弄到耳后，“他想对我图谋不轨，幸亏我跑得快，你爹是大队长，帮帮我！”
　　陆佳佳没什么动容，只道：“我爹现在应该在家，你去找他吧。”
　　她当然知道大队长在家。罗轻轻嘴唇动了动，“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你问问其他人吧，我不想管。”陆佳佳冷脸。
　　“你，你是大队长的闺女，你有责任……”
　　话还没说完，薛彦直接骑车掉头，把陆佳佳送回了陆家。
　　罗轻轻怕极了，只能在后面跑。
　　薛彦把陆佳佳轻轻放下车，看了一眼天色，“我该走了，罗轻轻的事情你不要管，回房里。”
　　“我知道。”
　　“这几天好好吃饭，不要乱跑，有心怀不轨的人也要跟我说。”
　　“呃……”陆佳佳进门，陆父下工回来，正在洗手。
　　陆佳佳走向前把碰到罗轻轻的事情说了一下，“爸，她一会儿肯定过来找你。”
　　陆父垂下眼，“她来了就按照流程走。”
　　陆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差点把我们老陆家害死，一肚子黑心肠，还想让我们家帮她，想的美。”
　　“我会做好份内的事情。”陆父擦干手，索性就在院子里等罗轻轻。

第288章 明目张胆给过她温暖
　　罗轻轻用力地推开了陆家的大门，她喘着气，“大队长，有人跟踪我，我认识他，他就是村里的二狗，你快去抓他！”
　　二狗爹娘死的早，也没人教育，经常在村里小偷小摸，有一次被人抓住打断了腿，三十好几也没娶媳妇。
　　陆父淡定的敲了敲烟杆，“怎么抓？你有证据吗？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跟着你，而不是走在路上？罗知青，你是有前科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诬陷别人，再说了，我可没资格抓人，要不要我带你去镇上报案？”
　　罗轻轻哭着慢慢的半跪在地上，她双手捂着脸，“大队长，你帮帮我，村里人都不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父只问：“回去还是报案？”
　　罗轻轻摇头，她知道报案根本没用，就算是报案了她也只能证明二狗跟着她，可是跟着又犯什么罪？
　　反而会让她的名声更坏，更糟！
　　“我，我能不能先住在你家？”罗轻轻在院子四周看了看，最后落在陆佳佳身上，“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和陆佳佳住在一起？”
　　陆佳佳：“……”
　　这脸皮……罗轻轻是会自动消除记忆吗？处处针对她，竟然还想住她的房间！
　　陆母瞬间炸了，“赶紧滚，老娘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罗轻轻缩了缩身体，可怜巴巴的哭。
　　陆佳佳冷笑，“罗知青，你说有人跟着你，不会是想拿这个理由免除惩罚，回到知青所住吧？你的思想从头坏到尾，就不怕再也出不来了吗？”
　　“你明明看到了……”
　　“我看到什么了？”陆佳佳坐在板凳上，“你是回去还是报案？你赶紧走我们也懒得管，你要是不想报案，那就是心里有鬼，就跟我刚才说的那样，你就是想从重新住回知青所？但我们家可没有那个权利让你搬出来。”
　　“还不走，非让老娘对你不客气是吧！”陆母拿起擀面杖就朝着罗轻轻走过去。
　　罗轻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陆母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迅速起身跑走了。
　　“真是有病，自己是块臭肉，怪不得那么多苍蝇来叮。”陆母呸了一声。
　　村里那么多下乡女知青，就罗轻轻一个光天白日脱衣服诬陷男人，这样的女人，好男人嫌弃，坏男人起歪心思。
　　吃了晚饭，陆父起身。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陆母问。
　　陆父沉声，“我拿广播喊一喊，紧紧大家的皮。”
　　陆母哼了哼，没阻止。
　　陆佳佳将碗放在桌上。
　　不仅是陆父陆母，其实她心里也有一道坎，对于胁迫发生那种关系感到恶心。
　　陆父走出门，他不想管罗轻轻的事情，但是身为大队长，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镇里下来人检查，也不会让人找到任何错处。
　　罗轻轻晚上缩在角落睡觉，这里虽然被堵得很严，但还是能吹进来冷风。
　　罗轻轻窝在被子里发抖，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陆佳佳。
　　陆佳佳有那么多人疼，而她只是想要嫁进陆家就受了那么多苦。
　　罗轻轻回想着自己经受的一切，去黑市被抓，想要嫁给陆业国被抓，她不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而陆父，身为大队长，竟然不愿意帮她。
　　罗轻轻在被子里泣出声。
　　寂静的夜晚，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知青下乡，为社会主义而奋斗，人人需要恪守规定，不许纠缠女知青，不许……否则惩罚严重，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毁了终生。”
　　陆父一条一条的将规定念出来，警告那些想要做龌龊事情的流｜氓痞子。
　　在草丛里躲着的二狗犹豫了。
　　他觉得罗轻轻本来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敢脱衣服勾引人，不知道有多缺男人。
　　过了十几分钟，二狗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远处，他露着黄牙喘息，最后克制不住，慢慢的朝罗轻轻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谁知刚靠近门边，就被人一拳头打倒。
　　林峰把二狗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几拳，他抓着他领前的衣服警告，“罗轻轻是我的女人，你再敢靠近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二狗慌慌张张的起身，转身想要跑，林峰突然抓住他，他眼珠子动了动，将二狗拉到了不远处。
　　隔天，罗轻轻勾引村里痞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西水村，村民说的有模有样，据他们说是二狗亲自传出来的。
　　“罗轻轻啊，那天下午人少，她故意走到我面前，说给她三块钱能玩一次。”
　　“那你答应了吗？”
　　“我哪有那个钱，只能拒绝了，这女人我看现在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你们可要小心点，我看她是想要嫁给我呢，万一碰了可就麻烦了，谁想娶这样的女人。”
　　众人大笑，罗轻轻彻底成了人人踩踏的烂泥，林峰从旁边走过，眼神诡异。
　　罗轻轻一直都在利用他，可如今，她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附。
　　张淑云讲起罗轻轻的事情滔滔不绝，陆佳佳却一直在打哈欠。
　　她正在给薛彦做棉袄，这才刚刚剪好布，就想爬上床睡觉。
　　“幸亏小叔子好运，没让罗轻轻得逞，要不然我们家就惨了。”张淑云略带激动。
　　陆佳佳机械式点了点头。
　　张淑云扭头看陆佳佳兴致缺缺，她放下手里的布，关心的问：“小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佳佳摇了摇头，鼓着腮边呆呆的，“应该是昨天没睡好，有点困。”
　　“这么早就困了，不是睡过午觉了吗？”张淑云疑惑。
　　陆佳佳打了个哈欠，“天凉了，我习惯性犯困，以前也这样。”
　　张淑云嘀咕两句，想到了一个可能，刚要开口，孩子们一窝蜂的下课回来。
　　陆月跑到陆佳佳面前，手里拿着卷子，“小姑姑，我数学考了八十九分。”
　　“才八十九，你姐我考了九十三都没说。”陆花笑着给陆佳佳卷子。
　　张淑云笑得满脸褶皱，她就图儿女有出息。
　　陆舒和陆心有些不好意思，她们只考了八十五。
　　陆佳佳见孩子们都考得不错，转身回房拿糖和饼干奖励她们。
　　一出门，陆花就问：“小姑姑，你知道陆好考多少吗？”
　　陆好脸上蓦地紧张，脸颊发红。
　　她的心思敏感，喜欢独自舔伤。陆佳佳走过去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陆花激动，“陆好考了一百分！”
　　“真的！”陆佳佳眼底带着亮光，“小好，你考了一百分！”
　　陆好天赋虽然不高，但她却是最努力的，每天回来先学习，也不用大人催。
　　陆好羞涩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看着家里的孩子，“考得好有奖励，明天我去给你们买本子铅笔，谁考得好谁就用新的。”
　　她一人发了两块糖，“这是先奖励的，晚上给你们做麻辣兔肉！”
　　“太好了！”
　　陆好不是跳脱的性格，她靠近了一点陆佳佳，这个明目张胆给过她温暖的人。

第289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学校的屋顶落土严重，准备加固，今天早早放学，明天也放假一天，孩子们挡不住好玩的心。
　　陆佳佳分给孩子们吃的就去厨房做肉，她不擅长切肉，张淑云笑意盈盈的进厨房把肉处理好。
　　两个人忙了一小时，做了一大盆麻辣兔肉。
　　别家都过得不太好，几个月还吃不上一次肉，为了防止气味散出去，门堵得很严实。
　　陆佳佳呛得一直咳嗽，做完就跑出门。
　　她盛了一盒兔肉装进自己包里，然后朝着薛家走了过去。
　　薛阳和薛谦前些日子也被弄进了学校，现在应该也考试，作为嫂子，她得过去看看。
　　“佳佳怎么来了！”薛父拿着勺子从厨房走出来，尾音刚落，薛阳就从房间跑了出来。
　　陆佳佳每次来都会带吃的，薛阳做完作业就想陆佳佳，时时刻刻盼着陆佳佳来。
　　陆佳佳将饭盒从包里拿出来，递给薛父，“爹，这是刚做的兔肉，带过来给你尝尝。”
　　薛父伸手接过来，他嘱咐，“太麻烦了，以后不要送了，家里有吃的，我会给他们做。”
　　薛阳：“……”
　　陆佳佳摇头，“一点也不麻烦，爹，我们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哎——”薛父笑的老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他看着陆佳佳漂亮又乖巧的脸，喜欢的不能再喜欢。
　　他急促道：“快坐，饭已经快做好了，今晚留下来一起吃吧。”
　　陆佳佳也不好意思拒绝，“嗯。”
　　“对了，我这次来不光是送这些东西，学校不是考试了吗？我来问问他们两个考得怎么样？”陆佳佳看向薛阳。
　　“考试成绩？”薛父还有些懵，他怎么不知道考试了？
　　“你们考试了，怎么没跟我说？”薛父脸瞬间黑了，“考了多少？”
　　“啊！！”陆佳佳的心剧烈跳动一下，生怕自己引发家庭大战，她急忙道：“都才刚上学，考的少没什么，而且他们两个学校进的晚，可能没有其他学生学的多。”
　　“这两个混小子，考试了一声不吭，我看他们就是没脸说，丢人啊！”
　　“呃……”
　　“爹，我们没考差！”薛阳眼睛盯着兔肉，随意摆了摆手，“都太简单了，我跟我哥都考了一百，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陆佳佳：“……”
　　“对，大嫂，你不信看看我们的试卷。”薛谦从房里走出来，把试卷放进了陆佳佳手里，“这些题都太简单了，其实我哥比我们还要聪明。”
　　低调含蓄的炫耀了一把，还不动声色的夸了薛彦。陆佳佳低头扫了一眼都是对号的试卷，她笑了笑，蓦地发现最笨的是她。
　　“考得不错，明天奖励你们新笔新本子。”陆佳佳僵硬的从兜里拿出糖和饼干，“奖励你们的。”
　　“给什么奖励，这是他们该考的，供他们上学就该考满分，佳佳，别给他们乱花钱。”薛父将饭盛出来，然后又端上了一盘黑乎乎的菜。
　　陆佳佳伸手帮他端饭，“考得好就是应该有奖励，再说了笔和本子早晚都要买。”
　　一人盛了一碗米汤，野菜饼子，陆佳佳送过来的兔肉，和一盘黑乎乎的咸菜。
　　陆佳佳喜欢吃咸菜，感兴趣的夹了一块，刚要放进嘴里，薛谦急忙道：“大嫂，你先尝尝兔肉吧，这个炒青菜不好吃。”
　　“炒青菜？”这不是咸菜吗？陆佳佳凑近仔细看了看，然后好奇的咬了一口。
　　“啊！！”陆佳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吐了出来，抓起前面的汤就喝，咽了好几口汤才把咸味压下去。
　　空气一片安静，薛谦连忙递过去一块饼子，“大嫂，你怎么样？”
　　陆佳佳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呕——”
　　她干呕一声，越来越难受，站起身跑到门外继续吐。
　　“大嫂不会中毒了吧？被爹给下药了。”薛阳愣愣，薛父来不及管她，走到陆佳佳身后，手无足措，“佳佳，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可能是下午吃坏肚子了。”陆佳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她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一步，大舌头道：“爹，我突然想起来……想起来我妈说让我回去吃饭，对，她让我回去吃饭，我，我给忘了，今天就不在这吃了，你们吃好，呕——”
　　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饼子也不算特别难吃，但是陆佳佳就是忍不住这种生理反应。
　　“爹，我……我先回去了。”陆佳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压下去胃里泛起的恶心，“等明天，明天我给你们炒鸡肉赔罪。”
　　她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薛父：“……”
　　陆佳佳半路上扶着树又干呕了一阵，感觉胃都抽筋，就像是整个身体触发了什么反应。
　　回到家里，丧气的像是被撸了猫的猫，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这是？”陆母一眼就找到了焉巴巴的陆佳佳，急忙走过去。
　　陆佳佳摇了摇头，不敢说自己吃伤胃了，她只能道：“就是有点不舒服。”
　　陆母抬手摸了摸陆佳佳的额头，松了一口气，“不烧，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陆佳佳跟着陆母进了厨房，饭已经盛好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夹了一块兔肉啃了起来。
　　想到今天的青菜，陆佳佳终于知道薛彦为什么不太喜欢提薛父做饭的事情。
　　真的太难吃了。
　　张淑云看着陆佳佳问：“小妹，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不会是薛家那两兄弟没考好吧？”
　　“没有，他们两个考得特别好。”陆佳佳又咬了一口兔肉压压惊，回想起薛父炒的青菜，她不自主的想干呕。
　　张淑云看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小妹，你是不是怀孕了？”
　　陆佳佳：“……”
　　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陆佳佳脑海里划过一道的电流，她张了张唇，用了自己听不清的语气，“什么？怀孕……”
　　“对……”张淑云话还没说完，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她，就连陆佳佳也是。
　　张淑云硬着头皮道：“我看小妹最近总是犯困，想着可能是有孩子了。”
　　“这不可能！我平日里到冬天的时候也犯困，而且我今天不舒服是因为其他原因。”
　　陆佳佳不相信自己身体揣了个崽，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肯定没怀孕，薛彦……”
　　她特地让薛彦注意了，怎么可能怀孕，不会的。

第290章 必须好好警告他
　　陆佳佳发呆，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再次摇了摇头，“我真没怀孕，再说了这才不到二十天，怎么可能怀孕？”
　　陆母脸色凝重，“确实该注意了，佳佳，你最近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防止伤到孩子。”
　　“你们都不许撞你小姑姑的肚子，要不然老娘见一个抽一个，听到没有？”
　　“知道了。”孩子们盯着她的肚子看。
　　陆佳佳：“……”
　　陆佳佳一脸发懵，她是想过有孩子，但没想过这么突然，晚上洗漱完毕，她呆呆的躺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肚子。
　　晚上做梦，陆佳佳梦到自己真的怀孕了，一晃眼，一个白胖的娃娃被她抱在怀里。
　　小娃娃特别可爱，肉嘟嘟的咬手对着她笑，陆佳佳愣了愣，也跟着逗笑。
　　这时薛父来看她了。
　　“佳佳，生了孩子不能光吃肉，我特意给你带了青菜，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薛父慢慢的打开了食盒，露出了乌黑麻漆的青菜，“佳佳，快尝尝，我专门给你做的。”
　　“啊！！”陆佳佳头皮发麻，满脸崩溃，她往后面退了退，但耳边还是传来薛父的声音。
　　“快尝尝。”
　　“专门给你做的，都得吃完啊——”
　　陆佳佳猛然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来，轻轻喘气，然后胃里一阵翻涌，“呕——”
　　她手指抓着床沿，原本粉白的指尖几乎苍白，陆佳佳倒是没有吐出什么，就是干呕。
　　十几秒后，陆佳佳翻身躺在床上，擦了一下发红的眼尾。
　　很快，她感觉肚子有些抽痛，点灯看了看，见到了一点血红。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她没有怀孕。
　　陆佳佳下床收拾收拾，努力把在薛家吃饭的场景排出脑外。
　　她……她再也不想吃薛父做的饭了。
　　第二天一早，陆佳佳就说自己来红了，没怀孕。
　　陆母看了一眼陆佳佳的肚子，倒是没多难过，但也没多高兴，她心里很复杂。
　　既希望能有个小外孙，但也不希望闺女受苦。
　　而陆佳佳言而有信，工作完就去给孩子们买新本子，新铅笔。
　　路上感觉肚子有点难受，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来了例假，小肚子不舒服很正常。
　　孩子们上山挖猪草，大飞带着大山加入进去，村里有其他孩子上学，都说陆好考的特别好。
　　陆好也不像以前那样不合群，她和同学聊天，说到学习内容，尤其是背诗，张口就来。
　　大飞手臂捣了捣大山，“陆好是你姐姐，才刚上学就考了满分，我听说你上一年也去上学了，好像就考了三十分。”
　　他说完哈哈大笑，“要我说就不该让你去上学，应该把这个机会给你姐姐，让你去都浪费了。”
　　大山没吭声，偷偷的看了一眼和以前完全不同的陆好。
　　以前大姐总喜欢低头干活，不喜欢说话，更不习惯和别人交流，可是现在她能够抬头和旁边聊着学习，偶尔会笑。
　　大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笑，就是一看那种笑，就知道她很从容自信。
　　“你不想上学吗？”大山问大飞。
　　大飞摇了摇头，“上学干什么？像我奶奶说的，到最后还不是要下地干活，那就是花冤枉钱。”
　　提到上学，他警惕的看着大山，“你不会想上学吧？”
　　大山沉默。
　　“你别想了，我奶奶是不可能送你上学的，你娘又没钱，连饭都吃不饱了，怎么可能让你上学？”
　　大飞哼了哼，“你真是个傻子，你看看陆好，不跟着你娘，现在不仅有学上，还吃好的穿好的。”
　　他靠近大山，“要我说，要是你大姐跟着你娘，不仅现在连学都上不了，肯定都让她饿死了。”
　　大山眼泪啪啪掉，他小声哭。
　　“有什么哭的，不上学就不上学呗，我就不想上学。”大飞推了大山一下，“别哭了，以前你上学的时候都考不好，现在上学也没用，你又没你大姐学习好，多浪费钱。”
　　陆好刚刚跟同学聊完数学题，旁边的陆月道：“小好姐，大山好像哭了。”
　　陆好抬头看了一眼大山的方向，她张了张嘴，更多的是无措。
　　她想了很久，走的时候往大山的背篓里放了自己打的猪草，她问：“今天打了这么多猪草，你回家肯定不会挨骂了。”
　　“姐。”大山快速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我，我……”
　　他抓紧背篓上的绳子，一股脑跑了。
　　大飞骂了一声追上去，他抓住大山肩膀上的衣服，“你跑什么跑？”
　　他上下打量大山，“你不会是想回陆家吧？我告诉你，你大姐是不会帮你的。”
　　大山低着头。
　　“你想想啊，上一年你上学那么差，你娘都没考虑过让你大姐上学，还非让你上，要是你回到了陆家，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到时候不让你大姐上学了怎么办？”
　　“奶奶不会的，是奶奶出钱让我姐上的。”
　　“还叫奶奶，她又不认你。”
　　两个人往田家走，路上遇见了陆佳佳。
　　陆佳佳包里很鼓，都是买的学习用具。
　　她又累又困，快步往家的方向走，想睡一觉。
　　至于大山，她没空搭理。
　　回到家，陆母吓了一跳，“脸色怎么这么白？”
　　陆佳佳平日里养的很好，白皙的肤色下满是血气，但是今天却脸色惨白，连唇色都淡化了，她秀眉微微蹙着。
　　“应该是小日子的问题。”陆佳佳走进自己房间趴到床上，陆母则是急着去煮红糖水。
　　陆佳佳看着一点点红，明明来量很少，但是反应却比以前强烈，她感觉特别累。
　　难道是她被薛彦欺负太狠了吗？
　　陆母开门进来，“快喝点红糖水，妈在里面给你卧了个鸡蛋。”
　　红糖贵，现在的女人坐月子才能经常喝，陆佳佳捧着碗一股脑喝完，然后钻进了被子里睡觉。
　　吃过午饭继续睡，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工作完，嘱咐大嫂把鸡块给薛父送过去一部分，吃了晚饭，又钻进被子里睡觉。
　　她最近懒，除了工作就连书都看不下去，经常扫两眼就困。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异常的事情，她的例假三天就走了，而且量特别少，陆佳佳怀疑自己真的被薛彦做坏了。
　　连身体系统都不正常了。
　　陆佳佳脸色凝重，想着下次必须好好警告他。
　　她一连在床上睡了三天，陆佳佳终于有了精神，她将买回来的学习用具整理了一下，准备奖励给孩子们。
　　谁知晚上刚黑，薛彦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第291章 怀孕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陆佳佳怀里抱着本子，手上拿着好几根铅笔，仰头看他。
　　薛彦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和别人换班。”
　　他细细的打量了陆佳佳，皱了皱眉，“怎么比我走的时候还瘦，没有好好吃饭？”
　　“有吗？”陆佳佳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来例假那两天确实不舒服，但是在床上好好的养了之后，感觉气血又补回来了。
　　薛彦沉声，“一会儿回家。”
　　陆佳佳点了点头，“我先把这些奖品给她们发了。”
　　陆家的女孩子都喜欢学习，考的都不差，现在岁月艰难，都是拿着破本子用，写了再擦，一张纸写破都舍不得扔。
　　还有铅笔，剩下一拇指长的铅笔头还在用。
　　“先跟你们说好，考了满分，铅笔、橡皮擦、本子都有，九十分以上在这里面选两样，八十分以上选一样，再低就没有了。”陆佳佳招了招手，“按照顺序过来拿。”
　　小姑娘一窝蜂的跑了过来，石头和砖头眼巴巴的看着。
　　他们也好想上学啊。
　　陆圆抱着陆佳佳的腿，仰头看，陆佳佳对还没上学的小孩子道：“有空了多跟姐姐学习，等以后上学了，一样有奖励。”
　　“知道了！”
　　“小妹，你买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吧？”张淑云搓了搓手。
　　陆佳佳倒不在乎，“孩子们的学习重要，大嫂二嫂，你们平常也要多督促她们学习。”
　　张淑云连忙回：“小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着她们，考不好就跟她们爹一样跪在外面一宿。”
　　“呃……”陆爱国。
　　孩子们领了奖励，又兴冲冲的跑到桌子上写作业，石头和砖头依偎了上去，非要让姐姐教自己加减法，十分热闹。
　　陆佳佳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了一盒鸡肉和饼子，随即跟着薛彦往家赶。
　　她坐在车后座。
　　农村的地凹凸不平，震的陆佳佳小腹不舒服，她拍了一下薛彦，蹙眉，“停车！”
　　薛彦迅速刹车，“怎么了？”
　　陆佳佳从车上蹦下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情有些乱。
　　明明例假才刚走，但是受了颠簸，小腹却开始不舒服。
　　……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可是怀孕为什么还会来例假？不应该啊。
　　薛彦推着车追上去，见陆佳佳心情低落，小心翼翼的低声，“怎么了？”
　　陆佳佳气冲冲的转身，她想过生孩子，但是突然一个小崽子揣在她肚子里，陆佳佳有些喜悦还有些恐慌，她生怕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还不都是你！”陆佳佳扭头就朝村里卫生所走，但她觉得没怀孕，要不然怎么可能来例假。
　　不过现在闲着，不如去问问，陆佳佳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头，她看着薛彦脖子。
　　陆佳佳歪了歪头，等薛彦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他领口的衣服，踮着脚尖看了看他的脖子。
　　“谁抓的？这不是我抓的！”陆佳佳瞪大眼，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
　　四道指痕，还特别新鲜，有的血痂像是才凝固不久。
　　陆佳佳心口很快积了一股气，情绪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冷静，她白嫩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这是今天我工作的时候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抓的！”薛彦着重强调五十多岁，他抓住陆佳佳的手指，道：“她偷了厂里的东西，我带她走，但她是个女人，撒泼打滚，没留意，就被她抓了一下。”
　　“是吗？”陆佳佳狐疑的打量两眼，然后松开薛彦的领子，她抬脚往前走。
　　“去哪？”薛彦紧跟在她身后。
　　“我，我……”陆佳佳伸手攥住薛彦的袖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颠簸和情绪波动，她脸色苍白，感觉下腹有一道热流，“我，我肚子有点痛，薛彦，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薛彦脑子懵了一下，他看向陆佳佳的小腹，呆愣几秒，不知所措。
　　“小妹，薛彦……”陆业国下工回来，看见自行车眼睛发亮，快步走了过去。
　　薛彦却直接将自行车扔在了地上，然后将陆佳佳公主抱起来，抬腿就往村医院跑。
　　“你们去哪？”陆业国一脸懵逼的扶起车子，没办法只能推着在后面追。
　　“疼，哪里疼？是不是刚刚车子太颠了？”
　　“又不是那么疼了。”陆佳佳有些心虚，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可能是例假没走完。
　　村医院是间小房子，薛彦直接踹开门，医生拿着菜饼子正在吃饭，门一响，他身体一颤，菜饼子掉在了桌子上。
　　医生死死的皱起了眉，他瞪过去。
　　薛彦把陆佳佳放在床位上，大力扯着医生的手，“你来看看我媳妇儿，她小肚子痛，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
　　陆佳佳看薛彦额头上出了汗，侧脸紧绷，更加心虚了。
　　医生一看是陆佳佳，他能在这里开诊所，完全是托陆父的照顾。
　　他刚要抬脚，整个人却被直接拖了过去。
　　医生：“……”
　　男医生四十多岁，在首都也排得上名号，特别擅长中医，他给陆佳佳号脉，过了一会儿问：“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见红了？”
　　陆佳佳如实道：“是，可能是……我的例假还没走。”
　　医生皱了皱眉，“你的脉象是怀孕初期，而且胎气不稳，最近应该受过颠簸，必须得好好养着，要不然这个孩子保不住，见红就是先兆流产的症状。”
　　“我真的怀孕了？！”
　　薛彦腿瞬间有些发软。
　　医生嘱咐薛彦，“她胎像不稳，半个月内什么都别让她干，就在床上好好养着，要不然孩子很容易保不住。”
　　薛彦傻傻的点头。
　　陆业国也傻了，他一进门就听到陆佳佳怀孕了，后背直接撞在了门上，他懵道：“我要当舅舅了？”
　　临走时，薛彦想抱着陆佳佳回去。
　　关键陆佳佳也是个菜鸟，她怀里揣了个崽都不敢走路了，尤其医生说有可能保不住，生怕一不小心走掉了。
　　“不行，抱着万一窝到孩子怎么办？”陆佳佳仰头问。
　　薛彦无措地张了张嘴，脑子急速旋转，“那，那背着？”
　　“背着行吗？”陆佳佳也一脸迷茫。
　　陆业国想了想，“要不找个推车？我回家把被子铺上去，把我小妹推回家。”
　　男医生：“不用，背着回家就行。”

第292章 他碰了碰陆佳佳的肚子（一）
　　“那只能先背着了。”陆佳佳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她慢慢的爬到了薛彦的背上。
　　薛彦走得很慢，生怕颠到陆佳佳，陆业国则在后面跟着，“薛彦，你就不能走慢点，别乱晃，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胎象不稳，你还晃。”
　　“没晃。”薛彦额头上的汗从棱角划落。
　　但陆佳佳没刚才那么懵了，她凑到薛彦耳边，小声问：“薛彦，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都行。”薛彦咬着舌头，口干舌燥，身体僵硬，问题过不了脑子，脑海里只有陆佳佳怀孕这件事情。
　　走到岔路口，陆业国见薛彦拐弯回家，急忙道：“你干什么？你明天还要上班，难道还想让我小妹来回跑啊？”
　　薛彦冷硬的脸上动了一下，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带着陆佳佳回了娘家。
　　工作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而且陆佳佳现在怀孕了，他不可能一个星期只回来一次，让自己的媳妇儿孩子留给娘家照顾。
　　怀孕生子这么艰难，他不能让陆佳佳一个人面对。
　　薛彦若有所思。
　　还没进家门，陆业国把自行车往墙上随意一放，利落的打开门，中气十足的对着院子里喊：“娘，你快出来，小妹怀孕了，小妹肚子里有孩子了！”
　　隔着三四百米都能听到，比喇叭还好用。
　　陆佳佳：“……”
　　厨房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陆母愣了愣。
　　她闺女不是来月事了吗？如果不是来月事，那就是见红。陆母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咋回事？”陆母跟着薛彦进了屋。
　　她迅速将床铺软，陆佳佳躺了上去，她自己也不敢乱动，生怕对肚子里的小崽子不利。
　　薛彦低声，“医生说胎象不稳，得养胎半个月，不能剧烈活动。”
　　陆母到底见过大世面，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我现在去熬鸡汤。”
　　张淑云和郑秀莲也走了进来。
　　张淑云还有些得意，“小妹，我就说你怀孕了。”
　　郑秀莲笑了笑，“小妹有福气，一结婚就怀孕了，你躺床上别动，一会儿我把饭给你端过来。”
　　张淑云：“……”又被抢了！
　　陆业国喊的声音太大了，当时村民正聚集在大树下吃饭，很快就有人端着碗去了薛家。
　　“老薛，你可真有福气，你儿媳妇这么快就怀孕了，你快抱孙子。”
　　薛父手上的筷子掉了，“啥？”
　　“佳佳怀孕了，你不知道啊？这村里都知道了，你不知道？”
　　薛父顿了顿，随即狂喜，“佳佳怀孕了，我儿媳妇怀孕了！”
　　他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行我得去看看。”
　　薛父走到门口又拐了回去，把薛彦拿过来的东西都装进背篓里。
　　什么奶糖，饼干，麦乳精……
　　“嗷，这是大哥给我的，爹，你给我留点，留一点就行。”薛阳痛彻心扉的攥着手里的糖包。
　　薛父气的对着薛阳喷，“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马上就要当小叔叔了，佳佳肚子里还怀着你大哥的孩子，你就不能让让你大嫂！”
　　“呃……”薛阳松开了手里的糖。
　　薛父拿完了房里的东西，又跑到厨房将米和面拿上。
　　薛谦无奈，“爹，你总得给我们家留点吃的吧。”
　　“明天我上山给你们挖野菜，杂菜饼子也能吃，但你大嫂怀孕了就得吃金贵的，每天的大米饭和面不能少，要不然没力气生孩子。”
　　薛父说到这里拍了一下大腿，“我说佳佳那天怎么吐了？肯定不是我做饭难吃，那是你大嫂怀孕了，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薛谦：“！！”
　　薛父往背篓里收拾了一大堆，提着就往陆家去了。
　　陆佳佳的房间里围了一大堆人，陆家三兄弟在门口，小孩子们围在床边。
　　陆圆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捧着放在了床上，她奶声奶气，“小姑姑，你肚子里有小孩子了，这个给你吃。”
　　“我有饼干。”陆好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油纸包，“这些都是我攒的，还没坏，小姑姑多吃点。”
　　陆花几个也把自己攒的零食都拿了出来。
　　正说着，那些东西上被顶上了一只布偶小老虎，陆夜长得低，踮着脚才放上去，“给小姑姑。”
　　小丫头平时里最喜欢的就是这只小老虎，天天拿着不放。
　　陆佳佳被孩子们的举动感动的眼角发红，她坐起来，薛彦急忙扶住她的背。
　　“这都是小姑姑给你们的。”陆佳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他还没出来呢，不用吃，再说这些糖和饼干小姑姑都有，你们都拿回去。”
　　“去去去。”陆母端着碗从外面进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围在我闺女身边，空气都让你们吸完了。”
　　“你们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去，然后去吃饭。”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陆佳佳腮边鼓了起来，“听奶奶的，小姑姑现在还不需要这些，你们别都留坏了，该吃的时候就吃。”
　　小孩子怕陆佳佳生气，将自己的东西拿了回来。
　　薛彦接过陆母手上的碗，搅了搅粥，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专门补血气。
　　他搅了搅，又吹了吹，一点点喂陆佳佳。薛彦身体依旧紧绷，时时刻刻看着陆佳佳的肚子。
　　房间里的人都被陆母赶走了，陆母看了一眼薛彦，也走了出去。
　　两个人有了孩子，最需要改变心态的是薛彦和陆佳佳。
　　陆父喝了一口汤，放下，他冷着脸，“佳佳怀孕了，以后你们别在家里咋咋呼呼，医生说胎象不稳，淑云，秀莲，你们这段时间多看着点你们小妹。”
　　张淑云抢先保证，“爹，你放心吧，小妹的事情交在我身上。”
　　郑秀莲也道：“我会帮着大嫂照顾小妹。”
　　陆父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薛父从门外走了进来，“亲家，佳佳咋样了？”
　　陆父放下筷子迎上去，“这两天佳佳太劳累，她年纪小又不知道怀孕，胎像有些不稳，得好好养着。”
　　“胎像不稳？”薛父急了，“那可得好好养着，我带了点好东西，天天给佳佳做上。”
　　张淑云看了看。
　　嚯，白面大米，还有麦乳精，都是好东西。
　　……
　　陆草去外面抱柴火，刚走了两步听到村民说陆佳佳怀孕了。
　　她愣了愣。
　　陆佳佳怀孕了？
　　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就怀孕了？
　　陆草想到了自己，她和周文清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虽然说在陆佳佳结婚的那天他们两个才在一起，但按道理来说她也应该怀孕啊。
　　没道理陆佳佳都怀孕了，她还没怀孕。
　　陆草没抱柴火，转身回到家里，她对着正在看月亮的周文清道：“文清，我觉得我怀孕了？”
　　“啊！！”周文清汗毛炸起。

第293章 他碰了碰陆佳佳的肚子（二）
　　“怀什么孕，饭都吃不饱了还怀孕。”周文清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别胡思乱想，赶快去做饭。”
　　“可我就是觉得我怀孕了。”陆草扁了扁嘴，她满脸不快，“以前我嫂子怀孕的时候，特别爱睡觉，懒，不想动，我这几天也这样。”
　　“呃……”周文清不知道陆草哪根筋搭错了，他满脸崩溃，“你什么时候不这样？赶快做饭吧，再不做饭我们两个就要饿死了。”
　　“不行，我也得去村诊所看看，肯定是怀孕了。”
　　“呃……”陆草说走就走，周文清急忙起身，他跑两步抓住陆草，“快做饭吧，本来就吃不饱，还要什么孩子？”
　　陆草不满道：“陆佳佳就怀孕了，我们是在她结婚的那天在一起的，她都怀孕了，我说不定也怀孕了，你又不比薛彦差。”
　　“陆佳佳怀孕了？”周文清整个人怔了怔，他内心深处一直还把陆佳佳当成他的女人。
　　猛然听到她怀孕，周文清整个人心里空空一片。
　　“对，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炫耀的？还没怀孕多久，全村人都知道了！”
　　陆草两眼愤怒，“跟谁生不了孩子一样，怀个孕还在村里敲锣打鼓。”
　　她撇开周文清的手，“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我有没有怀孕。”
　　陆草利落的朝着外面走。
　　陆佳佳在娘家住，薛彦自然也留在了这里。
　　晚上，薛彦给陆佳佳端过来热水擦脸。
　　陆佳佳坐起来洗了洗手，又用热毛巾擦了擦脸。
　　薛彦拿起干毛巾帮陆佳佳擦干净，又在她脸上手上抹了雪花膏，做好这一切后，他又端了一盆水给她洗脚。
　　陆佳佳慢慢的移了过去，她现在胎象不稳，最重要的是保胎。
　　薛彦捏了捏陆佳佳的小脚，抬头道：“我现在的工作经常不在家，你怀孕了，我总不能一周回来一次，把你扔在家里。”
　　他可以直接把工作辞了，但还是想和陆佳佳先商量一下。
　　陆佳佳眨了眨眼，她知道她和薛彦成了小家。
　　陆母年纪大了，她可以在照顾她的事情上帮一把手，提供经验，但她不能理所当然的让陆家人全权照顾她。
　　尤其她现在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需要躺在床上保胎，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总不能都麻烦她父母，嫂子和哥哥。
　　虽然他们可能愿意照顾她，但她心里过意不去。
　　陆佳佳也觉得陷入困局。
　　“我想把工作卖了，卖了工作，以后再拿钱就能光明正大的用了。”薛彦拿布擦了擦陆佳佳的脚，“你的工作我能帮你干了，每天挣工分，闲着的时候还可以去黑市，不会饿到你。”
　　“我算了算，在纺织厂工作最不划算。”
　　薛彦抬头看着陆佳佳，询问她的意见。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陆佳佳眉眼弯弯，“那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了。”
　　薛彦把陆佳佳的脚放回被子里，眉目温和，“先好好保胎。”
　　“我知道了。”
　　陆佳佳躺到被子里，薛彦帮陆家把杂活干完，洗漱了一遍才躺回被子。
　　他身上冒着热气，陆佳佳也不感觉冷。
　　薛彦钻进去抱住陆佳佳，手试探的朝着她的肚子摸过去。
　　从检查出怀孕，陆佳佳身边一直都有其他人。
　　其实他早就想碰一碰陆佳佳的肚子了，只是一直忍着。
　　薛彦手上带着老茧，轻轻的摩擦在陆佳佳绵软的小腹上，他碰的特别轻。
　　陆佳佳在被子下面碰到薛彦的手，她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小声的问：“你现在应该摸不到什么？还不到一个月，他现在特别小，特别小。”
　　“嗯。”薛彦沉声，“明天我就把工作卖了，到时候回来天天看着你，别害怕。”
　　“我知道。”陆佳佳躺的板板正正，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怀孕，你说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谁？”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那我们就把他扔了，等他什么时候喜欢你，什么时候再接回来。”
　　“呃……”陆佳佳瘪了瘪嘴，哼了哼，“我困了，不跟你说了。”他就知道逗她。
　　……
　　陆草把村诊所的门敲的啪啪响，医生以为有什么急事，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门。
　　陆草一见门打开就立刻挤了进去，“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怀孕了，我这几天感觉不舒服，没精神，这样是不是有孩子了？”
　　中年医生看着陆草，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脉，过了一会儿微微惊愕，“你这确实怀了。”
　　“真的！”陆草兴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就说她怀孕了。
　　她兴奋的往家跑，一到家门口，陆草就叫了起来，“文清，文清，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陆草离开之后，周文清太饿了，就自己烧火做饭，刚把杂粮放进锅里，就听到了陆草说她怀孕了。
　　他勺子摔进锅里，整个人像是傻了。
　　周文清从来没有想过让陆草怀孕，在他的世界里，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至少要像陆佳佳罗轻轻那样好看。
　　陆草这么难看，生的孩子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
　　“我怀孕了！”陆草抓住周文清的手臂摇，“我就说陆佳佳能怀孕，我肯定也怀了，你还不相信我。”
　　“小草，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养活不了这个孩子。”周文清扭头道：“你想让小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东西吃吗？”
　　陆草倒是不在乎，“可是其他家的孩子也都这样，忍忍就长大了。”
　　她上下打量周文清，“我怀孕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我们两个人现在根本养不了孩子！”周文清激动。
　　前些天他还想着怎么把陆草甩掉，现在陆草怀孕了，他恐怕更甩不了这个麻烦了。
　　陆草生气的松开周文清，“我不管，我现在怀孕了必须生下来。”
　　周文清：“……”
　　……
　　第二天早上起来，薛彦帮陆佳佳擦手洗脸，陆佳佳无聊的躺在床上看历史书，什么都由薛彦伺候。
　　“喝鸡汤。”薛彦把陆佳佳手上的书拿开，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陆佳佳白嫩的脸颊，“又瘦了，这段时间必须补回来。”
　　“我怎么不觉得我瘦了。”陆佳佳也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然后理直气壮道：“没瘦……”
　　话还没说完，勺子里面的鸡汤就喂进了嘴里。
　　陆佳佳倒是没害喜，胃口很好的喝了一大碗鸡汤。
　　薛彦又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让陆佳佳夹着吃了。
　　陆家的伙食特别好，顿顿有肉，比城里人还要奢侈，薛彦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什么都没问。
　　他今天早上要给陆母钱，陆母又用原来的说词说给薛彦听。
　　这种说辞，连张淑云都慢慢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更别提薛彦了。

第294章 陆母说薛父做饭难吃
　　薛彦敏感的察觉到这些肉应该跟陆佳佳有关系。
　　尤其是那次站着不动的野猪。
　　“不吃了，我好撑。”陆佳佳把碗推开。
　　薛彦把骨头上的肉咬干净，然后把碗送了出去，陆佳佳继续看书。
　　困了就躺进被子里睡觉。
　　薛彦回来之后就坐在陆佳佳床边，他手指碰着陆佳佳的脸。
　　陆佳佳脸上的血色没有以前足，但眉眼精致，透着外面的阳光，有了几分病美人的姿容。
　　陆佳佳感觉自己脸上痒，她懒洋洋的拍了一下薛彦的手背，往被子里缩了缩，“你好烦。”
　　“嗯。”薛彦帮她按压被子两边的缝隙，他薄唇动了动，“有那么烦吗？”
　　“呃……”陆佳佳露出半个小脑袋，睁开眼看着薛彦，闷声闷气，“打扰别人睡觉，就是特别烦人。”
　　“小丫头。”薛彦钻进被子里抱住陆佳佳，“早知道一结婚我就该把工作卖出去。”
　　结婚不到一个月，陆佳佳就怀孕了，他还没好好享受和陆佳佳单独的日子。
　　“你活该！”陆佳佳感受到了浑身滚烫的薛彦，她哼了哼，“谁让你天天想着这些事情。”
　　薛彦轻轻的按着陆佳佳的后颈，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是它自己想。”
　　陆佳佳：“……”
　　陆佳佳一个举动就足以让他星火燎原，但是偏偏他现在连动一下都不能动。
　　薛彦手指碰着陆佳佳的后背，低声，“我现在就去镇上把工作处理了，你乖乖在家。”
　　陆佳佳带着睡意嗯了一声。
　　她早先就说冬天抱着薛彦睡觉肯定特别暖和，现在确实暖和。
　　薛彦只要一躺在她身边，她就困意上头。
　　薛彦抱了陆佳佳十几分钟，然后慢慢的松开她，骑车去镇上。
　　临走前，他把打算和陆母聊了聊，陆母想到再过两年这些工作就不吃香了，早些辞了也行。
　　“最好多卖点钱，这养孩子可不简单。”
　　“我知道。”
　　薛彦走后不久，薛父拿着饭盒来了。
　　他笑着，“亲家母，我给佳佳做了点红烧肉。”
　　“你还会做红烧肉呢？”陆母看着他手上的食盒。
　　薛父对她闺女上心，她也开心。
　　陆母小声，“佳佳已经睡着了，而且刚喝了一大碗鸡汤，现在肯定吃不下去，等到中午我给她热热。”
　　“那行，到中午给佳佳吃。”
　　陆母把饭盒接过来，她准备把肉倒到碗里，然后把饭盒给薛父洗干净带回去。
　　一打开，都是黑了吧唧的肉团子。
　　陆母：“……”
　　“这肉我做了一早上，太麻烦了，第二次做。”
　　“呃……”陆母心直口快，“我说亲家，你这做饭的水平不行啊，光看着就……就觉得没法吃。”
　　她闺女要是吃了薛父做的红烧肉，恐怕肚里的小崽子都不想出生了。
　　“我做饭确实手艺不太好，但好歹是肉。”薛父搓了搓手。
　　？？陆母老脸皱成了包子，“你这真不行，我，我也不害怕打击你，你以后在吃饭的事情上就别对佳佳上心了。”
　　她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
　　“啊！！”陆母赶忙吐出来，喝了半碗凉水才压下，她面无表情的给了评价，“特别难吃！”
　　薛父：“……”
　　“你尝尝我做的鸡汤。”陆母倒了一碗还温着的热鸡汤，她道：“你尝尝我做的，亲家，你也对自己好点，不能做饭就让孩子做，这怎么咽得下去？”
　　薛父抿了一口鸡汤，他笑着，“那我以后就不给佳佳做饭了，我手艺确实差，卖相不好看，不过口味还行，我都吃习惯了。”
　　“你这口味也太重了！”陆母又给薛父撕了鸡翅膀，“我看薛彦做饭还行，佳佳做饭也不错，等他们俩步上正轨了，你经常去蹭饭吃，也不差那点饭。”
　　“你做饭真的很难吃！”陆母爆锤突击。
　　薛父：“还行吧。”
　　“呃……”跟薛彦一样倔。陆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陆佳佳睡了一中午，不知道陆母和薛父已经交手了几百回合。
　　薛彦两天后才处理掉所有的手续，张水泉没想到薛彦工作了两个多月就不干了。
　　“薛哥，你工作就这么卖了？”张水泉不懂，这可是铁饭碗，能干一辈子。
　　薛彦点了点头，“我媳妇儿怀孕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薛彦知道现在国家不稳定，但却不会一直这样，国家强盛必定需要人才，现在根本就不符合国情，强压之下必有改变。
　　薛彦工作卖了三百块钱，毕竟进体制，以现在看来，这份保安的工作是可以传宗接代的。
　　所以并不便宜。
　　薛彦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陆佳佳这两天乖乖的保胎，工作先交给了张涛，按照工分给他记上，等发了工资分给他。
　　“就这么辞了？”张淑云傻眼。
　　这妹夫也太有魄力了，这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薛彦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五十块钱交给陆母，“佳佳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娘帮忙，这些钱交给您，有什么需要您可以自行处置。”
　　陆母没推辞，接了过来。
　　有了这五十块钱，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堵住家里的嘴。
　　“这么快就卖了？”陆佳佳坐在床上看他。
　　薛彦端过来了一碗甜粥，“很多人想要，卖的自然就快，你就在家好好养胎，所有的工作我来干。”
　　“薛彦，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好的老公。”陆佳佳好话叭叭的往外冒，“等孩子出生了，我就让他喊你爸爸……不对，让他先喊你爸爸，我的意思是让他先学会叫爸爸。”
　　“呃……”陆佳佳对自己有些无语，这才刚怀孕就有点傻了。
　　说的好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薛彦的。
　　薛彦薄唇抬了抬，声线沙哑，“你也可以喊爸爸。”
　　“呃……”
　　“以后可以试。”
　　“呃……”薛彦第二天开始接手陆佳佳的工作，并且下地上工，到了下午基本上所有的村民都知道薛彦把工作卖了。
　　“傻了吧，这么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回到村里种地。”
　　“不会吧，肯定不是真的，陆家闺女才怀孕，他就把工作卖了，孩子怎么养？”
　　“怎么不能养了？薛彦一把子力气，还有陆佳佳的工作，依旧是我们村里头一份。”
　　“那也是傻……”
　　陆草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挺着肚子在村里走，但村民都懒得搭理她。
　　薛彦工作没了？陆草笑了出来。
　　那陆佳佳岂不是嫁了个乡下泥腿子。

第295章 回家住（一）
　　中午，薛彦扛着农具从地里回来，现在天气变冷，村民都穿上了厚衣服，他利索的回家，那些村民更加确定薛彦卖掉了工作。
　　“他……他真是疯了，镇里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有的人十分不解。
　　陆草面上偷偷的笑，等到薛彦的背影消失，她急忙跑回家。
　　“文清，薛彦没工作了，他今天跟我们一样下地上工。”陆草兴奋地对着院子里的周文清喊。
　　“没工作了？”周文清愣了愣，把手上恹恹的鸡崽放到地上，“薛彦没工作了？”
　　他从城里下乡，但是没想到薛彦竟然能跑到镇上当保安，他一直觉得薛彦不配，就像是他觉得薛彦配不上陆佳佳。
　　没想到现在薛彦这么快丢了工作，那岂不是证明他想的没错，薛彦只是昙花一现，换句话来说，他就没这个福气。
　　地上的鸡崽翅膀动了动，头努力的向上抬，可是还是抬不起来，走路摇摇晃晃。
　　周文清没注意到，他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我刚下工，听说薛彦把工作给卖了，你说他傻不傻？这工作能干到老，他竟然把工作给卖了，真是笨。”
　　“原来是卖了。”周文清语气失落。
　　陆草这时肚子叫了一下，她也顾不上笑话薛彦了，问：“文清，你今天做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饿什么饿，前两天抓的鸡崽都快死了，我正在看它有什么毛病。”
　　周文清低头，他还准备靠着这些鸡崽吃肉，没想到才养了两天就病殃殃的。
　　他低头刚要捧起来继续看，鸡崽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屁股上还窜了一大堆稀。
　　周文清：“……”
　　“死了？这可是花大价钱买的！”陆草快速跑上前。
　　他们现在和村里人关系不好，比别人贵了好几分才买到五只鸡崽，但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死了三个了。
　　陆草推在周文清的肩，“你到底怎么照顾的？”
　　周文清暴怒，“你还问我？它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文清觉得自己现在压力特别大，陆草肚子里还有孩子，而他呢，自从和陆草结婚之后，并没有感觉到舒畅。
　　现在饿的脸色蜡黄，晚上冻得缩着身子，洗衣服洗的手冷。
　　这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薛彦一到陆家先去看陆佳佳，再过两天就要进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偶尔刮风，打在脸上生疼。
　　陆佳佳看薛彦的棉衣还没来得及做，急了。
　　为了赶工，雇大嫂二嫂帮她做棉衣，一共两件，一人两块。
　　而她缝棉裤，现在正躺在被子里缝着裤脚，薛彦走进来，关上门。
　　“怎么在缝这些东西？”薛彦把布扔出去。
　　陆佳佳又气呼呼的拽了回来，莹白的指尖抓着不放，“我太无聊了，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她问：“这天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嗯，听爹的意思，再过一个星期上面就会发煤炭，家家户户不多，但勉强可以过冬。”
　　薛彦压低声音，“明天我要去一趟镇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能卖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你想要什么？”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要的，你看看爹和爸妈有什么需要的买点就行了。”
　　薛彦走出门，给陆佳佳冲了一碗麦乳精。
　　“先喝一碗这个，等吃饭了我再叫你。”薛彦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他沉声，“我出去干活，有什么事情叫我。”
　　薛彦很能干，陆家的劈柴烧水基本上全包了，家里的几个兄弟都佩服他。
　　也不知道这么多力气哪来的。
　　“薛彦，你把这些东西给你爹送回去，他年纪大了，该吃点好的，再说了佳佳也用不上。”陆母把薛父那天送过来的背篓拿出来。
　　“我知道你爹的意思，所以一样拿出来了一点，麦乳精我也留下了，那些肉我也留下了，到时候做了给你爹送过去。”
　　陆母说到这里抑制不住的吐槽，“你爹做饭可真难吃，这肉给他送回去都糟蹋了，我也不稀罕他这点肉，等做好了给他还回去。”
　　“你说他咋能做饭这么难吃？关键是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行，真是个人才。”
　　薛彦：“……”
　　薛彦嗯了一声，其实回家那天他就把家里备用的东西给薛父送了过去。
　　他拿了块破布盖在上面，然后朝着薛家走。
　　整整两周陆佳佳都待在床上，天天不是麦乳精就是鸡蛋羹，肉也从来不缺，养的皮肤更加白嫩。
　　村诊所的医生过来看了看，“胎保住了，没什么大碍，还是年轻身体好，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
　　薛彦冒着雪把医生又送了回去。
　　昨天村里下了大雪，今天早上就到了脚腕。
　　幸而薛彦的棉衣前两天就做好了，今天穿上正好。
　　而薛父和薛谦薛阳的棉衣，陆佳佳直接让薛彦在镇上买。
　　她实在是没精力做那么多，而家里的嫂子也要给自己的丈夫孩子做棉衣。
　　下了雪，陆佳佳窝在被子里更不想动了，清醒的时候看看书，困了就睡。
　　“越来越像小猪了。”薛彦拍掉身上的雪，钻进被子里。
　　陆佳佳身体又香又软，薛彦大掌抱着她，手指从腰骨一点点往上移。
　　陆佳佳：“……”
　　陆佳佳往薛彦怀里靠了靠，然后提醒，“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知道，只是碰碰。”薛彦嗓音低哑，被子往上拉了拉，刚盖住两人的脸，房门被敲响了。
　　“薛彦，一起去拉煤。”
　　“呃……”陆佳佳在被子里面笑出声，她掌心推着薛彦，“你还不赶快走，我爸叫你。”
　　薛彦拍了一下陆佳佳的小屁股，从被子里伸出脑袋，下床给陆佳佳压好被子，然后穿好衣服开门。
　　村里就薛彦和陆业国会开拖拉机，两个人拉着陆父去镇上带了一车煤回来。
　　按照上面的规定，按户分煤，陆母带着家里的人去拿煤。
　　陆佳佳也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和鞋子，她打开门，一边走一边缠围巾，雪带着风，一瞬间就把屋里的温度带走了。
　　陆母快步走到陆佳佳面前，“你别去，在家看家，万一摔倒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陆佳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她才一个多月，现在小腹平坦，跟没怀孕一样，但可能是心理作用，陆佳佳还是觉得身子有点重。
　　“那我不去了。”陆佳佳像个小熊一样走回了屋里。
　　她在房间待了半个月，太想出去转转了，但想到可能会给孩子带来危险，她只能把这种念头刹回去。

第296章 回家住（二）
　　陆佳佳关上门，叫了陆圆石头，教他们写字。
　　拖拉机停在仓库门口，村里的喇叭喊过之后，村民拿着篮子很快从家里走了出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外面就聚满了人。
　　天冷，都想赶快领了煤回家，有的还想占便宜，多要点。
　　陆母撇了撇嘴，“挤挤挤，挤什么挤？都说了有名单还要挤，我告诉你们啊，谁都别想占便宜，要不然就是思想有问题。”
　　到时候煤不够了，肯定他们家补。
　　村民想反驳，看了看陆母人高马大的三个儿子，又看了看体格健硕的薛彦，闭上了嘴。
　　这陆家本来就能打，今年又招了薛彦当女婿，谁能打得过陆家。
　　薛彦干着陆佳佳的工作，需要在旁边记录，陆父让陆业国给村民撑煤。
　　陆父按照名单叫人，叫到哪家哪家过来拿煤。
　　陆草跟着周文清过来拿煤，她见到陆大伯陆大娘，想走向前说话。
　　陆大娘直接撇过脸不理她。
　　陆草委屈死了，她扯着周文清。
　　周文清面无表情，手揣在袖子里，哆哆嗦嗦，一直打颤。
　　家里的房子漏风，周文清也不会修补，两个人吃不饱穿不暖，这段日子别提有多糟心了。
　　到了陆草和周文清，人口少，只有半篮子。
　　周文清哆哆嗦嗦的提了起来，手指冻疮，已经裂开了口子。
　　上一年，他过得特别滋润，记记工分就有钱，早早的就买了新棉袄手套，还买了抹手的药膏。
　　在大家都普遍动手的时候，他的手指干净又好看，不像现在，肿得跟萝卜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脸也被吹得皲裂。
　　周文清抬头，看清了薛彦的脸。
　　他还记得上一次领煤的时候，大冬天，薛彦连棉衣都没有，只穿了一身薄单衣来领煤。
　　而他，衣着光鲜的站在旁边记录。
　　可现在完全变了，薛彦穿着厚厚的棉衣，还围了灰色的围巾，围巾旁边带着一抹红色，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织的。
　　薛彦穿的围裙子脏，但是身上却干干净净，脸上也没被吹红。
　　周文清整个人浸在后悔的洪流里，几乎快要窒息。
　　他当初为什么看不上陆佳佳，他为什么要装模作样把陆佳佳越推越远？
　　结果就便宜了薛彦这个泥腿子。
　　薛彦敏感的察觉到了周文清的视线，他微微抬头，黑瞳暗沉，他毫不掩饰的释放着自己的危险。
　　周文清：“……”
　　陆草特别怕薛彦，立刻拉着周文清就走了。
　　两个小时把煤分完，干完之后已经下午三点了，收拾好，薛彦才和陆业国回家。
　　薛彦进了屋，陆佳佳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
　　她整个人穿的圆滚滚的，推一下都能滚圈的那一种。
　　薛彦走进去，陆圆和石头跑出去看煤了。
　　陆佳佳也好奇的坐起来，起身走出去看，薛彦无奈的将自己的耳罩给了陆佳佳。
　　陆佳佳将半张脸埋在毛巾里，挣扎着手臂把耳罩拿下，“我不要带，太大了。”
　　薛彦眸子意味不明的暗了暗，“有那么大吗？”
　　陆佳佳单纯的点了点头。
　　“大也有好处。”
　　陆佳佳没反应过来，“有什么好处？”
　　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到。
　　“慢慢的就舒服了。”他沉声。
　　“呃……”陆佳佳露出的半张脸慢慢红了，她睁大眼睛瞪着薛彦，猛然推开他，“你，你胡说八道！”
　　以前薛彦轻易不会光天化日说这种话，但现在随着时间的增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怀孕了，薛彦天天胡思乱想。
　　尤其是晚上，翻来覆去的不睡觉。
　　整天说什么摸摸碰碰，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陆佳佳将耳罩扔他怀里，“我不戴了。”
　　她绕过他出门，薛彦怕她摔了跟在身后。
　　陆家人多，薛彦的也算在了里面，一下子领了一背篓的煤。
　　“越来越少了，这比上一年还少。”陆母对着家里人，“你们都忍忍，平时窗户关紧，能盖的被子都盖上，今年煤是指不上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
　　薛彦在旁边开口，“我认识一个朋友能弄到煤，但是比市场上贵。”
　　陆母顿了顿，随即道：“那你赶紧问问，这冬天冷，有了煤就好过多了。”
　　薛彦点头，“这两天我就去镇上问问。”
　　等回了房间，陆佳佳眼皮一直打架，她脱衣服准备回被子睡觉。
　　薛彦也脱了棉衣，陆佳佳抱了上去。
　　如果薛彦不动手动脚，那他将是最优秀的人型抱枕。
　　“买这个煤没危险吧。”陆佳佳抓着薛彦心口的衣服，“往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一定非要买煤，如果有危险，就不要买。”
　　“没事。”薛彦长腿困住陆佳佳的双腿，他摸着她的后背，“胎已经是养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他又道：“现在下雪了，天冷不上工，你跟我回家，我天天给你做饭吃，正好锻炼一下厨艺。”
　　陆佳佳怔了怔，然后笑出声，“薛彦，你是想跟我过二人世界吗？”
　　“嗯。”薛彦回。
　　“那好吧，等回家你可别嫌累，需要你干的事情太多了。”
　　薛彦哑着嗓子，“包括你吗？”
　　陆佳佳：“……”
　　他到底是被憋成了什么样？短短的时间就进化了。
　　陆佳佳闭眼不搭理他，反正他也不敢碰她，只能嘴上刺激刺激。
　　薛彦轻轻的拍着陆佳佳的后背，过了几分钟，重重的吐出一口热气。
　　真是……怎么就怀孕了呢？薛彦看着陆佳佳粉白的小脸。
　　还得再养养。
　　薛彦第二天就去了镇上，回来的时候带了半背篓煤和一个炉子。
　　他先回了新家，将被子铺好，又把炉子点上，把房间的温度升高。
　　做好这一切后，薛彦骑车到陆家，和陆母说了关于煤的事情，最后提了带陆佳佳回家住。
　　陆母愣了愣，沉默了下来，最后道：“我想想再说。”
　　陆母为难了一个下午，还是决定让陆佳佳先回去住，不行再回来。
　　毕竟薛彦和陆佳佳都是新手，生孩子这种事情没个老人提醒肯定不行。
　　大不了她也住过去，隔壁不是还有个新房子没住吗？她正好可以搬过去。
　　薛彦把陆佳佳又包裹成了一只熊，她手上抓着薛彦的衣服，臃肿着往前走。
　　张淑云串门回来发现陆佳佳回家了。
　　张淑云：“……”她的小妹呢？

第297章 你是周文清的狗腿子
　　张淑云激动到不解，“娘，你咋让小妹回去了？她现在怀着孕，肯定需要照顾，妹夫是个男人，男人不细心，到时候小妹缺什么他察觉不到那怎么办？”
　　陆母撇了撇嘴，“我看你太闲了，把院子里的雪都扫干净。”
　　张淑云：“……”
　　陆佳佳一离开，陆家的伙食瞬间下降了好几个程度。
　　以前陆佳佳养胎，剩下的鸡汤鸡肉，兔肉狍子肉，他们也能跟着吃点。
　　现在一下子全都没了。
　　张淑云心里苦，恨不得把陆佳佳从薛家抢回来。
　　陆佳佳怕冷，她挤在灶台帮薛彦烧火。
　　“今天做什么？”
　　天这么冷，外面还在飘着雪，只有吃能让人提起来兴趣。
　　“炖鸡，你别动，告诉我怎么做就行。”薛彦从橱柜里拿出一只新鲜拔好毛的野鸡，他余光扫了一眼盯着火苗的陆佳佳，故意低声道：“你三哥的战友很厉害，给你们送那么多野味。”
　　陆佳佳木棍捣火的动作顿了顿，她随即敲了敲火星，想了想还是准备把真相告诉薛彦，“其实，其实不是三哥的战友送的，是我，我……”
　　她偷偷的瞄了薛彦一眼，“是因为我的血不一样，这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
　　薛彦黑瞳暗了暗，“继续说。”
　　陆佳佳唇重重的抿了起来，“我下面告诉你的事情有些惊悚，但确实是真的，你不要害怕。”
　　薛彦低声，“你不是你。”
　　陆佳佳：“！！”怎么一个个的都知道她的小马甲？
　　陆佳佳将事情简单粗糙的告诉了薛彦，省去了自己本该悲惨的结局。
　　“你跟了周文清！”薛彦朝着陆佳佳迈了一步。
　　陆佳佳头皮发麻，她摇了摇手，“不是，我没跟他，是在书里的情节我该跟着他，但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跟着周文清，所以才被其他人占了身体，希望能按照我本该的结局那样发展。”
　　“不过都结束了，程映萱已经死了，书里面的结局不会再影响我们，而且还有一个好处，这本书里的历史发展和我的那个世界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历史。”
　　“比如再过三年高考会恢复，改革开放，经济迅速发展，遍地黄金，这也算有点好处吧！”
　　薛彦眉头死死的拧着，“那我呢？”他为什么没有护着陆佳佳？
　　“你！”陆佳佳急迫解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气鼓鼓，然后哼了哼，“你就是周文清的狗腿子，周文清背后的男人，为他保驾护航，提供金钱……”
　　她越想越生气，“薛彦，你太过分了，竟然是周文清的狗腿子，跟着他欺负我，我不给你烧火了，你自己烧吧！”
　　陆佳佳烧火棍往地上一扔，像个小企鹅一样扭着要走。
　　“啊！！”薛彦放下手中的野鸡，急忙抓住了陆佳佳，“不是我！”
　　“都是书里瞎写！”薛彦强调。
　　陆佳佳撅着嘴看薛彦，“那你以后也不许跟周文清走得近。”
　　“呃……”薛彦将陆佳佳轻轻往后拽，“我从来不爱搭理他。”
　　陆佳佳哼了哼，又走回去继续烧火。
　　薛彦本来还震惊自己是个书里的人物，但是被陆佳佳一搞，他满心都是怎么哄好陆佳佳。
　　再说大概核心也和他猜的差不多。
　　在陆佳佳的指挥下，薛彦成功的炖上了鸡肉，薛彦刚要做午饭，陆佳佳就困的想要往床上爬。
　　自从怀孕之后，她抑制不住的困。
　　陆佳佳爬上床，脱了衣服就睡，薛彦做好饭也没胃口。
　　薛彦给她端到房间，硬逼着才吃了两口。
　　陆佳佳实在是太困了，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是孩子，他想睡觉，我也想睡觉。”
　　她钻进被子里不出来。
　　薛彦没办法把饭菜收了，拿着扫帚到外面扫雪，把院子扫干净开始劈柴，劈完柴烧水洗衣服。
　　一忙就忙到下午，陆佳佳睡了一下午终于清醒了，她穿好衣服跑着去找薛彦。
　　“你洗了这么多衣服。”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发现有点凉，帮他搓了搓，又给他哈了哈气。
　　陆佳佳才刚刚睡醒，手上热乎乎的，手指又白又细，整个人就是个白团子。
　　薛彦将手抽出来，“用热水洗的，不冷。”
　　他抱着陆佳佳这个厚团子往屋里走。
　　陆佳佳抠了雪花膏，在薛彦手上抹。
　　薛彦不爱抹这玩意儿，但是陆佳佳兴趣很高，抓着他的手指不放。
　　“我该去做饭了。”薛彦捏了捏陆佳佳的脸颊，“过来帮我烧火。”
　　“好。”陆佳佳拉着薛彦的衣服跟在他身后。
　　进了厨房鸡，鸡汤炖了一下午，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薛彦给陆佳佳倒了一碗，陆佳佳拿着勺子小口喝，她抬头，“晚上别做饭了，我们把鸡肉吃完，剩下就不好喝了。”
　　“你先喝。”薛彦给陆佳佳撕了个大鸡腿，“都吃了。”
　　……
　　周文清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本来就冷，还吃不好饭，现在更冷了。
　　陆草小声道：“文清，我见你还有一条围巾，要不这个也跟其他人换成粮食吧。”
　　“呃……”周文清气得脑子发晕，“我上一年的新棉袄，棉裤都被你换成了粮食，还是低价换的，现在我穿的破袄根本就不挡风，一出门都迈不动脚，再卖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可是山上没有菜了，如果光吃杂粮很快就会吃光的。”陆草饿的没力气，“我们会被饿死的，而且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要不把煤卖给村民吧，再跟其他人换点粮食。”
　　“你去吧，太冷了。”
　　“我是城里下来的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你快去！”
　　陆草见周文清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她咬了咬牙，挣扎着起身。
　　现在村里人都不待见他们，这些煤也只能贱卖，要不然根本没人要。
　　罗轻轻这边同样不好过，她住的地方比陆草的房子还要漏风，但是她被子厚一点，勉强能挨过冷天。
　　只是做饭就麻烦了，没人帮她挑水，她自己也挑不动，没办法做饭，衣服也洗不了。
　　隔壁传来食物的香气，罗轻轻肚子一直在叫，她实在忍不住进了林峰的地盘。
　　“林大哥！”罗轻轻泣出声，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忍过去，但是她现在一个人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要是不求助林峰，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林峰抬头，一动不动的看着罗轻轻。
　　罗轻轻被他看得发慌。
　　过了三四分钟，林峰开口。
　　“过来。”
　　罗轻轻咬了咬牙走过去。
　　“把衣服脱了。”林峰简单直接。

第298章 薛彦比其它人都厉害
　　罗轻轻显然没想到林峰会这么直白，她咬了咬牙，慢慢的走到林峰身前。
　　她吸了吸鼻子，“林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我的东西只给我自己的女人，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林峰拿起旁边的棍子指着罗轻轻上衣的扣子，“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要了你，过两天去领结婚证，你成了我媳妇儿，我自然会护着你。”
　　罗轻轻咬了咬唇，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林峰眼睛亮了亮，推着罗轻轻到被子上。
　　……
　　吃过晚饭，陆佳佳不困了，抬头看着屋顶，翻来覆去不睡，精神特别旺。
　　她不睡，爬到薛彦怀里，吻了吻他的冷硬的下颌，软趴趴道：“薛彦，你给我念书吧。”
　　薛彦：“……”
　　他低头往陆佳佳肚子的方向看了看，随手拿起旁边一本历史书，凑着煤油灯，低声读起来。
　　薛彦嗓音很有磁性，尤其故意压低声音的时候，特别好听，陆佳佳抓着薛彦的另一只大手，捏着他的手指看。
　　薛彦的声音越来越低，额头上慢慢出了汗，他又念了几句，喉咙滚动两下，将书扔在一边，他低哑问：“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了。”陆佳佳不满，“你怎么不念了？”
　　她挺喜欢听的，“快念，我告诉你七七年冬天恢复高考，也会考历史的，你快点给我念，正好都记一下知识点。”
　　“不念了，有更好玩的。”薛彦手指轻轻的捏住了陆佳佳的后颈。
　　“啊！！”陆佳佳瞪眼看他，“我怀孕了。”
　　“嗯，我看了你带过来的小书，里面有不伤孩子的办法，你放心，我只是碰碰，不是睡不着吗？一会儿就睡着了。”
　　“什么小书？”
　　薛彦没回答她，掀开被子盖住两个人。
　　两个人折腾了一个小时，薛彦帮陆佳佳擦手。
　　而陆佳佳果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陆佳佳感觉手酸，腿也疼，除了吃早饭，在床上趴到中午才醒。
　　她一醒就问小书的事情。
　　薛彦眼睛动了动，“我在柜子里面找到的，应该是你陪嫁过来的，我看了看很有用。”
　　陆佳佳：“！！”
　　她想到了陆母给她的东西，但是她不是已经让亲妈拿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嫁妆里？
　　“还给我？”陆佳佳凶巴巴的，“快还给我。”
　　“你不用学，我学会了就行了。”
　　“呃……”陆佳佳臃肿的走到薛彦面前，又撞又拍，“快给我！”
　　薛彦见陆佳佳太过激动，听话的把小本从床下拿了出来。
　　陆佳佳一接过来就撕了，然后扔进灶台里，她咬牙，“你以后不许看这些东西！”
　　薛彦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用看上面的东西了，因为他已经看光了。
　　可能是孕期反应大，陆佳佳小心眼又记仇，晚上也不让薛彦抱了，非要抱着肩膀自己睡。
　　等冷了，也睡着了，翻个身又抱住了人形火炉。
　　白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抱着薛彦，哼了哼，又翻个身背对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薛彦：“……”
　　薛彦只能翻个身从后面抱住陆佳佳，防止缝隙进风。
　　……
　　陆草和周文清天天省吃俭用，又冷又饿。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补充不到营养的缘故，她很快就瘦了下来，脸颊凹陷，而且脸上还开始长雀斑和痘痘，并且越来越多。
　　“怎么会这样？”陆草从一小块儿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她忍不住的时候会扣掉痘痘，但是却留下了难看的疤。
　　周文清翻了个身，“怀孕都这样，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陆草顿了顿，“那陆佳佳是不是也长这些东西了？”
　　她脸上带了喜色，“陆佳佳平日里会打扮，脸上还干净，这下怀孕脸上长了东西肯定难看死了。”
　　“我说她怎么这么多天不出门？肯定是接受不了在家里躲着，我告诉你，你幸亏没有娶陆佳佳，她特别娇气，在家什么活都不干，光指着别人伺候她，我倒要看看薛彦能忍她多久。”
　　陆草翻身躺下来，“薛彦就是喜欢她的脸，等她变丑了，肯定嫌弃她，我倒要看看薛彦还会不会宠着她。”
　　可能是心理作用，陆草连续两天梦到陆佳佳变成了丑八怪，脸上长满了痘痘，被村里人嘲笑的抬不起头。
　　天气越来越冷，很快到了十二月末，马上就要过年了，村里杀了两头肥猪，家家分猪肉。
　　路上的雪已经化了，薛彦带着陆佳佳去领猪肉。
　　往年薛彦也跟着杀猪，杀猪算工分，但是薛彦今年没干。
　　杀完猪身上都有一股臭味，陆佳佳怀孕了，对味道特别敏感，肯定不愿意靠近他。
　　而且他身上的棉袄是新做的，沾上味道也太可惜了。
　　陆佳佳怕冷，穿的很厚，走路一摇一摆，脑袋往围巾里一缩，遮住半张脸，只有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
　　她很久没出来了，在村里面看来看去。
　　村民也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陆佳佳。
　　陆佳佳这么多天一直待在家里养胎，猛然一看都愣了。
　　这个年代的孕妇怀孕了大多都是干瘦干瘦的，哪像陆佳佳，皮肤嫩的像豆腐，人也更加水灵了。
　　这养的也太精细了。
　　在娘家的时候被全家宠着，这嫁了人怀孕了比以前还宠，一举一动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都看她干什么？陆佳佳扁了扁嘴，跟着薛彦继续往前走。
　　她问他：“我们家能分多少肉。”
　　薛彦想了想，“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应该是半斤。”
　　“啊！！”陆佳佳想到分猪肉的时候，她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岂不是只有一点点？”
　　连包饺子都不够。
　　“都这样。”薛彦大手放在陆佳佳的后背，低声，“明天我去趟镇上，回来给你带十几斤猪肉，想怎么吃跟我说一声。”
　　陆佳佳脸颊染上了笑，她小声夸他，“薛彦，你太厉害了，比其他人都厉害。”
　　“嗯。”薛彦音调微微升高。
　　两个人走到分猪肉的地方，这里早早的排起了长队，就算是刮冷风也不愿意离开。
　　一年就指着这一点荤腥过瘾。
　　又一阵冷风吹过来，陆佳佳全副武装，一点也不冷，脚上的鞋子也是全棉花的。
　　而离她不远的陆草打了个颤，擦了一下鼻涕，又将手揣进袖子里。
　　她无聊四处看，却瞅见了不远处笨重的陆佳佳。

第299章 三哥的信（一）
　　陆佳佳半张脸露在外面，裸露出来的肤色白白嫩嫩，没有一点痘痘和雀斑。
　　陆草顿了顿，她有些不信。
　　她和陆佳佳都怀孕了，而她脸上长了那么多东西，陆佳佳怎么没有？
　　陆草抬脚朝着陆佳佳走去，想要靠近看一看。
　　陆佳佳见村里的几个青年把猪肉抬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现在天气冷，猪肉很快就冷冻了，很硬，不好切。
　　“你是不是需要记录一下每家每户分的猪肉。”陆佳佳靠近薛彦，肩膀挨着他。
　　记录本来应该是她干的工作，但是这些日子已经被薛彦全权处理了。
　　而且她一闻到血腥味就想吐。
　　薛彦点了点头，“一会儿去。”
　　“哦。”陆佳佳眼珠子滴溜溜往四周看，转到一个地方吓了一跳。
　　陆草就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盯着她看。
　　“……？”陆佳佳回瞪过去。
　　陆草有毛病吧？都冻得流鼻涕了还盯着她看。
　　陆草走到陆佳佳旁边，笑了笑，“堂姐，你怎么用围巾遮着一半脸？”
　　“呃……”陆佳佳给了陆草一个白眼，没搭理她。
　　为什么用围巾遮一半的脸，当然是因为天冷了。
　　“堂姐，你脸上是不是起了什么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脸上也有很多，怀孕的女人都这样。”
　　“呃……”陆草见陆佳佳不说话，更加肯定了陆佳佳脸上起了东西，她笑着，“脸上起东西是正常的反应，堂姐，你不用遮起来，没人会笑话你。”
　　她说话的空隙鼻涕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用袖子一擦，继续揣着手。
　　陆佳佳虽然没洁癖，但看着辣眼，她笨拙地将自己的围巾朝下扯了扯，“看到没有？我脸上没起东西，死心了吧！”
　　陆草愣住了，她目光放在陆佳佳的脸上，那里光滑一片，根本就没有雀斑和痘痘。
　　“你怎么没……”陆草死死的皱起了眉头，她喘了喘气。
　　“就是没有，看到了吧？嫉妒吧，生气吧，火冒三丈了吧！”
　　“呃……”陆佳佳见陆草又流鼻涕，生怕粘到她身上，直接转到了薛彦另一侧。
　　薛彦淡淡的看了陆草一眼。
　　陆佳佳在家里半个月憋坏了，凑上来个傻脑子，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他大掌碰了碰陆佳佳的后脑勺。
　　陆佳佳看陆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抓着薛彦的手臂偷摸摸的笑。
　　“妈来了。”薛彦手掌向下，轻轻地拍了拍陆佳佳的腰。
　　陆母一来就朝着陆佳佳走过去，张淑云比陆母走得还快，她急切的问：“小妹，最近在家住的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住回娘家，再说了，你头一次生孩子有很多地方没经验，你住在娘家，我和你二嫂都能帮你。”
　　“上一边去。”陆母一把撞开张淑云，“天天叨叨，比老妈子还碎嘴，快去排队领肉，少了一两，你们大房就不用吃肉了。”
　　张淑云苦着脸，“这就去。”
　　张淑云和郑秀莲站到了队伍里。
　　薛彦见陆母来了，拿起本子去工作。
　　陆草看着被围在中央的陆佳佳，嫉妒的咬了咬嘴，然后和周文清一起领肉。
　　“她的脸为什么这么干净？”陆草不忿，她抓住周文清的手臂，手上微微使劲，周文清一阵呲牙咧嘴。
　　他恼怒回头，“你干什么？！”
　　“我心里不舒服。”陆草挺了挺肚子，“我怀着你的孩子，掐你一下怎么了？”
　　周文清：“……”
　　陆母这边有人问：“大丫，带你闺女来领肉啊。”
　　“对啊，这不是穿了新棉袄，正好赶上今天领肉，都是好日子。”陆母抻了抻自己的新衣服。
　　“说起来这棉花都是我闺女在镇上买的，可贵了，别说，新衣服穿起来就是暖和，比破棉袄好多了。”
　　“这丫头就是孝顺，我和她爹拦也拦不住。”
　　穿着破棉袄的村民：“……”
　　“不过说起来，这棉花虽然是我闺女让买的，但却是我女婿买过来的，也不知道该夸谁孝顺。”
　　陆母不解的问：“你说这算是薛彦孝顺还是佳佳孝顺？”
　　村民木着脸，“都挺孝顺的。”
　　陆母脸上挂着笑，“确实，我闺女女婿都是孝顺孩子，该满足了，我挺满足的。”
　　看出来了。村民觉得陆母炫耀的刺眼，他们就不该问。
　　上一次还只夸闺女，这一次连薛彦都夸上了。
　　陆佳佳：“……”
　　陆草重重的喘着气，她缩着脖子，咬牙切齿。
　　不就是送了点棉花吗？用得着敲锣打鼓夸陆佳佳。
　　她盯着陆佳佳的脸看，过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陆草揉着自己的大辫子，“我知道为什么陆佳佳脸上干干净净了。”
　　“呃……”周文清也好奇陆草能说出来什么，问：“为什么？”
　　“因为她怀的是个丫头片子，老一辈人都说，怀儿子脸上才会长东西，怀丫头片子脸上才会干干净净，陆佳佳怀的肯定是个闺女，而我怀的是个儿子。”
　　老一辈确实有这个说法。周文清扭头看着陆佳佳的脸。
　　他忍不住想，陆佳佳怀个女儿也挺好的，肯定和她一样好看。
　　周文清又扫了扫陆草的脸。
　　就算陆草怀的是个儿子，他也不想要，肯定长得不怎么样。
　　“你们别说，薛彦干起活还有模有样，不仅有一把子力气，这佳佳怀孕了还能帮她干活，老娘当初也没选错。”陆母继续夸。
　　“你们不知道，薛彦这小子特别能干活，到了我们家，这挑水劈柴不用说就干完了，比我那三个儿子还有心，正好配我闺女。两个人啊，都是上天的缘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没错，差的也配不上我们佳佳。”
　　村民：“……”
　　夸了薛彦，陆佳佳觉得挺有道理的，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呃……”她怎么表露了出来？陆佳佳蓦然面无表情。
　　陆母夸了一大通，这才收了声音，她三天两头往薛家跑，又问陆佳佳：“最近吐没吐？”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吐，就是有点困。”
　　“困就睡，有什么活都让薛彦干，他不会的让他来找我，到时候我教他。”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佳佳跟着陆母在广场来回走，两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陆母嘱咐，“平常也要多锻炼，孩子大了不好生。”
　　陆佳佳还不想谈生孩子的事情，光想想就觉得疼，她选择性忽略孩子还需要生出来。
　　“小妹，快过来，该我们了。”张淑云对着陆佳佳招了招手。
　　张淑云把位置给了陆佳佳，她走了出来。
　　“大队长的闺女竟然插队？凭什么插队？有关系就是不一样。”林秀霞翻着白眼小声嘀咕。

第300章 三哥的信（二）
　　陆母还没说什么，张淑云炸了，“谁插队了？你说谁插队了？”
　　林秀霞见其他人都在看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就是陆佳佳，大家都看着呢，就是她插队。”
　　张淑云撸了撸袖子，“我帮我小妹排队，现在把我的位置给她怎么了？谁说不能代排队了？我没出来吗？你的嘴吃屎了吧，要不要老娘帮你洗洗？”
　　郑秀莲淡淡的看了林秀霞一眼，“大嫂是帮我小妹排的，我排的是陆家的队伍，要不然为什么我们两个人排队。”
　　林秀霞张了张嘴，她嘴唇动了动，发现反驳不了，只能小声嘟囔，“我又不知道。”
　　“都别吵了。”陆父余光瞥了一眼林秀霞，没再吭声。
　　而陆佳佳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她被挑衅了，一个个比她还激动。
　　陆业国对着陆佳佳嘿嘿笑，手上拿着刀，“小妹，你要哪个地方的肉？”
　　“包饺子哪个地方的肉好？”
　　“猪前腿。”陆业国挑了挑，找了个最好的地方给陆佳佳割下来，然后用绳子给陆佳佳穿好。
　　陆佳佳接过来，像个小笨熊一样走到旁边等薛彦。
　　陆家分的肉比较多，陆业国将猪前腿切了下来，细细的弄好，然后给了陆母。
　　因为选的地方好，按照规矩猪肉少了半斤。
　　到了林秀霞，她也指着猪前腿，“我也要这个。”
　　薛彦看了她一眼，低声，“林知青，你们知青在一起做饭，你要了猪前腿会少，别人要了猪脖子会多，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饭，别人不仅能吃到猪前腿，还能剩下一部分猪脖子，到底是谁吃亏，你要想清楚。”
　　林秀霞愣了愣，她呐呐，“那我要猪脖子。”
　　陆业国动作迅速的给她切下来。
　　其它女知青：“……”
　　这林秀霞有点过分了，私下里不说出来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占她们的便宜。
　　林秀霞拿了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其他女知青白了她一眼，“我要的是五花肉，你要的是猪脖子肉，我可不跟你放在一起吃。”
　　林秀霞：“……”
　　陆佳佳出来这么久有些困了，她现在只要一困，不马上睡觉，就上下眼皮打架。
　　她走到陆母身边，“妈，我想回去睡觉。”
　　“走，妈送你。”陆母把手上的肉给张淑云，然后带着陆佳佳回家。
　　陆佳佳跟薛彦说了一声，就跟着陆母回家了。
　　到了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里面的炉子燃着，比屋外面高了好几度。
　　陆佳佳从柜子里抱出零食，一把塞给陆母，耷拉着小脸，“妈，你自己吃，我要睡了。”
　　她感觉精神气儿都被抽走了，好困。
　　陆佳佳脱了衣服就钻进被子里，临睡觉之前她澄清道：“都是肚子里的孩子想睡，妈，我不想睡的，不是我懒，是他比较懒。”
　　陆母：“……”
　　陆佳佳趴在被子上呼呼大睡，薛彦回来的时候还在睡，陆母已经在厨房做好饭了，薛彦把陆佳佳叫醒。
　　陆佳佳这时已经没那么困了，但是还是不想动，尤其一伸胳膊就有冷空气灌进被子里。
　　薛彦只能把人抱起来穿衣服，他低声，“你说你这么懒，万一孩子跟你一样怎么办？”
　　陆佳佳：“！！”
　　“我哪里懒了？”戳到了点，陆佳佳瞬间清醒了，她把手伸进袖子里穿好，郑重其事道：“没怀孕之前我一点都不懒，都是因为怀孕了才懒，是他懒。”
　　她指了指肚子，“我以前从来没那么困，不是我。”
　　薛彦：“……”
　　陆佳佳见薛彦不回话，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没怀孕的时候，十分确定道：“就是他懒。”
　　“呃……”薛彦帮陆佳佳把扣子系上，“确实是他懒。”
　　陆佳佳满意了。
　　入夜，冷风晃动树枝，上面残留的雪倾斜而下。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护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姑娘走在小路上。
　　“你跟爹娘说我们今天回来吗？”
　　“说过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哪一天。”男人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姑娘身上，“冷不冷？我背你吧。”
　　“不用，就这点路我还不放在眼里。”
　　两个人握着手朝远处走。
　　边境。
　　陆敬国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收到陆母的信已经好几天了。
　　按照信寄出的时间，现在小妹应该已经嫁人了。
　　“艹！”陆敬国从床上坐起来，他拧起眉，“薛彦这个玩意儿竟然敢娶我小妹，谁给他的胆子！”
　　陆敬国知道薛彦这个人，他以前在家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只知道这个家伙不爱说话，力气特别大，性格敏锐，整日阴沉着脸，看人的时候像野狼。
　　他小妹竟然嫁给了这么个玩意儿，那岂不是被欺负死？
　　吴越从床上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道：“陆团长，你已经半夜骂好几天了，能不能休息一天，再说你现在也回不去，你的是年后假。”
　　陆敬国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旁边的枪，沉默了几秒，躺下来睡了。
　　薛彦这边抱着陆佳佳睡了一晚上，陆佳佳在冬天手脚偏凉，但薛彦像个火炉，她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一觉睡到天亮。
　　薛彦把陆佳佳抱起床，陆佳佳揉了揉眼，“我昨天晚上梦到我三哥了。”
　　薛彦淡定的嗯了一声。
　　“他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吃的，还有一只大羊腿，烤成了金黄色，上面带着若隐若现的油光，最后洒上孜然粉辣椒面，特别香。”陆佳佳咽了咽喉咙。
　　薛彦：“……”
　　吃过早饭，到了冬季，家家户户也不上工了，消息传播特别快。
　　东水村张家的张磊回来了，还带回了自家媳妇儿。
　　提到张磊，大家不可避免的想到陆草。
　　毕竟陆草虽然段位低，但凭借着一己之力，一再打脸张家。
　　陆草家里又没粮了，她跑到临家用肉换粮。
　　路上有人叫住陆草，“小草，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张磊回来了，还带回了自己的护士媳妇儿，长得十分清秀。”
　　“对啊，两个人都穿着军装，别提多相配了，而且张家疼儿媳妇，早早的准备好了吃的用的，一进门就睡新房新被子。”
　　陆草顿了顿，若是以前她肯定翻个白眼，说一句「我不稀罕」。
　　可是现在她想到自家漏风的窗户，到了嘴边的话竟然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陆草哼了哼，“张家是有点东西，但那也是我不要的，再说了，文清是城里的，早晚有一天会带我进城，我才不会后悔。”

第301章 三哥的信（三）
　　陆草用肉换了两斤杂粮回家，她将篮子扔在桌子上，看着正缩在被子里的周文清，大脸皱了起来，“周文清，你能不能别这么懒？我不在家你就不能干点活吗？昨天的碗还没洗，现在都冻上了。”
　　“天那么冷怎么洗？当然是什么时候做饭什么时候洗。”周文清翻了个身，“我们家连煤都没有，屋里冷的跟冰窖一样，不缩在被子里缩在哪？”
　　陆草气愤，她走到厨房，看到瓮里没水了，脑门青筋暴起。
　　这一刻她突然特别后悔，就算是嫁给一个再笨的男人，也不至于连水都喝不上。
　　陆草看了水缸好几秒，也回屋爬上床睡觉。
　　周文清都不干，她凭什么干？
　　……
　　薛彦把炉子搬到厨房，然后木门关紧，将腌好的野鸡用烧火棍穿了起来，随即放在炉子上烤。
　　陆佳佳眼巴巴的看着，越看越想吃。
　　“薛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越来越喜欢吃了。”她以前也没那么馋过，就算再想吃一个东西，也没有想到流口水。
　　但现在，陆佳佳仅仅是看着就觉得饿。
　　“半个小时就好了。”薛彦小心翼翼的倒了一小勺蜂蜜，慢慢的刷在了野鸡上。
　　为了缓解陆佳佳的孕吐，他特意找来了小半瓶蜂蜜，现在却只能用来刷野鸡。
　　野鸡的香味慢慢的弥漫在空气中，由于大门关着，香味越来越浓厚。
　　陆佳佳一直咽喉咙，薛彦没办法，给她冲了一碗麦乳精。
　　陆佳佳刚抿了一口，外面大门敲响了。
　　“你在这里烤野鸡，我出去看看。”陆佳佳放下手中的碗，主动走了出去。
　　厨房门一打开，她就立刻关上了，生怕被别人闻到。
　　陆佳佳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一个高大面带英气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穿着军装，看到陆佳佳笑了笑，“你是小妹吧？”
　　“蛤？”陆佳佳疑惑的眨了眨眼，“我是陆佳佳。”
　　“你是陆佳佳那就是小妹。”张磊从兜里掏出来一封信，“这是陆敬国让我交给你的，他年后回来，让你们不要担心。”
　　张磊看着陆佳佳那双大眼睛。
　　怪不得陆敬国整天夸他小妹长得好看，原来是真好看。
　　“交给我的？不给我爸妈吗？”陆佳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磊解释道：“陆敬国写了两封信，一封我已经送到陆家，另一封是他给你的。”
　　“谢谢。”陆佳佳看了一眼厨房，她主动指着客厅，“进来坐坐吧，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我叫张磊。”
　　“有点熟悉。”
　　“我家住在东水村，这次跟我爱人一起回来探亲。”张磊随即摇了摇手，“我就不进去坐了。”
　　“啊！！”陆佳佳呆愣的看着张磊的脸，“张磊？东水村的那个张磊？”
　　陆草原先的相亲对象？长得挺好看的，又高又英气。
　　他可能因为在战场上待过，尽管脸上在笑，但身上那股凌厉却掩盖不掉。
　　“我先走了。”
　　“等等。”陆佳佳摸了摸自己的兜，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糖，“我结婚了，张同志，这算是我的喜糖，谢谢你帮我送信。”
　　张磊看着小姑娘装成熟有些想笑，他伸手接了过来，“等我回到军营，到时候也给你三哥尝尝。”
　　陆佳佳僵硬的笑了笑，她三哥恐怕不会这么高兴。
　　张磊客气两句就走了。
　　陆佳佳一个姑娘在家，待的久了会招人话柄。
　　陆佳佳关上门没回厨房，她悄悄的看了信的封面。
　　上面写着给薛彦，但陆佳佳看了看四周，悄悄的打开了信封。
　　她摊开纸扫了一眼。
　　【薛彦，我艹你大爷，竟敢娶我小妹，你头大脸也大，眼睛瞪得跟牛一样，鼻子比坑还深，嘴一笑比鬼还难看……
　　没经过我允许娶了我小妹，等我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你人厉害还是我枪厉害？老子不把你打趴下，就不叫陆敬国！】
　　“啊！！”陆佳佳迅速把纸合上，她只看了开头和末尾，但整整一张好像都是糟蹋薛彦的词语。
　　很难想象她桀骜不驯的三哥竟然说出这么糙的话。
　　这要是让薛彦看见了，等她三哥回来，两个人还不打起来。
　　但是陆佳佳又舍不得毁尸灭迹，毕竟是她三哥寄的。
　　不行，她得藏起来，促进世界和平。
　　陆佳佳急忙走回西屋，在屋子里翻来覆去找藏信的地方，结果放哪都不放心。
　　最后只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薛彦还从来没有翻过她的背包。
　　陆佳佳处理好信之后，松了一口气，她轻咳两声，然后进了厨房。
　　薛彦在专心烤鸡肉，生怕烤焦了，他见到陆佳佳进来，“是你三哥的战友？”
　　陆佳佳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能听到。”薛彦低头转着烧火棍，“厨房离大门很近。”
　　“哦，是我三哥的战友，他是替我三哥来看看我怎么样的。”陆佳佳坐在薛彦旁边，她眼珠子动了动，“你知道他是谁吗？”
　　薛彦抬了抬眼，“不知道。”
　　“是东水村张家的人，张家想让陆草嫁给的就是他。”陆佳佳不动声色的帮着薛彦刷蜂蜜，“他腿受了伤，受伤期间跟前线的一个女护士在一起了，两个人是革命伴侣。”
　　薛彦看着陆佳佳纤长的睫毛，扫过她小巧的鼻翼，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上，沉声，“你三哥就没有提到我？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恨我恨的咬牙切齿。”
　　薛彦曾经和陆敬国打过交道，那人桀骜野性，轻易不动手，一动手就往死里整人。
　　他疼爱陆佳佳，暗地里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觊觎她的龌龊目光。
　　现在他娶了小丫头，陆敬国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只字不提？
　　转移话题失败，陆佳佳迅速摇头，“没有，张磊根本没提到你。”
　　“他不是给了你一封信，信上是怎么说的？”
　　“呃……”这该死的隔音。
　　“骂我了？”薛彦又道：“肯定特别想教训我。”
　　陆佳佳呵呵笑，“肯定没有，信我还没看呢，他怎么可能骂你呢？”
　　“他不仅骂我，肯定还想杀了我。”
　　“呃……”
　　“但是他不知道，你肚子里已经揣上了我的种，就算他回来，也不可能将你改嫁。”
　　“呃……”陆佳佳真是服了这两个大佬了。
　　半个小时之后，薛彦烤好了野鸡，撒上辣椒面，先给陆佳佳撕了个鸡腿。
　　陆佳佳伸手接了过来，看着香喷喷的鸡腿也没了胃口。
　　她哪有心情吃？
　　陆佳佳咬了一口。
　　哎，挺香，又有胃口了。
　　陆佳佳啃了个大鸡腿又忧郁了，薛彦又给她撕了一个鸡翅膀。
　　陆佳佳：“……”
　　陆佳佳吃饱之后就爬上床睡觉。
　　这个野鸡比较大，薛彦把剩下的一半鸡肉分成两份。
　　他把一份给薛父送了过去，剩下的温着，把陆父陆母叫了过来吃午饭。
　　陆母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去看看你小妹，她年纪小，有很多地方不懂，你们在家吃吧，我和你爹的那份儿你们也分分。”
　　张淑云：“……”

第302章 他是张磊
　　陆父陆母到了薛家，看着烤好的野鸡。
　　野鸡肉本来就香，还加了蜂蜜，陆母闻着香喷喷的鸡肉都迈不出脚了。
　　这女婿不错，有好吃的都想着她。
　　闺女没嫁错。
　　“你看看你，那丫头想吃你就这么惯着她，还加了蜂蜜，她怀孕了嘴怎么这么叼？”陆母嘴上埋怨，但脸上却笑成了烂鞋底。
　　陆父冷脸也松了松，他不图什么，就图他闺女过得好。
　　陆佳佳睡着了，不知道薛彦又刷了一波好感。
　　陆父陆母再次肯定陆佳佳没有嫁错。
　　送走陆父陆母，薛彦进了屋，打开衣柜看了看。
　　衣柜一直都是他整理的，有没有动过他一看就知道。
　　翻了一遍动过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落到了陆佳佳的包上。
　　薛彦绷着薄唇，视线淡漠，手指掀开包，果然看到了一封信。
　　他看了一眼睡熟的陆佳佳，手指夹出来打开看了看。
　　薛彦仔细的读了一遍，脸上并没有增添怒气，反而抬了抬唇角。
　　他会在陆敬国回来之前，让陆父陆母都站在他这一边。
　　……
　　陆草在床上睡到了下午四点，又冷又饿，实在受不了了。
　　周文清比她还能忍，就是不动。
　　陆草没办法自己起床做饭，没水也只能自己去挑。
　　前些天她也让周文清挑过水，对方磨磨蹭蹭，两腿打颤，一个小时才走回来。
　　陆草以前觉得周文清是个读书人，不会干这些杂活是应该的，但由于持续不断的饿肚子，她突然后悔了。
　　连桶水都挑不动，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走在路上，冷风呼呼的往脸上刮，周围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就算是没穿上厚棉袄，来挑水的也都是男人。
　　挑起水很快就离开了。
　　而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挑了一桶水，陆草没有扁担，只能手提着慢慢往前走，通红的手指冻的裂开了口子。
　　她蓦然有些崩溃，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陆草哭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同志，你需要帮助吗？”
　　陆草扭头，身后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还穿着军装，她愣了愣。
　　“你家在哪儿？我来帮你提吧。”张磊主动走了过去，他习惯了为百姓服务。
　　陆草呐呐，“可以吗？”
　　“当然可以，帮助人民是我的义务。”
　　张磊轻松的提起了那桶水，轻松的甚至让陆草怀疑根本就没有刚才那么沉，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
　　“你是军人吗？”陆草看着他的后背问。
　　张磊回：“是，我跟我媳妇儿回来探亲。”
　　原来他结婚了。陆草有些失落，她自己也不知道失落在哪。
　　到了拐弯路口，张磊转头问：“同志，你家在哪？”
　　陆草指了指方向，“那边，村头。”
　　“我们顺路，我正想要从这个方向离开。”张磊抬腿往前走，腿微微有点撇。
　　陆草看出来了，疑惑道：“你的腿怎么了？”
　　“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没彻底养好，不过也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日子就好了。”
　　“挺好的。”陆草看着张磊的背影，突然觉得嫁给这样一个人挺好的，一定特别有安全感。
　　不像周文清，不仅养不活她，连水都挑不动，更背不起她。
　　陆草越想越后悔，她开始后悔嫁给周文清了。
　　她往前跑了两步，问张磊，“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时，有村民路过，他看着陆草和张磊眼神有些奇怪，他道：“张家小子，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怎么了？”张磊有些不解，“我看这位同志抬不动水，主动帮帮她。”
　　“张家？”陆草脚步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张磊的侧脸，又看了看他的腿，“你是张磊！”
　　“你认识我？”张磊扭头，“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陆草脸色煞白，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磊，手不自觉的揉着辫子。
　　如果当初……她是不是就嫁给了眼前这个人？
　　村民不等陆草说话，笑了一声，开口道：“张家小子你还不知道，这可是……”
　　“张磊！”
　　这时一个清秀的姑娘抱着厚大军衣从远处跑过来，她脸上笑的很灿烂，叫的很响。
　　张磊放下手里的桶，朝着那姑娘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明明自己的腿有伤，连军大衣都不穿，万一落下了毛病，看你以后怎么办。”姑娘一边埋怨，一边帮张磊披上了衣服。
　　村民嘲讽地看了陆草一眼，“这就是张小子的对象，在军里当护士，手巧又好看，幸亏你没看上他，要不然就成绊脚石了。”
　　陆草傻在了原地，她呆呆的看着张磊和他媳妇儿。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看上张磊？”那姑娘疑惑，看了看陆草，又看了看张磊。
　　张磊急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村民笑了笑，“我跟你说吧……”
　　“不用说了，有什么可说的？”陆草走向前抓起水桶，她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冰冷，掂起水桶就走，就连水溅出来打湿了鞋也没停。
　　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谈话声，走得更快了。
　　原来他就是张磊，那个她不屑看不上的男人。
　　陆草回到家，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到脚没有知觉，她抬腿朝着屋里走，差一点摔倒。
　　磨磨蹭蹭走到屋里，她见周文清还在睡觉，一巴掌打过去。
　　“睡睡睡，就知道睡，周文清，你有没有良心？”陆草气急败坏，“我真是后悔嫁给你。”
　　这是她第一次在周文清面前说后悔。
　　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陆草一边哭一边做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脚冻伤了。
　　她为什么要嫁给周文清，陆草越想越难受，晚上做梦的时候甚至哭了出来。
　　……
　　陆佳佳晚上也在哭，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哭，咬着牙在被子里小声抽泣。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特别难受，想哭。
　　薛彦被惊醒，他吓了一跳，捞起陆佳佳，嗓音慌乱，“怎么了？”
　　“不知道。”陆佳佳抽泣了一下，“你不要管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她刚刚说完，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第303章 薛彦，你快走
　　薛彦皱了皱眉，没理，但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
　　陆佳佳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她抹了一下眼角，开口道：“没事了，我又不难过了，你快出去看看。”
　　薛彦点燃油灯，披上衣服走了出去，陆佳佳则是趴在被子里听着外面。
　　陆业国看到门被打开了，急忙伸手，“快把仓库的钥匙拿出来，新到了一批煤，现在必须赶快开拖拉机去镇里，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
　　薛彦迅速回房将钥匙拿了出来，“家里只有我和佳佳，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你赶快去找其他人。”
　　“也对，那我先走了。”陆业国裹紧棉袄离开了。
　　等薛彦回房，陆佳佳仰着头，“出什么事情了？”
　　“要去镇里拉煤，天太晚了，我又不需要这个工分，就拒绝了。”
　　“又发煤？不是才发过吗？”
　　“这一年比上一年少，应该是又补下来的。”薛彦爬上床搂住陆佳佳，摸着她的头发，“怎么哭了？”
　　陆佳佳吸了吸鼻子，眼珠子转了转，“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是想吃馄饨了。”
　　薛彦：“……”
　　薛彦把被子裹紧，“明天给你做。”
　　“我想吃红油的。”
　　“那你教我。”
　　“嗯。”陆佳佳又乖乖的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陆佳佳也不会做馄饨，两个人摸索了一上午，直接当饺子包。
　　包好之后陆佳佳去陆家找陆母吃饭，一进门就听到陆母的骂声。
　　“天黑就尿在院子里，老娘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尿过院子，混蛋玩意儿，昨天晚上摔死老娘了！”
　　“啊！！”陆佳佳急忙往前走，陆母脚上夹了木板，正坐在院子里。
　　陆佳佳凑向前看着她的脚，“妈，你昨天晚上摔了？”
　　陆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扭头对着石头和砖头怒吼，“还不是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尿在院子里，晚上冻冰，老娘路过直接摔倒了。”
　　陆母快五十岁了，身体没有以前健朗，直接把脚扭伤了，坐在地上好久起不来。
　　陆佳佳心疼坏了，跑回家带了饺子，专门给陆母补身体。
　　猪肉馅的饺子带着诱人的香味，陆母满足的咬了一口，把陆家其他人馋坏了。
　　陆佳佳回到家把薛彦的厚褂子拿出来，又给他准备了围巾手套，还有一双厚棉鞋，整整齐齐的放到了椅子上。
　　她拉着薛彦进屋，指了指上面的衣物。
　　薛彦看了看，低声道：“都太新，这件我想留着过年穿。”
　　他知道陆佳佳心疼他，生怕他冷，早早的准备了过冬衣物。
　　上一年的时候，他穿了件破薄褂子过冬，可是今年早早的就穿上了新棉袄，还是两件。
　　薛彦沉声，“我身上这一件就挺好的，也是新的，总不能两件都穿了。”
　　“嗯，新棉袄不穿也行。”陆佳佳把围巾给薛彦系上，又给他带上手套，“把鞋也换了。”
　　“我不冷。”薛彦薄唇抬着，黑瞳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踢了踢薛彦的鞋，“你快换上。”
　　薛彦无奈，只能弯下腰换鞋。往常陆佳佳怕他冷，也总是逼着他穿各种保暖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新鞋，冷硬的眉眼带着温色。
　　他刚准备亲一亲自家媳妇儿，陆佳佳就往外面推他，“既然穿好衣服了，那你赶快去镇上买点猪大骨，我妈的脚崴到了，吃这个补身体。”
　　薛彦：“……”
　　“快去啊。”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快过年的时候生意不是最好吗？你还可以赚钱。”
　　“呃……”薛彦面无表情的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临走的时候扭头看陆佳佳。
　　陆佳佳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了。
　　薛彦：“……”
　　陆佳佳走到厨房，拿出家里的砂锅开始炖鸡，忙活了三四个小时后，她用厚布将砂锅放到了背篓里，小心翼翼的提着到陆家。
　　陆佳佳进门把砂锅放到了小桌子上，“妈，我给你炖了一只鸡，你多吃点，补身体。”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抹了抹眼泪。
　　陆佳佳：“……”
　　陆佳佳面无表情的听着陆母自我煽情，打开砂锅，保温做的很好，一打开就冒出了白烟。
　　她拿出碗给陆母盛了一碗鸡汤。
　　陆佳佳跟着陆母学了几次炖鸡，做的有模有样，老远都能闻到香味，惹得家里的孩子都扒门框。
　　陆佳佳把鸡汤推到陆母面前，“妈，你赶快尝一尝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你做的鸡汤能不好喝吗？老远就闻到味儿了。”陆母咽了一口汤，表情享受。
　　自从陆佳佳回去，陆母又将伙食恢复到了以前，她现在也不经常吃肉了。
　　陆佳佳又给陆母撕了个大鸡腿，她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把这个也吃了，多吃肉对身体好。”
　　陆母眼睛又红了，她道：“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先吃。”
　　陆佳佳摇了摇头，“今天不想吃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不想吃的东西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真是越来越娇气了，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受不了，比如不想吃的东西，硬逼着自己吃，立刻就会干呕。
　　陆佳佳怀疑是肚子里的孩子在点餐，不是她的问题。
　　她指了指肚子，“他今天不想吃鸡肉。”
　　陆母问：“那你今天想吃啥？”
　　“今天中午的饺子，我又吃了一碗，已经吃饱了。”
　　“呃……”陆母觉得自家闺女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满意的啃起了鸡腿。
　　“妈，今天晚上我住在这里照顾你吧。”陆佳佳提议，“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早上也不用上工。”
　　“说什么胡话呢？伺候人这种脏活别人都恨不得不沾手，你还跑上来，你这丫头傻不傻？”
　　陆母恨不得用手指捣她的脑门，“跟了妈这么长时间，怎么什么都没学会？”
　　“呃……”陆佳佳扁了扁嘴，“那我不是孝顺你吗？”
　　“我用你孝顺！”
　　“呃……”
　　“我不指着你孝顺，你爸还在家呢，他能伺候我。再不济还有你三个哥哥和两个嫂子，你大嫂坐月子的时候都是我照顾的，也没亏过她，你二嫂……我好歹养着他们二房，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我也不欠他们，这正是他们孝顺的时候。”

第304章 薛彦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老公
　　陆母推了推陆佳佳，“得了，你赶紧走吧，你看你现在还怀着孕，又给我送那么多好东西，再让你照顾，那我养四个儿子干什么？正是老娘支使他们的时候。”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笨的闺女？”不过，她就是喜欢。
　　陆佳佳：“……”
　　陆佳佳把剩下的鸡汤鸡肉给了张淑云，“大嫂，你晚上把这些东西热热，分给大家吃。”
　　张淑云看着鸡肉，热泪盈眶，她问：“小妹，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你放心，你回来大嫂什么都不让你干，你就在房里躺着就行，烧水做饭洗衣服都有大嫂。”
　　“呃……”陆佳佳不好意思的提醒，“大嫂，我已经嫁出去了。”
　　薛彦辞掉工作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增加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怎么可能让她回来住。
　　“嫁出去了也能回娘家住，我们又不是不让你住，住回娘家怎么了？谁敢说三道四。”
　　“不行，我，我暂时回不来。”
　　大嫂实在是太热情了，陆佳佳拒绝的满头汗。
　　她急急忙忙离开，回到家，薛彦已经开始做饭了。
　　“大棒骨呢？”陆佳佳一进厨房就问。
　　薛彦：“……”
　　薛彦指了指客厅，陆佳佳眼睛亮了，臃肿的跑了过去。
　　她看了看，猪骨头比较粗，还需要刀剁一剁。
　　但是他们家好像没有那种大刀。
　　陆佳佳四处瞅了瞅，发现劈柴的斧子不错。
　　她欢快的跑到薛彦背后，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薛彦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拖住陆佳佳的小屁股。
　　他低声，“肚子里还有孩子……”
　　陆佳佳吧唧一口亲在薛彦的侧脸，“薛彦，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弄过来，我太喜欢你了，最喜欢的就是你，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
　　情话一个劲的往外冒，陆佳佳又狠狠的亲了好几下。
　　薛彦僵了僵，耳尖慢慢红了，他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道：“以后想要什直接跟我说。”
　　陆佳佳像只猫，睁着大眼睛蹭啊蹭，撒娇卖乖，“薛彦，我好喜欢你。”
　　薛彦心底那点吃醋的心思散的干干净净。
　　“对了，骨头有点硬，你一会儿用斧头砍断，明天好煮汤，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做。”
　　“嗯。”薛彦晕头转向，恐怕陆佳佳说什么他都答应。
　　吃了晚饭，陆佳佳洗漱完，懒洋洋的钻进被子里。
　　薛彦这次买的大骨头很多，冻起来能喝很久，以后每天给陆母炖一次，脚上肯定好的快。
　　她高兴的翻了个身，薛彦吹灭了煤油灯，也钻进被子里。
　　他抓住陆佳佳手，沉声，“我今天骑了很久的车，特别冷。”
　　“呃……”陆佳佳不信，“我觉得你很热。”
　　“嗯。”薛彦抓着陆佳佳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媳妇儿。”
　　又开始了。陆佳佳想抽回自己的手，她结巴，“你，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直接自己吧，反正都一样。”
　　薛彦：“……”
　　“你不是说特别喜欢我吗？”薛彦低沉的语气带了几分哀怨。
　　陆佳佳想薛彦今天累到了，咬了咬牙，“那，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陆佳佳摸着自己磨红的手心，委屈巴巴的睡着了。
　　陆佳佳天天给陆母熬骨头汤，一天跑两趟，喝不完的都分给孩子。
　　以至于家里的孩子都蹲着等陆佳佳。
　　连续送了半个多月，新年也紧跟着来了。
　　陆佳佳这天送完大骨头汤回家，在路上碰到了罗轻轻。
　　罗轻轻裹紧衣服跟在林峰身后，她脸上虽然有了血色，但整个人呆呆的。
　　陆佳佳朝路边走了走，这两个人都不怎么样，她现在怀着孩子肯定要小心点。
　　罗轻轻也看到了陆佳佳，她紧盯着陆佳佳白皙的小脸，突然一阵干呕出声。
　　陆佳佳：“……”
　　“怎么了？”林峰走到她身边。
　　罗轻轻抓着心口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林峰怀疑的看着罗轻轻，他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走了。
　　陆佳佳看着两个人慢慢走远，她也急匆匆的往家赶。
　　罗轻轻跟着林峰回到住的地方，林峰扭头抱住罗轻轻，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
　　刚准备进行下一步，罗轻轻又吐出声。
　　林峰脸都黑了，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然掐住罗轻轻的脖子，“你什么意思，嫌弃我？还是恶心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罗轻轻被掐的说不出话，她恐惧的看着林峰。
　　林峰对她的控制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甚至连她上厕所都要跟着，不允许她离开半步。
　　两个人前些日子还扯了结婚证，罗轻轻痛苦的挣扎，难道她这辈子都要和林峰这样的男人纠缠吗？
　　过了片刻，林峰缓过了气，他松了力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别想着逃，罗轻轻，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罗轻轻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同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叫：“林峰，我的肚子好疼。”
　　“你装什么装？你放心吧，我不生气了。”
　　罗轻轻还是捂着自己的肚子，林峰蹲了下来，他见罗轻轻额头上出了汗，蓦然有些慌，“轻轻，你怎么了？”
　　她有气无力，“我的肚子疼。”
　　林峰真的慌了，他背着罗轻轻往村诊所跑，在路上过于慌乱，甚至撞了一个穿着厚列宁服的中年妇女。
　　“对不起，我媳妇儿不舒服。”林峰道了几句歉，又背着罗轻轻往前跑。
　　到了诊所，男医生号了号脉，看着乱糟糟的林峰，“她怀孕了，差点小产，必须好好休息，不过这个孩子你们到底要还是不要？”
　　“怀孕了？”林峰傻傻的看向罗轻轻。
　　罗轻轻脸色刹那惨白。
　　她怎么会怀孕？她怎么可以怀上林峰的孩子？
　　难道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吗？
　　不，她不认命，就算有了孩子又怎么样？
　　林峰手无足措，“要，我们当然要。”
　　……
　　“可以问一下，陆佳佳在哪住吗？”穿着列宁装的中年妇女问王婆子。
　　她打扮的很时髦，烫着卷发，脚上穿着羊毛小皮鞋，和村里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村民都疑惑她是谁。
　　王婆子问：“你找陆丫头干什么？”
　　“我是文工团的团长刘慧，找陆佳佳有点事情。”
　　“你是文工团的？”怪不得打扮这么好看。王婆子指了指前方，“照这条路走到十字路口，往左拐就是。”
　　“谢谢了。”刘慧对着王婆子笑了笑，然后朝着她指的方向走。
　　林峰背着罗轻轻往回走，她趴在林峰的肩上，听到村民的谈话。
　　“文工团不是解散了吗？这个刘团长怎么来找陆丫头？不会是想让她重新回去跳舞吧？”
　　“说不定呢，不过陆丫头现在怀孕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回去不了。”
　　罗轻轻手指动了。
　　文工团……

第305章 能不能回文工团
　　冬日虽有暖阳，但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刘慧戴着手套依旧觉得冷，她小步走得很快，偶尔转头看着四周。
　　刘慧又问了两个人才找到陆家，她推门进去，大声喊：“有人在家吗？”
　　陆母正在厨房喝陆佳佳送的大骨头汤，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谁啊？”陆母扶着门框，抬眼就看到了刘慧。
　　她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镇里来的。
　　“你是？”
　　“我以前是文工团的团长，就是镇里那个解散的文工团，我叫刘慧。”
　　陆母瞬间想到了来人是谁，她伸手请人进屋，“快快，团长快进屋里坐。”
　　“你不用这么客气。”刘慧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
　　陆母带着她到西屋坐了下来。
　　陆母给她倒了一碗水，问：“刘团长，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慧直接道：“文工团重开了，我是想找佳佳回去。”
　　陆母顿了顿，“那恐怕不行。”
　　“怎么了？”刘慧有些急。
　　陆佳佳是她最看重的小姑娘，要不然也不会单独跑一趟。
　　刘慧推开陆母倒的水，言辞恳切，“我这次带着很大的诚意，而且工资也会比以前上涨，她跟着我说不定能走的更远。”
　　“不是，刘团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陆母解释，“是佳佳结婚了，肚子里面的孩子马上就要两个月了，她实在是不宜做什么大动作。”
　　“怀孕了？”刘慧脸色凝重。
　　对于她们舞者来说，怀孕是个大坎，不仅做不了平时的练习，还要面对身体走形。
　　她当初也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坚持了下来。
　　“刘团长，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正巧赶上时候了。”陆母又把水放到刘团长面前，“赶了这么长的路，你肯定也累了，喝口水缓缓。”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女孩子这个年龄确实该结婚嫁人了。”
　　“刘团长，真是对不住了，大老远让你跑一趟。”
　　“这有什么？”刘慧起身，“佳佳呢？她在没在家，我想跟她聊聊。”
　　“应该在家，她才走不久。”陆母拿起拐杖准备带刘慧去。
　　“大姐，你脚扭伤了就别带过去了。”刘慧看了看外面，“让你孙子或孙女带我去就行。”
　　陆母想了想，喊来了陆花。
　　陆花放下手中的笔，跑得正厅，“奶奶，咋了？”
　　“带刘团长去你们小姑姑家。”
　　“哦，好。”陆花一听称呼就知道眼前的人不一般，她细细的打量了刘慧几眼，然后乖巧的笑着，“刘姨，我带你去找我小姑姑。”
　　称呼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刘慧笑了笑，“好。”
　　……
　　罗轻轻跟着林峰回到住宿，她看他十分开心，索性道：“我饿了。”
　　“那我马上给你做饭。”林峰拿出粮食就要煮饭。
　　罗轻轻皱了皱眉，“我现在胎象不稳，还流了血，医生都说让我多补补，你现在让我吃杂粮，肯定保不住孩子。”
　　林峰动作怔住了，他望了望积雪未干的山，有心想要去山上打猎。
　　但是罗轻轻怀孕了，他肯定不能带着她去，他瞅了瞅外面，又看了看罗轻轻。
　　罗轻轻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生气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我身体本来就差，以后再想怀孕就更难了，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林峰心里微微动容，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在罗轻轻的肚子里，他自然十分在意。
　　他想了想，“那我给你先煮饭，一会儿去山上看看有没有猎物。”
　　林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扒开自己床垫，拿出藏了很久的米。
　　他煮好粥，给罗轻轻一碗稠的，自己喝了一碗稀的。
　　他几分钟全部咽下去，然后拿起捕猎工具，“你在这里好好吃饭，我先去山上了。”
　　罗轻轻点了点头。
　　林峰走出门，冷风刮在他的脸上，他仰头发现天上又下雪了，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林峰又走了回去，他看着罗轻轻，“外面又下雪了，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在家里等我就行。”
　　“我知道了，你到底有完没完？”罗轻轻愤怒的扭头看着林峰，“我都和你领结婚证了，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若是以往她肯定不敢这种态度，但是她现在怀孕了，林峰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罗轻轻有了底气，“吃完饭我就睡觉，这还不行吗？”
　　林峰低下头，他眼睛暗了暗，“你最好像你说的那么做，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林峰没说，而是拿着捕兽夹走了。
　　罗轻轻烦死了，但她看着碗里的白米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了。
　　等米饭吃完，罗轻轻捂着自己的肚子，舒服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视线紧紧的盯着远处的路口。
　　这是出村必要的一条路，她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能进文工团最好……进不了文工团，还有林峰养着她。
　　……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做好吃的。
　　陆佳佳懒洋洋的烧锅，而薛彦正在上面炸肉丸。
　　他咬了一口，皱起了眉，“有点老了，火小一点。”
　　“好。”陆佳佳将柴火搅开一点，她拖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看着火苗。
　　零下的天气烧火别提有多舒服了。
　　过了一会儿，陆佳佳仰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今天晚上要包饺子。”
　　“嗯。”薛彦又从油锅里捞出几个丸子，“今天晚上想吃吗？”
　　“呃……”薛彦真是越来越了解她了。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我想吃大猪肉馅的饺子。”
　　“下午包。”
　　“薛彦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嗯。”他低声。
　　点了餐之后陆佳佳就没那么高的兴致了，她恹恹的点着火苗，小脑袋一栽一栽。
　　陆佳佳本想回到房间睡，但看薛彦这么忙，她强撑着眼皮烧火。
　　薛彦刚将炸好的鱼肉丸捞上，就看到陆佳佳脸枕在手臂上睡着了。
　　红黄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可能是温度比较高，白嫩的脸上透着粉，睫毛微微翘起。
　　薛彦看了一眼锅，转身洗了洗手，把围裙脱下来，然后把陆佳佳抱了起来。
　　刚站起来身，外面传来了叫喊声。
　　“小姑姑，小姑姑！”
　　陆花推开门，她把刘慧带进院子里，然后对着门边喊。
　　薛彦皱了皱眉，面色冰冷。
　　陆佳佳下意识的抬手抓住薛彦身上的衣服，随即微微转醒。
　　她愣了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外面有人在叫我，好像是小花。”陆佳佳示意薛彦把自己放下来。
　　薛彦停顿了一下，还是将陆佳佳放在了地上。
　　陆佳佳推开厨房门出去，薛彦看了一眼火势，又看了看锅里面还没有熟的肉丸。
　　他知道陆佳佳最近吃的多，重新带上围裙，一边烧火一边炸肉丸，同时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佳佳看着眼前的女人愣在了原地。
　　“刘团长！”陆佳佳快步走过去，“真的是您啊。”
　　“你跑慢点。”刘慧知道陆佳佳怀孕了，责怪道：“怎么当了母亲还这么大大咧咧。”
　　“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团长，您这是又回来了吗？”
　　“对啊，上面把我调走了，这才回来，我准备重建文工团，本来想让你回去，没想到你怀了孩子。”
　　“重建文工团？”
　　“对，上面已经批准了。”
　　陆佳佳顿了顿，她在现代的时候学过很多东西，小提琴，钢琴，跳舞，她并不特别专注哪一项。
　　自从回来之后，她已经很久不跳舞了。
　　“没想到一转眼你都结婚了，现在还怀了孩子。”刘慧看向陆佳佳的肚子，“听你娘说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提到孩子，她乖巧的笑了笑，“才两个月，他特别特别小，要不是检查结果，我都不敢相信我怀孕了。”
　　“还像个孩子。”刘慧笑了笑。
　　陆佳佳不承认，“没有吧，我觉得我很大了。”
　　“好，很大了。”
　　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时发现她们三个人还站在院子里，急忙道：“刘团长，你赶快进来坐。”
　　“今天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叫我对象出来让你看看。”
　　陆佳佳倒了两碗水，刘慧抬眼打量四周。
　　“小丫头确实长大了，家里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摆放的很整齐，一点灰尘都没有。”
　　“呃……”陆佳佳心虚，她能说这都是薛彦干的吗？
　　她整天困，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躺在床上，哪有时间整理家里的东西。
　　陆佳佳纤细指尖指了指厨房，“他正在里面炸丸子，我现在去把他叫出来。”
　　刘慧顿了顿，“你对象在做饭？”
　　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挺了挺腰板，“我怀孕了，闻到烟味就想吐，薛彦他又不用上工，整天在家闲着，当然得由他来做饭。”
　　对，就是这样的。
　　“看你那样，我又没怪你。”刘慧把小姑娘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也是你叔做饭，没办法，谁让他是食堂的大厨。”
　　她当初就是看他做饭好吃才嫁给的他。
　　陆佳佳尴尬的笑了笑，她这不是害怕别人说她欺负薛彦嘛？
　　陆佳佳跑进厨房，薛彦把熟透的肉丸捞出来。
　　陆佳佳走到他身边，“我以前待的文工团刘团长来找我了，她人特别好，以前对我多照顾，你一会儿要多笑笑啊。”
　　薛彦：“……”
　　“你生了孩子以后想回文工团吗？”薛彦扭头问。
　　陆佳佳顿了顿，然后一把抱住薛彦的手臂，她仰着脸摇了摇头，“我不想回文工团，太累了，我喜欢想什么时候跳舞什么时候跳舞，而不是被安排着跳舞，现在咸鱼就挺好的。”
　　“嗯，不想去就不去。”薛彦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记得陆佳佳待在文工团时有多招蜂引蝶。
　　薛彦跟在陆佳佳身后进了屋，刘慧看到他愣了愣。
　　她完全没想到陆佳佳会嫁给这么高大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像陆佳佳这么漂亮有文化的女孩，应该会嫁给一个文质彬彬坐在公社的知识分子。
　　“刘团长，这是我对象……老公薛彦。”陆佳佳伸手抓住薛彦的胳膊，“刚才就是他在厨房做饭。”
　　提到做饭，陆佳佳眼睛亮了亮，“薛彦学习做饭可快了，这才几天时间，已经会做很多样菜了。”
　　她夸起薛彦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光，刘慧笑了笑，“那到时候让他和你叔比比。”
　　“呃……”那还是算了。陆佳佳尴尬的笑了笑，“刘叔他在食堂工作，是专门做饭的，薛彦才学了几天而已。”
　　“这就护上了。”刘慧看向薛彦，她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长得太高了，还那么壮。
　　这……她又扭头看了看娇软的陆佳佳，怎么看怎么觉得陆佳佳受不了这男人。
　　“你好，我是薛彦。”薛彦对着刘慧点了点头，他转身进厨房。
　　陆佳佳看了看薛彦的背影，又看了看刘慧，刚要打圆场，薛彦又走出来了。
　　他装了一碗刚炸的肉丸子放在桌上，“刘姨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油炸过的东西一般都很香，再加上肉，陆花在旁边咽了咽口水，但是一声没吭。
　　“佳佳，你嫁的人不错，以后可挨不了别人欺负。”刘慧调侃，然后拿起了个丸子尝了尝，“味道不错，小伙子有潜力，以后让你们刘叔教教你。”
　　刘慧越看越觉得薛彦老实本分。
　　说实话，刚开始听到陆佳佳嫁人，她心里有些不快，毕竟是她喜欢的姑娘，她还想带着她往更高的地方发展。
　　但是现在想想，陆佳佳这个年龄也确实该嫁人了。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她的期望不一定是陆佳佳想要的。
　　刘慧和陆佳佳聊了聊以前的事情，薛彦掺和不进去，就回厨房继续烧火做饭。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文工团重建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刘慧也没那么多时间耽误在西水村。
　　她看了看天色，“那我就先走了，文工团很忙，什么事情都需要我过目。”
　　“啊，那不如让薛彦骑自行车送你。”陆佳佳起身。
　　“这个不用，你叔就在隔壁村子聊天，我正巧去找他，你也别送了，外面飘了雪，天这么冷，万一哪里积水，摔一跤就麻烦了。”

第306章 生一个就够了
　　刘慧怎么都不让陆佳佳送，她戴上手套，裹紧自己的围巾。
　　陆花见此，跟在刘慧的后面，“小姑姑，我去送刘团长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小姑娘这个年纪能跑能跳，她紧跟在刘慧身后。
　　刘慧问了问她学习的事情。
　　陆花道：“我们上学的钱都是从小姑姑手里出的，她对我们特别好，考得好还有奖励，前些日子我用了新铅笔，其他学生都羡慕我。”
　　“佳佳的确实不一样，她很娇气，看着不经事，但却很疼自己在意的人，还能陪着吃苦，不离不弃，光这一点就很少有人能做到。”
　　刘慧顿了顿，开口道：“当年，也就是大饥荒那三年，有提升和吃饱饭的机会，但是她没走，选择留下来，她怕自己一走，鞭长莫及，到时候家里会饿死人，小姑娘时常饿的脸色惨白，就那样都没走，我挺佩服她的，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留下来背负一家子，而放弃坦荡的前途和饱饭的诱惑。”
　　陆佳佳是在挨了几个月饥饿之后选择不走。
　　要知道，刚开始挨饿的时候还能忍，做出这种决定不奇怪。
　　但是饿了那么久，粮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选择不走。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喜欢陆佳佳。
　　刘慧语重心长道：“小丫头，好好对你小姑姑，你对她好绝对不亏，因为遇到一个能在绝境中不离不弃的人太难了。”
　　陆花愣了愣，“这些我都不知道，小姑姑从来没说过。”
　　“她脑子确实不太记事，做的好事转眼就忘了，得提醒她才能记起来。”
　　“我知道了。”
　　两个人快走到村口，突然一个女人冒了出来。
　　罗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但一阵冷风吹过来，她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你，你是文工团的团长吧？”罗轻轻仰着头小声。
　　也许是这些天的遭遇，罗轻轻身上早就没了那股高冷的气质，眼神之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看着十分市侩。
　　陆花很快猜到了罗轻轻的来意，想到这个女人曾经欺负过陆佳佳，眼睛动了动，故意没吭声。
　　“我是，你有什么事情？”刘慧看着眼前哆哆嗦嗦的女人。
　　“我知道您是来找佳佳的，但是您恐怕也知道了，陆佳佳她怀孕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了文工团，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罗轻轻急忙道：“我学过一阵子跳舞，身体柔韧性也还行，而且特别能吃苦，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刘团长，她骗你，她根本就不能吃苦，一到干农活就偷奸耍滑。”
　　再多的话陆花就不说了，她就是要一点点揭露她，让罗轻轻翻来覆去的煎熬。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的体质不太适合干农活。”罗轻轻心里骂了旁边的死丫头几句，然后伸出自己的手，低声泣出声，“团长，你看看我的手都裂了，我真的没有偷懒，我把自己能干的活都干了，夏天的时候甚至干到晕过去，都怪我，是我在下乡之前没有干过这些农活，所以才会有不良反应。”
　　罗轻轻的雪花膏早就用完了，每天洗完手之后只能用布擦一擦，天冷被风一吹，直接把手冻裂了。
　　肿得跟猪蹄儿一样。
　　刘慧有些动容，她仔细的观察了罗轻轻的样貌，发现她底子不错，问：“文工团不能随随便便收人，而且我们要的人必须会舞蹈基础，我不可能听你三言两句就答应你进团。”
　　“我有舞蹈基础。”罗轻轻激动的握住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以前压过腿，那些跳舞的苦我都受过。”
　　“那行，你跳给我看看。”
　　“好。”罗轻轻张开手臂，但因为冬天穿的厚，她又因为冷，笨拙的像只鸭子，但是刘慧还是看出了她有些底子。
　　罗轻轻看刘慧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跳得更用劲了。
　　可就在这时，她肚子上传来一阵疼痛，罗轻轻抑制不住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陆花看着从后山走进的林峰，冷冷道：“罗知青，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我小姑姑就因为怀孕进不了文工团。”
　　“没有，我没有怀孕！”只要她能够进文工团，这个孩子她可以打了。
　　罗轻轻急切解释：“团长，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你看我有没有可能进文工团？”
　　“你就是怀孕了，今天我在路上听到你和你对象的谈话了，你现在肚子里就是怀了孩子。”
　　“啊！！”罗轻轻扫了陆花一眼，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罗轻轻忍了忍，脸上依旧讨好，“我喜欢跳舞，愿意为了艺术奉献我的一切，我肚子里是有孩子，但是如果能够跳舞，我恐怕只能舍弃他。”
　　刘慧：“……”
　　她仔细的看了看罗轻轻的神色，刘慧确实想要一个能为跳舞奉献一切的女人，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味。
　　“我们文工团确实缺人，但想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各方面都需要层层挑选。”
　　冲着对方这股对舞蹈的狠劲，刘慧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这是张报名表，如果你真的有意向，后天可以去镇上面试。”
　　罗轻轻激动的喘气，她伸手接过来报名表，神色激动。
　　陆花幽幽道：“刘团长，你这张报名表恐怕要浪费了，这位罗知青，一开始为了不干农活煽动其他知青闹事，又在黑市被抓，被放出来之后又故意脱衣服想要嫁给我四叔，进去蹲了三个月，这才刚出来……反正这个罗知青的事迹太多了，刘团长要是不信可以问问。”
　　“她说她喜欢舞蹈，肯定只是想得到一份好工作，为了一份好工作，又残忍不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依我看，她的成分都过不了审核。”
　　“呃……”刘慧傻住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主要是罗轻轻长得比较标志，她以为这样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这是她们对我有偏见。”罗轻轻吓得脸色苍白。
　　“什么偏见？”罗轻轻手上的报名表突然被一股力量抢了过去，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冷气，像是有条蛇缠上了她的脖子。
　　林峰一只手掰过罗轻轻，对着刘慧道：“文工团的团长，我是这位罗知青的对象，实话告诉你，陆花说的就是真的，她做过太多的肮脏事情，数都数不过来。”
　　刘慧：“……”这都什么事！
　　“你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自己解决，我没空理会你们。”刘慧带着陆花离开了。
　　陆花在路上给她讲了罗轻轻的事情，刘慧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林峰给不了罗轻轻想要的，她绝对不会安分。”
　　“我们才懒得管她，反正林峰不会放过她。”
　　……
　　林峰几乎是把罗轻轻拖到了住的地方，他举起手就要打，罗轻轻双手急忙护着自己的肚子，“林峰，你疯了吗？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艹你妈！”林峰伸手掐住罗轻轻的脖子，他面色狰狞，“你不是不想要他吗？在这里装什么装？”
　　“林峰……”罗轻轻怎么都掰不开林峰的手。
　　她刚开始还脸色通红的挣扎，但后来慢慢变紫，耳朵嗡鸣，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罗轻轻难受到了极点，她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林峰终于松了力气，她精疲力竭，隐隐约约看到林峰凑近她脸旁。
　　“我本来还想好好对你，罗轻轻，我这次再也不会放过你。”
　　林峰在房子四周找了找，将罗轻轻手脚全部绑了起来。
　　陆佳佳本来困，但是和刘慧聊了一会儿反而不觉得困了，她端着肉丸子就要跑路。
　　“等等。”薛彦将陶瓷锅里的骨头汤盛出来了一碗，“孕妇容易缺钙，喝完以后再走。”
　　“薛彦，都煮白了，闻着好香啊。”陆佳佳接过手中的碗，抿了一口，发现味道特别好。
　　陆佳佳喝了一碗汤又啃了两块大骨头。
　　薛彦将热油放凉，他余光扫了一眼陆佳佳，“我又仔细想了想，你在家里的这份工作挺好的，不去文工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嗯。”陆佳佳嘴离开大骨头，“确实，我对跳舞没那么大的热爱。”
　　薛彦为了她把工作都卖了，她再跑到镇上文工团，光想想都觉得过分。
　　薛彦再三确认陆佳佳不会去文工团，眉间的郁气终于消了。
　　陆佳佳本来想吃过饭去陆家，但是吃饱了就困了，睡意一股脑涌上来，她眼皮开始打架。
　　她歪头，脸颊扫了扫绵软的围巾，随即散了力气，“薛彦，我要去睡觉，你去给他们送东西。”
　　陆佳佳爬到床上就睡，除了鞋连衣服都没脱。
　　随着孩子月份大了，她嗜睡越来越严重了。
　　薛彦整理好厨房的东西进卧室，陆佳佳鼻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深睡眠。
　　他将屋里的炉子添上了新炭火，房子瞬间增了一股暖意。
　　薛彦走向前，将陆佳佳的外衣剥了下来。
　　陆佳佳嫌弃冷，小脑袋缩进被子里一半。
　　薛彦见此，也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陆佳佳下意识的朝着热源靠过去，过了几秒，她鼻子吸了吸。
　　“呕——”陆佳佳被自己干呕醒了。
　　薛彦：“……”
　　陆佳佳起床气犯了，她恼怒的推搡薛彦，“你身上的油烟味太重了，好难闻，你离我远点，不对，不许你躺在被子里！”
　　她现在对气味特别敏感，晚上怎么睡？
　　薛彦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油烟味，而且特别重。
　　陆佳佳嫌弃的拉着被子躲到墙角，窝囊成了一只团子，继续睡。
　　薛彦：“……”
　　薛彦起床先给两家老人送了炸肉丸子，然后回家洗了热水澡，特意用了陆佳佳的香皂，就连穿的衣服也洗了洗。
　　最后大力拧干，放在离炉子近的地方烤。
　　他钻进被子，身上带了一股好闻的肥皂香。
　　陆佳佳试探的闻了闻，随即眉头舒展开，窝在薛彦怀里睡着了。
　　薛彦摸了摸陆佳佳的腰，毫无起伏，和刚结婚的时候一样纤细，如果不是陆佳佳怀孕症状特别明显，他都怀疑里面有没有小崽子。
　　陆佳佳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薛彦还在睡，她玩心大起，伸手点了点薛彦的鼻尖。
　　刚动了两下，她的手蓦然被攥住了，薛彦睁开黑瞳，“这么无聊，不如玩个其他的。”
　　“呃……”薛彦抓着陆佳佳的手向下，陆佳佳吓了一跳，提醒，“现在是白天，万一有人进来就糟了。”
　　薛彦翻身，双腿压在陆佳佳两侧，轻哄，“不会有人来的。”
　　薛彦哄了好一会儿，陆佳佳勉为其难的伸手，刚碰到外面就传来了叫喊声。
　　“小姑姑！”
　　陆佳佳手上猛然使力，薛彦额头上瞬间青筋爆起。
　　陆佳佳：“……”她不是故意的。
　　冬日白天很短，现在已经开始落日，屋子里也开始变暗，尽管如此，陆佳佳还是看到了薛彦额头上滑下的汗珠。
　　陆佳佳蓦然松开手，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老公，你没事吧。”
　　“没事！”薛彦牙齿之间摩擦。
　　陆佳佳：“……”
　　“小姑姑！”外面又在叫。
　　陆佳佳指了指一侧，心虚道：“要不你先在这里躺躺，我先出去见见小花，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薛彦黑着脸挪动，陆佳佳看的心惊胆战。
　　陆佳佳急急忙忙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转头道：“也没用多大力气，肯定养养就好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算是养不好也没事，反正我已经怀孕了，生一个就够了。”
　　薛彦抬起头，黑瞳幽幽，“你说什么？”
　　陆佳佳抬脚就跑。
　　“呃……”薛彦咬了咬牙，他现在甚至怀疑陆佳佳就是故意的。
　　陆佳佳关上门，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陆花问：“怎么了？”
　　“小姑姑，刘团长离开的时候说她们那里还缺一个干杂工的，我们家可以出一个人。”
　　陆花看着陆佳佳，“奶奶说刘团长是因为你才给家里这份工作，所以也让你过去商量商量到底让谁去。”
　　“我？”陆佳佳摇了摇头，“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
　　她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奶奶说肯定要经过小姑姑的同意，因为这个工作是刘团长给你的人情。”
　　陆佳佳想了想，“那你等等我，我带上围巾。”

第307章 薛彦老公生气了
　　她走进屋，房间里的气压依旧很低，薛彦的脸和她走出去的时候一样黑。
　　他已经穿好了棉衣，冰着一张脸。
　　“我娘家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嗯……我晚饭可能就不在家吃了，你不用等我，别忘了自己吃饭。”陆佳佳转身就想跑路，她总觉得薛彦在憋坏。
　　“等等。”薛彦弯腰穿鞋。
　　陆佳佳忐忑的看着薛彦。
　　原来男人这么在意那个地方，她就说错了几句话，薛彦看着就想吃人。
　　怪不得古代的太监有些那么变｜态。
　　“天快黑了，路上滑，我跟你一起去。”薛彦站起来走到陆佳佳旁边。
　　“薛彦老公，你生气了？”陆佳佳仰着头，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
　　“没有。”薛彦依旧黑着脸。
　　陆佳佳：“……”
　　三个人往陆家赶，陆家现在很紧张。
　　家里有三个儿子，确实不太好做决定，但陆父陆母心里却早就有了打算。
　　张淑云握紧自己的手指。
　　陆爱国是家里的老大，按道理说应该轮到他们家。
　　可是她婆婆的心思难猜，她一时半会也不太敢确定。
　　而郑秀莲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这个工作无论给谁她都没意见。
　　“你们都是什么想法？”陆母问。
　　陆爱国看了看两个弟弟，“这个工作我就不要了，二弟孩子多，四弟聪明，在他们两个人中选吧。”
　　张淑云嘴唇蓦然重重的抿在一起，脸色难看。
　　陆岗国拒绝，“我也不要，我脑子不聪明，在家干农活就行，不如把这个工作给四弟。”
　　陆业国手臂交叉，面上吊儿郎当，“不行，这个工作我不要，小芬已经要了小妹的工作了，我再把这个工作要过去，太欺负大哥二哥了，反正我不要，我在家干农活就行，反正我有一把子力气，在哪都饿不死。”
　　张淑云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陆家人都住在一起，钱财上交。老二家多出了那么多彩礼，孩子也多，什么都比他们家花销大。
　　而老四，小妹的那个老师的工作已经给了老四的对象，他们家什么都没有。
　　这好处总得轮着来吧，不能光他们家吃亏。
　　陆佳佳进来的时候全家正在僵持，她一踏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陆母撇了撇嘴，“这份工作是因为你们小妹有的，说句不好听的，也不一定非要给陆家，争来争去，好像非要在你们三个人中选一个一样。”
　　“要不是你们小妹，大房的孩子能免费读书吗？能吃那么好的东西吗？二房能那么容易结婚吗？至于四房，那个老师的工作可不容易，都是靠着你们小妹。”
　　“你们以后要是不疼你们小妹，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陆母目光扫了扫现场的人，她今天让她闺女来就是让他们明白到底沾了佳佳多少光。
　　这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坐月子总要有人伺候。
　　她年纪大了，肯定力不从心，该这些嫂子哥哥奉献了。
　　张淑云有些发窘，她现在才想到这一茬，不是他们三兄弟谁去工作，而是这份工作还不算是他们家的。
　　张淑云蓦然发现陆家真的太沾陆佳佳的光了。
　　“小妹快坐。”张淑云搬了两个凳子。
　　陆佳佳看了一眼薛彦，先把凳子给了他，然后乖乖的笑了笑，小声问：“你现在还能坐吗？”
　　薛彦：“……”
　　薛彦腿弯坐了下去，陆佳佳发现薛彦的脸更黑了，她反思了一下，决定再也不提今天下午的事情了。
　　她好像越关心他，他脸色越难看。
　　陆母见陆佳佳来了，她道：“你没来，妈也不想擅自做主，还是想先问问这个工作你想给陆家吗？但是你要想明白，陆家的人要是去了，那就是得了刘团长一个人情。”
　　她可不想让她闺女平白无故就给这些小兔崽子工作。
　　必须让他们知道佳佳付出了什么？
　　陆佳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既然刘团长说了，那家里选一个人去就行，但是先说好，去了之后必须认真干活，不准偷奸耍滑。”
　　陆母厉声，“听到没有，也就因为你们小妹你们才有这种机会，一群没用的东西，什么都靠妹子，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去了都必须好好干活，谁敢偷奸耍滑，我非抽他个三天三夜。”
　　三兄弟缩了缩脖子，“这我们都知道，你放心吧小妹，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这让谁去是个问题，今天晚上我们老两口想想，明天再说。”陆母起身。
　　她必须让他们煎熬煎熬，要不然都以为这工作是好拿的。
　　陆佳佳和薛彦掺和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陆佳佳小心翼翼地拉着薛彦的袖子，她道：“今天晚上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陆佳佳，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行了！”薛彦皱着眉转身。
　　“没有。”她太冤了。
　　“那你为什么总用我不行的语气跟我说话？”
　　陆佳佳愣了愣，她这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吗？
　　而且她也表示，就算薛彦不行，她也愿意跟着他不离不弃，怎么着也应该有点感动吧。
　　“回家。”薛彦拉住陆佳佳的手往回走，动作依旧贴心，但是脸色却冷硬的像块石头。
　　走了一路，陆佳佳也想明白矛盾点在哪。
　　薛彦竟然这么在乎那方面，看来以后不能关心他那方面，更不能提来提去。
　　进了家门，陆佳佳挣扎开薛彦的手，猛然跳进他怀里。
　　薛彦吓了一跳，急忙抱住她。
　　“薛彦老公，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行，你看我以前晚上多怕你，你哪哪都厉害，收拾的房子那么干净，做的饭那么好吃，你别生气了。”陆佳佳抱住薛彦的脖子不放。
　　薛彦耳尖红了，陆佳佳看着朝上面吹了一口气。
　　说他不行生气，说他很厉害又害羞，这个闷骚。
　　薛彦别扭的扶住陆佳佳的腰，“没生气。”
　　陆佳佳：“……”
　　“我就知道你没生气，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对象了。”
　　“嗯。”薛彦音调微微变化，他将陆佳佳放下来，“你回房休息，我去做饭，一会儿叫你。”
　　他长腿往厨房走，脚步微微凌乱，背也绷得很僵。

第308章 太区别对待了
　　陆佳佳嫣红的唇瓣忍不住向上抬。
　　薛彦有时候流｜氓，有时候还挺纯情的。
　　陆佳佳点燃家里的煤油灯，灯光太暗，她害怕看书毁坏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在房间里伸展自己的手脚。
　　她懒在床上的时间太多了，必须多运动运动。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度，她吃了晚饭就困，薛彦躺到她旁边，侧过身揽住她的腰。
　　他过了一会儿双腿撑在陆佳佳上面，捏了捏小丫头软软的脸颊，“不是说老公很行吗？感受一下，嗯。”
　　“呃……”不是说不生气了吗？陆佳佳知道薛彦今天晚上要是不证明一下自己，恐怕就睡不着了。
　　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臂，“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两个人折腾了半小时，陆佳佳闭眼就想睡觉。
　　“行吗？”薛彦侧抱着陆佳佳，贴在她耳边说话。
　　陆佳佳摸着自己的手心，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迷迷糊糊想到一个问题，“我听说经常外力，好像会……”不行。
　　她及时刹住话，她为什么要说胡话，难道今天晚上不想睡了吗？
　　陆佳佳小脑袋往下缩了缩，用最快的速度睡着了。
　　薛彦：“……”
　　……
　　晚上，张淑云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坐起来，拍了一下陆爱国的后背，“你说娘会不会把这个工作给你？”
　　“想它干啥？都是家里的兄弟，给谁都一样。”陆爱国闷声。
　　“能一样吗？平时我也不求什么，但总要公平吧，你看当初二弟给了田金花那么多彩礼，还欠了家里的钱，当时我也没说什么，这又结婚，我忙来忙去也没说什么。
　　还有四弟，他马上就要和李知青结婚了，李知青也是儿媳妇，她有了教书的工作，轻松又能拿钱，还不用下地干活，我也没有抱怨过吧，也没让娘给大房什么补偿。”
　　张淑云心里压了一口气，“这个工作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了，要不然我难受，都是儿媳妇，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陆爱国转过身，低声，“二弟的事情你说说还行，但是李知青有什么可说的？你要是高中毕业不就让你去了？肯定给不了李知青。”
　　“呃……”张淑云冷笑，“哪有这么算账的？你说那个工作要是卖了是不是大家的？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家三个儿媳妇，就我最憋屈，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难受，我也想大方，但是我难受啊。”
　　陆爱国张了张嘴，“那我总不能跟娘说非要这个工作吧，到时候搞得家里一团糟你就开心了。”
　　张淑云忍着怒气，“你个混蛋玩意儿，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意思，我宁愿没有这个工作，但既然有了这个工作，确实该轮到我们家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张淑云撩起被子躺回床上，她背对着陆爱国，带了哭腔，“你觉得我算计来算计去，可是哪一点是给我自己算计的，都是为了你和孩子。”
　　陆爱国也难受，他摸上张淑云的后背，“别想这么多了，你说我们现在不是也过得挺好的。”
　　张淑云抖了抖肩，“你给老娘滚远点，我看见你就烦！”
　　第二天，陆佳佳和薛彦吃完早饭后不久小花就来叫他们了。
　　薛彦把陆佳佳送到陆家，然后转身就要走。
　　“你不进去吗？”陆佳佳顿了顿。
　　昨天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薛彦怎么好像还憋着一股闷气。
　　薛彦低声，“家里的柴火没有了，我回去劈柴，一会儿再过来接你。”
　　薛彦抬腿回家。
　　糟心媳妇儿老是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薛彦决定今天不帮她撑腰了。
　　他要回家劈柴。
　　“呃……”这男人怎么这么闷骚？陆佳佳朝薛彦呲了呲牙，然后扭头回到娘家。
　　陆花都察觉到了薛彦的不对劲，“小姑姑，姑父怎么了？”
　　“哎。”陆佳佳叹了一口气，但很快把目光放在了陆花身上，她把手放在了她肩上，“他心情有些不好，你也有点责任。”
　　陆花愣了愣，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薛彦。
　　陆佳佳进了家门，每个人还在昨天的地方坐着。
　　孩子们回房写作业，都是大人在商讨。
　　陆佳佳坐到了陆母旁边，陆母看了看后面问：“薛彦呢？”
　　陆佳佳解释：“家里没柴了，他回去劈柴了，一会再过来接我。”
　　“这小子也太能干了，天天闲不住。”陆母知道薛彦几乎把家里的活全包了，嘱咐道：“你平常也要多心疼他，别耍小性子，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包容。”
　　“我知道了。”陆佳佳扁了扁嘴，薛彦这个臭男人特别记仇。
　　好吧，也是她的错，她根本就不该提。
　　陆母把众人晾在一边，又问：“这两天肚子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没什么感觉。”
　　“我闺女有福，你看其他家的，不仅吐，连好东西都吃不下去。”
　　“可能我体质好。”陆佳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越想越觉得小崽子挺乖的。
　　她除了嗜睡，不能闻过重的油烟味，其他症状都没有。
　　两个人聊来聊去，其他人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的倒不是多想要这个工作，就是想要赶快定下来，省得再出什么矛盾。
　　陆母看这些人被晾的差不多了，叹了一口气，“我们家虽然多了这份工作，但是你们有三个兄弟，所以这个工作给谁，也是在为难我们。”
　　“当父母的都盼望着儿子成才，但你们都长大了，我还是希望你们自己有担当，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靠着家里，想着父母妹妹的那点东西。”
　　三兄弟羞愧的低下头，陆爱国皱眉，“娘，你别说了，这个工作我不要，在家里干农活也挺好的，我是老大，待在家还能照顾娘，在弟弟里面选一个就行了。”
　　张淑云张了张嘴，但还是闭上了，她难受的笑了笑。
　　陆岗国知道自己给家里添了太多的麻烦，没脸要这个工作，他急得脸红，“这个工作我也不要，我给家里添了那么多麻烦，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的。”

第309章 薛彦成了催眠机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我对象已经要了家里的工作，我再要太不成体统了。”陆业国是个直肠子，说不要就不要。
　　“你们不用考虑我，就算给我，我也不去。”
　　陆母瞬间上火，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想抽，“混蛋玩意儿，就你这脑子，老娘能让你去。”
　　陆业国缩了缩脖子，他马上都要结婚了，他娘怎么还像打小孩一样打他。
　　陆母踹了陆业国一脚，这副凶样子让在场其他人都不敢吭了。
　　张淑云抽了抽嘴，这份工作婆婆愿意给谁就给谁吧，别打人就行。
　　反正工资也是全部上交，她也就是想让陆爱国多见见世面，要是挨了婆婆一顿打才能去，那还是算了吧。
　　陆母站稳喘了喘气，这脚受伤了就是不利索，要不然她早就抽这仨混小子了。
　　没啥理由，就是想打，没本事的东西。
　　“我和你爹昨天商量了一晚上，讨论来讨论去也决定了人选，这次说给谁就给谁，不用谦让来谦让去。”
　　不知道是不是陆母的话太有威势，陆佳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谁快说啊，都快把人急死了。
　　陆母一个大喘气，房间里只剩下了剧烈的心跳声。
　　“老大，明天你去。”
　　“娘。”
　　“老娘一个唾沫一个钉，该是谁就是谁。”
　　陆母看向张淑云，“老大家的，这段日子确实委屈你了，主要是你们家争气，没惹出什么事情。”
　　张淑云老脸红了红，她嘴唇抖了抖，觉得前些日子钻进了牛角尖。
　　婆婆除了偏心小姑子，对儿子基本上一视同仁。
　　陆母将鸡毛掸子放回了桌子上，她翻了个白眼，“我和你爹也商量了，老二，全家为你操了不少心，爹娘实在不好再偏心你们，至于老四，教师的工作已经给你对象了，自然把你排除在外，只有老大家，一直平平稳稳，没比其他房多贪过什么东西，这份工作就给他了。”
　　张淑云眼睛略带酸涩，她以为婆婆看不到，没想到婆婆都看在眼里。
　　她对不起婆婆，是她太小肚鸡肠！
　　她亏心啊！
　　陆母继续道：“还有，老大，这份工作是你小妹给你的，你以后可别做让人寒心的事情。”
　　“那咋可能？”张淑云蓦然出声，“要是爱国敢欺负小妹，我头一个把他生吞活剥了。”
　　陆爱国：“……”
　　“那就行，对了，再过几个月你们小妹就要生了，她没什么经验，你们多照顾点。”陆母终于说到了重点。
　　张淑云愣了愣，急忙保证，“娘，你放心吧，就算没有这个工作，我也会照顾小妹做月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小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郑秀莲也道：“我跟大嫂一样。”
　　陆佳佳没有婆婆，坐月子的事情肯定是娘家人来。
　　而且她们都生过孩子了，有经验。
　　陆家的会议刚召开完，薛彦就来接陆佳佳了，时间掐的就像是在外面偷听一样。
　　“娘，家里的煤还烧着，我先带佳佳走了。”薛彦先对着陆母道别。
　　陆母笑的满脸皱纹，“走吧，对了，明天就要过小年了，早点起来贴对联。”
　　薛彦低声，“我知道。”
　　薛彦拉着陆佳佳的手走了。
　　薛彦一离开，陆母感叹，虽然薛家倒了，但是薛家的孩子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她对着傻呵呵的三兄弟，“糟心玩意儿，平时能不能聪明一点？做什么事情先想想，脑子一热就干，尤其是老四，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陆母越说越生气，“再让我知道你不长脑子，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
　　陆业国：“……”
　　陆佳佳走着走着就困了，她拉着薛彦的手臂无精打采的问：“过年的东西你都买好了吗？”
　　“嗯，都买过了。”薛彦垂眼看着陆佳佳的头顶，“又困了？”
　　“嗯。”陆佳佳慢腾腾的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困，想睡觉了。”
　　“那走了。”薛彦一只手臂夹住陆佳佳的腋下，往上一抬，把她横着抱了起来。
　　父母打孩子样式的。陆佳佳：“……”
　　她穿的很厚，这样抱着既不疼又不难受。
　　薛彦就是想凶一凶小姑娘，他不动声色，实际上是想让陆佳佳像昨天那样哄他。
　　他很喜欢陆佳佳夸他。薛彦高冷了一阵，终于到了家，他打开门，准备把小丫头放下来，等着对方像只小猫一样软趴趴的蹭他。
　　手臂刚松劲，他一低头，看到陆佳佳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薛彦：“……”
　　薛彦无奈，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的炉火很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陆佳佳舒服的往薛彦怀里蹭了蹭。
　　薛彦把陆佳佳放在床上，开始脱她的外衣。
　　陆佳佳困的要命，半睡半醒间粗鲁的将衣服扯下来，然后扔到墙角。
　　她瞪了薛彦一眼，缩到被子里就睡。
　　“呃……”薛彦拿小祖宗没办法，他跑出去挑水，挑完水又开始打扫家里的房间。
　　到了中午，他拉陆佳佳起床吃饭。
　　陆佳佳兴冲冲的喝了一碗大骨头汤，跑回房间看薛彦买的鞭炮。
　　“别乱碰。”薛彦把背篓拿开。
　　陆佳佳无聊，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她酝酿了一会儿，偏偏不困。
　　她拉着薛彦，“我们做数学题吧，你说，等恢复高考了，我们要不要一起考到首都。”
　　“上大学……”薛彦略带恍惚。
　　陆佳佳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好了，薛彦有时甚至不敢相信。
　　晚上又下了一阵大雪，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雪白。
　　屋里炉子烧着，不算冷，窗户上贴了彩纸，外面的玻璃冻上了一层冰霜。
　　薛彦早上起床打开门，冷风刮进屋里，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他急忙关上门，搓了搓手，拿起家里的扫帚开始扫雪。
　　薛彦先扫出了长长的小路，然后进厨房开始煮饭。
　　煮完饭温着，趁这个时间，熬了浆糊把对联贴上。
　　现在都穷，要是舍不得让村里的老人写字，就在大门上贴一张红纸，寓意都一样。
　　陆佳佳今天没等薛彦叫就起床了，她见薛彦要贴另一边，急忙跑过去，“我来贴，我来贴，这边让我贴。”
　　薛彦想了想，给了陆佳佳，陆佳佳伸手接过来，在门上涂上浆糊，然后踮起脚尖，将写着福字的红纸贴了上去。
　　她故意模仿着薛彦倾斜的方向，贴好之后她仰头笑，“怎么样？我贴的不错吧？”
　　薛彦大手碰了碰她的后脑勺，嘴角往上抬了抬，“嗯。”
　　这一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上一年他还是独自一个人，这一年他已经有了陆佳佳。
　　等到下一年，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
　　今天是小年，不用走亲戚，大部分都在家里打扫卫生。
　　房子是新盖的，也不用处理什么蜘蛛网，薛彦只是简单的擦了擦桌子，扫了扫地，剩下的时间都和陆佳佳待在房间学习。
　　陆佳佳昨天晚上兴冲冲的定了目标，两个人三年后要一起考进首都。
　　陆佳佳兴冲冲的说学习，可是还没念两句就困了，她把书往薛彦手里一塞，“你把历史知识给我念念，我老是记不住。”
　　薛彦把笔放下，念出声的同时在记忆。
　　他念了一章，手指摩擦着纸张，评价道：“汉武帝年轻时确实可以称得上政治家，只是后期年老……”
　　“后面的转折点很重要，考试极有可能是两者对比，不过，这些历史太早，应该不会考太多，最多是选择题或者是填空题，佳佳，你……”薛彦一扭头愣住了。
　　陆佳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完全有恃无恐，也不做掩饰，脸枕在手臂上，睡得特别香。
　　“呃……”薛彦放下书，准备把陆佳佳外面的衣服脱了，让她躺进被子里睡觉。
　　谁知刚动手，陆佳佳就清醒了过来，她嘟囔，“你怎么不念了？继续念啊，不念我睡不着了。”
　　薛彦：“……”
　　中午薛彦蒸了好几碗肉丸，在陆母的教导下，还做了几大碗红烧肉，香的陆母直咽口水。
　　吃饱喝足后才端着一碗回了陆家。
　　而陆佳佳在床上缝衣服，手指不小心扎了一下，她第一反应是不能浪费，拿出手绢全都抹在了上面。
　　陆佳佳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做数学题，要睡觉的时候就让薛彦念历史和地理。
　　短短一天，薛彦的历史和地理就学了好几章。
　　……
　　小年家家户户都做了肉，唯独陆草和周文清只能喝稀的能见到碗底的杂粮。
　　他们的煤和肉早就换成了粮食，周文清前年的好衣服也都换成了粮食，现在冻在床上瑟瑟发抖。
　　他牙齿打颤，“下雪，又下雪，天天下雪，该死的老天爷！”
　　“文清，我饿了，我们吃顿饭吧。”陆草仰头看着屋顶，“我太饿了。”
　　“就剩那点粮食了，都吃了以后吃什么？”周文清翻了个身，“忍忍吧，我也是在忍，睡过去就好了，你赶快睡觉。”
　　“不行了，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我要吃饭。”经历过现实的陆草终于饿哭出声。
　　她从来没有受过那么大的罪，就算是那三年，上面也有父母哥哥顶着，她也没这么挨过饿。
　　“周文清，我真是瞎了才会嫁给你，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陆草手指攥着被子，“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念两首诗吗？我为什么就因为你会念诗就嫁给你。”
　　“就算我不能嫁给张磊，但我是福娃，好多殷实的人家想要娶我，怎么也不会过年还挨饿。”
　　周文清也恼，“你还有脸说，难道不是你非脱衣服嫁祸我，让我不得不娶你，我要是不娶你能过成这个样子吗？”
　　他已经和村里另一个小姑娘搭上线了，而且对方表示，结婚了可以住进他们家。
　　结果全都被陆草搞砸了。
　　陆草瘪了瘪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哭了一会儿，她实在受不了了，“周文清，你也快起来，我们一起做饭，吃一顿是一顿。”
　　“吃吃吃，你怎么不回娘家吃？”
　　话音一落，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陆草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对啊，她可以去找她的爹娘。
　　虽然他们说不要她了，但是总不能看着她饿死吧。
　　“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娘。”陆草颤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她心里只有一个执念，“我要去找我娘……”
　　她晃晃悠悠的走出门，家里的雪没扫，每一步都陷进雪里，她艰难的拔出来继续往前走。
　　陆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吃饭。
　　周文清没跟着去，只要陆草能住回去，他自然也能住回去。
　　如果陆家不让他住回去，他正好可以和陆草解除关系住回知青。
　　陆草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陆家大房门口，陆草推开门，虚弱的扶着门框，有气无力的喊：“娘，娘……”
　　陆大娘正在厨房吃饭，她听出了陆草的声音，两个嫂子面面相觑。
　　陆大娘咬了咬牙，“什么都别管，吃饭。”
　　陆草喊了一会儿也没人出来，她没往里面硬闯，准备打感情牌。
　　她慢慢的坐在地上，陆草饿了很久了，穿的又薄，地上又冷，不一会儿就冻得脑子发昏，晕了过去。
　　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大家都以为陆草走了。
　　大堂嫂走出门喂孩子，看到陆草正在门口躺着，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以为陆草是装的，走向前看了看。
　　她蹲下来拍了拍陆草的脸，“别装了，有什么可装的？”
　　但是陆草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入手冰凉，再加上她这段日子都没吃过饱饭，脸瘦了一圈，骨头也凸了出来。
　　大堂嫂察觉到了不对劲，“陆草，小姑子……”
　　陆草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娘！不好了，小姑子昏死在地上了。”陆大娘手里的筷子一下就掉了，她急急忙忙跑出门。
　　陆家其他人也紧跟着跑出门，陆大娘半蹲在地上拍陆草的脸，“草，小草……”
　　陆草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再大的气和心冷看到陆草这副样子也顾不得其他了。
　　陆草脸色蜡黄，唇干的翘皮，眼睛紧闭。
　　陆大娘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陆大伯，手无足措，“他爹，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快抬屋里去。”陆大伯向前抱起陆草。
　　大堂哥打开屋门，陆草很快就被放在了床上。

第310章 陆佳佳害怕吃薛父的饭吐了
　　大堂嫂欲言又止，但是被大堂哥拉住了。
　　小姑子要是个好的，接济接济也是没什么，但偏偏这是个搅家精，现在把人接过来了，以后这个家就别想安生了。
　　大堂嫂甩开大堂哥的手走出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既然婆婆公公把小姑子接了过来，那他们照顾，她可不照顾。
　　她又不欠陆草的。
　　二堂嫂也急急忙忙进了自家的屋子，准备什么都不管。
　　反正也落不了好，而且陆草已经成了全村人的笑柄，她出去都被暗暗的嘲讽，她还没出气呢。
　　“老大家的，快去端一碗热汤。”陆大娘对着房里吩咐。
　　但过了几秒根本无人回，她扭头看了看，明白的同时又有些尴尬。
　　“我去。”二堂哥进了厨房，他倒了一碗热水，拿了个饼子。
　　其他的他也拿不到，家里的伙食都被严格控制，也就过年能勉强吃饱，米汤什么的全都被吃完了。
　　二堂哥进屋，“娘，只有这些了，是把小妹叫醒还是等她醒过来？”
　　陆大娘碰了碰陆草的额头，“我先喂她点热水，你去找我们村里的医生过来，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二堂哥刚走不久，陆草就恍恍惚惚的睁开眼，她嘴上喃喃，“饿，好饿……”
　　她在四周扫了扫，眼尖的盯上了旁边的饼子，抓起来就啃，没嚼就往下咽，噎得脸色发青。
　　陆大娘迅速给她递过去一碗水，她冷脸道：“慢点吃。”
　　陆草蓦然哭了出来，“娘，我知道错了，早知道我就不嫁给周文清了……”
　　天本来就冷，她一哭鼻涕直接流了出来，陆大娘撇了撇脸，没回她的话，只是道：“先吃饭！”
　　……
　　晚上，薛彦热好饭菜带着陆佳佳去薛家吃晚饭。
　　陆佳佳再三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一股脑说出来，“薛彦，我先跟你说好，我不想吃爹做的饭！”
　　薛彦扭头，他还不知道前一阵陆佳佳已经被荼毒过了。
　　他其实也不想让陆佳佳吃薛父的饭菜，低声道：“我今天把做好的饭带过去就是这个意思，爹做的饭确实不好吃，你只需要吃我们带过去的饭菜就行了。”
　　“真的。”陆佳佳松了一口气，“要是爹帮我夹菜的话，你帮我挡挡。”
　　要不然她会吐的。
　　她吃饭很少能吐出来，上次只咬了一口青菜，就产生了一系列的生理反应。
　　薛彦看陆佳佳吓得缩着脖子，薄唇向上抬了抬，“放心，不会让你吃。”
　　“爹不会生气吧？”
　　“不会。”
　　陆佳佳悄咪咪的靠近薛彦，“爹做的饭真的好难吃，上次的青菜加了好多盐，还有一股糊味，反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特别恐怖。”
　　“你吃过爹做的饭了？”薛彦愣了愣。
　　“嗯，吃过一次，我被吓跑了。”
　　“以后不许再吃了。”薛彦沉声，“我也觉得他做的特别难吃。”
　　他们这样算不算在背后说薛父坏话？陆佳佳靠着薛彦，想着要不退一步，尝一块哄老人家开心。
　　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怕自己跟上次一样当众吐出来。
　　“呃……”她有罪。
　　陆佳佳一到薛家，薛阳就跑了出来，“爹说大哥嫂子今天晚上来吃饭，我都等了好久了。”
　　薛阳还是那副爱吃的性子，薛彦将砂锅里的炖肉端了出来，然后又端出来了一份汤。
　　薛父摆手，“都别急都别急，我今天给你们做了红烧肉，特意认真做的，比上次做的好太多了。”
　　他急急忙忙跑到厨房，端出来了一盘肉块，确实没有上一次的黑，但也并不红。
　　似乎……并不是很让人有胃口。
　　薛阳和薛谦：“……”
　　陆佳佳朝着靠了靠，同时乖巧的对着薛父笑了笑。
　　薛父走向前看着薛彦带过来的肉，又看了看自己盘里的肉，不好意思让陆佳佳尝，索性拍了一下薛阳的后脑勺。
　　“你先吃，尝尝味道怎么样？哪里不好跟我说一声，下一次我再改进。”薛父把红烧肉放在了薛阳面前。
　　薛阳：“……”
　　薛阳不满，“你怎么不给二哥吃？！”
　　“你二哥没你好吃，先让你吃你还不满意。”
　　“呃……”薛阳苦唧唧的夹了一块，随后眼含热泪，差点哭唧唧。
　　他恶狠狠的夹了一块薛彦送过来的肉，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呃……”陆佳佳拿着筷子的手指都有点抖了，她低着头，像极了怕被老师点名提问的学生，极力的降低存在感。
　　薛彦脸不红心不跳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喝了一碗汤，没任何特殊的反应。
　　薛父有眼力劲的没为难孕妇，只要陆佳佳不吃，就没人能证明他做的难吃。
　　上次佳佳吐了，那肯定是孕吐。
　　薛彦带过来的肉和汤全部都被吃完了，而薛父的红烧肉除了刚开始没人动。
　　薛父每隔两分钟看一眼自己的红烧肉，但是迟迟不动筷子，而是一直夹薛彦送过来的。
　　陆佳佳：“……”
　　吃完饭天色彻底黑了，薛彦带着陆佳佳回家。
　　薛父等人走远了才叹一口气。
　　薛谦安慰道：“爹，大哥离我们很近，你想见随时都能见……”不用这么感伤。
　　“不是说这个。”薛父只是想到了自己的红烧肉，“我发现了，我做饭是不怎么好吃，但其实啊，不是我技术的问题，是我年纪大了，不得不承认我老了。”
　　薛谦：“……”
　　薛谦面无表情的转身，一言不发的准备睡觉。
　　两个人走到半路，陆佳佳神秘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薛彦，我缝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指了，血都让我弄到手帕上，现在天黑了，我们弄点野味回家吧。”
　　“而且过年了，爹和爸妈都送一些，让他们过个好年。”
　　薛彦眸色骤然沉了沉，“你是故意扎破的吧？”
　　陆佳佳面色僵了一下，她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正好快要过年了，这不是碰巧了吗？”
　　“是吗？”陆佳佳一闪而逝的心虚怎么可能瞒得过薛彦，他垂下眼，“不是最怕疼了吗？”
　　现在不是流行谁理直气壮谁有理吗？陆佳佳准备试试。

第311章 薛彦老公最好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相信我？”陆佳佳理直气壮的叉腰，她抬腿朝着山脚下走。
　　薛彦冷着脸拉住她，“先回家，等凌晨再过来。”
　　陆佳佳瞬间停下脚步，急忙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薛彦：“……”
　　薛彦带着陆佳佳回家，到了晚上，陆佳佳睡得很熟，薛彦想着陆佳佳醒不过来，抱着人继续睡。
　　过了几分钟，陆佳佳拍了拍薛彦的脸，眼睛睁得很大，“薛彦，快起来，明天再继续睡！”
　　薛彦：“……”
　　两个人凌晨上山，冷风呼呼的吹，山脚下的雪很多，也没人打扫，脚走过直接陷进了雪里。
　　薛彦背起陆佳佳走到偏远的山脚下，陆佳佳拿出手绢，倒上一点热水，将血揉搓开。
　　野鸡野鸭兔子跑下山，陆佳佳心心念念的还是狍子。
　　肉多又嫩，薛彦下手比陆母还要利落，刀刀见血，随后抬手往背篓里一扔。
　　两个人装了一背篓野味，薛彦一只手提着背篓，另一只手直接揪起一只狍子，然后微微弯腰背对着陆佳佳，“上来。”
　　“啊！！”陆佳佳看了看薛彦手上拿的东西，抽了抽嘴，“算，算了吧，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你拿了这么多东西，我不需要你背。”
　　这简直就是在压榨劳动力，她又不是牢头，她是薛彦的媳妇儿。
　　“上来。”
　　“这样不……”行。
　　陆佳佳及时刹住最后一个字，她向前乖巧的抓住薛彦的手臂，“薛彦老公，我是你媳妇儿，你两手拿了那么多东西，再背上我，肯定会累，就算你不累，我也心疼你啊。”
　　“没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薛彦薄唇向上抬了抬，脑子像是卡过电流。
　　“不用，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了。”陆佳佳抬腿往前，她故意面带怒气，“以后再也不关心你了。”
　　薛彦的脸瞬间黑了，他低声，“天黑别乱走，等等我。”
　　背不了陆佳佳，薛彦就把背篓放在身后，然后一只手提着袍子，另一只手牵着陆佳佳。
　　夜晚的雪地确实比较难走，山脚下的雪已经攒了很多次了，有的地方特别深，陷进去再拔出来，落进去雪就湿了袜子。
　　陆佳佳没吭，回到家薛彦才发现陆佳佳的袜子湿了，他眉间骤然阴郁，脱掉陆佳佳的鞋，入手冰凉一片。
　　“鞋子湿了怎么不说？”薛彦压抑着嗓音，生怕陆佳佳听出自己的怒气。
　　陆佳佳虽然养的精细，但不该娇气的时候从来不娇气。
　　“刚湿就到家了，我没受冷。”陆佳佳脚往薛彦手里伸了伸，故意欺负他，“你帮我暖暖。”
　　薛彦恼火，但还是帮她搓了搓脚，然后放进被子里，又给她倒了一盆热水洗脚。
　　陆佳佳洗完脚之后舒服的昏昏欲睡，但等薛彦一躺进被子里，立刻强迫自己清醒。
　　还有个老祖宗得安慰。她抱住他的腰，“薛彦老公，你真是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会疼媳妇儿的老公，你看看其他家的男人都很少做饭，也很少给媳妇儿端洗脚水，就你最疼我了。”
　　薛彦：“……”
　　陆佳佳带着小睡腔，薛彦本来生气，现在完全拿她没办法。
　　他皱着眉，强迫自己冷声，“以后像湿鞋这种事情要提前跟我说。”
　　“呃……”他问过之后，房间一片寂静，无人回答他。
　　薛彦低头，陆佳佳呼吸均匀，睡得不醒人事。
　　薛彦：“……”
　　……
　　陆草虚弱的在陆家睡了一个早上，可能是挨饿的滋味太难受，她学会了低眉顺眼。
　　早上一起来就干活，帮着大嫂拿柴火烧锅，又给陆大娘端洗脸水。
　　大堂嫂：“……”
　　柴火又烧光了，陆草勤快的走出门继续拿柴，现在天色还早，又是大年，家家户户都是刚刚起床在家里做饭。
　　周文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
　　他双手缩在袖子里，看到陆草踩着雪跑过去。
　　陆草昨天晚上没回来，他就知道这女人成功的待回了娘家。
　　“你怎么来了？”陆草慌慌张张的看四周。
　　周文清撇了撇嘴，“我当然要来了，你一个人在娘家好吃好喝，丢下我在家里挨饿受冻，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还有脸说。”陆草气得喘了喘气，“我怀着你的孩子，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娘家不是有吗？”周文清肚子咕咕叫，他难耐的捂紧肚子，“今天是大年，你们家总不能把女婿往外面赶吧？”
　　“你！”
　　两个人正吵着，薛彦从远处走了过来，陆草立刻拉着他躲到一侧。
　　薛彦敲开陆家的门，陆母才刚醒，看到薛彦，她愣了愣，“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来送些东西。”薛彦将上面的稻草拿开，随即将野鸡野兔拿出来了一部分，“这是佳佳给你们的。”
　　他这次很沉默，显然不想说太多话。
　　陆母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了？是不是佳佳出了什么事情？”
　　薛彦摇头，“没有，等我们吃过早饭再过来拜年，她现在还在睡觉。”
　　“那就好。”
　　等薛彦离开，张淑云犹豫的问陆母，“娘，我看薛彦好像不太开心，据我观察，他除了小妹也不太关心其他事情，小妹不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你说的对！”陆母知道陆佳佳流血才能得到这些野味，她一脚将野鸡踢出老远。
　　因为今天是大年，陆母忍住没骂，张口道：“以后别就知道吃，吃吃吃，糟心……”
　　陆草和周文清凑近门缝，正好看到一只野鸡朝他们的方向踢过来，停在离他们三四米远的地方。
　　陆草疯狂的咽了咽口水，同时不断喘气，克制住自己才拉着周文清离开。
　　“薛彦竟然送了那么多肉。”陆草有些恍惚。
　　想当初薛彦也救了她，要是她当初不嫌弃他，薛彦是不是也会像对陆佳佳那样对她好？
　　周文清却转了转眼珠子，“大队长家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别忘了今天是大年，按道理来说我们也应该去拜年，只要够讨好，总能蹭到饭。”
　　两人对视，陆草又咽了咽口水。
　　薛彦把剩下的野鸡野鸭给了薛父，让他给两个弟弟好好做着吃，实在不行，薛父就别下厨了，让薛谦薛洋做饭。

第312章 直接磕三个响头
　　薛父并不是简单的做饭难吃，而是前些年被人弄坏了味觉，他做饭的时候喜欢加盐，越加越多，而且他自己尝不出来。
　　这种心理上的疾病将会持续伴随他一生。
　　三兄弟从来不会说咸，只是偶尔嫌弃他手艺不好。
　　偏偏薛父也很自信。
　　薛父笑嘻嘻的接过两只野鸡和一只野鸭，“放心吧，不用他们做饭，我昨天晚上好好想了一遍做肉的步骤，这次绝对不难吃。”
　　薛谦和薛阳：“……”
　　“还是算了。”薛彦又从薛父手上把肉拿了回来，“我做好给你们送过来吧。”
　　薛阳急忙道：“对，大哥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别让爹做了，都浪费了，浪费可耻。”
　　薛父气的脱鞋追着薛阳就要打，“你个臭小子，我天天给你做饭，没听到你一句感激，还天天嫌弃我做饭难吃，对，卖相是难看了点，但是做饭好看有什么用？”
　　“爹，今天是大年。”薛阳苦唧唧，迅速跑。
　　怎么这么经不起打击？薛阳恨不得擦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他命苦啊。
　　亲爹做饭做的难吃，还不让人说，一说就打人。
　　薛父愣了愣，这才想起来是大年，而且脚丫子也冷了，赶紧把鞋穿上。
　　“呃……”薛彦掂起背篓准备回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吃过早饭再过来拜年。”
　　薛父急忙道：“对对对，佳佳还怀着孕，你别留她一个人在家。”
　　薛彦回到家的时候，陆佳佳还没醒。
　　天冷，被子里又暖和，陆佳佳恨不得在床上躺一天。
　　烧好锅，薛彦端了一碗热水进屋，房间开着火炉，空气干燥，早上起来容易喉咙发干。
　　“先坐起来喝热水，然后起床。”薛彦捏了捏陆佳佳的脸颊。
　　陆佳佳伸出来一只手臂，被冷空气碰了一下，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她揉了揉眼睛，“能不能过一会儿再起？”
　　“今天要去给爹和爸妈拜年，而且，还要给侄子侄女压岁钱。”薛彦将人从被子里拖出来，“今天睡懒觉，一年都睡懒觉。”
　　陆佳佳：“……”这最多才七点。
　　陆佳佳慢悠悠的穿衣，薛彦嫌弃她动作慢，主动上手。
　　“喝水。”薛彦把碗递给陆佳佳，陆佳佳仰头慢慢喝。
　　薛彦帮她系着扣子道：“以后有像昨天晚上湿鞋的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陆佳佳差点被呛住，她迅速点了点头。
　　……
　　周文清揣着手进了陆家大房，他闻着饭香味，咽了咽口水，再也端不住文人做派。
　　装面子哪有吃饭重要，周文清只想自己现在能不饿，他谄媚的笑了笑，“爹，娘，今天大年，我和陆草来看看你们。”
　　大堂嫂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会继续出乱子。
　　陆草拉了拉周文清的衣服。
　　陆大娘以为两个人又要搞什么小动作，脸黑了下来，正要不顾脸面让两个人走。
　　至于陆大伯，从周文清进来的时候拳头就硬了。
　　“娘，我们夫妻给你们两老拜年了。”陆草和周文清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呃……”周文清原先不愿意磕头，但仔细想想，他娶了陆草，陆大娘也算是他的丈母娘，磕个头也没什么。
　　两个人如果闹，陆大娘肯定大耳刮子把两个人赶出去，但现在这两个人一磕头，直接把全家人弄愣了。
　　“爹娘，女儿女婿给你们拜年了！”
　　“呃……”全家人脑子继续宕机。
　　陆大娘傻眼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过年了，给您拜年，女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周文清到底读过书，咬字清晰，感情充沛。
　　陆大娘：“……”
　　其他人不吭声，陆草和周文清一直在地上跪着。
　　陆大伯皱了皱眉，“都起来吧。”
　　周文清和陆草对视一眼，两个人低着头坐到了饭桌上。
　　陆大伯：“……”
　　陆草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向一个饼子，陆大娘咳嗽一声，陆草立刻低着头缩了回去。
　　全家人都觉得糟心，但大过年，也不想做的太难看，陆大伯冷着声音，“吃饭。”
　　话音一落，陆草偷偷的拿了个饼子，周文清手肘碰了碰陆草。
　　陆草不搭理他，自顾自吃着。
　　周文清也低着头把手伸了过去，拿起饼子之后谄媚的对着陆大伯陆大娘笑了笑。
　　陆家人：“……”
　　大堂嫂撇了撇嘴，但想想，陆草嫁了这样一个男人，下半辈子怎么过？
　　她真是想想都窒息。
　　不对，陆草不会年年都带着周文清过来打秋风吧。
　　周文清和陆草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恨不得把其他人碗里的汤都舔干净。
　　薛彦带着陆佳佳到丈母娘家里拜年，陆佳佳摸了摸兜里的零钱，“一个人五分钱，加上薛谦和薛阳，一共十个孩子，压岁钱需要给出去五毛，不对，还有大堂嫂和二堂嫂家的孩子，下来应该一块钱左右。”
　　“嗯。”薛彦看了一眼陆佳佳的肚子，低声道：“等下一年就能捞回一点成本了。”
　　“对啊。”陆佳佳摸了摸肚子，眼睛亮了亮，“不过他年纪太小了，还不会花钱，到时候我帮他拿着。”
　　薛彦：“……”
　　到了陆家，孩子们一看到陆佳佳就一窝蜂跑出来，陆佳佳拿出早就包好的红纸，一人发了一个。
　　然后又每人给了两块糖。
　　张淑云气笑了，“这群皮猴子，就知道吵着要压岁钱。”
　　“很正常啊，我小时候也吵着要压岁钱。”哪个小孩子不喜欢要压岁钱。陆佳佳转头乖巧地看向陆母。
　　陆母：“……”
　　“包了，给你包了。”陆母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红包，“都是你的。”
　　“谢谢妈。”陆佳佳伸手接过来，被陆母捏了脸还很开心，她随即愣了愣，“怎么两个？”
　　“你一个，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这不是两个吗？”
　　“他也有！”陆佳佳眼睛亮了亮，那她岂不是从今年开始就能跟陆母要双份红包了。
　　陆佳佳已经嫁出去了，张淑云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给红包，但是陆佳佳怀孕了，她拿出了一个红包给孩子，“小妹，这是给我外甥或者是外甥女的。”
　　郑秀莲也给了个红包。
　　陆佳佳一下子收了四个红包，她本来是过来发红包的，没想到收到那么多红包。
　　她突然发现生孩子还挺好的。
　　薛彦见陆佳佳在娘家玩的很开心，和陆家兄弟去山上打猎。
　　西水村在山脚下，祖上基本上都是猎户。
　　大年初一经常结伴上山打猎，寓意来年丰衣足食。
　　陆业国嘟囔，“我们要是能在这个日子里抓到猎物，那一年都能打到猎物，就能多吃肉。”
　　“不许胡说八道。”陆爱国重重地敲了一下陆业国的脑门，“小心别人告你封建迷信。”
　　“这也能告……”
　　薛彦提醒，“能告。”
　　陆业国想了想，闭上了嘴。
　　四个人上山不久就碰到了林峰，林峰手上拿着捕兽夹，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他和罗轻轻的事情村里人早就传遍了。
　　尤其是最近，都没让罗轻轻出过门。
　　有村民看见罗轻轻脚腕上绑了绳子，就跑去告诉了陆父。
　　陆父身为大队长也不能不管，带着几个村民去了两个人住的地方。
　　林峰神色慌乱了一阵，但很快恢复正常，“现在天冷，又下雪了，轻轻现在怀孕了，我怕她乱跑受冻，再说我万一找不到她，她吃不上饭怎么办？”
　　陆父问罗轻轻，“林知青说的是实话吗？”
　　林峰话说的好听，但句句都是威胁，罗轻轻只能恹恹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陆父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人走了。
　　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是罗轻轻心甘情愿，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没想到这个林峰还挺有本事，竟然能拿捏住罗轻轻。”陆业国抖了抖。
　　罗轻轻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疯，他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
　　林峰放好捕兽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薛彦。
　　罗轻轻最近晚上总是说梦话，总是叫陆佳佳的名字，像是着了魔一样。
　　但是他们可惹不起薛彦，这个男人跟狼一样，谁敢侵犯他的领地，就要做好被咬死的准备。
　　林峰生怕罗轻轻惹到陆佳佳，骂醒了她好几次。
　　林峰绕过他们往山下走。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怕薛彦？”陆爱国看着薛彦的侧脸。
　　陆业国呵呵，“大哥，你有必要这么违心吗？肯定是害怕我，我从小打架，哪个不害怕？”
　　陆爱国：“……”
　　冬天动物更不好捉，大多都藏了起来，四个人在山上晃了一上午，什么也没抓到，灰溜溜的回来了。
　　薛彦也就陪着过个习俗，一回到家就去看陆佳佳了。
　　陆佳佳朝窗外看，“你们今天打了多少猎物？”
　　“没打到。”薛彦坐到了陆佳佳对面。
　　陆佳佳愣了愣，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薛彦。
　　如果是用了心思没打到猎物，薛彦肯定不会是这副表情。
　　这男人不会还在生气昨天的事情吧？
　　小心眼。陆佳佳对着薛彦呲了呲牙。
　　薛彦向前捏住陆佳佳的脸，故意问：“牙疼？”
　　陆佳佳：“……”
　　“半个月不许吃糖，饼干也不许吃，要不然容易蛀牙。”
　　“呃……”赤裸裸的报复。
　　薛彦把陆佳佳从床上弄下来，“下床吃饭。”
　　陆佳佳不满，她拉住薛彦的衣服，“你故意的，我的牙没坏。”
　　“昨天袜子怎么湿了？！”
　　“呃……”陆佳佳理亏，乖乖的跟着他去了厨房。
　　陆家大房还在做饭，大堂嫂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陆草和周文清。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皱了皱眉。
　　“弟妹，陆草去哪儿了？”
　　陆草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在帮家里干活，虽然没什么活可干，但也没闲着，这摸一摸那挠一挠。
　　陆大娘虽然没搭理她几句，但是也没呵斥她。
　　二堂嫂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她拉着周文清出去了，谁知道干什么去了，不回来才好呢。”
　　大堂嫂撇了撇嘴，“那俩现在就是饿死鬼，你觉得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不回来吗？”
　　“真是糟心，过年也过不好，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样的小姑子！”大堂嫂咬了咬牙。
　　二堂嫂这时咳嗽一声。
　　大堂嫂意领神会，她止住了声音，但心里特别不满。
　　陆草把他们家的名声败光也就算了，还吃他们累死累活挣过来的粮食，谁能舒服？
　　陆大娘默默走开了，她也知道儿媳妇不满，但是昨天陆草都快死了，她再狠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女死在自己面前。
　　现在只能装聋子瞎子，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陆大娘想了想，决定过两天再把陆草赶走。
　　陆母这边做了很多好吃的，还蒸了红烧肉，蒸了丸子，又炖了一只鸡，红烧了一只兔子。
　　别说孩子们了，就连大人都馋得流口水，主要是陆母做饭有一手，麻辣鲜香，特别够味。
　　“今天过大年也不分饭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就正常吃，但是！”陆母眼睛扫着孩子，“谁要是给我抢，占，弄的桌子上都是饭，浪费粮食，就算今天过年，我也非得抽他一顿！”
　　“知道了。”
　　大一点的乖乖回答，小一点的砖头问：“奶，要是我爹娘呢？”
　　张淑云和陆爱国：“……”糟心儿子。
　　陆母翻了个白眼，“要是你爹娘？呵，直接在外面跪一宿。”
　　丢人啊，拿出来被溜了一圈儿。张淑云恨不得打砖头的屁股。
　　“吃吧。”陆母一声令下，孩子们都拿起了筷子。
　　陆佳佳看上了面前的蒸丸子，闻着就香，而且平常也吃不上，过年的时候才有空蒸。
　　她刚准备夹一块，余光里突然多了两个人。
　　“二叔，二婶，我和文清给你们拜年了。”
　　陆草和周文清直接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同时还带出了疯狂咽口水的声音。
　　“呃……”震惊全家人。
　　陆草口水大量分泌，她知道二婶家吃的好，但是没想到吃的这么好，隔老远她就闻到了香味。
　　而且满桌子都是肉，她甚至看到了红烧肉。
　　陆草为了让陆家人不好意思拒绝她，按着周文清的头又磕了两个，整整磕了三个响头。
　　陆佳佳：“……”

第313章 直接磕两个响头
　　陆草很「虔诚」，磕完头之后脑子甚至有些嗡嗡作响。
　　周文清抬头看见陆佳佳，脸黑成了锅底。
　　本来示意一下就算了，陆草竟然拉着他磕了三个响头，他以后在陆佳佳面前还有什么脸。
　　给陆父陆母磕头就算了，好歹是长辈，但是陆家这么多人，他跪的地方像是在给陆家所有人磕头。
　　陆草满怀期待的希望陆父叫他们起来。
　　陆母翻了个白眼，“都吃饭，看什么看？不吃饭就跟她一起跪着。”
　　陆佳佳也扭回头，她眼明手快的夹了肉丸子，配着热乎乎的馒头，又香又好吃。
　　陆母见她爱吃，直接端了一碗放在陆佳佳面前。
　　几个孩子无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你小姑姑肚子里面的孩子想吃，他最小。”陆母白眼翻的弧度更大了。
　　陆佳佳：“……”
　　陆佳佳没夹其他的肉，对眼前的肉丸子情有独钟，夹了一块又一块。
　　陆草和周文清被晾在了外面，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
　　陆草疯狂的咽口水。
　　由于陆母没有叫他们两个人起来，他们两个人还跪在地上。
　　冬天的土地又硬又冷，周文清和陆草穿得又不厚，两个人哆哆嗦嗦的起来。
　　“二婶……”陆草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
　　陆母夹了一块红烧兔肉放进嘴里，顺带送了个白眼。
　　“堂嫂……”陆草又叫张淑云。
　　结果还是没人理她。
　　她叫了一圈，没一个人搭理她，就像是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周文清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和陆草对视了一眼。
　　陆草索性直接朝着厨房直接走过去，她现在怀孕了，还是大年初一，陆母总不能把她打出去吧。
　　先吃了再说。
　　周文清见陆草走过去，他也紧跟着上去。
　　闻着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周文清双眼紧盯在肉上。
　　两个人一门心思盯着肉，刚刚坐下，陆母就站了起来。
　　陆草吓得腿一软。
　　陆母扫了扫陆草和周文清，转身朝着西屋走。
　　陆草松了一口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砖头旁边。
　　砖头呲着小虎牙，“你还不赶快跑，奶奶要打人了。”
　　陆草：“！！”
　　他话音一落，陆母拿着鸡毛掸子从西屋走了出来。
　　“老大老二把他给我丢出去。”陆母鸡毛掸子指了指周文清。
　　“是。”三兄弟早就看不下去这个软饭男了。
　　陆业国抢先一步，抬起周文清的脚，而陆爱国抬起了周文清的手，两个人小跑着到门前，两手一扔。
　　周文清重重的摔在了陆家门前。
　　陆岗国：“……”这怎么还抢活？
　　陆草吓得僵在原地，陆母鸡毛掸子猛然打在陆草的腿上。
　　不往她肚子上打，只打她的大腿偏下，陆草被打的跳脚。
　　“二婶，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来给你拜年的。”
　　“滚！”陆母恰着腰直接把人打了出去，然后栓上门，“给我吃饭。”
　　她对陆草一点顾忌都没有，大年初一打陆草，那就一年都打陆草。
　　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陆家二房开门把陆草和周文清扔出来的场景，正巧被出门拿柴火的大堂嫂看到。
　　大堂嫂脸色瞬间难看，“你去婶子家干什么？”
　　“我，我去拜年啊……”陆草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腿，“大嫂，二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我打出来了。”
　　大堂嫂抽了抽嘴，就陆草这样的名声，陆母性格火爆又烈性，把陆草打出来都是看她怀孕的份上。
　　要不然肯定跟周文清一样都是被扔出来。
　　“今天大年，你们吃完饭赶紧回家吧，明天家里还要来客人，也不能总招待你们。”大堂嫂忍着心中怒气。
　　陆草愣了愣，低头不吭声，转身进了大房院子。
　　周文清也绷着脸跟在陆草后面。
　　“呃……”大堂嫂咬了咬牙，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赖在家里了。
　　她绝不会同意！
　　陆佳佳吃了一碗肉丸子，其他的肉尝都没尝，薛彦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陆佳佳又兴冲冲的喝完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陆佳佳问薛彦，“我们有几家要走的亲戚？”
　　薛彦低声，“明天去爹家，后天去陆大娘家，其他的应该没了。”
　　“你们家没有其他亲戚了吗？”
　　“关系全都断了。”薛彦拉着陆佳佳的手，“现在也挺好的。”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我妈也和她娘家断了，说起来我们过年可以闲在家里了。”
　　薛彦一回到家就开始做饭，薛父做的饭太难吃，今天做好，明天带过去。
　　陆佳佳则是回到床上睡觉。
　　大年初二去了薛父家吃了一顿，大年初三去陆大娘家走亲戚。
　　薛彦拎了一包点心，带着陆佳佳往大房的方向走。
　　在路上碰见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姑娘和几个孩子。
　　陆佳佳看她的模样，拉着薛彦往旁边走，“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薛彦摇了摇头。
　　“这是我小姨，我妈妈同父异母的妹妹。”陆佳佳烦躁的蹙了蹙眉，“我妈娘家的事情很复杂，但你要知道我这个小姨最不要脸，说起来也不是小姨，我娘早就不认他们家了，连带着我外公也不认。”
　　“就他们，因为我妈嫁给了我爸，我爸是大队长，偏偏要死扒着我妈不放，尤其是灾荒年，过一段时间就来打秋风，被我妈打了好几次就是不死心，今年又来死皮赖脸拜年了……”
　　“这是佳佳吧？我听说你嫁人了？”那妇女发现了陆佳佳，走向前就要拉手。
　　陆佳佳躲开，她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小姨，也不知道大姐怎么教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当然你知道你是谁，你不是叫小丫吗？”
　　“呃……”
　　“你怎么跟我娘说话呢？”旁边的瘦姑娘伸手就要推陆佳佳，但却被薛彦直接打在手肘上。
　　“啊！”她手臂疼的不自觉的抖。
　　“你这个死丫头，连你表妹也欺负，你看看你长得这副样子……”小丫看着陆佳佳的脸闪过一抹不快。
　　她从小听周围的邻居说，她大姐的亲娘生前长得特别好看。
　　因为那段时间不稳定，才被迫嫁给了她亲爹。
　　说什么她爹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不过那女人命短，生了大姐身体虚弱，没过几年就死了。
　　她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不信，因为大丫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他们这些兄妹都长得像爹。
　　倒是眼前的死丫头，有几分像邻居口中描述的样子。
　　小丫张口露着黄牙，“我可是你小姨，跟你娘同一个爹，嫁人了就该积福，不孝顺更是大罪，死了要下地狱的！”
　　“呃……”陆佳佳冷笑，“我妈不认你，那你就不是我小姨，还有，你竟然公然搞迷信，说什么地狱，有碍社会发展，你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我看得好好整治整治。”
　　陆佳佳给了薛彦一个眼神，薛彦向前压住了小丫的手臂。
　　“你是北水村的，我们现在就去举报你。”
　　小丫完全没想到陆佳佳竟然对她动手，“你个死丫头，我可是你小姨！”
　　“你非要说是我小姨，那正好，我的证词更有效，这是大义灭亲。”
　　“呃……”小丫神情慌了。
　　她曾经见过因为一句话被举报的。
　　“表姐，你怎么是这样的人？连自家人也举报……”她旁边的女儿也急了。
　　“你叫瘦妹吧。”
　　瘦妹点了点头。
　　“你是想跟她一起被举报？”
　　“呃……”小丫很快想到了对策，“陆佳佳，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承认，你凭什么说我说过？”
　　陆佳佳不吭声。
　　小丫笑了，“你这丫头道行太浅，还是跟你娘多学学吧。”
　　“我有人证。”陆佳佳看向正在偷听的王婆子，“王大娘，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王婆子尴尬的笑了笑，“确实听到了一点。”
　　“那我今天就大义灭亲了，国家就需要我这样的人才。”陆佳佳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小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婆子，又看着冷脸的薛彦，她终于急了，“佳佳，我可是你小姨，无论我和你娘关系怎么样，我们到底有血脉关系，打着骨头连着筋呢！”
　　不就读了两本书，怎么这么会诬赖人？
　　“谁跟你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娘早就不认你们了。”
　　“对对，是我的错，是我说话不好听。”
　　陆佳佳凶巴巴的笑着，“那就滚，不许再进西水村一步，更不许过年去找我妈！”
　　“好，不去就不去，你们快松开我。”
　　陆佳佳示意了一眼薛彦，对方松开了小丫。
　　小丫想发火，但是不敢发，心里憋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拉着闺女，带着孙子孙女走出村。
　　瘦妹不服气的撅着嘴，“就这么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还真想你娘我被举报。”小丫烦躁的往出村的方向走。
　　没想到那死丫头专挑错的地方找事，还真是小瞧她了。
　　“这人跟有病一样。”陆佳佳撇了撇嘴。
　　她确实想举报，但光凭一句话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忙了一阵子可能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训斥话。
　　大过年，足够恶心人了。
　　陆佳佳和薛彦继续往前，到了陆家门口先和陆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陆大娘家。
　　陆大娘急急忙忙出来，客气道：“离得那么近，忘了跟你们说不要来了，太麻烦。”
　　陆佳佳官方甜嘴回答，“怎么能不来，你们可是我的亲大娘，亲大伯。”
　　“快坐，快坐。”
　　陆大娘急急忙忙把人带进了西屋。
　　堂嫂们也笑呵呵的迎了上去，陆佳佳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发一个。
　　“小妹，不用给他们压岁钱。”
　　“压岁钱吉利，对孩子好。”
　　堂嫂们笑成了一朵花，又是拿瓜子又是端水。
　　陆草正在外面扫地，周文清劈柴。
　　陆草死死地握着扫帚，这些人……竟然对陆佳佳那么亲热，面对她的时候却一副冷眼。
　　他们都忘了吗？她才是和他们最亲的人。
　　周文清烦躁的举起斧子，他的手早就冻出了口子，一使劲就崩开流血。
　　他疼得呲牙咧嘴，用尽力气才劈到木头里一寸。
　　周文清很想把斧头扔在地上说自己不干了，但想了想前段时间挨饿的日子，只能强忍。
　　他可不想死在这个冬天。
　　周文清又劈了一下，还是没劈开，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房里。
　　薛彦坐在陆佳佳旁边，两位堂哥左一句右一句的跟他聊着，陆家大房的人几乎都围着这对夫妻。
　　他脑海里又回忆起陆佳佳还喜欢他的时候。
　　要是他当初同意了，现在坐在里面的就是他。
　　对了，薛彦不是救过陆草吗？说不定在这里劈柴的会是薛彦。
　　周文清看着自己粗糙干裂的手指，疼得抓心挠肺，却又无计可施。
　　他的脸上也被吹得通红，甚至裂出了小口子。
　　陆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走到房间门口，笑着道：“堂姐，你看看我爹娘对你多好，还有我嫂子哥哥，对你比对我还好呢。”
　　她开玩笑的语气让现场慢慢安静了下来。陆佳佳瞳眸转向陆草。
　　陆草真是作死，陆家大房的对她热情不过是招待客人的礼节。
　　而他们对陆草，可真的是算得上宠了。
　　陆草毁了家里的名声，撺掇哥哥嫂嫂离婚，还诅咒过陆大娘，可在陆草困难的时候，还愿意出手帮一把。
　　虽然说让陆草和周文清干活，但这是让他们留下来的由头。
　　而且，陆草整日扫地能有多累，周文清呢，一上午还劈不了几块木头。
　　就干这一点活，天天在陆家大房吃白饭，过年又吃的好，不知道让这夫妻俩占了多少便宜。
　　陆大娘喘了喘气，她要不是舍不得陆草真的死在外面，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扫你的地，一会儿把鸡喂了！”陆大娘沉着脸。
　　陆草：“……”
　　大堂嫂早就一肚子怨气，陆草竟然还嫌她们对她不够好。
　　陆草这样的人，就算是把肉割下来喂她，她还嫌你割的太少，对她再好也落不到一句好话。
　　即便有客人在，大堂嫂的脸色还是冷了下来。
　　陆草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她以为自己戳破了这些人的心思。
　　她哼了哼，扭头继续扫地。
　　陆大娘勉强的笑了笑，“佳佳，你别在意，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大堂嫂听不下去了，直接道：“佳佳，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大堂嫂能干的绝不推辞。”
　　——看见读者说我为什么一更，其实是两章合并，从前天就是，没少更，我就是最近有点忙，不想分了，过两天就分，其实都一样的，就是合在一起了。

第314章 陆草问薛彦当初会不会娶她
　　大堂嫂走出门，她看到陆草就来气，半路还故意撞了她一下，随即扭头走进自己房间。
　　陆草踉跄两步，她看着大嫂的背影咬了咬牙，碍于自己现在处于势弱，只能忍着。
　　陆大娘尴尬地坐在原地，她知道现在家庭不和，真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陆佳佳又和陆大娘聊了几句就走了。
　　晚上，大堂嫂眼看着陆草喝了两碗粥，现在粮食紧张，就连孩子都不能多喝，蹭饭的倒是能吃能喝。
　　她猛然将筷子放在碗上。
　　木质的筷子和瓷碗相碰，发出叮一阵响声，这声音好听，但是配着场景却十分刺耳。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堂哥在下面拉了一下媳妇儿的衣服，“吃饭呢，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受不了了。”大堂嫂甩开大堂哥的手，她扭头看着陆草，“小姑子，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你不会是想赖在这里吧？大年初一你空着手来也就算了，现在都在这里住了三天了，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一直养着你吧。”
　　“不，也不是光养着你，还得养着你对象，我们全家人养你们！”
　　陆草依旧像往常一样不吭声，低着头吃碗里的饭。
　　周文清也不吭声。
　　大堂嫂一肚子怨气，她冷笑，“当初是你败坏了家里的名声，是你哭着吵着非要嫁给周文清，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你说你这辈子都不后悔，现在倒是嫁出去了，你跑回娘家住着算怎么回事？”
　　陆草依旧不说话。
　　其他人也不吭声。
　　“呃……”大堂嫂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她就像个无人理睬的小丑。
　　陆家的这些人摆明了维护陆草，她站起来，“我真是过不下去了，一家人到现在也不出个解决方案，我要是再狠狠心，大年初一就把他们赶出去，现在可好了，住进来了就不走了，每天就扫点地，捡点柴火，你们是不是还想让我伺候她做月子，我是你们家老妈子，专管这种恶心的事？”
　　二堂嫂幽幽道：“就是，该怎么解决早就该说出来了，家里的名声都烂成什么样了，都快成西水村的笑柄了，小姑子若是非要住，爹娘要是想养，我们也拦不住，但是必须分家。”
　　“胡说什么？爹娘在我们怎么能分家？”二堂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养陆草和周文清一辈子？”二堂嫂冷嘲，“你还不如搬去陆草家，帮他们赚粮食，养活他们，至少不拉上妻子儿女，等陆草生了，娘也可以过去，照顾她坐月子，但先说好，我是绝对不可能照顾她坐月子的。”
　　“够了！”陆大伯看到陆草就上头，每次都是因为她家庭不和，现在陆家大房的名声也被她败光了。
　　陆大伯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陆草，你明天和周文清回你们家，我们该帮的都帮了，再帮下去这个家就散了，明天赶紧滚！”
　　陆大娘嘴唇动了动，还是闭上了，她又不是傻子，知道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
　　“娘……”陆草乞求的看着陆大娘，她嘴唇抖了抖，“家里没吃的，我还怀着孕，我会死在那里的。”
　　“那为什么不努力干工分？你们两个人还养活不了自己吗？还不是因为懒。”
　　陆大伯忍不住抽烟，他烟杆敲的啪啪响，“你们但凡有一个每天干六工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好歹能混个半饱。”
　　“真不知道你到底图他什么？”
　　陆大伯冷冷的扫了一眼周文清，“你当初既然非要嫁给他，那现在就得受着！”
　　“爹，娘……”陆草抹眼泪。
　　“叫什么都没用，明天早上你们就走，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供给你们。”
　　陆大伯转身走出了门，陆大娘想想也走了。
　　大堂嫂和二堂嫂让孩子们回房休息，她们在厨房刷碗收拾东西。
　　陆草吸了一下鼻子。
　　周文清知道蹭不了饭了，耸耸肩回了房。
　　陆家的房子还挺暖和，被子虽然破但是厚，吃饱了睡着舒服。
　　第二天，陆草和周文清被赶出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
　　陆家大房到底没有做绝，给了陆草五斤粮食，让他们省着吃，等过段时间能上工再说。
　　大堂嫂撇了撇嘴，“我们先说好，这是家里最后一次给你们粮食，原先家里少了粮食我都知道，但总不能一直接济你们。”
　　陆大娘脸上囧了囧。
　　“陆草现在肯定后悔了。”陆佳佳放下手中的笔，她笔尾捣着脸颊，“她以前信誓旦旦非要嫁给周文清，现在过了日子才知道找你这种男人好。”
　　不留痕迹的夸了薛彦，薛彦唇往上抬了抬，问：“中午想吃什么？”
　　陆佳佳兴奋道：“我还想吃蒸肉丸子。”
　　“嗯，过一会儿去给你蒸。”
　　……
　　年很快就过去了，陆佳佳窝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学习，日子过得特别舒心。
　　薛彦倒也不闲着，过年生意好，买肉的特别多。
　　他经常跑到镇上倒卖，每次都能带回来几十块钱和一些大棒骨。
　　薛彦背篓里买了鸡蛋，前面的路不平，他下车推着走。
　　刚走几步，陆草迎面而来。
　　陆草看着薛彦推着自行车，背篓里也装了东西，整个人又高又大。
　　她脑子魔怔，竟然出声叫住薛彦，“喂，我想问你一件事。”
　　薛彦扭头，见发声的是陆草，皱了皱眉。
　　陆草前两天又感冒了，流着鼻涕，脸上脏兮兮的，她脸又瘦，眼眶凹陷，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根本就不搭理她，扭头推车往前走。
　　“薛彦，村里人都说你救了陆佳佳，你们是天定的缘分，可你当初也救了我，那时候陆佳佳也没有答应嫁给你。”
　　陆草咬了咬牙，“如果我当初选择嫁给你，我们是不是也能过得像现在那么好？”
　　“呃……”薛彦冷眼看着陆草。
　　陆草后退一步，她继续恶心薛彦，“那我们是不是也是天定的缘分……”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早就喜欢佳佳了，就算她不嫁给我，我也不会娶别人，至于你，过去十几年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他声音又冷又沉。
　　“呃……”薛彦黑瞳越来越冷，“你最好别在我媳妇儿面前说这些没用的事情，要不然我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
　　他目光太过凶狠，陆草向后退了一步。
　　等薛彦走远，她蹲在地上哭出声。
　　她完了，为了嫁给周文清，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周文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后悔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陆佳佳在家里掰着手指数了数日子，到现在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孩子虽然小，但肯定已经有人形了。
　　只是有了孩子之后，该怎么教育他呢？她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做衣服？
　　外面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陆佳佳喊着问：“薛彦！”
　　“是我。”薛彦提着背篓进屋，将一卷钱放在陆佳佳面前的小桌子上。
　　陆佳佳兴冲冲的拿起来，然后把钱藏到了老地方，他们现在手里这么多钱，就算是这三年不干活也花不完。
　　薛彦将鸡蛋提出来，现在天冷，他怕把鸡蛋冻坏了，准备放在卧室。
　　他道：“今天炖鸡蛋羹，炒鸡肉。”
　　陆佳佳听到吃的就咽喉咙，她怀孕了非但没孕吐，反而越来越能吃。
　　一日三餐满足不了她，现在都一日四餐了。
　　睡得晚了甚至能饿哭。
　　陆佳佳举手，“我给你烧锅。”
　　陆佳佳现在烧锅越来越熟练，她往里面扔两根柴火，对着薛彦道：“我四哥的房子快盖好了，再过几天就要给李知青过彩礼，一个月之后他们应该就要结婚了。”
　　“四哥结婚，我是不是也要随礼？我应该随多少？”她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怎么也算是她第一次随礼。
　　薛彦将打好的鸡蛋放进锅里，黑瞳微微眨动，“不知道，放心吧，妈会给你说的。”
　　“也对。”
　　……
　　又过了几天，陆佳佳拉着薛彦的手，惊喜道：“你摸摸，他长大了，我的肚子已经有一点点鼓了。”
　　“是吗？”薛彦轻轻的摸了摸陆佳佳的肚子，动了动，还是没感觉陆佳佳的肚子鼓。
　　“是不是？我觉得他还会动。”
　　“三个月多月的孩子能动吗？”
　　“好像还不能……”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陆佳佳在家无聊，她起身道：“四哥明天就要过彩礼了，我去家里看看吧。”
　　“走吧。”薛彦抬手把围巾围在了陆佳佳脖子上。
　　陆母正在家跟王婆子说话，两个人商量明天怎么走彩礼。
　　李芬是知青，在这里没亲人，陆母专门请了王婆子当媒婆，两边传话。
　　如果事事都找李芬商量，难免会让其他人觉得女孩子倒贴，在村里的名声不好。
　　王婆子笑了笑，起身离开传话，陆佳佳正巧这个时候进来。
　　陆母伸了伸懒腰，把陆佳佳拉进屋，她翻了个白眼，“这儿子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没一个好东西，等日子好了，赶紧分家，都给我滚出门，我都快烦死了。”
　　一大家子，事事操心，她早就想甩手不干了。
　　“妈，其实也有好的地方，四嫂进门了，又多一个人孝顺你。”陆佳佳从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这是给你和爸的，一人一个大鸡腿，薛彦昨天给我烤的，加了蜂蜜，特别香。”
　　“我闺女孝顺哟——”陆母眼眶湿润。
　　都说孝顺，可付出实际行动的只有她闺女。
　　至于儿子，现在还需要她帮忙，别提多糟心了。
　　陆佳佳不好意思的提醒，“妈，这是我专门给你的，你别省给家里。”
　　两个大鸡腿，她都没舍得给薛彦吃，专门留给陆父陆母的。
　　再说了，前两天，她让薛彦给家里送了两只野鸡了。
　　陆母翻了个白眼，“给他们？我又不是傻子，闺女孝顺我的，我凭什么给他们？都是糟心玩意儿，没一个让我心情舒畅的。”
　　陆佳佳刚要再拿出来半包糖，外面传来一阵尖声。
　　“大姐！”
　　陆母脸上瞬间黑了下来。
　　冬天窗户都关着，陆佳佳也不知道外面的是谁。
　　“你待在屋里别动。”陆母嘱咐完陆佳佳，拿着鸡毛掸子就走了出去。
　　陆佳佳出门，发现竟然是小丫，她手里还牵着瘦妹。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两个人可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小丫脸上的皱纹都快粘在一起了，她眼袋拉的很长，死死的抓着身后的瘦妹。
　　她想过会不太平，但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拿着鸡毛掸子出来了。
　　陆母本来就忙得气不顺，现在正好有人凑上门让她出气。
　　她抬起鸡毛掸子，指着小丫，“老娘早就说过了，从我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和你们冯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来找我一次我打一次！”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陆父这时从厨房出来，他眉间带上了一丝阴冷，“那就我来说，当初你爹已经把你大姐卖给我了，我娶了她，从今以后她就只是我陆家的人，和冯家没有任何关系，少在这里攀亲带故，我不认。”
　　“还不赶紧滚！”
　　陆父眼睛十分吓人，冯小丫咽了咽口水。
　　想到今天的目的，她咬了咬牙，“姐夫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但是我们可以有关系啊，你们家老四不是快到结婚的年龄了吗？我们家瘦妹也到了。”
　　冯小丫将身后的姑娘推到众人面前，“今天来啊，就是让这两个孩子见见，说不定他们两个人就看对眼了。”
　　“放你娘的狗屁！”陆母拿着鸡毛掸子直接上手抽，“老娘今天打死你，你今天既然敢叫我大姐，长姐如母，老娘就算今天打死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啊，啊！”
　　冯小丫被抽一鞭子，疼的呲牙咧嘴，像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
　　“大姐，我承认是我当年说错话了，但你有必要恨那么多年吗？小时候你那么疼我，就因为我的一两句话，恨了我那么多年，何必呢？我们是亲姐妹，有什么坎过不去。”
　　陆佳佳听的恼火。
　　这些王八蛋，当初那么欺负她妈，现在还年年舔上来想要占便宜。
　　动不动就以血脉关系，亲姐妹为借口。
　　她拿起旁边的柳条就冲了上去。
　　陆佳佳朝着冯小丫的身上抽了好几下，但陆佳佳觉得远远不够。
　　当初陆母在冯家的时候当牛做马，尽心尽力的养活了同父异母的弟妹。
　　结果呢，陆母生了重病，他们却想让陆母死。
　　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就该往死里打一顿。
　　瘦妹一开始见陆母动手有些怕，但见陆佳佳加入，瞪着眼嚷嚷，“你凭什么打我娘？”

第315章 大山问田金花后悔吗
　　“她欺负我妈，打她怎么了？”陆佳佳呲了呲牙，“谁像你这么不要脸，竟然想嫁给我四哥，你是不是疯了？”
　　“你！”瘦妹被说的咬牙切齿，扑上去就想打人，但是却被薛彦攥住了手腕。
　　薛彦的力气很大，瘦妹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脱骨了。
　　“你松开我！”瘦妹疼的眼泪打转，她哭出声，“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你非礼了。”
　　“非礼，非礼个屁！”陆业国一巴掌拍在瘦妹的后脑勺，“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陆业国刚才正在南屋装修新房，听见吵闹声出来看看，没想到又看见这一家人跑到他家。
　　他抡起拳头就上，“年年挨打，年年往这边跑，你们这一家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母看着陆佳佳那股虎劲，急忙向前拉住自家闺女，“你别瞎动了，站在旁边就行了。”
　　冯小丫被母女两个人夹着打，她直接坐在地上拍着腿，“我没法活了，大队长的媳妇儿带头打人了，还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去死吧！”陆母指着门框，“有本事一头撞死在这，你要是死在这，我还高看你一眼。”
　　冯小丫的哭闹声引来了其他村民，冯家每年都会闹这一出，其他人索性也当热闹看看。
　　陆母也嚎，“我也不害怕其他人笑话，有这样一个硬攀亲戚的糟老婆子我也嫌丢人，这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撮合老四和瘦妹，这是思想道德败坏，我们家要跟她划清界限。”
　　嚯！
　　村民都离冯小丫远了一点。
　　陆业国直接风中凌乱了，他刚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冯小丫又来打秋风。
　　没想到竟然想把瘦妹塞给他做媳妇儿，这也太过份了。
　　要是被小芬知道了，恐怕他的耳朵又要遭殃。
　　有了罗轻轻的经历，陆业国猛然往后跳了一大步，离瘦妹远远的，生怕被缠上。
　　冯小丫被怼的哑口无言。
　　但是不说话她又觉得没面子，于是呐呐，“我们没那么深的关系……”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没关系，就算有我也不承认！”陆母踢了一下冯小丫的屁股，“那我就明说了，老娘看不上白送上门来的姑娘，你们家姑娘我不稀罕，还不赶快滚！”
　　瘦妹脸色苍白，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说看不上。
　　她嚷道：“我娘只是带我过来看看，并没有其他意思，其实我一进来就没看上陆业国，这男人不仅长得五大三粗，他还动不动就打女人，谁愿意嫁？”
　　陆佳佳冷笑，“哦，你上门过来看看，不找媒婆先说好，也没通知过我们家，你娘直接就带着你上门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们全家都思想有问题。”
　　村里人指指点点，没经过人家同意就上门相看，女方家也太不自重了。
　　瘦妹握紧手指，她看着白白净净的陆佳佳。
　　她和陆佳佳前后两天出生，相差不到一天，可是陆佳佳却长得这么好。
　　她要是有陆佳佳这张脸，就算嫁进城里做官太太也轻而易举。
　　“都是你诬陷我！”瘦妹朝着陆佳佳撞了过去。
　　陆佳佳见薛彦在旁边，她直接躲在了薛彦身后。
　　薛彦抬手护住陆佳佳。
　　瘦妹撞在了薛彦身上，薛彦身上的肌肉跟石头一样，直接把瘦妹鼻子撞流血了。
　　薛彦轻轻一推，瘦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垂眸带笑的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陆佳佳。
　　陆佳佳抓着薛彦手臂上的衣服，扁了扁嘴，又咬了咬牙。
　　瘦妹都撞到她老公的胸肌上了，她还没撞过。
　　薛彦太过分了，怎么不直接把人推开！
　　陆佳佳气愤的抽了瘦妹一柳条，“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怀孕了，还往我身上撞，你这是谋杀，小小年纪就心思狠毒！”
　　“啊，你个小贱｜货，我闺女你也敢撞，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母一把揪住瘦妹的头发，她薅头发是老手，把瘦妹弄得鬼哭狼嚎。
　　冯小丫上来掰扯陆母，“别打了，大不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之所以这么缠着陆母，是因为她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事实。
　　陆母没出嫁前对冯小丫是真的好，有一块馒头都能全给她的那一种。
　　可自从她那次说错话，陆母就再也没把她当过妹妹。
　　这也就算了，陆母还嫁的那么好，在这西水村当大队长媳妇儿。
　　她呢，嫁了个好吃懒做，喝酒打人的无赖。她不服气，明明陆母以前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对她好？
　　还是说以前都是装的，要不然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就不要她了。
　　“啪！”陆母反手给了冯小丫一巴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教出来的闺女跟你一样恶毒，你以为你缠着老娘不放，老娘就能可怜你，我告诉你，你就算缠着我一辈子我也不害怕，你这辈子也别想在老娘身上占一点便宜，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冯小丫捂着自己的脸喘了喘气，她嘴唇抖了抖。
　　周围的村民围的越来越多，陆母倒不觉得丢人。
　　这年头论的是战斗力，农村老太太打架怎么了？有什么可丢人的，她又不是什么文化人，打赢了才是脸面。
　　冯小丫却受不了了，她拉起地上的瘦妹就往外走。
　　陆母抬着下巴目送冯小丫出门。
　　冯小丫身上疼，脑子胀，她也不想让陆母好过，扭头对着她道：“冯大丫，你话别说的太绝对了，老头子还活着呢，他这两年身体不好，大虎二虎又不孝顺，他以后肯定指着你，你说断关系就断关系，我告诉你，这天底下最难断的就是血缘关系，尤其是自己的父母，你就等着他来找你吧。”
　　陆母脸色瞬间难看。
　　“还不滚！”陆佳佳扬了扬自己的柳条。
　　冯小丫缩了缩脖子，扶着瘦妹赶紧跑了。
　　“妈，你别在意，她就是胡说八道。”陆佳佳看陆母绷着脸。
　　陆母不动声色的直接关上了门，直接把其他村民拦在外面。
　　她走进院子，“要是到了绝路，那老货还真敢这么干。”
　　陆母八岁的时候亲娘才去世，她记得她娘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明明长得跟画上的人一样，却偏偏嫁给了一个又懒又爱喝酒的痞子。
　　外人都说她娘逃是难过来的，被这个痞子占了便宜，才用三块馒头娶了她。
　　这也就算了，自从嫁给了痞子爹，她不仅挨打，每天还干重活养她，以至于她娘早早的就郁结于心去了。
　　可是她呢，却继承了那个痞子的基因，浑身上下没一处长得像她娘。
　　陆母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没日没夜的干活，还得照顾比自己小的弟妹。
　　她咬了咬牙，“就算有一天他告我，我也不害怕，他从小到大没养过我一天，再说了他有儿子，还签了协议，就算被所有人骂，我也不怕！”
　　八岁之前一直是她娘养她，八岁之后是她养着全家，生育之恩她欠的也是她娘，什么都不欠这个男人。
　　陆母心绪显然不平稳，陆父走向前把陆母扶进了屋里。
　　陆佳佳心疼的看着陆母的背影。
　　她曾经看到过一份调查报告，原生家庭的影响几乎贯穿着一个人的人生。
　　就算这个人再强大，可总有脆弱的时候，它死死地嵌入骨髓，稍微脆弱就会搅弄的天翻地覆。
　　陆佳佳和薛彦在陆家吃的午饭，薛彦下厨，陆佳佳帮他烧锅。
　　至于大嫂二嫂，都带了孩子回娘家。
　　陆佳佳陪了陆母一天。
　　陆母也就消极了那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到了下午，吵着让陆佳佳回去好好休息。
　　陆佳佳无奈，跟着薛彦往回走。
　　谁知刚拐了个弯，她被吓了一跳。
　　田金花像个人形排骨一样向她走过来，天又有些黑，配着呼呼的冷风过分慎人。
　　陆佳佳直接抓住薛彦的衣服，努力往他身边窝。
　　田金花双眼无神，她看到陆佳佳眼低才聚了一点光。
　　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陆佳佳一个丫头片子，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宠她？
　　女人不就应该规规矩矩，孝顺父母，服侍对象，多干活多生孩子吗？
　　可到了陆佳佳这里，就能上学，就能进文工团，嫁了人还这么娇。
　　薛彦警告地看了一眼田金花，背起陆佳佳走了。
　　陆佳佳趴在薛彦的耳边，带来一股热气，“她现在很不正常，我说的不是精神，是身体，这种身体亏损很难补回来，她过不了几年就会得重病，寿命不长。”
　　薛彦肌肉微微颤瑟，他喉咙滚动了几下，把陆佳佳往上拖了拖，“我记得前两天去镇上，医生说你的胎很稳。”
　　“嗯……”陆佳佳也没空谈田金花了，她现在最喜欢的是肚子里的小崽子，她兴奋道：“医生说他长得可好了，特别乖，很少有我这种都不吐的。”
　　薛彦黑瞳动了动。
　　……
　　田金花回到家做饭，做完饭一个人窝在厨房的角落吃，大山比她过得好一点。
　　田家只要敢对大山不好，陆岗国就会偷偷跑到田家揍田光宗一顿。
　　田光宗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娇宝，其他人自然不敢把大山欺负的太过分。
　　到了晚上，大山走进杂物房，看着缩成一团的田金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杂菜团子。
　　田金花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咬了几口。
　　月光下，田金花像个饿死鬼，她眼睛几乎快要凸出来，嘴唇干裂。
　　大山见惯了也就不害怕了，他忍不住问：“娘，你后悔吗？”
　　田金花动作顿了顿，她粗鲁的把头发往后一抓，脸上却有些迷茫。
　　大山继续问：“你要是安安分分不闹的，现在能吃得好，穿得好，我们兄妹四个都能在你的身边，爹也不会娶其他人……”
　　“狗屁！”田金花呸了一声，“都是那个死老太婆搞的鬼，她早就看不上我想把我踢出去了，还有你爹，他要是心里面有我还能娶其他人。”
　　“对了，别人说生闺女是赔钱｜货果然都是真的，你看看陆好陆圆这两个丫头片子，我让她们偷拿点东西都哭哭啼啼不愿意，还咬我。”
　　“就她们这样的嫁了人，肯定被婆家打死，小贱｜人，赔钱命……”
　　田金花嘴上不断咒骂，就像是在诅咒最恨的人，可提及的人偏偏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大山沉默低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姐姐妹妹都不亲近娘了。
　　就在这时，门猛然被推开了，田母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我说家里怎么总少东西，原来是你们两个狗东西偷吃了，不要脸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脸偷吃我们家的东西。”
　　她冲向前把田金花手里的饼子夺过来，气愤的踩在脚下，又用鞋碾了碾。
　　田金花缩了缩脖子，“娘，我就是有点吃不饱，吃不饱不好干活。”
　　田母一巴掌打在田金花的脸上，“你就是偷懒，以前就能干活，现在就不能干活了。”
　　田金花捂着脸哭出声。
　　大山问她后悔吗？她想她是后悔的。
　　但她更多的是恨。
　　为什么陆母就不能帮帮她，不能给她在田家撑腰，非要让陆岗国跟她离婚。
　　要是陆家人帮她，她就能在田家风风光光。
　　……
　　陆佳佳晚上吃完饭就睡，薛彦这次缠着陆佳佳，不让她睡了。
　　陆佳佳伸手推着薛彦的脸，“不行，太晚了，该睡觉了。”
　　“嗯，这也是睡觉。”薛彦有些忍不住，他和陆佳佳真正度过的夜晚一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他还没尝到甜头，陆佳佳就怀孕了。
　　薛彦不厌其烦的亲昵，陆佳佳推他，他又挨上来。
　　陆佳佳：“……”
　　两个人很久没有真正亲近，薛彦崩溃到额头冒汗。
　　过了冬天，村民就要下地上粪，薛彦白天上完工，陆佳佳都不让他靠近。
　　他只要离得近一点陆佳佳就吐。
　　有一次刚吃的东西直接就吐出来了。
　　薛彦急得皱眉，最后端着碗出去吃，晚上洗个澡才上床。
　　一来二去过了三个周，陆佳佳怀孕四个多月了，正在看地理，刚念了几句，她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掀开衣服。
　　陆佳佳的肚子有了一小点弧度，她手放下上去，突然有一小股力量碰了碰她的手心。
　　陆佳佳整个人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她这是有胎动了吗？
　　肚子里的小崽子算不算在跟她打招呼。

第316章 他会动
　　等薛彦下工回来，陆佳佳兴奋的跑过去，但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呕——”陆佳佳捂着鼻子就跑了。
　　薛彦：“……”
　　薛彦想上前，但却往后退了一步，他问：“怎么了？”
　　陆佳佳扒着门框，她看着薛彦而不敢靠近，只能睁着眼睛幽幽道：“小崽子动了，他刚才在我肚子里面动了。”
　　“嗯。”薛彦面上没什么波动，但是心脏却跳得加快，他抬了抬腿，又松了下来，只问：“他怎么动的？”
　　“我也不知道。”陆佳佳想了想，“可能是翻了个身吧。”
　　薛彦眉头骤然皱起，“你疼不疼？”
　　“不疼，他就动了一点点，我怎么会疼呢。”陆佳佳不满，“你别那么凶，要不然他生下来肯定害怕你。”
　　薛彦转身去洗手，陆佳佳依旧扒着门框看他。
　　人是一样的，但是味道是不一样的。
　　薛彦现在太臭了。
　　薛彦看了一眼躲得远远的陆佳佳，“地里的活差不多也干完了，你四哥快要结婚了，明天我过去帮忙帮他们打家具。”
　　“那你不用浇粪了？”陆佳佳脸上有些兴奋。
　　薛彦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薛彦烧了几桶热水倒进浴桶，他让陆佳佳先洗澡。
　　陆佳佳随便洗了洗就钻到了床里，薛彦认真的洗了一遍，陆佳佳伸出头看到薛彦又拿起了她的香皂。
　　买的这一块香皂都快被薛彦用光了。
　　这可是女士香皂。
　　“呃……”薛彦察觉到陆佳佳的目光，动作顿了顿。
　　手里的香皂只剩下了一小半，他低声，“我过两天去镇上给你买新的。”
　　“还有雪花膏。”陆佳佳急忙道。
　　“都买。”
　　陆佳佳故意问：“薛彦，你每天身上抹的那么香，不觉得别扭吗？”
　　“呃……”薛彦沉声，“你不是嫌我臭吗？”
　　不用香皂洗澡，根本除不掉这种味道，陆佳佳见了他就吐，他差点就要到外屋睡了。
　　他要是跑到外屋睡，陆母明天就能把陆佳佳接走。
　　陆佳佳不服气，“不是我嫌你臭，是小崽子嫌你臭，他一直让我吐，我有什么办法？”
　　“等你生出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薛彦拿起香皂在身上抹了起来。
　　陆佳佳蹙了蹙眉，“你不能打他，他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你臭。”
　　“你要是不臭我能吐吗？”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薛彦，“是你太臭了，不关我们俩的事。”
　　薛彦：“……”
　　陆佳佳小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别缩进被子里，擦干头发再睡！”薛彦迈出浴桶，他随便擦了擦，然后拿了干毛巾，将陆佳佳头上的湿毛巾换下来。
　　“干了，已经干了！”陆佳佳已经困了，她一困脾气就大。
　　薛彦沉声，“听话，你不是喜欢肚子里的小崽子吗？你要是生病了，他也会遭殃。”
　　陆佳佳抿了抿唇，从被子里坐起来，又用干毛巾擦了一遍头发。
　　薛彦摸了摸，又给陆佳佳擦了擦。
　　他收拾好了一切的之后，陆佳佳已经睡着了。
　　他在床上翻了翻，犹豫了一会儿摸向了陆佳佳的肚子。
　　会动吗？薛彦的大掌在陆佳佳的小腹上覆盖了片刻，可并没有什么动静。
　　薛彦的薄唇绷在一起，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盯着陆佳佳肚子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薛彦睁开眼睛又摸上了陆佳佳的肚子。
　　依旧毫无动静。
　　他收回手，过了半个小时，又摸了一次还是毫无动静。
　　薛彦唇角绷得更紧了，他刚要收回自己的手，突然感觉被碰了一下。
　　薛彦身体僵住，他呆愣了片刻，眼角不自觉的向上抬了抬。
　　他大掌放在陆佳佳小腹上不放，但是再也没有刚才的动静。
　　给了一点面子之后就再也不给了。
　　薛彦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睡着了，到了第二天陆佳佳睡足了，兴奋的又跟着薛彦说昨天胎动的事情，“他真的会动，而且动了两次，薛彦老公，你过来碰碰。”
　　薛彦淡淡的瞥了一眼，弯腰继续劈柴，“不碰，天还冷，你好好穿着衣服，进风容易感冒。”
　　“哼，你一点也不激动。”陆佳佳撇了撇嘴，她继续道：“他真的会动，我昨天都感受到了。”
　　“知道了。”
　　“呃……”陆佳佳想咬他一口。
　　陆佳佳不死心，“你真的不想碰碰吗？”
　　薛彦依旧没什么起伏，“天太冷了，晚上再碰。”
　　陆佳佳：“……”
　　“我去趟镇上，下午回来，你乖乖的别乱跑。”
　　“知道了。”陆佳佳学他。
　　薛彦没办法，把陆佳佳送到了陆家。
　　加上田金花，陆母已经迎起来三个儿媳妇了，一切都有条不紊。
　　见陆佳佳进来，她拉着人进屋，“这都是我给你找的小孩子的衣服尺寸，还有小鞋子，我都跟你二嫂商量好了，让她教你做。”
　　“这么小。”陆佳佳拿着鞋底样板。
　　“就是这么小，你多做两双袜子，孩子出生的时候是八九月份，那时候天还热，应该用不着穿鞋，做两双厚袜子就行了。”
　　“那是不是还要做尿布？”陆佳佳蓦然想到孩子好像还要拉屎拉尿，她看着手里的鞋底样板。
　　嫌弃吧觉得挺愧疚的，不嫌弃又觉得小崽子肯定挺臭的。
　　陆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堆小布片，“这都是家里孩子用过的尿布，用开水煮过之后放在了我这里，又软又舒服，先备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母感叹道：“等你四哥结了婚，这家里就剩你三哥了，他和薛彦差不多年纪，薛彦都快要有孩子了，你三哥还是光棍。”
　　“三哥不是来信快回来了吗？”陆佳佳想说让三哥相亲，但是现在的相亲也就见一面，接触不多。
　　而且三哥常年不在家，三嫂要是想跟着他就必须随军，可是三哥在前线，很艰苦。
　　反正对双方都不公平，她还是希望三哥能找一个他喜欢的。
　　陆母撇了撇嘴，“前天又来信，说又得往后再延迟半个月，好像又出事了，他赶不回来。”
　　“你说怎么事事都轮到他呢？连回来一趟都不成。”陆母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陆敬国了。
　　她有时候不敢想这个儿子，越想越担心。
　　陆佳佳眼睛酸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谁都知道舍小家护大家，但是陆母现在只是一个母亲。
　　说这句话只是隔骚挠痒。

第317章 婚服湿了
　　“不说他了，不能回来就不回来，回来也是鸡飞狗跳。”陆母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四哥整天打这个打那个，都是你三哥出的鬼主意，结果你四哥成了村里的暴脾气，你三哥屁事没有，别人还说他聪明有本事，呸，臭小子满肚子黑水。”
　　陆佳佳扁了扁嘴，“三哥才没你说的那么坏，那是四哥太笨了，好在四嫂聪明，能拿捏拿捏他。”
　　“你还偏心。”陆母捏了捏陆佳佳的鼻子。
　　陆佳佳发窘，“我哪偏心了？三哥不是常年在外吗？很久都见不了一面，但是四哥在家，远香近臭，我当然嫌弃他了。”
　　陆业国从南屋跑过来想问问娘和小妹在床上刻什么字好，突然被连续暴击。
　　怎么都说他笨，李芬说他笨也就算了，就连亲娘和小妹也嫌弃他笨。
　　陆业国佯装心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在干什么？”薛彦皱眉，长腿走到他身边，“怎么越来越娘们唧唧了。”
　　陆业国：“……”
　　“谁踏马的娘们唧唧了，薛彦，你是不是想打一架？”陆业国炸毛。
　　薛彦嫌弃的推开了门，陆母冲了出来，啪啪在陆业国背上拍了几下，“你个糟心玩意儿，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打打打，脸上不落几块伤就难受是吧？”
　　陆佳佳赶忙出来，“妈，你别打四哥了。”
　　还是小妹疼他。陆业国心里得到了片刻安慰。
　　“他本来就傻，万一把脑子打坏了就更傻了。”
　　“呃……”
　　……
　　李芬在这里没娘家，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缝红喜服。
　　红喜服要么自己缝，要么是自己的亲人缝，不能假借他人之手，要不然不吉利。
　　她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陆家又给了她足够多的尊重，李芬甚至熬夜缝衣服。
　　林秀霞上工回来，她撇了撇嘴，“有的人啊，就是有心机，不声不响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最有利的婆家，可怜人家还把她当宝，没过门就给了她一份轻松的好工作，我看啊，一旦国家让她回城她就跑了。”
　　她颧骨高，撇嘴的时候龅牙漏了出来，看着极其尖酸刻薄。
　　李芬呵呵，“林秀霞，你含沙射影谁呢？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了赵社会，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
　　“你！”林秀霞咬了咬牙，“不就是高攀上了大队长家吗？要不然老师的工作能轮得到你。”
　　李芬冷笑，“原来是嫉妒我的工作，我告诉你，就算我去不了，你也去不了，因为人家要的是高中毕业，你只是个小学毕业！”
　　“小学毕业怎么了？你凭什么看不起小学毕业的。”
　　“呃……”对于一个故意混淆视听的无赖，李芬撇了撇嘴就不再搭理她了。
　　林秀霞不服气，大家都是城里下来的知青，为什么李芬就嫁的那么好。
　　陆母找了媒婆，彩礼样样都不少，给足了儿媳妇面子。
　　到了中午李芬出去吃饭，林秀霞先吃完回到房间，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越想越生气，趁着人不在，她抽出李芬放在被子里的喜服，偷摸摸的往上面浇了一杯水。
　　因为是薄棉衣，水很快就渗得进去，她随便一叠又扔回了李芬的被子里。
　　李芬中午睡觉，发现自己的婚服有些乱，她打开摸了摸，一阵湿凉。
　　她先是愣了愣，随之心脏像是被抓了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来气。
　　这是她的婚服，一辈子就穿一次。
　　她想干干净净，高高兴兴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平日里缝衣服的时候都是轻拿轻放，不小心扎到手指都怕把血滴在上面。
　　可是现在，却被人泼了东西，湿漉漉的，冰凉一片。
　　李芬眼眶瞬间红了，她颤着声音，“谁在我的喜服上泼了水？”
　　其他女知青愣了愣，急忙走到李芬旁边，“小芬，你的衣服被泼水了？”
　　有人碰了碰，发现果然是湿的。
　　她们皱了皱眉，“没事的，房间有炉子，放远一点烤一烤，今天就能干。”
　　李芬瞅了一圈，只有林秀霞还躺在床上，她厉声，“林秀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衣服上泼水的？”
　　其他女知青也看了过去。
　　这可是婚服，泼水也太过分了！
　　林秀霞转头，她撇了撇嘴，“你凭什么说是我泼的水？我干嘛往你衣服上泼水？少诬赖我。”
　　“就是你。”李芬冷眼，“如果不是你泼的水，你早就跑过来看热闹嘲讽了，怎么可能会躺在原地不动，林秀霞，我弄死你！”
　　李芬三两步跑到林秀霞床铺，骑在她身上就打。
　　两个人力气差不多，谁也沾不了光，李芬脸上被挠了几道口子，林秀霞的头发被撕掉了一缕。
　　班长孙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你们给我松开。”
　　李芬恨不得咬下来林秀霞一块肉，没松，孙杰被迫无奈，只能让其他女知青把她们两个人分开。
　　李芬抢先一步告状，“孙知青，我的喜服让林秀霞泼上了冷水，她故意的！”
　　“这屋里这么多人，你凭什么说是我泼的？”
　　“除了你还有谁？吃饭之前你就嘲讽我，吃完饭之后我的喜服就湿了。”
　　“你的衣服湿了，就一定是我泼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屋里有一个公共的热水壶，谁都能用，还真说不了是谁泼的。
　　李芬想了想，“我的床比较偏，肯定是第一个回房的人泼的，要不然有人在的时候肯定能看见。”
　　林秀霞哼了哼，“又不是我一个人回来，吃饭的时候也有好几个人回来拿东西，你就是故意赖我。”
　　李芬气得眼红，“诬赖你，林秀霞，你别太过分了，明明是你泼了我的衣服。”
　　“你有什么证据？”
　　“呃……”林秀霞抬了抬下巴，“没有证据，那就凭你是大队长的儿媳妇，就可以随便打人了。”
　　李芬拳头硬了。
　　陆佳佳和陆母手上拿了几个柜门样式，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起来了。
　　——关于这个胎动问题，作者君没有实践过，是在百度上搜的几个月有胎动，上面说四个半月就有了。
　　有经验的宝妈可以在下面留言，我参考一下看看能不能改一改，到底是几个月啊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啊啊！

第318章 老太太挠人
　　“怎么了，怎么这是？”陆母推门进去，挡在陆佳佳前面，“吵什么吵？”
　　陆母战斗力不一般，老太太往房间里一站，瞬间鸦雀无声。
　　尤其女知青，她们一想到老太太挠人撕头发的场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秀霞也没敢像刚才那么得意了。
　　有女知青呐呐小声，“李知青的婚服让人泼了水，现在正找人呢。”
　　“啥！”陆母眼睛骤然瞪直了，她在房间扫了扫，看到了床上的婚服，走向前摸了摸脸色沉了下来。
　　她冷笑，“这是欺负我们老陆家没人呢。”
　　陆佳佳也走向前看了看，红色沾水不太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片湿。
　　太过分了，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这可是婚服。
　　女孩子结婚最珍视的东西，也是最有寓意的东西。
　　李芬面上愧疚，“大娘，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让小人把衣服泼湿了。”
　　“这跟你有啥关系？做坏事的那个人有了心，你一个人怎么防得住？”陆母扭头看到李芬脸上也被抓了，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看了看，“这又是谁打的？”
　　陆佳佳气急败坏，“就是，泼了衣服还要打人，这也未免太嚣张了。”
　　“李芬也撕了我的头发。”林秀霞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刚开始气势足了，“她说是我泼的，但是没有证据，上来就打我。”
　　“你的反应就是证据。”李芬百分之百确认是林秀霞，“这几天你见了我就想嘲讽两句，现在我的婚服被泼了凉水，你竟然一声不吭，连靠近都不靠近，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要不是你泼，恐怕你跳的比谁都欢，而且这个房子，只有你跟我不对付。”
　　“你有证据吗？”林秀霞紧抓着那句话，“你没有证据就是诬陷，你就是在诬赖我。”
　　“你！你这是在狡辩！”李芬气得颤抖，她明明知道是林秀霞，但却拿她没有办法。
　　林秀霞又开始得意，“我怎么狡辩了，本来就不是我，你说是我就是我，现在都不讲证据了吗？”
　　陆佳佳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秀霞面露喜意，她想了想，“我要李芬当着全村的人向我道歉，还有，她必须赔我十块钱。”
　　“你看看我的头发让她撕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也得补补。”
　　其实明白人也都看出来就是林秀霞干的。
　　提出这样的要求属实令人恶心了，两个人打架，李芬也没占上风，脸上被挠出了好几道印子。
　　最重要的是她泼湿了别人的婚服，光这一条，就算单方面揍她一顿也是活该。
　　现在不仅要李知青当面给她道歉，还要赔偿她十块钱。
　　真是做人没下限！
　　“你休想！”李芬身体都在抖。
　　林秀霞有恃无恐，“那我们就去找大队长。”
　　陆佳佳冷笑，“那正好，反正我未来四嫂婚服被泼湿是事实，你们屋子里面的人七个人全部都有嫌疑，不如好好调查一下，模仿今日发生的事情，看看到底是谁做的？”
　　屋子里的其他女知青面面相觑，纷纷道：“不是我们，我们和李芬又没有什么纠纷，为什么要泼湿她的婚服？”
　　“我从出去吃饭到再进来都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我记得过程中单独进来的只有三个人，王兰，赵玉和林秀霞。”
　　“哦。”陆佳佳看向林秀霞，“那泼水的人就在这三个人之中了，这范围也太小。”
　　林秀霞咽了咽口水，“反正不是我。”
　　陆佳佳观察了一下房子，又看到不远处的水壶，她走向前颠了颠，蓦然眼睛亮了亮。
　　她问李芬，“现在天冷，你们宿舍住了这么多人，只有这一个水壶吗？”
　　李芬点了点头，“就是只有这一个水壶。”
　　“但是这壶水差不多还是满的，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倒过，倒过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泼水的那个人。”陆佳佳道：“这壶水应该是才接吧。”
　　天气那么冷，热水暖身子，宿舍里又有八九个人，如果接的时间长了，恐怕早就被人倒了。
　　“对，我们早中晚各烧一壶，这壶水是中午烧的。”李芬也想到了什么，“为了防止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把水喝光，我们都是快吃完饭送进来。”
　　陆佳佳点了点头，“那就对了，送进来这壶水之后还有谁进来？基本上就是这些人其中之一。”
　　其他女知青互相看了看，“好像……好像只有林秀霞。”
　　陆佳佳脸上的笑蓦然消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你在我未来四嫂的婚服上倒水！”
　　“不是我，这算什么证据？就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进来就是我泼的吗？”
　　“啊！！”孙杰都听不下去了，“就你一个人进来，不是你还是谁？”
　　“老娘还真是小瞧了你，竟然敢往老娘未来儿媳妇的婚服上泼水，你个黑心货，要不要脸？”
　　陆母把陆佳佳弄到墙角，扑上去抓着林秀霞就打，“混蛋玩意儿，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林秀霞被挠的疼了就反抗，李芬怕陆母吃亏，紧跟着上手。
　　“呃……”孙杰脑门上冒一条黑线。
　　这女人打架他也插不上手啊。
　　李芬本来就恨林秀霞恨的牙根痒痒，有陆母帮忙，两个人好好的把林秀霞教训了一下。
　　林秀霞被打的嗷嗷哭，李芬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可她宁愿没有这口恶气，只想要自己的婚服，那可是她和陆业国结婚的时候穿的。
　　李芬的心依旧被攥得很疼。
　　她甚至都觉得是她的错，是她粗心大意，让她和陆业国的婚礼变得不完美了。
　　几个人拉着林秀霞去见大队长，将她狡辩又诬陷别人的小人嘴脸在村民面前说了一遍。
　　林秀霞大庭广众之下丢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地里。
　　陆父开会总结林秀霞的事情，“对于这种思想不正，挑拨离间的人，有碍于人民团结，唯有劳动和检讨才能给林秀霞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天开始，林秀霞挑粪一个月，村里最累的活都有她一份。”
　　李芬情绪不高，陆业国跑过来，“小芬，你别生气了，林秀霞就是嫉妒你，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替你出气。”
　　“没有。”李芬失落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们家给我那么好的红布，还提前把媒婆给我找好，什么心都没让我操，可我就缝了件喜服，结果还被别人用水先泼了。”
　　她越说越委屈，“万一不吉利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陆业国挠了挠头，“我娶的是你，又不是衣服，你能嫁给我就行了，我就样中你，衣服不重要，就是给我们结婚的日子添个喜庆。”
　　李芬感动的眼泪汪汪，随即察觉到不对，她狐疑的打量着陆业国，“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娘跟我说你情绪不对，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觉得她说的挺好的，就组织了一下。”
　　“呃……”
　　“小芬，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在意婚服，只在意你。”
　　陆业国就是有这个本事，前一秒让人感动的眼泪汪汪，后一秒觉得不对味，下一秒又感动的眼泪汪汪。
　　陆佳佳回到家，到了晚上，她蓦然精神抖擞，摸着肚子，又有一点触感，像是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
　　她高兴的笑了笑，但又觉得这孩子动得太频繁了。
　　陆佳佳晚上睡得有些不舒服，白天也不怎么有食欲了。
　　隔天，李芬相家，她跟着王婆子来到陆家，看看家里的环境，居住的地方。
　　陆佳佳嘴里咬了一颗糖，李芬和陆佳佳最亲近，她走到她身边。
　　陆佳佳递给她一颗糖，李芬开口，“佳佳，昨天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我激动之下，说不定真的会被林秀霞污蔑，吃了哑巴亏还被逼道歉。”
　　“我帮你是应该的，你是我四嫂。”
　　“谢谢。”李芬真的很感激陆佳佳，不提婚服的事情，光陆佳佳给了她老师的工作就足够她感恩了。
　　李芬相看了一遍家，跟着王婆子离开了。
　　虽然半个月之后才结婚，但是现在去哪都要介绍信，她父母根本来不了这里。
　　王婆子故意打趣，“小芬，陆家还行吧？”
　　李芬脸瞬间红了，她点了点头。
　　连续两天，陆佳佳经常能感觉到胎动，薛彦察觉到了异常，带着她去了村里的诊所。
　　“没事，可能到了时间，孕妇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反应。”陆佳佳见薛彦绷着脸，只能安慰道。
　　男医生把脉，他问：“最近是不是能感觉到小幅度的胎动，不明显，手放上去，只能感觉滑了一下。”
　　陆佳佳点了点头。
　　男医生皱了皱眉，陆佳佳的心提了上去。
　　但男医生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平日里多走动走动，这样更好生产。”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仰头道：“我就说没什么事情吧。”
　　薛彦带着陆佳佳离开，走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男医生，两个人对视片刻，随即薛彦扭回头。
　　到了家，陆佳佳困了，薛彦让她躺床上好好睡觉。
　　等陆佳佳睡着，他起身去了村诊所。
　　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到底怎么样？”
　　“有些脐带绕颈，不过才四个多月，胎儿小，羊水多，并不是什么严重问题，大多数孕妇都有，但她的胎动有些频繁，还是要多注意，每隔半个月带她来这里一次，尤其注意，不要经常用手摸肚子，这样脐带绕颈的机率会增加。”
　　男医生又嘱咐，“还有，她吃的好像有点多，胎儿也比现在的一般的孕妇发育的好，你带着她多走路，要不然难生。”
　　“我知道了。”薛彦黑瞳暗了暗，“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佳佳。”
　　“放心吧。”
　　陆佳佳下午醒过来发现薛彦躺在她旁边，她兴奋的拉着薛彦的手想让他碰一碰小崽子。
　　“你摸摸，他会动，虽然幅度特别特别小，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但是他真的会动。”陆佳佳眼睛很亮。
　　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真的很奇妙。
　　薛彦抽回自己的手，“以后不许乱碰肚子，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两个都不许碰。”
　　陆佳佳愣了愣，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薛彦抬了抬唇角，“早先我就问过医生，不能频繁摸肚子，要不然容易导致胎位不正。”
　　“啊，那我碰过很多次了。”陆佳佳欲哭无泪，她这两天天天跟小崽子打招呼，“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是才想起来。”薛彦捏了捏陆佳佳开始肉嘟嘟的脸颊，“以后别乱碰了。”
　　“我知道了。”
　　……
　　林秀霞今天挑了三家的粪坑，臭的她连饭都没吃下去。
　　她一进房间，其他女知青都被她臭的远远的。
　　对味道敏感的女知青直接吐了出来，她捏着鼻子，“林秀霞，你赶快洗澡，要不然就别在这里住了。”
　　“你不让我住我就不住，我偏要在这里住，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其他的地方住。”林秀霞兴冲冲的就往屋里走。
　　她不痛快，其他人也别痛快，最好都臭死算了。
　　林秀霞坐到自己床上，掀开被子刚要躺进去，脚踩到了凉丝丝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啊啊啊！”
　　林秀霞连滚带爬的下床。
　　其他女知青快被她气死了，“林秀霞，你叫那么大声音干什么，要死啊？”
　　“有蜈蚣，我床上有蜈蚣。”
　　其他人顺着林秀霞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几只蜈蚣，但是都一动不动。
　　有个女知青胆子大，用树枝捣了捣，“发现都是死蜈蚣。”
　　“是李芬，肯定是她做的，是她为了报复我放的死蜈蚣。”
　　“林秀霞，你在开玩笑吧？李芬今天有课，跟我们一起离开的，而且距离远，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她怎么往你床上扔死蜈蚣？”
　　“呃……”林秀霞气恼，“那是谁？”
　　“我们怎么知道？大家都是一起回来的，说不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有人专门报复你。”
　　“呃……”吃了晚饭，天还没黑，薛彦给陆佳佳带上围脖，拉着她去散步。
　　陆佳佳不情不愿道：“不想去，困了。”
　　“呃……”薛彦眼角微微抬，“不是才刚醒吗？”
　　陆佳佳：“……”

第319章 三哥回来了（一）
　　陆佳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去散步，她抓着薛彦的手臂撒娇，“薛彦老公，你最好了，明天我们再去散步，我保证，你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要是平日，薛彦早就由着她了，可是今天却没有这么好说话，他给陆佳佳戴上手套，“别磨人，这是让你以后好生产，医生说了经常散步，到时候孩子一生就生出来了。”
　　“呃……”她像傻子吗？陆佳佳抽了抽嘴。
　　她又不是弱智，还一生就生出来了，以为下饺子啊！
　　陆佳佳别扭的被薛彦大掌推着走，她一边走一边扁着嘴，薛彦只要一泄力，陆佳佳就能停在原地。
　　“呃……”薛彦看着这个还需要哄的大孩子，只能道：“明天给你做烤鸭，蒸丸子。”
　　陆佳佳咽了咽口水，“那好吧。”
　　吃那么多确实需要锻炼。
　　陆草打着周文清挑水时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愈发唇红齿白，蓬松的双尾辫垂在两边，饱满白皙的额头沾染着几分娇媚。
　　她吃不饱穿不暖，已经没有精力去嫉妒陆佳佳了。
　　如果当初……
　　她有太多机会能过得很好，可惜全都丢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
　　陆草每天都在后悔，她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周文清的背，“还不赶快掂水，要不然晚上吃什么？”
　　周文清也后悔，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不上陆佳佳。
　　他还没叹气，陆草又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上。
　　周文清面色涨红，“陆草，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跟你打架是看你怀着孩子，你要是非逼我，到时候孩子掉了可别怪我。”
　　“周文清，你是不是男人？我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陆草，你是女人吗？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设计陷害我，我过得肯定比现在滋润！”
　　……
　　连过了半个月，李芬和陆业国的好日子快到了。
　　陆爱国请了两天假从镇上回来，张淑云见到他就拉着问：“爱国，你在那学了啥？”
　　“现在文工团重建，都是在那做手艺，工作不忙很轻松。”
　　张淑云提醒，“你没什么大本事，多跟那些有文化的人学学，没坏处。”
　　“我知道。”陆爱国喝了一口热水，“四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他们后天就结婚，你回来的正好，家里忙，劈柴烧水也有个人。”张淑云挺满足的，她拿出小衣服继续缝。
　　“你咋把你的嫁妆拿出来了？”陆爱国愣了愣。
　　现在都穷，张淑云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块好布，特别暖和。
　　陆爱国问：“你不是一直舍不得用吗？”
　　“我是舍不得用，但是小妹不是快生孩子了吗？这是我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先用热水烫了一遍才开始缝，到时候一定干净。”
　　张淑云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放心吧，我都生了四个孩子了，知道该怎么给小孩子做衣服。”
　　“对了，我还准备做一双虎鞋，正好凑成一身。”
　　陆爱国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媳妇儿，你可真好。”
　　“是小妹先对咱们好。”张淑云觑了陆爱国一眼，她随即笑了笑，“看你那傻样。”
　　天气变暖，陆佳佳最近嗜睡更重了，人也更娇气了。
　　她睡不够就精力不够，怀孕了之后真的是那种控制不了的困，不让她睡就会焦躁不安，像是熬了一晚上的夜。
　　陆佳佳半睡半醒间听见了外面剧烈的敲门声。
　　薛彦去陆家帮忙了，她窝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她翻了个身，外面还在继续敲。
　　过了好几分钟，外面还在敲。
　　陆佳佳坐起来，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忍不住飙脏话。
　　她对着外面不怀好意的喊：“谁啊？”
　　外面依旧在敲门。
　　陆佳佳气势汹汹的穿上衣服，拿起薛彦闲着无聊，给她做的防身棍子就出去了。
　　除了长辈，她一定要把外面的人好好打一顿。
　　陆佳佳把木棍扛在肩上，一只手抽开了门栓，她呲着牙打开门，然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三，三哥……”
　　陆佳佳又迅速把门关上，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手足无措，总觉得要发生大事了。
　　陆敬国推开门，长腿走进来，将身上的行李往地上一放，狭长的眸子打量着四周，幽幽道：“陆佳佳，你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也不算很破吧……”
　　这可是村里的新房子，而且全都是红瓦盖的，比那些土房子好多了。
　　陆敬国话音一转，“我没回来，谁让你嫁人的！”
　　陆佳佳心里猛然一跳，但也来了小脾气，“陆敬国，我怎么就不能嫁人了，我就嫁人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跟个小霸王一样。”他不打她，他要打薛彦。
　　陆敬国走向前，他的个子和薛彦差不多，都特别高。
　　陆佳佳只能仰头看着他。
　　“小妹，想你三哥了没有？”陆敬国眉头动了动。
　　陆佳佳像以前那样抱了他一下，“想了，我最想的就是三哥。”
　　陆敬国呵呵，“嘴甜的时候就是心虚。”
　　陆佳佳：“……”
　　“倒是吃胖了，脸上也有肉。”陆敬国按着陆佳佳的肩膀上下打量，“腰也胖了，不过比以前好看。”
　　陆佳佳心虚的笑了笑，眼珠子一动转移话题，“三哥，你不知道四哥这两天就要结婚了，而且妈还要给你找相亲对象，已经在物色姑娘了。”
　　陆敬国没接话，一边眉头挑了一下，然后转身把陆佳佳卧室的门给锁了。
　　他拿起地上的行李，抬了抬下巴是示意陆佳佳走前面，“回家。”
　　“三哥，你别这么凶，其实薛彦……”
　　“别、在、我、面、前、提、他！”
　　“呃……”陆佳佳故意走得很慢，陆敬国眼睛眯了眯，“陆佳佳，你的腿频率能快一点吗？”
　　“我走不动。”陆佳佳哼了哼。
　　“你再走的这么慢，信不信老子扛起你就走。”
　　“啊！！”陆佳佳手指不自觉的放在自己肚子上。
　　陆敬国皮笑肉不笑，“知道我把你扛起来肚子会痛就赶紧走。”
　　“呃……”陆佳佳嘴角抽了抽，“知道了，我现在就走快点。”
　　两个人磨磨蹭蹭到了家，陆佳佳一进门就对着陆母喊：“妈，我三哥回来了！”

第320章 三哥回来了（二）
　　陆母正在厨房做菜，听到声音勺子差一点掉地上。
　　她脚步顿着跑出门。
　　新床已经晒好了，陆业国和薛彦正在往屋里抬。
　　陆敬国几乎一进门就精准的捕捉到了薛彦，他将行李甩在地上，“薛彦，我艹你祖宗！”
　　他快步走到薛彦面前，一拳头打在对方的脸上。
　　薛彦明明能躲，但就是站在原地没躲。
　　“薛彦！”
　　“老三！”
　　“三哥！”
　　陆佳佳快速跑到薛彦面前，薛彦捂着自己的脸，吐出一口血水，嘴角也被打破了。
　　“薛彦！”陆佳佳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你没事吧？还能说话吗？耳朵没事吧？”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陆母走向前捶了两下陆敬国。
　　陆业国也有些不满，“三哥，你怎么一回来就打人？”
　　薛彦对他们家，对小妹都特别好，虽然人狠话不多，但是他从来不对着自家人。
　　陆敬国：“……”
　　陆敬国眯着眼，危险的看着薛彦，“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娶我小妹的！”
　　“这是老娘同意的！”陆母拍了一下陆敬国的脑门，“你小妹结婚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陆敬国，你个小兔崽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万一把你妹夫打出来什么事情，你想让你小妹受一辈子啊！”
　　陆业国附和，“就是，三哥，你这就不知道，薛彦是光明正大在我们家下聘，从定亲到结婚，一个流程都没省略，再说了，你离的那么远，怎么通知你？”
　　“呃……”陆敬国看着四周的反应，没想到这个家伙心机这么深，竟然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瞬间变了脸，抬唇对着陆母笑了笑，“娘，我这是有些接受不了，你想想我在外打仗，一回来小妹就结婚了，我从小最疼她，一看到他就有些冲动了。”
　　陆母蓦然心疼了，刚才见到儿子的欣喜也慢慢的涌了上来，“老三，你在外这么长时间，没落下什么伤根吧？”
　　陆业国也颇有感慨，“三哥，我理解你，当初小妹刚嫁出去的时候我也难受死了，也就是时间长了才慢慢适应。”
　　陆敬国摇了摇头，随后把视线落在薛彦身上，他抬了抬薄唇，“刚才太激动，一时动手了，你别生气，而且你放心，我打的很有技巧，只会让你疼，并不会留什么后遗症。”
　　“都是大男人，要是实在在意这点疼，你打回来也行。”
　　薛彦这时一只手放在陆佳佳的腰上，他同样抬了抬唇角，“没事，这一拳头是我该挨的，谁让我娶了佳佳。”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明明都笑着，但却好像都没笑。
　　陆佳佳：“……”她品出了一点茶言茶语的味道。
　　她现在只希望这两个大佬能消停，别再互相算计。
　　“三哥，薛彦嘴角流血了，我先带他回家上点药，你帮四哥把床抬进房吧。”陆佳佳拉着薛彦就想走。
　　“不用上药，我打的很有技巧，他就是疼了一下，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不用这么着急。”
　　陆敬国打开陆佳佳的房门，“老四过两天就结婚的，家里这么忙，你们就别回去了，先在这里住着，反正什么都不缺。”
　　陆佳佳僵硬的笑了笑，“算了吧……”
　　“没事，三舅哥说的对，要是冷我今天回家再拿床被子，实在不行，我先帮你暖着。”薛彦面无表情的帮助陆佳佳抻衣服。
　　说的贴心，但明里暗里都在暗示他晚上和陆佳佳睡一个被窝。陆敬国拳头紧了紧，“放心吧，我不会让我小妹冻着的。”
　　两个人眼神噼里啪啦带着闪电。
　　陆佳佳：“……”
　　陆母翻了个白眼，“都干啥？都干啥？好好的日子不过要找事是吧？都给我安安分分的，这两天是老四的大日子，谁再敢动手，脸上受了伤，老娘直接动手把他的脸打肿。”
　　两人瞬间眼神收敛。
　　陆佳佳迅速拉着薛彦进了房间。
　　她推着薛彦坐在床上，讨好的笑了笑，“我三哥这个人遇强则强，你千万不要跟他硬刚，稍微示弱一点。”
　　陆佳佳拇指在食指上点出一点点距离，“一点点就行。”
　　薛彦低下头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耷拉着眼皮道：“是他在欺负我。”
　　他声音又哑又丧。
　　大狼狗又委屈了。
　　陆佳佳想想也是，确实是她三哥在欺负薛彦，总不能让薛彦一直退让吧。
　　哎呀，陆佳佳想挠头。
　　“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端盆水洗脸。”她朝门外走。
　　薛彦拉住陆佳佳的手腕，“你怀孕了在这里待着，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陆佳佳生怕两个人又打起来，主要是薛彦不还手，那岂不是他三哥单独虐，她挺了挺小身板，“我跟你一起去。”
　　有她在身边，肯定不敢打起来。
　　打开房门，陆佳佳蓦然想到陆敬国好像还不知道她怀孕了。
　　要是三哥知道她怀孕了，呃……
　　还是先瞒着吧！
　　两个人到了厨房倒热水，陆敬国嘴角动了动，问：“倒水啊？”
　　“嗯。”
　　两个人语气稀松平常，像多年好友。
　　陆佳佳：“……”
　　陆佳佳让薛彦先回房，她准备先和三哥好好聊聊。
　　都是一家人，何必火药味那么浓呢？
　　对吧……
　　薛彦听话的拿着盆回了房，走到房间的时候，一扭头就和陆敬国对视上了。
　　两个人又是互相一笑。
　　“呃……”陆佳佳不相信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就亲如兄弟。
　　“三哥，我结婚不是不故意告诉你的，是因为信件寄得太慢了。”陆佳佳真诚的祈求道：“你们两个别闹了，薛彦对我很好，三哥是我最亲的哥哥，你们要是打起来，我就成夹心饼干了。”
　　陆业国：“……”他不是最亲的哥哥了？这话就有点不对了吧！
　　“不打了。”陆敬国揉了揉陆佳佳的头，舔了一下后槽牙，“你看我们两个人现在关系多好，怎么可能打架？薛彦确实不错，挺好的，很优秀……”
　　胆子大，心机也深，在他没回来之前就阴了他一把。
　　“呃……”陆佳佳红唇动了动，她看着像特别好哄的傻子吗？
　　“你评价挺高啊。”
　　——今天完成，从第316章全部都是新内容，累傻了，要睡了！

第321章 最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一）
　　“老三，你回来了！”陆爱国扑上来抱住陆敬国，“看着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这肉！”
　　他锤了锤老三的身上，“这是不是我们小时候听故事常说的杀气？”
　　“别锤了，我快让你捶死了。”陆敬国撇开陆爱国的手，却抬起手掌揉了揉陆佳佳的头发。
　　她刚过来的时候头发就有点乱，毕竟是刚刚睡醒，现在被陆敬国的大掌一揉，都蓬松起来了。
　　陆佳佳：“……”
　　薛彦也会摸陆佳佳的小脑袋，但通常是轻轻的拍。
　　陆敬国的力道，陆佳佳怀疑他在给她洗头。
　　“三哥，你怎么这么讨厌，我的头发都让你弄乱了。”陆佳佳抓起陆敬国的手重重的甩到一边，她摸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转身朝房间走。
　　陆敬国眉头动了动，“小丫头又生气了。”
　　陆爱国呵呵，“小妹以前就烦你揉她的头发，现在怀孕，脾气肯定更大了，没揍你就够好了。”
　　“啊！！”陆敬国脸上的表情凝固。
　　“呃……”陆佳佳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还是让她三哥自己消化吧。
　　“怀孕了？”陆敬国眯了眯眼，他嘴角动了动，“你刚才说小丫头怀孕了？”
　　“小妹结婚了肯定怀孕啊。”陆爱国看他的眼神有点瘆，“三弟，你可别瞎做什么事情啊，薛彦现在是小妹的对象，她肚子里孩子的爹，要是薛彦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小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几个月了？”
　　“算起来好像有五个月了。”
　　“啊！！”陆敬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开朝外面走。
　　“你去干什么？”
　　“我有事去镇上一趟。”
　　陆敬国推着陆父的自行车走了。
　　陆爱国心突突跳，他提醒，“三弟，这可是爹的自行车。”
　　这可是他爹的宝贝疙瘩，平日里碰都不让人碰。
　　一天擦三遍。
　　“他的自行车怎么了？不就是让人骑的吗？”陆敬国骑上车就走。
　　陆父打扫完新房走出来，喝了一碗热水，无意中扭头看到自己的自行车没了。
　　陆父：“……”
　　“老大，我的自行车呢？”平日里沉稳的大队长此刻是个暴躁的老头子，“老子的自行车呢？”
　　“爹，三弟骑走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陆父：“……”
　　“吵吵什么吵吵，不就是个破自行车吗？”陆母从厨房出来，“老三好不容易从部队回来，这是我们光宗耀祖的事情，骑你个自行车你就嚎，你的自行车比你小子的命还重要啊。”
　　陆父郁闷了，远香近臭，三小子好不容易回来，地位比他高多了。
　　“我又没说不能骑，怎么也要先跟我说一声吧。”陆父喃喃。
　　“我看见了就行，你今天又没什么工作。”陆母指着陆业国的新房，“去，把房子再好好打扫打扫，省得闲着没事。”
　　陆父：“……”
　　陆佳佳此刻白嫩的指尖捏着薛彦的下巴，她仔细的打量着薛彦的脸，“三哥真是太过分，他还说注意着力气，现在脸都肿了。”
　　“你都变丑了！”
　　她还是很喜欢薛彦的脸，又冷又好看，现在肿了半边脸，颜值下坡，陆佳佳看着就闹心。
　　她愤愤不平，“要是他下次再打你，你就还手，你们俩互相打，我倒要看看你们俩能丑成什么样。”
　　薛彦：“……”
　　她已经说了两次丑了。薛彦嘴角动了动，“有那么难看吗？”
　　“也不是很难看，养养就好。”陆佳佳用凉水给他敷了敷，“不行，我去给你拿点药抹抹。”
　　她把凉手帕给薛彦，然后出门去找陆母要药。
　　陆母急匆匆的带着陆佳佳进屋，她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顾着这个管不了那个。
　　“佳佳，你好好跟薛彦说说，让他别怪你三哥，到时候妈给他多做点好吃的补补。”
　　陆母最后索性，“要是气不过他们两个人就打一架，只要不缺胳膊掉腿就行，我看他们两个人还得干一杖。”
　　“呃……”您别预言好吗？陆佳佳也有这个直觉。
　　仔细想想，打吧，打吧，要是不打这两个人不知道茶到什么时候。
　　陆佳佳为了弥补自家三哥的冲动，她事事亲力亲为，连抹药膏都附带吹吹。
　　薛彦黑瞳看着陆佳佳，见她在自己面前动来动去。
　　陆佳佳这段时间养的很好，白嫩的脸颊捏捏还有肉，墨发红唇。
　　他伸手捧住陆佳佳的脸，喉咙滚动，“亲一亲。”
　　“呃……”陆佳佳提醒，“你的脸还肿着呢，亲什么亲，等晚上再说吧。”
　　“不碍事。”薛彦按着陆佳佳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过程中趁着陆佳佳不注意，轻轻的咬了一下。
　　他咬的力气不重，但要是消下去恐怕也得花费半天时间。
　　陆佳佳都被他亲困了，也不知道自己唇上留下了印记，药膏扔给他就想睡。
　　陆家的床铺经常晒，她有的时候来找陆母，困了就在房间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陆敬国骑着车回来，只是背后多了个背篓。
　　有村民看见他，“那不是陆家的三小子吗？他这是回来了！”
　　“应该是回来了，呦，看着不一样啊。”
　　村民个个有了心思，陆家老三还没有结婚，又这么有出息，她们得看看自家亲戚有没有合适的。
　　“你去干什么了？”陆母听到停车声就走出厨房，她看陆敬国的背篓，“一回来就瞎跑，还把你爹的自行车骑走了。”
　　陆父不善的看了一眼陆敬国，张了张嘴，没舍得吵这个儿子。
　　“买了点东西。”陆敬国走到陆佳佳门口敲了敲门。
　　薛彦出来开门。
　　陆敬国推开他，倒是没进去，而是在门口问：“小妹，我现在能进去吗？”
　　陆佳佳刚睡醒，她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
　　“三哥，你进来吧。”陆佳佳托着腮。
　　陆敬国走进门先看了看陆佳佳的肚子，虽然隔着被子，但他皱了皱眉，随即脚步放轻。
　　“我听说你怀孕了。”陆敬国扫了一眼薛彦。
　　“嗯。”陆佳佳拉了拉被子，小声，“是怀孕了，五个月了，他已经很大了。”
　　陆佳佳生怕陆敬国发火，而且三哥的表情好像火山喷发的前兆。

第322章 最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二）
　　“都是给你买的，好好补身体。”陆敬国深吸了一口气，把背篓放在房间的地上，低声，“里面有点燕窝，孕妇吃最好。”三哥去给她买东西了，这么说没生气。陆佳佳松了一口气。
　　不对，燕窝？
　　“你给我买了燕窝？”
　　“嗯，都是些小东西，你放心吃，不够三哥再给你买。”
　　薛彦目光落在陆敬国的背篓上，他当初也想给陆佳佳买燕窝，但是这个地界根本买不到。
　　陆敬国竟然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买到了燕窝。
　　不过他付出的代价应该也不小。
　　“三哥，不用买这些的，家里能吃能喝，太浪费钱了。”陆佳佳心里百感交集，她啃啃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的时候，所有的感情堵在脑子里，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表现自己真的很感动。
　　陆佳佳坐起来抱住陆敬国，“三哥，你真是太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薛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陆敬国低头看到陆佳佳略微发红的唇，他心里愈发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薛彦这是在向他挑衅，这个男人在向他宣示主权。
　　他扭头回看薛彦，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流。
　　陆敬国笑了笑，“监督佳佳吃饭工作就交给你了，虽然是给孕妇吃的，但你要是身体不好也可以吃，毕竟我打了你一拳头，也算是给你赔罪了。”
　　言语讽刺他身体不行。薛彦同样笑了笑，“放心吧，虽然佳佳最近嗜睡，但是我躺在她旁边，一定不会让她忘记，佳佳最近就喜欢吃我做的饭，有时间三舅哥也可以过来尝尝。”
　　陆佳佳：“……”不要再茶了，直接打一架吧。
　　陆佳佳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要不今天晚上你们去后山打一架？”
　　“胡说什么？我跟薛彦有什么可打的？”陆敬国温柔的揉了揉陆佳佳的小脑袋。
　　“我不会对三舅哥动手！”薛彦视线冰冷的看着陆敬国的动作。
　　陆佳佳感受到了薛彦的不对劲，她慢慢的缩回了被子。
　　陆敬国还在揉她的头，陆佳佳碍于之前的感动，忍了忍，没想到对方刹不住手了。
　　她撇脸，拍手一气呵成，“陆敬国，你别太过分啊，我头发都让你揉油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天气冷，我洗头有多麻烦。”
　　“还有，你们两个人说不打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俩暗地里动手了，我就告诉妈，让她把你们两个人的脸扇肿！”
　　装，就让他们装个够。
　　陆敬国：“……”
　　薛彦：“……”
　　陆敬国咳嗽一声，“该吃饭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转身离开，陆佳佳穿好衣服下床准备吃饭，她弯腰看了看三哥送过来的东西。
　　“这麦乳精三哥竟然一下子送过来了三瓶。”陆佳佳伸手拿出来放在床上，又往外掏东西，“还有红枣，蜂蜜，奶糖，燕窝，饼干……”
　　陆佳佳眼睛又红了。
　　陆敬国知道她怀孕，第一时间不是责怪，而是怕她伤身体，跑那么远给她买补品。
　　“别看了，该吃饭了。”薛彦捞起陆佳佳，他不舒服，他很不舒服。
　　这个三舅哥一回来就夺走了陆佳佳很多关注。
　　陆母今天晚上做了丰盛的晚饭，每样肉都炒了一点，跟过大年的时候不遑多让。
　　“老三回来了，我也放心了，这么多年老三独自一个人在外受苦了。”陆母今天特别大方，还倒了几两小酒，“来，老三，尝尝娘的手艺，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张淑云道：“是啊，三叔，多亏了你一直让人帮衬着家里，孩子们才吃的那么好。”
　　陆敬国心里疑惑，但面上不动声色，“我帮家里都是应该的，主要是帮我父母和小妹，只要他们好，我没什么求的。”
　　陆母给陆敬国夹了一大块兔肉，“尝尝这个。”
　　陆敬国给陆父陆母夹了几块肉，然后道：“大家都吃。”
　　陆佳佳生怕这两个再呛嘴，赶忙给薛彦夹了几块肉，“你快吃。”少说话。
　　“三哥，你也吃。”陆佳佳又给陆敬国夹了几块。
　　陆敬国的眉头微微舒展。
　　陆佳佳一吃陆母做的饭就没空管他们俩了，全身心都在饭上。
　　她现在特别能吃，在她又啃了一个兔子腿之后，薛彦拿开了她的碗，“不能再吃了，晚上吃多了不好。”
　　陆佳佳扁了扁嘴，乖乖地推开了碗。
　　她自己也挺害怕孩子太大生不出来，只能很听薛彦的话。
　　“确实吃太多了。”陆母把盘子都放得离陆佳佳远了一点，她嘱咐薛彦，“一会儿你带她出去逛逛，消消食。”
　　陆敬国在旁边开口，“一会我带她去，我跟小妹很久没见了，正好聊聊。”
　　“那我今天跟三哥走走。”
　　薛彦脸色有些难看。
　　陆佳佳又扭头看着薛彦，“薛彦老公，你早点回房间帮我暖被窝，走完了我就要睡觉。”
　　薛彦蓦然没那么醋了，陆敬国又露出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两个人出，陆佳佳走在前面，陆敬国跟在她后边一两步。
　　“三哥，你这次回来多久啊？”陆佳佳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陆敬国双手举起，又弯下放在头后面，“半个月。”
　　“不说这个了，三哥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薛彦的？”
　　够简单直接。陆佳佳抬了抬下巴，“他对我好啊。”
　　“还有呢。”
　　“薛彦长得好看。”
　　“呃……”陆敬国有些火，“陆佳佳，就因为他对你好，长得好看，你就嫁给他了。”
　　“就这两个条件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光这两个就集齐了大部分女人嫁人的选择。”
　　陆佳佳哼了哼，“这两个随便一个都拿得出手。”
　　“还有呢？”
　　“他性格好，也不凶我，更不会嫌我走的慢，钱都交给我管，闷骚的时候很可爱。”
　　“呃……”陆佳佳上了瘾，她掰手指数着薛彦的好，“你不知道，薛彦外冷内热，对喜欢的人可好了，他能为我打架，能保护我，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他还会哄我睡觉，给我读书，帮我暖脚，给我洗手，我累的时候会背我，还会做饭，只要我想吃，他什么时候都能给我做……”
　　“呃……”陆佳佳声音骤然停了下来，她乖巧的笑了笑，又道：“其实前面的这些都不是很重要，最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喜欢他啊。”
　　因为她喜欢他，所以薛彦全部都是优点。

第323章 薛彦偷听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小姑娘的眼睛很亮，陆敬国知道陆佳佳说的是真心话。
　　他忍不住道：“你不觉得他性格很闷，又不爱说话，而且他心思深，虽然称不上恶毒，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啊。”陆佳佳抗争道：“但是薛彦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总不能别人欺负他，他不反击吧。”
　　“三哥，你别对他有偏见，你要是好好了解薛彦，一定能跟他成为好兄弟的。”
　　“呵！”陆敬国眉头动了动，他妹子已经一头栽进去了，他能说什么？
　　不过，想让他迅速接受这个妹夫，还是不可能。
　　陆敬国看着陆佳佳的小胳膊小腿，嘲讽又担忧，“快走，笨了吧唧，小心让人吞的骨头都不剩。”
　　陆佳佳哼了哼，她又不是傻子，“薛彦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狠毒，是你不懂他，只有喜欢的人之间才有这种心灵感应。”
　　暗处的身影一直僵在原地，他薄唇抬了又抬，浑身上下萦绕着欢喜的气息。
　　他刚转身要走，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了声音。
　　“薛彦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大不了就不要他了，反正我能养活自己，天底下男人那么多，我肯定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呃……”薛彦抬起的唇骤然绷紧。
　　他从来不知道陆佳佳还有这个想法。
　　陆敬国倒是拍了陆佳佳的肩膀，“小妹，你这个想法很好，你放心，到时候三哥一定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呃……”陆佳佳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我说的是薛彦先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我肯定不会忍，但是我觉得我老公肯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跟你聊了，烦人。”陆佳佳抬脚往远处走。
　　陆敬国急忙跟了上去，“天黑，你走慢点，小心摔了。”
　　两个人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大树下有边吃饭边聊天的，看到陆敬国，三百六十度上下扫描，“三小子，你回来了！”
　　“我听说你在外面打仗很厉害，现在都当上师长了吧？”
　　陆敬国：“……”
　　“没有。”陆敬国眼睛暗了暗，“有本事的太多了，我不过就是进军早，资历长，没给国家做什么大贡献，怎么可能当上师长，婶婶们可别乱传。”
　　陆佳佳附和，“对，哪有什么师长团长的，我三哥就知道打仗保护前方，没其他大本事。”
　　这些大嘴巴瞎传，到时候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事情。
　　“三哥，我刚刚想起来，四哥的被子好像还没缝好，我们赶快回家吧。”陆佳佳拉住陆敬国的袖子，对着那些婆子道：“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后天我四哥结婚，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在一片揶揄声中，陆佳佳迅速拉着陆敬国走。
　　那些婆子看着陆敬国的背影。
　　“你们别说，这陆家三小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表人才，再加上有本事，想和他结亲的人应该不少。”
　　“陆家生活条件好，老大家的去了镇里干活，老四马上要娶的媳妇儿也在教书，陆家过的别提多好了，我看谁要是能嫁给老三，那可就享福了，光这每个月的补贴就能过得有滋有味。”
　　“那可不一定，这钱都攥在陆老婆子手里，她能拿出来。”
　　“要什么钱？陆老婆子家吃的好穿的好，再看看其他家，整天都是野菜混杂粮，能吃上好东西就够了，还要其他的，事儿多，再说了老三这么有本事，还能让他媳妇儿吃亏了。”
　　这样一说，其他人咽了咽口水。
　　经常挨饿的人永远知道挨饿有多痛苦，能吃一顿香喷喷的饱饭那绝对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陆敬国才刚回来，就被很多人盯上了。
　　陆佳佳回到家，被子鼓鼓的。
　　这两天很忙，她以为薛彦睡着了，自己走出门端洗脚水。
　　怀孕五个月，陆佳佳做什么都有些不方便，她刚刚把水端起来，陆敬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怎么让你端水？”陆敬国微微皱眉。
　　“呃……”陆佳佳抬眸，“三哥，我端个水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胸口碎大石，也不是举千斤顶，薛彦最近帮家里干了很多活，又困又累，我总不能连端水也要把他叫醒吧。”
　　“呃……”她举了举手里的盆子，“要不要我也帮你端一盆？”
　　“不用，我帮你端过去。”陆敬国无奈的伸手接过来，“三哥不知道其他孕妇怎么样，但像这种弯腰的事情你少干，小心把孩子挤出来。”
　　陆佳佳：“！！”
　　“胡说什么，你个混球儿，什么把孩子挤出来？”陆母在门口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要不是陆敬国才回来，非上手打他。
　　“呃……”陆敬国没注意过其他孕妇，但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于夸张了。
　　他刚才就是吓一吓陆佳佳，省的小丫头不分轻重，什么活都敢干。
　　陆敬国在陆母的怒视下把水给陆佳佳送到了房里。
　　他看了一眼鼓起的被子，又看了看陆佳佳，“我先出去了，洗好脚叫给我一声，我没薛彦睡眠深，怎么都叫不醒，你一叫三哥，我肯定应声。”
　　“好了。”陆佳佳小脸带着乞求，小声，“三哥，你快出去吧，水不用你倒，我又不是残废，你不知道我手臂上还有肌肉呢。”
　　陆敬国：“……”
　　陆敬国抬腿往外走，刚要走出门，面前站了个人。
　　薛彦往旁边让了让路，陆敬国眯眼，“你没在睡觉。”
　　“我回家拿了佳佳平常睡觉穿的衣服。”
　　陆敬国低头，果然看到了薛彦手腕上搭着的衣服。
　　陆敬国笑了笑，“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你跟着我们一起出去的。”
　　陆佳佳脱鞋的动作顿了顿。
　　薛彦跟着他们，那她说的什么喜欢岂不是都被薛彦听到了！
　　“没有。”薛彦抬眼，“三哥不走吗？”
　　陆敬国确实累了，他坐了很久的火车，又骑着自行车跑到镇里，身体疲惫，现在这副轻松的样子也是在强撑着。
　　陆佳佳急忙道：“三哥，你赶快回房休息吧，我们什么都能干……不是，家里的活我们干就行了。”

第324章 老三挺有用
　　“那我先回房了。”陆敬国朝着自己房间走了过去。
　　薛彦进屋，关上门，然后把陆佳佳的睡衣放在床上。
　　陆佳佳呐呐，“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被子都鼓着。”
　　她眼珠子动了动，薛彦这个闷骚，肯定偷听她说话了，要不然为什么伪装被子。
　　薛彦看了一眼，“是你起床的时候没叠好，我也没注意。”
　　陆佳佳：“……”
　　薛彦给陆佳佳迅速的洗了洗脚，然后把人用被子裹住，自己倒了水，去外面洗漱一遍才回房。
　　陆佳佳一等薛彦上床，就爬到他怀里，“薛彦老公，你真好。”
　　“嗯。”薛彦想到陆佳佳今天在陆敬国面前说喜欢他，心里又涌出一阵欢喜。
　　但随即他又道：“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陆佳佳：“……”闷骚男果然偷听她说话了。
　　“我也永远喜欢你。”陆佳佳抓住薛彦身上的衣服，眼睛一搭，又开始犯困。
　　陆敬国刚回来，他跟陆业国住在一个房间。
　　“三哥，没想到你能赶上我结婚的日子，我真是太开心了。”陆业国脱掉衣服上床睡觉，他看着正躺在床上的陆敬国。
　　陆敬国闭着眼，“我也没想到竟然有傻姑娘会看上你。”
　　“你就是嫉妒我，我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了，你到现在还没结婚。”
　　“不稀罕。”
　　“呃……”陆业国趴到陆敬国身边，“三哥，你给我讲讲你在部队打仗的事情吧。”
　　提到打仗，陆业国眼睛比灯泡还亮，男人的热血战沙场，保家卫国。
　　“有些涉及到机密，什么都不讲才最安全。”陆敬国依旧闭着眼，“老四，你不困吗？”
　　“不困！”
　　“我困。”
　　“呃……”陆业国将身体缩回被子里，“三哥，不是我恐吓你，你这次回来娘肯定给你相亲。”
　　陆敬国没回话。
　　陆业国又叫，“三哥……”
　　真的睡着了。陆业国见陆敬国的被子没盖好，伸过手想给他掖一掖。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被子，一股大力朝他袭来，陆业国的喉咙被掐住，手掌整个被钳住，陆敬国眼神狠厉。
　　“三哥……”陆业国艰难的吐出字。
　　陆敬国眼底的凶狠散去，他困得眯了眯，“是你啊。”
　　他长腿往下一翻，被子瞬间裹在身上，躺着又睡着了。
　　陆业国：“……”
　　陆业国瑟瑟缩缩的把被子朝外面移了移，生怕自己睡觉不安分，睡梦中被陆敬国给掐死。
　　……
　　陆敬国回来，陆母什么也不让他干，部队艰苦，回来总得好好享受。
　　“老大，再去抬一桶水。”陆母吩咐陆爱国。
　　“哎。”陆爱国扔下斧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拿起水桶就走。
　　陆佳佳怀孕了不干活，薛彦给她拿了摇椅让她躺在上面晒太阳。
　　陆敬国也悠闲，索性坐在了陆佳佳旁边。
　　“都说怀孕五个月了，我看你这肚子也不是很显。”陆敬国盯着陆佳佳的肚子挑眉，“应该是个女孩。”
　　说到女孩，陆敬国抬起目光放在了陆佳佳脸上。
　　他想到陆佳佳小时候，软绵绵一个白团子，这样想着，有一个外甥女确实很不错。
　　“我也觉得是个女孩，不过我不会特意去想，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陆佳佳喜欢的是肚子里的小崽子，无关男女。
　　“我看看。”陆敬国手放在了陆佳佳肚子上。
　　衣服虽然没有以前穿的那么多，但依旧鼓囊囊，什么也摸不出来。
　　两个人正聊，外面进来了两个婶子，嘴上说着来帮忙，眼睛却一直瞄着陆敬国。
　　陆母也看出了两个人的来意，她不吭声。
　　活有人干了，出卖一下儿子的色相也没什么。
　　两个婶子一连干了两个小时，陆母一点也不往陆敬国婚事上扯，一提到陆敬国，陆母就有办法扯到别的地方。
　　干了那么多活，一点东西都没打听到。
　　最后有个实在忍不住了，“大丫，敬国这次回来，你准备给他相亲吗？”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陆母随意道：“他现在在部队，想咋样就咋样，我也管不了他。”
　　“这敬国都多大了？他和薛彦同年，你看薛彦都有孩子了，你们家敬国还没信，你不着急吗？”
　　陆母翻了个白眼，“我着急啥？我现在都有九个孙子孙女了，过两年业国再生两，家里根本不缺传香火的，再说了，我这三儿子最受苦，我想着他必须得娶他自己喜欢的，想什么时候娶都行，反正男人有本事，什么时候都能娶到好媳妇。”
　　两个婶子：“……”
　　“要不我们俩给介绍一个？你先看看，行我们就再说。”
　　两个婶子想着干这么长时间的活了，怎么也得捞点什么吧。
　　“那行，等业国的事情过去了，你们跟我说一下姑娘的情况，我再跟敬国说说，他想相亲就相亲，不想相亲我也不逼他。”陆母直接道：“反正在婚事上，他自己愿意就行。”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怎么着也得陆敬国愿意。
　　总不能为了传宗接代，草草结婚，她当初要是这样想，早就给陆敬国安排相亲了。
　　再退一步，陆敬国常年参军，世事无常，万一出了点啥事，妻儿往后的日子怎么活？
　　就为了传宗接代这点事，何必呢。
　　两个婶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找借口走了。
　　“妈，你真要给三哥相亲啊？”陆佳佳问。
　　陆敬国倒是直接，“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我还不知道你。”陆母撇了撇嘴，“你想啥时候结婚都行，等过两年退下来了，找个自己喜欢的，怎么样都行，反正老娘不希望你随便凑一个。”
　　“我自己找。”陆敬国站起身，他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但总得自己喜欢才行，毕竟要过一辈子。
　　两个婶子才走，又来了三个大娘。
　　陆母眼睛亮了亮，哄着几人干活，又用了相同的话把人打发走。
　　“别说，老三今天可给老娘长脸了，本来一天的活，这一上午就干的差不多了。”陆母笑的满脸皱纹，“老三今天还挺有用，今天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陆敬国：“……”
　　陆敬国回房拿了几封家信，骑着陆父的自行车去了其他村送信。
　　路上，南水村的一个姑娘看到陆敬国骑过，她愣了愣，问旁边的嫂子，“那是谁啊？”

第325章 薛彦越来越需要哄了
　　小姑娘旁边的妇女道：“不知道，肯定不是我们村的，我没见过这人。”
　　“是吗？”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陆敬国的背影看。
　　男人又高又壮，长得俊，她心里突突跳。
　　陆敬国给其中一个战友家里送过信，又去了另一家。
　　第二家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老婆婆眼睛瞎了，听到人声，握紧了手里的拐杖，“谁？”
　　“我是方刚的战友，今天来帮他送信。”陆敬国把自行车放在墙角，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两下，拿出来了一封整整齐齐的信，“您是方同志的什么人？”
　　“我儿来信了，老二，你大哥来信了。”老太太头发发白，她对着其中一个方向喊。
　　“娘，什么来信了？”外面走进来那个小姑娘和妇女。
　　小姑娘看到陆敬国愣了愣，随即脸上红了，“你是？”
　　“小柔，你大哥来信了，快，拿过来让我摸摸。”老婆婆拿着拐杖急忙慌乱的动了动。
　　方柔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这个男人，这是天定的缘分吗？
　　她若有所思的从陆敬国手里接过来信，为了找话，也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同，方柔皱了皱眉，“这位同志，我大哥的信为什么被撕开了？”
　　陆敬国主动解释，“为了防止国家机密泄露，每一封从部队带出来的信都必须接受检查，确保无误之后才能带出来。”
　　“原来是这样。”方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误会你了，不如这样，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吧，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不用，还有两封信没送，而且我的假期很少，想多陪陪亲人。”陆敬国直接拒绝，他眉眼深邃，方柔越看心跳的越厉害。
　　陆敬国转身推车要离开，方柔迫不及待的叫住他，“这位同志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等我回信的时候让我哥哥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陆敬国没回头，他这个人比较敏锐，能感觉到对方对他有点意思。
　　但他没感觉，还是别留下什么纠纷。
　　陆敬国骑着自行车很快离开了，方柔心绪不平，“这人怎么这样啊？问个名字也不说。”
　　她嫂子撇了撇嘴，“你问大哥不就行了，他们不是战友吗？”
　　“再说吧。”方柔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是嫌弃太麻烦。
　　往部队里寄信一来一回恐怕就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太长了。
　　不行，她必须打听打听。
　　陆敬国送完信就回家，陆家的活也忙的差不多了，只等明天娶新媳妇儿。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陆业国有些紧张，他问才结婚半年左右的陆佳佳，“小妹，你和薛彦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呃……”陆佳佳觉得前面有个坑。
　　薛彦视线看了过来，似乎也很想知道陆佳佳结婚前的感受。
　　陆佳佳快速道：“当然是紧张了。”
　　薛彦垂下眼，两个人生活了这么久，陆佳佳知道薛彦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她又道：“当然紧张是次要的，更多的是激动，我还是比较激动的。”
　　薛彦唇角向上抬了抬。
　　陆佳佳：“……”
　　薛彦怎么越来越需要哄了？
　　人也闷骚的也越来越大胆了，以前还遮着掩着，现在时间长了，都快换成明骚了。
　　“对，我也比较激动。”陆业国喘着气就瞥到了陆佳佳的肚子，“那我也快当爹了吧，以后就要养孩子了……”
　　陆业国心情复杂，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吃饱了不饿，而是要肩负起一家的责任。
　　陆佳佳不搭理他，生怕陆业国又给她挖坑，眯着眼睛睡。
　　陆敬国跑了一圈，下午才回来，陆母上来给陆敬国倒了一碗红糖水，陆父只能幽怨地推走了自己的自行车。
　　到了晚上，陆佳佳跟着薛彦回家住，这次走倒是陆敬国主动要求的。
　　昨天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万一有哪个看不过眼，到时候传出去陆佳佳吃燕窝，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灾祸。
　　陆敬国索性直接杜绝根源，让陆佳佳拿着回家吃。
　　晚上，陆敬国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分了分，小孩子们都是吃的，其他三房每房送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
　　陆敬国道：“我回来的急，这都是在镇上买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挑，大嫂二嫂别嫌弃。”
　　“这有啥嫌弃的？”张淑云笑了笑，“三叔子有心了，这围巾手套那么贵，买下来也得花不少钱。”
　　陆敬国开玩笑，“我攒的私房钱还真花完了，要不然肯定给你们买好的。”
　　他每月的工资都打回来，奖金倒是有些能到手里。
　　“娘，这是给你和爹买的布，过段时间做件新衣服穿。”
　　陆母接过来，“花着冤枉钱干啥？你小妹已经给我扯过布了，才换的好衣服。”
　　她说着眼睛红了红，“老三啊，我和你爹也就能享享你和你小妹的福了。”
　　家里的三兄弟噎住，心里愧疚。
　　陆母立刻趁热打铁，“别以为家里过得好了就松懈，这日子也不是给别人过的，我和你爹也不能光指着老三和你们小妹孝顺，我们两个还指着你们过好日子呢。”
　　三兄弟点了点头，“是，娘，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努力干活。”
　　陆母这才满意了。
　　最近家里过得好，老大去了镇上，老四媳妇儿也当了老师，家里的人就懈怠了。
　　人不能懈怠，况且现在的日子还难。
　　张淑云有些不敢抬头，自从陆爱国去镇上干活之后，她心开始飘了，跑回娘家炫耀了好几次，甚至忙的时候还请了一天工。
　　“老大家的，你明天去喂猪。”陆父开口。
　　现在的猪好喂，剁好猪食，铲铲猪粪就行了，算是个轻松的活。
　　“哎。”
　　“老二，你和你大嫂一人一周，轮着喂猪，记得都要细心，村里的猪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爹，你放心吧，这个活就交给我们俩。”
　　……
　　薛彦回家就给陆佳佳炖了一碗燕窝，还加了冰糖。
　　陆佳佳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吃，没什么期待感。
　　薛彦知道这东西贵，他低声嘱咐道：“三舅哥知道你怀孕特地给你买的，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你千万不要浪费，也不要分给其他人，你现在怀孕了，情况不一样，懂吗？”
　　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必须有足够的血气和力气，薛彦怕她出事。尤其陆佳佳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仍然有脐带绕颈的风险。
　　如果孩子到了六个月，风险没有降低，薛彦准备带着陆佳佳去镇上的医院治疗。

第326章 小姑子蹲下来穿鞋
　　薛彦将所有的事情瞒得很好，陆佳佳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陆母家吃了晚饭，很撑，端过来燕窝十几分钟才喝完。
　　薛彦拿过碗，让陆佳佳躺进被子里，“早点睡，明天你四哥结婚，你还要帮新人铺床。”
　　“那我明天要赚一个红包了。”陆佳佳喜滋滋，“你说我今天要不要洗个澡？”
　　薛彦无奈，“现在天冷，前天刚洗，等过了明天再洗，正好可以去去身上的油烟味。”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晚点躺进被子里，他碰了一下陆佳佳的肚子。
　　陆佳佳的肚子又凸起了一点，他心情复杂地放上去，刚刚要离开，有什么从他手心滑动了过去。
　　薛彦心跳瞬间加速，他黑瞳暗了暗。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好动？翻来覆去，一点也不安分。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
　　薛彦早早的起床跑去陆家帮忙，陆佳佳还在沉睡，甚至连薛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七点，他从陆家端来了杂菜和饼子，陆佳佳还在睡。
　　“佳佳，起床了。”薛彦捏了捏陆佳佳红润的脸颊。
　　陆佳佳哼了哼，揉了揉眼睛才睁开眼，一看天都亮了，她恍惚的愣了愣。
　　怎么才刚睡着天就亮了？陆佳佳朝一侧翻身，眨了眨眼却不动。
　　“吃饭，一会儿就凉了。”薛彦拉着陆佳佳起床，见她不动，主动帮她穿上衣服。
　　陆佳佳的肚子大了，以前的衣服开始紧了，薛彦想着要不要再做两件新的。
　　“今天陆业国结婚，还等着你铺床。”
　　“是四哥结婚。”陆佳佳揉了揉眉间，她明明什么也没干，但是又累又困。
　　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陆佳佳吃完早饭，薛彦拉着她去了陆家，跑了一路，脑子终于清醒了。
　　说是小姑子铺床，但是有人帮她，陆佳佳铺了两下之后，张淑云就上手了，“小妹，你别管了，剩下的交给我，寓意到了就行。”
　　陆佳佳干了个开头，结尾也是她干的，把最上面的被子展平。
　　知青所离陆家不远，陆业国十几分钟就把李芬接过来了。
　　陆佳佳也跟着跑过去看。
　　林秀霞天天挑粪，身上臭烘烘的，很多人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朝着其他方向挤，以至于她四周空出来很多地方。
　　她越看越气急败坏，等到陆业国背李芬进门的时候，阴阳怪气道：“我们那里有个规矩，进门的时候让小姑子蹲下来给新娘穿新鞋，陆家这么疼儿媳妇，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规矩。”
　　现场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陆佳佳愣了愣，她从来不知道这个规矩。
　　新郎给新娘穿新鞋有理可言，怎么还小姑子蹲下来给新娘穿新鞋？
　　陆母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闺女养这么大，她都没舍得让她闺女蹲下来给她穿过鞋。
　　给儿媳妇穿鞋，狗屁，别说西水村没这个规矩，就算是有也不可能。
　　陆父面无表情，眼睛却幽深的吓人。
　　张淑云抖了抖，生怕李芬使小性子答应。
　　主要是西水村没这个规矩，她当初进门的时候也是陆佳佳铺的喜床，可从没有什么小姑子穿鞋。
　　还蹲下来穿鞋，听着也太羞辱人了，就算进门立下马威也不是这么立的。
　　要是四弟妹真敢提，恐怕今天的婚礼办不成了，两个人都会被扫地出门，另立门户。
　　而薛彦和陆敬国眼神更是陡然暗了下来。
　　李芬在陆业国背上笑了笑，“嫁到哪里就按哪里的规矩，既然我以后是西水村的人了，那就按西水村的规矩，再说了，林知青说的是林知青那里的规矩，而我们老家也没那个规矩。”
　　陆业国松了一口气，他是不可能让他小妹蹲下来给小芬穿鞋。
　　进了屋，他给小芬脱鞋、洗脚都行，但是不可能答应故意折辱他小妹。
　　陆母瞪了一眼陆业国，笑着，“快进，娶媳妇你都不急，站在门边干什么？”
　　陆业国欢欢喜喜的把李芬背进屋。
　　林秀霞则是被张淑云抓着衣服扯了出去。
　　陆佳佳高高兴兴的跟在后面准备收钱，李芬一坐到床上，就给了陆佳佳一个红包。
　　陆佳佳脸上笑出了婴儿肥，“谢谢四嫂。”
　　李芬回了一个笑。
　　等屋里无人，陆业国溜进来，“媳妇儿，这个林知青真不是好东西，进门的时候可吓死我了，生怕你受了她的挑拨。”
　　李芬翻了个白眼，揪住陆业国的耳朵，“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着她闹。”
　　陆家给了她所有的尊重体面，她要是还故意折辱小姑子，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陆业国抓住李芬的手，“媳妇儿，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结婚的日子，你揪我的耳朵不好。”
　　“对对。”李芬急忙松开，她平日里被陆业国气的揪喜欢了，竟然一时忘了日子。
　　陆佳佳挺着肚子靠近薛彦，但是薛彦正在端菜，身上油烟味特别重。
　　他怕她摔倒，像平常一样大手放在陆佳佳的后腰。
　　“呕——”陆佳佳迅速捂住嘴，她本来想炫耀一下红包，但现在怕打扰大家的心情，急忙跑进了自己的屋里。
　　薛彦：“……”
　　陆佳佳闲着没事，又跑着跟李芬聊天。
　　谈到学习，李芬更看中陆好，“这小姑娘太努力了，什么都不用老师提醒，功课早早的就做完了，学校的老师都喜欢她，就是上学晚……”都耽误了。
　　李芬也知道一些田金花的事情，她刹住话，“小妹，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多照顾她们。”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看四周无人，小声问：“小芬姐，你想过考大学吗？”
　　李芬眼神变了变，随即感叹，“现在哪还有什么大学？就算是考工农大学生，也需要名额。”
　　“我觉得以后会恢复高考的，你想想国家发展需要人才，不对，需要的是大量人才，高考是最快收获人才的捷径，说不定哪天就恢复高考了，你可以先复习。”
　　李芬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还太远了，以后再说吧。”
　　陆佳佳没再多说，倒是肚子叫了，她最近被薛彦控制饮食，早早的就饿了。
　　她跑出去找饭，又怕薛彦不让她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薛彦不远处炸的丸子。
　　薛彦：“……”
　　赵社会看陆佳佳小猫一样的眼神有些生气。
　　薛彦也太过分了，自己媳妇儿饿了都不知道。

第327章 陆敬国让她心动
　　赵社会虽然气愤，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停在原地干生气。
　　他要是有什么举动，村里肯定会冒出来很多流言蜚语。
　　要他说，陆佳佳当初就应该选他，现在想吃什么吃什么。
　　哪像薛彦，自己管着饭都不给自己媳妇儿拿吃的。
　　薛彦顿了顿，见陆佳佳盯着不放，走向前，小声，“你不是才吃了两块饼干吗？”
　　“呃……”陆佳佳眼神飘忽，心虚道：“但是我还是有点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一张嘴就想流口水。
　　“忍一忍，你现在不能吃太多。”
　　“呃……”普通孕妇吃的多，但基本上吃的都是杂粮，但是陆佳佳平日里吃的好，营养充足，再吃只会让孩子越来越大。
　　薛彦狠心，“你再忍忍，等中午了再吃饭。”
　　“哦。”陆佳佳实际上也有点怕生孩子，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肉丸子，咽了咽喉咙。
　　薛彦眉心皱了皱，沉了沉眼递给她两个肉丸子，低声，“别再来了。”
　　陆佳佳：“……”感觉自己像要饭的。
　　陆佳佳走回新房，给了李芬一个。
　　李芬顺手接过来尝了尝，她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好像还没到开饭的时间。”
　　“嗯，我饿了，找薛彦要的。”陆佳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口吃着。
　　她低着头，睫毛纤长，这些日子也吃出了微微的婴儿肥，看着年纪更小了。李芬倒觉得这小姑子嫁人之后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赵社会故意走进去帮忙，他凑到薛彦身边，咬牙切齿的小声：“薛彦，你太过分了，陆佳佳就是想吃点东西你都不给，还用自家媳妇儿的钱买自行车，我们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薛彦面无表情，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赵社会气得跳脚，陆敬国不满的走到他面前，他眉头向上挑了挑，“你一个大老爷们挤着薛彦干什么？”
　　靠的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小妹的情敌呢。
　　赵社会：“……”
　　赵社会比较怵陆敬国，这人跟薛彦一样都是黑芝麻馅，睚眦必报。
　　薛彦对触及到自己的人才会下手，但是陆敬国不一样，只要让他不顺心，他就是下手。
　　“三哥，你今年回来了？”赵社会僵硬的扯动嘴角。
　　陆敬国拍了拍赵社会的肩膀，“你看你跟这块木头有什么说的，倒不如跟我聊聊，这么多天没见了，有对象了吗？”
　　“正，正相着呢……”赵社会也愁，他现在特别希望出现一个他喜欢的姑娘，最好能让他把陆佳佳给忘了。
　　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
　　“那你可要抓紧啊，老四都结婚了，你比他晚太久恐怕会让人笑话。”
　　“呃……”他能比薛彦晚吗？
　　“既然闲着没事，过来帮我搬桌子。”陆敬国转身走在前面，赵社会只能跟了上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家的人越来越多，这时来了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身边跟了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陆母见到来人，脑子里面想了想，不记得有这个亲戚，她走向前，“你们是？”
　　“我们……”老太太眼睛看不见，她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干枯的手指摸了一下发白的头发，“我们是南水村的，昨天你们家的陆同志给我们家送了封信，我们十分感谢他，今天听到你们家办喜事，就过来看看。”
　　方柔不动声色的在人群中扫了扫，从兜里拿出来了红包，“这是我们的随礼。”
　　“这怎么能让你们随礼呢？就是送个信而已。”陆母笑着推回去，“其他家孩子回来的时候也给我们送过信，顺手帮个忙罢了。”
　　两家并无任何关系，收了礼就牵扯上关系了，而且老大的身旁的小姑娘眼睛滴溜转，看着不像是单纯来给他们家随礼的。
　　“我还有点事情忙，你们坐吧，有空了我再招呼你们。”陆母抬腿离开去迎其他人。
　　老太太有些尴尬，她也是听了闺女的建议，但仔细想想确实莽撞了。
　　两家又没什么关系，就因为送了一封信就来随礼，难怪别人不收。
　　“我们走吧。”老太太拄着拐杖想离开。
　　方柔这边终于找到了陆敬国，她心里隐隐激动，抬腿走了过去，“陆大哥，原来你在这里。”
　　陆敬国扭头，看到方柔皱了皱眉，“有事？”
　　方柔看得出来陆敬国并不是太欢迎她，她心底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我是来感谢你昨天帮我送信，我们家条件不太好，寄信很贵，我们是想等你回去的时候帮我们带一封家信。”
　　陆敬国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信写好了让你二哥送过来。”
　　“哦，好。”方柔低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陆敬国见已经有人朝他们两个人看过来，转身就走了。
　　“呃……”方柔走回了老娘身边，“娘。”
　　“你这个傻丫头，你去哪儿了？”老太太伸手抓住方柔的胳膊。
　　她眼睛看不见，刚才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老太太绷着脸，“不许再乱跑，我们赶快走吧。”
　　“娘，今天是陆家的好日子，我们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多难看，而且陆同志能够帮大哥送信，说明他们两个人关系好，他跑了一趟，我们随点礼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小声气恼，“你没看出来吗？人家不收，不想跟我们攀什么交情，我们赶快走，别丢这个人。”
　　方柔闷声，“那我们来都来了，就这么走吗？走了才遭人闲话。”
　　老太太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方柔打量着陆家。
　　方家的条件不太好，家里只有两个哥哥，大哥去当兵，二哥下地干农活，嫂子操持家务，除此之外再也没什么劳动力了。
　　房子也是原先用土垒起来的，还只有两间，大哥回家只能跟她和娘住，每到这个时候就必须加上隔板。
　　但是陆家房子多，条件好，家里很多人都有公职，听说陆家每个儿子结婚陆母都会给他盖新房子。
　　方柔越看越满意，她要是嫁到陆家，肯定能过得不错。
　　先不说陆敬国的工资，就陆敬国这个人就足够让她心动了。

第328章 莫名其妙找麻烦
　　薛彦在旁边将场景看得很清楚，他垂下眼，唇角往上抬了抬。
　　陆敬国处理烂桃花，恐怕就没那么多时间盯着他和他媳妇儿了。
　　陆佳佳又渴了，薛彦不让吃太多东西，但是喝水还是行的。
　　她提了提水壶，没了。
　　陆佳佳走出门找到正在烧热水的陆敬国，“三哥，水烧好了吗？”
　　“渴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
　　“等一会儿。”陆敬国找到一个干净的碗，倒了半碗水，放到新房的桌子上。
　　新房门大开着，陆佳佳坐在凳子上等水凉下来。
　　方柔一直注视着陆敬国的动作，看到他对一个小姑娘特别好，而且那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比她好看多了。
　　她心绪不平，视线一直盯着陆佳佳。
　　陆佳佳嫌弃水凉的慢，拿起一旁的筷子轻轻搅动，她手撑着下巴，无意中见到一个小姑娘正在盯着她看。
　　她记了一段时间的工分，村里大部分姑娘都认识，还从来没有见过她。
　　女孩小麦肤色，脸上有点小雀斑，整体脸型看起来是可爱型，但她的目光却有些不善。
　　陆佳佳：“……”
　　陆佳佳挺烦这种莫名其妙找麻烦的，她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给她甩脸子？
　　她冷冷的撇开，继续搅动着水。
　　陆佳佳抬头看着李芬，“四嫂，你饿吗？”
　　李芬摇了摇头，“吃过早饭了，现在还不太饿。”
　　薛彦忙完，端起陆佳佳的水，对着李芬道：“我先带着佳佳回房了，有什么事情叫我们。”
　　李芬急忙道：“不用特意陪着我，佳佳现在怀孕了，先紧着她。”
　　薛彦带着陆佳佳进了房间，往热水里倒了两勺麦乳精，他嘱咐道：“别乱跑了，就在屋里待着吧，等到吃饭我再叫你。”
　　“嗯。”陆佳佳想了想，拉住薛彦，从半开的窗户指了指外面的那个女孩，“她是谁啊？不是我们村的吧？而且我也不记得我们陆家有这个亲戚。”
　　薛彦看过去，薄唇动了动，“好像是你哥战友的妹妹，特地过来感谢你三哥帮她送信。”
　　陆佳佳：“！！”
　　“她不会是看上三哥了吧？”陆佳佳抽了抽嘴，“不过三哥应该没看上她，以我对三哥的了解，他要是喜欢，绝对不会这么冷淡。”
　　薛彦大掌碰了碰陆佳佳的后脑勺，“你别管，他会解决。”
　　“谁担心他了。”陆佳佳倒是八卦的眨了眨眼，“但是我看对方有点无赖，竟然在四哥结婚的日子来了家。”
　　她躺在被子上，“我倒是有些期待未来三嫂到底长什么样了？”
　　“管他干什么？”薛彦皱了皱眉，“你先想想肚子的小崽子长什么样。”
　　陆佳佳：“……”
　　到了中午吃饭，陆草和周文清又来了。
　　陆母努力不让自己脸色冷下来，陆大娘尴尬的想要扯着陆草离开。
　　陆草挣扎，“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随礼，四哥结婚我们能不来吗？”
　　“你们现在的名声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总不能名声差，他们就不认亲戚了吧。”陆草闻着院子里的香味，一说话就流口水，她擦了擦嘴角。
　　这顿饭她是一定要吃的，除非陆家不要喜气了，非要今天跟她杠。
　　反正她的脸早就没了，什么都不怕，但是陆家敢在这么好的日子跟她吵起来吗？
　　陆草一溜烟进了陆家，陆大娘拽都拽不住，而周文清早就找了个位置牢牢坐着。
　　上一次办喜事，周文清还装模作样的让陆草给他夹菜，这一次也不要脸了，自己亲自上阵，抢的比身经百战的老太太都激烈。
　　陆大娘没办法，只能自己补交了陆草那一份。
　　老四结婚，陆母不想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置气，就当喂狗了。
　　吃过饭，方柔硬是给随礼，陆母只能假笑着收了过来。
　　等人看不见的时候，她撇了撇嘴，就算这个方家给他们家随礼，他们也不会回礼。
　　果然，有人跑到陆母面前问：“这南水村的怎么来这儿了？那姑娘和你们家敬国有关系吗？”
　　陆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随即笑了笑，“哪有什么关系？方家大儿子是我儿子的战友，回来给他们家送个信，他们这家人就是太客气，觉得占了我们家敬国的便宜，这才随了个礼，你们可不要瞎猜，毁坏人家姑娘名声。”
　　她打了个圆场，故意保留了方家闺女的名声，也算是全了方家老大和陆敬国在战场上的情谊。
　　“不是就行。”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酒宴结束，收拾完东西，陆母黑着脸走到陆敬国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给我进来！”
　　“娘，疼，耳朵要掉了，儿子是真疼……”陆敬国叫的那个惨，陆家的男人下意识的撇过脸，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陆母听不下去他嚎，松了力气，“少给老娘装可怜，跟上来！”
　　薛彦勾了勾薄唇，陆佳佳刚放进嘴里一颗糖，就看到薛彦在幸灾乐祸。
　　她凑过去，“我看到你偷笑了。”
　　陆佳佳咬碎了奶糖，说话间带着一股奶香，薛彦眼睛暗了暗，两根手指捏住陆佳佳的后颈，沉声，“你看错了。”
　　“呃……”陆佳佳不服气，她呲了呲牙，“我没看错，你就是偷笑了。”
　　“走了。”薛彦拉起陆佳佳。
　　陆佳佳不太想走，她指了指陆母的房间，眼睛很亮，“我还想听听妈是怎么训三哥的？”
　　“不是困了吗？回去睡觉。”薛彦说到最后两个字，心里有些荡，“你现在身上都是饭味，我回去给你烧水洗澡，再晚就该冷了。”
　　陆佳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跟着薛彦回家了。
　　陆母这边关上了门，她问陆敬国，“你对那方家姑娘有没有意思？”
　　陆敬国毫不犹豫道：“没有。”
　　“既然没有你就少招惹她，从今往后一句话都不要跟她说，不，方家的人你都不要再接触。”
　　陆母压低声音，“你这个身份说好也好，说坏也坏，万一人家小姑娘名声有损，赖上你，肯定会有人劝你结婚，到时候她来个上吊，他们家的人再求你救救她，你说你这个身份需不需要牺牲自己？不牺牲会不会是有人说你人品有问题？”
　　陆敬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陆母呸了一声，“你虽然聪明，但是暗箭难防，而且要是真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算再有脑子也只能被推着走。”
　　“我不说你能看明白吗？！”

第329章 薛彦太过分了
　　陆业国结婚，村里有些管闲事的婆子爱看热闹，有个等林峰不在家，跑去了罗轻轻住的地方搭话。
　　罗轻轻脚上依旧拴着绳子，她虽然怀孕了，但是肚子还没有凸起来，此刻她眼神呆滞，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知青，你看看林峰怎么还关着你？要我说，这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好好哄哄他。”那婆子语调幸灾乐祸。
　　罗轻轻没什么反应。
　　她撇了撇嘴，“哎，今天村里可热闹了，陆家四小子结婚，你知道娶的谁吗？”
　　罗轻轻终于有了反应，她扭头看着那婆子，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娶的是那个李知青，这人呀，就该认命，你看那个李知青不仅得了陆家的工作，还嫁给了陆老四，都知道陆家的男人疼媳妇儿，她享福的日子还多着呢。”
　　罗轻轻手指慢慢收紧，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她抓起床上的稻草朝着那婆子扔了过去，“滚，你给我滚！”
　　那婆子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罗轻轻这副反应，她笑了笑，“罗知青，做人得要脸，你当初要是安安分分的，就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可谁让你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甚至让我们家那个小子给你偷鸡蛋，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怪其他人不给你脸。”
　　就因为两个鸡蛋，让这婆子彻底记恨上了罗轻轻。
　　“你！”罗轻轻咬了咬唇，她眼泪大颗掉下来，然后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那婆子呵呵，“这周围可没有其他男人，谁还信你那几滴猫尿，你当初诬陷陆家老四，差一点毁了人家一辈子，现在都是你罪有应得。”
　　她骂够了转身，没想到林峰却站在她身后。
　　那婆子猛然被吓了一跳，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要死啊，吓死老娘了！”
　　她哼了哼，绕过他离开。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她就没见过林峰这么贱的男人，罗轻轻都这样了，他还一股脑护着她。
　　活该被骗被利用。
　　林峰走进去看到罗轻轻的眼泪，他冷哼，“你哭什么？哭陆业国结婚了。”
　　“也是，你当初可是脱了衣服想嫁给他，他现在结婚了，最难过的就是你吧。”
　　罗轻轻肩膀抖了抖，“你在胡说什么？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想着陆业国。”
　　“也对，你这样的女人可以想着很多男人，陆业国不行就看上王振国，哪有什么固定的男人？”林峰眼神蓦然凶狠。
　　罗轻轻擦干眼泪，肚子尽管不凸起，依然抚摸着，她再提醒林峰。
　　她是不喜欢陆业国，但是她不甘心。
　　李芬哪有她长得好看，为什么陆业国宁愿娶李芬也不愿意娶她。
　　还有那份工作，如果给她，她一定能安安分分的跟陆业国过日子。
　　罗轻轻看着林峰，“我饿了。”
　　林峰猛然大力捏住罗轻轻的脸，“罗轻轻，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要不然我真的会毁了你！”
　　罗轻轻迅速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却有些不屑，林峰这样一个没本事的男人也想用孩子困住她，真是可笑。
　　一旦有机会她就会走，想让她跟这样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绝不可能！
　　……
　　陆佳佳刚洗完澡，薛彦就做好了饭，她穿好衣服，擦干头发，披散在肩上走了出去。
　　“红烧排骨。”薛彦将排骨分出来一部分，把剩下的闷着，多出来的送给薛父。
　　陆佳佳本来想跟着薛彦跑一趟，正好想着吃完饭不用散步了。
　　可刚离薛彦近一点，她就想吐。
　　“呃……”陆佳佳迅速跑到房间去缝衣服了。
　　她生孩子应该在八月，那时天气热，所以她做的都是薄衣服。
　　因为衣服小，陆佳佳两天就缝好了上衣，她放进柜子里，准备快生的时候再用热水消消毒。
　　薛彦走进门，“吃饭了。”
　　陆佳佳回头，“哦。”
　　薛彦故意把排骨炖的很烂，陆佳佳夹了一块。
　　他做的虽然没有陆母的手艺好，但是却越来越好吃了，陆佳佳不一会儿就吃了一个饼子。
　　刚要伸手再拿，薛彦抓住她的手，“把汤喝完就去睡觉。”
　　陆佳佳扁了扁嫣红的唇瓣，“别人家都是吃得越多越好，为什么我要吃这么少？”
　　薛彦看着她，“你营养过剩。”
　　陆佳佳：“……”
　　陆佳佳瞪了薛彦一会儿，气愤的抓起来就喝汤，喝完之后往桌子上一放，气鼓鼓的就走了。
　　她钻进被子里假睡，准备等薛彦睡觉的时候好好欺负他。
　　薛彦洗锅刷碗，又要烧水洗澡，洗完澡之后还要洗衣服，一忙就忙到半夜。
　　陆佳佳等了一会儿，但是撑不住就先睡了。
　　薛彦整理好一切，上床抱住陆佳佳，手放在她的纤腰上，他目光晦暗不清僵在原地，也许天热，他很快出了汗。
　　“媳妇儿。”他在她耳边小声低语。
　　陆佳佳没醒。
　　薛彦又叫了一会儿，陆佳佳终于恍恍惚惚的醒了。
　　陆佳佳看着薛彦的大脸，意识回笼，她故意哼了哼，“晚饭吃得太少了，我没力气。”
　　薛彦：“……”
　　陆佳佳揪着薛彦的耳朵想翻身，但是薛彦一只手就挡住了她的动作，他力气大，她根本没办法动。
　　她眼珠子转了转，“那明天我想多吃一块馒头。”
　　“呃……”薛彦哄她，“明天早上你想吃多少都行。”
　　陆佳佳眉开眼笑，“真的。”
　　“嗯，你乖乖听话。”
　　“呃……”
　　……
　　第二天早上，陆佳佳吃完一块馒头，兴奋的又拿起另一块馒头。
　　她伸出筷子继续夹排骨，薛彦却反手夹住她的筷子，“吃馒头就行了，排骨不许吃了。”
　　“呃……”陆佳佳瞪眼，“为什么不能吃？昨天晚上明明说好的。”
　　“你想吃多少馒头都行，但是只能吃馒头。”
　　“啊！！”陆佳佳傻眼，“你套路我！”
　　光吃馒头她怎么咽得下去？
　　“不许胡闹，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胎。”
　　“呃……”陆佳佳咬牙切齿的啃了两口馒头，太干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她委屈的想哭。
　　薛彦剥削她，太过分了。
　　吃完饭，薛彦刷锅，擦桌子，又挑了水。
　　陆佳佳全程看着他，她就是想让他羞愧。
　　可是好像并没什么用，反倒是她自己火气降了下来。
　　而且在过程中，她发现薛彦挺累的，家里的活全干了，才刚刚结婚，她就怀孕了。
　　每天憋得脸红脖子粗，实在忍不了了才找她。
　　但是她还是好难过，薛彦太狗了！
　　薛彦带着陆佳佳去村诊所看了看。
　　男医生把了把脉，隔着一层薄衣又看了看陆佳佳的肚子。
　　“以后以左侧位为主，多往这个方向躺躺，有利于生产。”
　　陆佳佳的胎位朝后，肚子只凸出少许，并不明显。
　　薛彦拉着陆佳佳离开。
　　陆佳佳现在胎位有些不正，但是到七个月的时候胎位才会固定，到时候才能知道会不会好转。
　　“你怎么了？医生不是说没什么事吗？”陆佳佳蓦然有些不安。
　　薛彦回过神，“我只是在想你生产的时候是在家生，还是去医院生？”
　　陆佳佳也沉默了。
　　现在的医院条件不是特别好，而且很脏，她也有些迷茫。
　　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的头，“你别操心这些，到时候我跟妈商量商量就行了。”
　　陆佳佳看了看肚子，突然有些产前焦虑症。
　　薛彦去上工，陆佳佳将脑子里没用的想法甩出来，她去了陆家学做小裤子。
　　方柔的二哥方铁中午的时候到了陆家，他找陆敬国，陆母直接走了出来。
　　方铁挠了挠头，“这是给我大哥的信，劳烦陆同志了。”
　　“没事，到时候我交给老三就行了。”陆母接过来。
　　方铁也不会找话，他尴尬的站了站，转身想走，但又因为有其他事情只能站在原地。
　　陆母问：“还有啥事？”
　　方铁搓了搓手，脸色发红，“我想问问陆同志现在有对象吗？”
　　陆母皱了皱眉，“现在还没有，我还不准备让他找对象。”
　　“那我知道了。”方铁急匆匆的一溜烟跑了。
　　陆母把信拿回屋，转身走了出去。
　　果然有人问：“大丫，刚才来你家的那人是谁？”
　　陆母顺势解释，“南水村方家的人，老三跟方家老大是战友，来的时候捎了好几家的信，才给他们送过去，这不，这方家老二又写了一封让代捎过去。”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想跟方家结亲。”
　　“可不能瞎说，老三现在没对象，也没跟任何人谈，别到时候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陆母叹一口气道：“我早就说了，他得娶个自己喜欢的，他们俩都互相没意思。”
　　“对对，你看我这张嘴。”
　　陆母在外传播够了才回家，陆佳佳凑上来，“妈，那个方家的姑娘真的看上我三哥了？”
　　“她看上有什么用？老三又不喜欢，总不能帮他们家送一封信，还得把人赔给她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母脸黑成锅底，“我虽然没打听过方家的情况，但我觉得不行，你看看昨天我们家和他们家也没啥关系，就送了一封信，就跑过来随礼，没一点分寸。”
　　“十七八的小姑娘不懂也就算了，关键是老的跟着来了。”
　　陆母不想说的太难听，她把针在头发上滑了滑，然后开始缝衣服，“你别操心你三哥的事情，主要是你，五个月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脚有没有肿？”
　　陆佳佳摇了摇头，“只是肚子凸了一点。”
　　“早生也好，生了这一个就别生了，省得再受罪。”陆母低声，“反正薛家三个儿子，断不了香火，你要是生了个闺女，儿子就让薛家的老二老三生。”
　　陆佳佳现在终于开始苦恼生出来的问题了，她试探的问陆母，“有多疼？”
　　“不疼，你看我生了五个，一点事儿都没有，一使劲就出来了。”
　　“呃……”陆佳佳面无表情的继续缝衣服。
　　本来以为方家的事情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南水村的媒婆又来了。
　　“老姐姐，这可有个大喜事儿。”媒婆兴高采烈的走进门。
　　陆母：“……”
　　陆佳佳觉得就差甩手绢了。
　　陆母认识这个媒婆，老大媳妇儿就是托她找的。
　　陆母眯了眯眼，“咋了？”
　　媒婆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但是职业素养让她脸上一直挂着笑，“老姐姐，我的身份你还不知道吗？你说是什么喜事？”
　　“那就不凑巧了，我们家没想结亲的。”
　　“呃……”媒婆愣了愣，她随即又接着笑，“老姐姐别寻我开心，我还不知道吗？你们家老三回来了，说起来，你们家老三年纪可不小了，该结婚了。”
　　“我给你说的这家啊，那可是天作之合，她哥哥也是当兵的，这过起日子来更有共同话题，而且他们也说了，不嫌弃老三的年纪，也不嫌弃他长时间不回家，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啊！！”陆佳佳听到对方说不嫌弃两个字，瞬间有些恼火，“八字还没有一撇，怎么就说上嫌弃不嫌弃了，我三哥说了，他现在还不想结婚，婶子，你赶快给她说下一家吧，别耽误了。”
　　陆母没打断陆佳佳的话。
　　“是我这张嘴不会说。”当媒婆的心态都好，她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人家姑娘看上你们老三了，让我过来说说，这家是南水村的方家，家里穷，但是姑娘能干，人也老实漂亮，懂事听话，我看姑娘不错才过来说亲的，要不先让他们见见。”
　　她脸上挂着笑，其实说的有点夸大，但谁让她收了钱。
　　陆母一点也不想和方家扯上关系，她脸上努力带了点笑，“不用见了，你不知道，前天我们家老四结婚的时候她来随礼，我们也都见了这姑娘，但老三没啥感觉，我们也没办法，你还是赶快跟那姑娘说说，让她再找其他人吧，我们家确实不行。”
　　媒婆没想到还有这茬，陆家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她知道这件亲事不可能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行吧，老姐姐我就先走了，还要给那边回话呢。”
　　媒婆推开门走了，陆母脸黑成了锅底，她骂道：“老三这个糟心玩意儿，刚回来就给我惹事，我回头非抽死他。”
　　“妈，三哥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走在路上把自己的脸遮住吧。”陆佳佳坐在椅子上，焉坏的出主意，“那姑娘要是敢闹，你也闹好了，她怎么可能闹得过你。”
　　陆母不是经常说，农村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很正常，要是豁出脸，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她妈的对手。

第330章 他为什么不愿意
　　媒婆忧愁的到了方家，方柔正着急的坐在院子里等。
　　大哥参军，每月寄回来的工资，一部分拿出来给方母吃药，另一部分补贴家用，她干农活的时候很少，基本上都是靠大哥的补贴生活。
　　二嫂也不上工，在家里做杂务，她看方柔走来走去，“小妹，你别急，我看这件亲事很有可能成，毕竟他和你大哥是战友，有过命的交情，万一大哥出了什么事，还有个人照顾你，他肯定会同意的。”
　　“但是他对我的态度……”方柔跺了跺脚，觉得说出来有些下面子。
　　二嫂眼珠子动了动，低头继续喂鸡。
　　她特别希望方柔能赶快嫁出去，因为方母生方柔的时候难产，所以特别疼爱这个的女儿，连带着两个哥哥也特别疼她。
　　家里除了农忙的时候从来不让她上工。
　　老大的工资补贴几乎月月光。
　　还是赶快嫁出去吧，陆家也有补贴，到时候方柔自己拿一份，肯定过得比现在强，家里也能卸下负担。
　　二嫂宽慰道：“小妹，你又不比别人差，那陆敬国年纪大了，说起来还是他占光，有什么不愿意的，放宽心。”
　　方母看不见，她只能摸索着洗衣服，感受到闺女的焦急，她沉声，“急什么急，姑娘家就应该稳重，这个陆家老三听着声音还行，但我们又不是非他不嫁，这村里好的青年多着呢。”
　　方柔揉了揉衣角，不满道：“娘，我就看上他了！”
　　正说着媒婆走来了，媒婆看了看方家，又想到陆家，她摇了摇头。
　　说实话，陆家的生活条件好，吃的住的都在村里排得上号，陆敬国虽然年纪大了，但他并不是因为差才剩下来。
　　反而是因为太本事，听说现在都当上团长了，还是高中毕业，娶城里有文化的姑娘都绰绰有余，人家为啥要娶方柔。
　　别说陆母不愿意，陆敬国要是她的儿子她也不愿意。
　　方柔看到媒婆眼睛都亮了，她急忙迎上去，“婶子，咋样？”
　　顾忌着姑娘的面子，媒婆故意道：“小柔啊，这陆家老三还没想着结婚呢，你别想着他了，这哪没有男人，到时候婶子给你找个更好的。”
　　方柔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心脏被死死地攥住，“他不愿意？！”
　　“小柔，你看我们村的男人个个都顾家，嫁个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也挺好，婶子一定帮你好好说说。”
　　“他是不是不愿意？！”
　　“呃……”媒婆努力笑了笑，“这男女在一块讲究眼缘。”
　　“他为什么不愿意？”方柔逼问，“婶子，你有没有问他？”
　　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问？不愿意就是看不上。媒婆觉得这方家姑娘性子太激进，她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低声道：“小柔，你们两个人没缘，男女之间的事讲究的是两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方柔脸色愈发灰白，她呆呆的嘟囔，“他为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比其他姑娘差了？而且我不嫌弃他年纪大，也不嫌弃他常年不在家，这还不行吗？”
　　媒婆：“……”
　　“我要去问问他！”方柔绕过媒婆就往门口走。
　　媒婆急忙拉住她，“你这小姑娘可别干傻事，人家总共才见了你两面，两个人又没有什么牵扯，你可别跑到人家面前问来问去，这要是落下来闲话，你这辈子就完了，谁愿意娶一个跑其他男人家里逼问的媳妇儿。”
　　“对，小柔，你别乱跑。”方母急急忙忙站起来，把脚下的小板凳都踢倒了，“他不愿意就不愿意。”
　　方柔扁着嘴，站在原地不动。
　　媒婆拿出方柔给她的钱，“这钱啊，婶子还你，婶子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媒婆离开后，方柔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里。
　　她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让二哥送过去一封信。
　　方铁又来了，陆母可恶心坏了，聪明一点的人家早就知道断关系，可方家今天又派人来。
　　“这还是给我大哥的信，昨天有些事情没说。”
　　“知道了。”陆母冷着脸接过来。
　　方家跑了一趟又跑一趟，好像帮他们送信是陆敬国的义务。
　　昨天还找来了媒婆，今天又来送信，也不害怕落了自己的名声。
　　方铁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陆母不待见他，找个借口赶紧走了。
　　陆母走进屋，陆敬国正在给侄子做弹弓，刚削好了木头，正在打磨弓架。
　　陆母把信往他面前一摔，“看看，又送信了，也不知道跟她大哥说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接触她大哥，尤其别惹上什么报恩。”
　　陆敬国沉了沉眼，随手将信塞进了行李，他沉声，“娘，你放心吧，你儿子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跟我玩心眼，还没人能玩得过我。”
　　只不过对方是个姑娘，又是他战友的妹妹，太容易毁名节，他不愿意出手罢了。
　　“你知道就行。”
　　陆敬国回来带着家里的侄子玩，甚至上山打猎的时候也带着他们，石头和砖头特别喜欢这个三叔。
　　这天，石头和砖头拿着新做好的弹弓上山，周围的孩子一阵艳羡。
　　“石头，你三叔可真疼你。”
　　石头抬了抬头，“当然了，我三叔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做，还说要给我做木头枪呢，我以后也要跟他一样当兵，保家卫国。”
　　其他孩子听的两眼冒星星。
　　大山看着被围在中央的石头和砖头，眼神落寞。
　　大飞看着弹弓眼馋，他推了推大山，“那不也是你三叔吗？你去问问能不能也给你做个弹弓？”
　　大山心思动了动，石头和砖头以前跟大山玩的不错，砖头恋恋不舍的把弹弓递给大山，“大山哥，我让你玩一下午。”
　　“太好了。”大飞迅速抓了过来。
　　男孩子有了弹弓就追着打鸟，陆母下工回来看到大山手里的弹弓，她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石头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对砖头，“我们惨了，竟然把弹弓给大山哥玩。”
　　大山嘴唇用力的抿在一起，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动。
　　石头和砖头本来以为回到家会挨骂，但是陆母根本就没搭理他们。
　　她是把大山剔了出去，但是她没想着让孩子们之间也延续她的冷淡。
　　只要不拿她的东西给大山，小孩子们之间的玩闹她不管。
　　田金花今天又被田母骂了，她气愤不平，又对着大山唠叨，“陆家老三回来了，给两家孩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唯独没你的份，陆家那个老妖婆不要你了，那你好歹是老三的侄子吧，他竟然连瞧都不瞧你。”

第331章 我也不认他
　　大飞反驳，“他为啥要瞧大山，大山现在是我们田家的人了，要是我，我也不瞧他。”
　　“大山是个傻子，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三叔，我才不跟着你，天天唠唠叨叨，烦死人了。”
　　大飞朝屋里走，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蜘蛛网。
　　他为什么就不是陆家的孙子？他要是陆家的孙子，吃得好穿得好，还有那么厉害的三叔，以后肯定过得不差。
　　大山依旧低着头看脚尖。
　　田金花不敢骂大飞，她迅速道：“大山，你别听大飞胡说八道，你可是我的亲儿子，不跟着我跟着谁。”
　　大山依旧不吭声，田金花气急败坏道：“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谁都不会要你，只有我要你。”
　　大山慢慢的抬起头，终于出声，“娘，你想要的是大山，还是想要的儿子？”
　　田金花愣了愣，她咧了咧嘴，“什么大山，什么儿子？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是后悔有什么用，你当初骂了那个老妖婆，也不跟着你爹，现在你爹有了其他媳妇儿，哪还有你的位。”
　　大山却失魂落魄的呐呐道：“我知道了，你想要的不是大山，你想要的是儿子。”
　　……
　　陆佳佳半夜饿醒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就是饿的抓心挠肺。
　　想吃，特别想吃！
　　陆佳佳一直咽喉咙，她看着屋顶发呆，过了半个小时，想偷偷摸摸的爬下床啃饼干。
　　谁知道刚趴着踩到薛彦的被子，一抬头，就看到薛彦睁着眼睛看她。
　　陆佳佳饿的胃里难受，她白皙小腿压在被子上，忍了这么久眼睛都红了，坐在被子上委屈巴巴，“薛彦，我饿了。”
　　一说话就想流口水。
　　薛彦起身点灯，一转身就听到陆佳佳肚子叫，他走向前，“晚上不是吃了几块鱼肉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饿。”陆佳佳抱住薛彦，“好想吃东西。”
　　“坐在这别动。”薛彦在房间找了找，前些天他听说孕妇吃水果好，托人买了几个苹果。
　　没办法，这个季节能买到几个苹果已经不错了。
　　薛彦用热水给她泡了泡，又冲了一碗麦乳精。
　　陆佳佳吃完胃里才不那么难受了，她躺下来问薛彦，“孕妇都那么饿吗？”
　　她以前从来不吃那么多东西，但是现在吃的少了，就抓心挠肺的难受，肚子还叫。
　　薛彦摸了摸陆佳佳的肚子，“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看看，好好查一查。”
　　陆佳佳点了点头。
　　这是她和薛彦的第一个孩子，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除了老一辈传授，其他的就只能摸摸索索。
　　只是她自己现在越来越焦虑了，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情。
　　陆佳佳吃饱了就困，眼皮打架，她微微动了动，左侧身，摸着肚子睡了。
　　第二天，薛彦记录完农具，带着陆佳佳去镇上。
　　陆佳佳曾经先兆流产过，在床上躺了很久才保下来胎，她生怕路上颠簸对孩子不好，在后座放了厚厚的棉垫。
　　而薛彦等陆佳佳坐上去才撑着腿骑。
　　这次去镇上检查，两个人没对家里说，生怕老人担心。
　　车骑的慢，出发的又晚，两个人中午才到镇上。
　　脚一踩到土地，陆佳佳就想吃食堂里的面条。
　　以前来镇上就经常吃那家的面，现在很久没吃了，一想起来就流口水。
　　“都中午了，先吃饭吧。”陆佳佳提议。
　　薛彦看了一眼天色，带着陆佳佳去了食堂。
　　还是那个食堂服务员，上面条的时候看到薛彦和陆佳佳，张口道：“你和你媳妇儿又来吃面了。”
　　陆佳佳：“……”还记得呢。
　　天气渐暖，陆佳佳上身穿着毛衣，毛衣比较蓬松，只让人觉得她比以前胖了，不细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怀孕。
　　陆佳佳低头扒面条，她倒了一点醋，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又往里面倒醋，她扭头对着薛彦，“我才发现，原来酸的那么好吃。”
　　薛彦不爱吃醋，看的牙有点酸。
　　陆佳佳又往面里倒了一点，往常一碗面吃不完，现在吃了整整一碗面刚饱。
　　要命了，陆佳佳怀疑她怀孕之后把胃给撑大了，等生了孩子，她不会胖成球吧？
　　陆佳佳还年轻，没有小姑娘不爱美，她一想自己以后瘦不下来，心里就莫名其妙就压抑，喘不上来气。
　　“怎么了？”薛彦看陆佳佳耷拉着小脑袋。
　　陆佳佳摇了摇头，情绪不高，“我也不知道。”
　　她觉得她生病了，可能是产前焦虑症，而且她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低落。
　　陆佳佳蓦然很想陆母。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薛彦扶住陆佳佳的腰，“我都能解决，相信我。”
　　陆佳佳点了点头。
　　两个人去了镇里最大的医院，做了能做的所有检查。
　　女医生看着病单，“孩子发育的很好，没什么大碍，能吃能睡，情绪起伏都是正常现象，现在五个月了，正在关键期，更要注意平时的安全，不要干重活，也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还有，多锻炼，少吃多餐。”女医生看着陆佳佳脸上的婴儿肥，“但也不要吃太多，防止营养过剩，平日里多走路，到时候好生。”
　　这年头说营养过剩很稀奇，个个都饿的面黄肌瘦。
　　陆佳佳：“……”
　　“如果太饿，可以吃水果，多吃点蔬菜，豆腐之类的，肉食尽量不要摄入太多，多锻炼锻炼就没什么大碍了。”
　　薛彦点了点头，他拿了化验单带着陆佳佳回村。
　　两个人到了村里已经天黑了，陆佳佳跑了一天，又累又困，给薛彦烧火的时候睡着了。
　　她烧火的时候发困，总是把自己窝成一小团，睡得又舒服又稳。
　　薛彦把人抱进屋，然后继续做饭。
　　怀孕吃鱼好，薛彦给陆佳佳盛了一大碗鱼汤和几块鱼肉。
　　鱼汤挡饿，她吃了半块饼子就饱了，爬上床睡觉。
　　晚上饿醒，薛彦跟昨天一样给她冲一碗麦乳精，他低声，“多喝水就不饿了。”
　　陆佳佳：“……”
　　陆佳佳喝了一碗麦乳精就睡不着了，她问薛彦，“你想要几个孩子？”，

第332章 真正的全家福
　　“只生这一个就行了。”薛彦拍了拍陆佳佳的肩膀。
　　这个孩子陆佳佳怀的很难，一开始先兆性流产，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轻易不敢动，后来又嗜睡，现在想吃却不能吃。
　　为了这个孩子，陆佳佳付出了很多，她年纪很小，按照她说的在未来，她现在应该在上学。
　　陆佳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郁气就散了出来，她实际上很怕，很焦虑，想想只生这一次，她心里反而放松了下来。
　　至少在这段年龄，她只想生一个孩子。
　　关于将来还想不想生，她不知道。
　　“我困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陆佳佳打了个哈欠。
　　薛彦轻轻的拍陆佳佳的肩膀，以前这个动作都是陆母做，自从薛彦发现这个动作能让陆佳佳有安全感之后，他也习惯这样拍打。
　　日子过得很快，陆敬国马上就要踏入归程，陆母和两个嫂子熬夜给他做了好几身衣服。
　　就连陆佳佳也给他做了两件背心。
　　陆母看着陆敬国，扯着脸笑了笑，“老三，过两天跟娘去镇上拍个照片吧，我们全家人一起拍一个。”
　　陆敬国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他随即扭头，“明天周日休息，有拖拉机，就明天去吧。”
　　“行。”
　　晚上，陆母把存折拿出来，她在灯光下让陆敬国看了看，“这都是你的工资，零零总总快要两千多了，那三年，你和你小妹的工资都用光了，日子好了又慢慢的往回补，喜欢哪个就追，这些钱也够你的老婆本。”
　　陆敬国皱眉，“我以前来信的时候都说了，灾年时候的钱不用补，后来寄回来的补贴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还给我攒着。”
　　“花什么花，现在日子好了，花不了这么多钱了，你爹在镇上也有工作，我们家过得没那么惨。”
　　陆母翻了个白眼，从陆敬国手里把存折抢回来，“这钱你也用不上，我就是让你看看，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什么时候娶媳妇了，我再给你。”
　　陆敬国：“……”
　　“快睡吧，明天去镇上照相。”陆母拿着存折就走了。
　　……
　　听说照相，孩子们又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一大早大大小小的往拖拉机的地方赶。
　　等村民到的时候，车又快坐满了。
　　村民：“……”
　　陆佳佳怀孕了坐不了拖拉机，只能坐着自行车去。
　　陆佳佳兴冲冲的抓着薛彦的衣服，“等以后孩子百天，我们可以去照相留纪念。”
　　“嗯，都听你的。”
　　陆佳佳开心了。
　　陆家一个大家族，六口人每个都来了，就连陆夜也被抱了过来。
　　摄影师一看，对着陆母道：“你们这得加钱啊。”
　　陆母瞪眼，“加多少？”
　　“你们这么多人肯定要用大胶片，小的都看不清人，洗出来要比平常贵一块。”
　　陆母震惊，“贵一块，你抢钱啊，怎么可能会那么多？大胶片的钱我们都买了，还得再贵一块？不都一样吗？”
　　“你们人多啊，拍摄难度大。”
　　张淑云也围了上去，“贵一块这也太贵了吧，我们人是多，但你给我们的照片也就那么大。”
　　郑秀莲和李芬也走向前。
　　摄影师：“……”
　　在陆母一番夹击下，终于把价钱搞了下来，最终比平常多贵五毛。
　　这次是真正的大合照，陆家所有人全部到场。
　　托陆佳佳的福，薛彦成功的挤到了儿辈中间。
　　而陆佳佳就在陆母后面，薛彦在陆佳佳后面。
　　几乎丈夫都站在妻子后面。
　　陆父也偏爱常年不在家的三儿子，让陆敬国站在了自己身后。
　　“都笑笑，我喊三二一，大家一起笑。”摄影师从红布下面钻出来。
　　听着指挥，一阵白光闪过。
　　一九七五年三月二十三日，阳历。
　　所有人都在，平平安安。
　　陆佳佳和薛彦也拍了一张孕期照。
　　同样一九七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小崽子孕期五个月。
　　“一个星期后来拿。”摄影师写了一张收据，陆母咬着牙把钱递了过去。
　　在这个活着就好的年代，拍照属实奢侈，要不是陆敬国常年不在家，陆母也舍不得花那么多钱拍照。
　　“既然来了，那就去食堂吃饭，我请客。”陆敬国沉声。
　　“吃个屁，败家玩意儿不会过日子。”陆母一巴掌拍在了陆敬国的后脑上，“家里有肉还整天想着外面的，都给我回家吃饭。”
　　陆敬国笑了笑。
　　陆母撇了撇嘴，知道又上这个家伙的当了。
　　老三从来没想过请吃饭，款也装了，恶人她来做。
　　糟心玩意儿。陆母眼睛一瞪，“都给我回家。”
　　肚子叫了的陆佳佳：“……”
　　薛彦带着陆佳佳先回家了，一到家，两个人吃完饭，薛彦去了薛家。
　　“我记得我们家以前有药膳谱，现在还能找到吗？”薛彦低声问。
　　薛父动作顿了顿，他背对着薛彦，“哪还有那些东西，早就被烧了。”
　　“那个地方有没有？”薛彦声音更低了。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不可能没有后手，家里最核心的好东西都被藏在了专门制造的地方。
　　只要他们不说，谁也不可能找到。
　　薛父脸色不断变化，“那个地方不会放这些没用的东西，应该没有，不过我以前看过几眼药膳谱，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背下来，到时候写下来给你送过去。”
　　“嗯，那我先走了。”薛彦转过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沉声道：“等佳佳生了孩子，我们也去照一张全家福吧。”
　　薛父嘴唇动了动，脸上的阴霾散去，“行，都听你们的，到时候给你娘也烧一张。”
　　薛彦点了点头。
　　陆敬国三天后还是走了，临走前一天，约薛彦在山里打了一架。
　　要是不打一架，他心里不舒服。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谁都不打脸，陆敬国战场训练，但是薛彦为了活下来，这些年在山里也摸爬滚打过。
　　甚至杀死过野猪。
　　陆敬国捂着自己的肚子，“狼崽子，老子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对不起我小妹，我非得整死你，然后给她找个更好的男人，让你的孩子管别的男人叫爹。”
　　薛彦同样捂着肚子，“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有没有孩子吧。”
　　薛彦晚上回到家睡觉，陆佳佳像往常一样靠过去，片刻就凑到了他怀里。
　　虽然薛彦身上有点硬，但是很有安全感。
　　谁知薛彦咬了咬牙，把陆佳佳包裹在一旁，“自己睡。”
　　“呃……”陆佳佳趁着月光上下打量薛彦，“你怎么了？”
　　薛彦低声，“晚上上厕所踩到大粪了。”
　　“啊！！”陆佳佳朝旁边移了移，她现在对味道太敏感了，生怕吐出来。
　　陆佳佳瞬间觉得自己闻到味道了，她将小脑袋缩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出嗡声，“你洗脚了吗？”
　　薛彦身体动了动，眼角抽了一下，“洗过了。”
　　陆敬国下手真重！
　　“快睡吧。”薛彦低声安抚陆佳佳。
　　陆佳佳拉着被子又往墙角缩了缩，偷瞄一眼薛彦，确定两个人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才背对着身开始睡觉。
　　陆敬国走了，陆父陆母和陆佳佳把他送到火车站。
　　“三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陆佳佳眼睛红了。
　　陆敬国揉了揉陆佳佳的小脑袋，“不知道，你乖乖在家，想要什么和三哥说，我一定给你想办法弄过来。”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三哥好好的。”
　　“傻丫头，你三哥命硬着呢。”陆敬国摸了摸陆佳佳的肚子，“生了这一个就别生了，受罪。”
　　肚子里揣了个东西，走路都不方便，还要生出来肯定特别疼。
　　陆佳佳红着眼点了点头。
　　发车的时间快要到，陆父陆母又和陆敬国说了几句话。
　　陆敬国上车离开。
　　火车还是开了越来越快。
　　陆佳佳情绪不高的跟着薛彦回了家，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六个月了。
　　陆敬国走后没几天，陆佳佳的双脚开始肿，鞋子有些穿不上，走路甚至发疼。
　　怀孕后期一系列症状都开始显露出来。
　　“这跟体质有关，要避免长时间站着或者坐着，躺着的时候脚微微垫高。”男医生嘱咐薛彦，“这段时间孕妇很难，你多照顾她一些。”
　　“我知道。”薛彦带着陆佳佳回家，因为新鞋还没有做好，鞋小脚疼。
　　陆佳佳的脚小，往常脚背粉白，现在浮肿，和腿相比像是两个人的肢体。
　　而且肚子大了之后，行走坐卧都不方便，睡觉还大多侧躺着，一晚上要翻好几次身。
　　薛彦黑瞳翻涌，他从来不知道怀个孩子这么难。
　　大多见别人家的孩子一年就生出来了，也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陆佳佳在锻炼了几天之后茫然无措。
　　不能久站，不能久坐，而且她还脚疼，出去走一圈，脚酸疼的难受。
　　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陆佳佳看薛彦整天为她忙来忙去，只能强忍着不说，想着赶快把孩子生出来。
　　陆母心疼的眼睛酸涩，她从来不舍得陆佳佳受罪，但是怀孕生子却是要受的最大的罪。
　　陆佳佳有的时候心情烦躁，身上难受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提醒薛彦，“薛彦，生了这一个我就不生了。”
　　薛彦向来不犹豫，“嗯，就生这一个。”
　　陆佳佳过了一会儿又会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陆母做饭好吃，薛彦把药膳方子给了陆母，陆母闲着没事就换着花样给陆佳佳做。
　　陆佳佳后期饭量反而小了下去，也不会常常饿，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月份越大，陆佳佳越难受，八个月的时候她甚至没办法弯腰洗头，偏偏六月份天气炎热，只能薛彦帮她洗。
　　而且她走路看不到脚，因为脚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床上。
　　到了农收，陆家让陆花过来陪着陆佳佳。
　　薛彦也不挑重活干，早早的干完就回家。
　　村诊所的医生每隔一周都会来家里看一下，陆佳佳的胎位很稳，只等着生产就行。
　　医院的设施条件并不好，陆母找了附近最好的接生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陆佳佳生了。
　　八月初，刚下雨降温两天，陆佳佳突然肚子疼。
　　薛彦急忙去叫陆母，又跑去接生婆家。
　　“肚子疼多久了？”接生婆在路上问。
　　“没多久。”
　　“那不用急，这开指慢的得一天一夜，最快的也得两三小时。”
　　“一天一夜？”薛彦急得皱眉，“她疼，没经验，你放心，你只要在地方就行，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他拖起接生婆就走。
　　陆佳佳疼的浑身冒汗，这天气本来就热，身下疼一阵松一阵，疼的时候像是被凿一锤子，对她这种怕疼的人来说太痛苦了。
　　“闺女，你别叫，得留着力气。”陆母手抖的擦了擦陆佳佳额头上的汗，吩咐外面的张淑云，“快去下碗红糖鸡蛋水，给你小妹补补气力。”
　　“哎。”张淑云在外面应了一声。
　　“我不想生了，太疼了……我以后再也不生了！”陆佳佳痛的抓着身上的衣服，她说话都断断续续。
　　陆父在外面来回走，他对着同样焦虑不安的薛父道：“我闺女生了这一个就不会再生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要是不愿意，再娶吧，我闺女我自己养！”
　　薛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亲家，你放心，佳佳以后要是不愿意生，我绝对不逼她，薛彦要是敢对不起佳佳，我头一个打死他。”
　　接生婆很快被薛彦拖了过来。
　　一到家，薛彦就往接生婆手里塞了十块钱。
　　“呃……”接生婆看着这一院子的高大男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钱，心里的郁气瞬间消了，她走进屋。
　　薛彦跟在她后面，接生婆把薛彦挡在门外，“你们就别进了，都在门外等着。”
　　陆母走向前，“你看看，是不是快生了？”
　　“我说老姐姐你都生过五个孩子了，你儿媳妇也生了那么多孩子了，你都接生过，怎么也乱了阵脚。”
　　接生婆掀开被子看了看，她笑了笑，“也是个有福气的，开指比别家的快。”
　　陆佳佳身上的阵痛开始减轻，她吃了几个卧包蛋，又喝了一碗红糖水，刚松了一口气，阵痛又开始了。
　　一次比一次痛，陆佳佳眼前被汗水浸得模糊，她这辈子最大的挫折恐怕就是生孩子了。
　　疼到最后，平日里乖巧的陆佳佳甚至爆粗口，“你个……小兔崽子……你……快出来……啊！”
　　薛彦从一开始来回走到最后蹲在院子里，他浑身僵硬，陆佳佳每叫一声他手骨就用一下劲。
　　四个小时后，陆佳佳终于把孩子生了下来。
　　“哇哇哇！”孩子一生出来就扯着嗓子哭。
　　接生婆擦了擦脸上的汗，“你这闺女是个有福气的，生孩子比其他家的快多了，少受多少罪。”
　　张淑云熟练的给孩子擦了擦身上，然后又将早就准备好的小毯子包起来。
　　陆母则是给陆佳佳擦身上，陆佳佳从孩子一出生就晕了过去，她力气已经用尽了。
　　张淑云走向前，“娘，你看看……”外孙。
　　陆母恼火，“看个狗屁看，老娘看自己孩子呢，谁有功夫看他！”

第333章 小崽子出生
　　现在的陆佳佳比她任何时候都狼狈，八月正热，衣服贴在了身上，头发也被打湿，有几缕沾在脸颊上，唇色倒是艳，但是被咬出了血。
　　陆母红着眼帮陆佳佳润了润唇瓣，又用热水帮她擦身上。
　　她知道陆佳佳怕热，又嫌弃热汗不舒服。
　　小崽子只在生下来嚎过几句，后来就乖乖的握着小拳头躺着，听到陆母的声音，闭着眼大哭出声。
　　陆母被吵得烦，“往那边走走，去客厅让那些老爷们看，别让他在这哭。”
　　张淑云：“……”
　　张淑云往旁边走了走，接生婆擦了擦手，走出卧房打开西屋的门，她弓着手，“真是恭喜了，陆丫头生了个儿子，哭的特别响，一看就是有福的。”
　　薛彦抓着接生婆出来，然后自己迅速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旁边的热水里还有少许的血，郑秀莲正在收拾。
　　薛彦脚步顿了顿，最后僵硬的一步步往前走，他黑瞳很沉，看着已经昏迷的陆佳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怎么了？”薛彦手指绷紧，声音哑成一片。
　　陆母看薛彦脸色惨白，撇了撇嘴没说难听话，“刚生完孩子昏过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她把位置让了出来，“我去做点好东西，你在这里陪着她，对了，一会儿还要压肚子，很疼，你在旁边多安慰安慰她。”
　　外面一大圈男人，他们也不能进房去看陆佳佳，只能在西屋偏厅看刚生出来的小崽子。
　　他闭着眼，也不哭了，两只小手在搭在小脑袋两侧，有的时候动动身子。
　　几个大男人看一眼被帘子隔着的里面，又看一眼软绵绵的团子，面面相觑。
　　“呃……”张淑云对着薛父陆父，“伯父，爹，你们看看小妹生的小子，长得多可爱。”
　　薛父忍不住了走向前，他看了看孩子。
　　刚生下来确实看不出什么美丑，因为都丑。
　　陆父盯着卧室，扫了一眼小崽子就收回视线。
　　虽然儿媳妇说闺女没有什么大碍，但他还是担心。
　　陆佳佳过了一会儿才醒，她眯着眼看到了薛彦，扁了扁嘴，刚要寻求安慰，就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喝，喝水。”
　　郑秀莲急忙将自己旁边的温水端上来，薛彦把陆佳佳半扶起来。
　　陆佳佳喝了半碗水，意识慢慢回笼，她晕过去的时候下半身疼的没有知觉，现在开始密密麻麻的难受了。
　　陆佳佳扁了扁嘴，刚想继续。
　　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的额头，沉声，“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孩子就行了。”
　　都把她的话给说了。陆佳佳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握着薛彦的手指，哑着嗓子，“太疼了。”
　　她甚至不敢回想。
　　“乖，以后再也不会这么疼了。”薛彦轻轻拍打着陆佳佳的后背哄她，另一只手抚了抚陆佳佳的额角，“没事了，不会再让你生了。”
　　陆佳佳被哄的反倒来了精神，她软趴趴哄他道：“薛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对象。”
　　薛彦眼睛酸涩，陆佳佳这么年轻就给他生了孩子，十个月吃苦受罪的都是她。
　　他只是说不让她再生，她就觉得他最好。薛彦觉得自己没资格。
　　“对了，小崽子呢。”陆佳佳愣了愣，这才想到自己生下的孩子。
　　她生下的团子呢。
　　不远处的张淑云听到陆佳佳的声音，急忙抱过来，“小妹，孩子在这呢。”
　　刚生下的孩子又软又小，他张了张嘴，仿佛打了个哈欠。
　　陆佳佳半坐起来，她眼睛很亮，伸手点了点小崽子的鼻尖。
　　团子动了动小脑袋，像个小老头。
　　“他动了！”陆佳佳对于自己生下一个生命很奇妙，这种感觉无法诉说，只觉得欢喜。
　　“他人好小，手也好小，脚也很小，我做的衣服他肯定能穿上。”陆佳佳又点了点小崽子的手心。
　　小崽子嘴巴又张了张，小手指抓住了陆佳佳食指的一小部分。
　　陆佳佳更激动了，张手就想抱团子。
　　薛彦伸手覆盖在陆佳佳的手背上，将她整只手覆盖在手心里，他薄唇抿了抿，“你先休息，他太重了，有空再抱他。”
　　“我现在就很有空。”陆佳佳跃跃欲试。
　　薛彦眉间往下动了动，“我先学怎么抱他，你必须先休息，一会还要压肚子。”
　　“啊！！”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薛彦，“什么压肚子？”
　　她觉得自己又有些虚了，甚至头脑发晕。
　　“小妹，你别怕，压肚子只是让你尽快恢复，一点都不痛。”张淑云急忙道。
　　当初生孩子也是这么说的，说一使劲就出来了，结果痛得她恨不得原地去世。陆佳佳慢慢的躺回了床上。
　　明明知道答案，她非要问一遍宽慰自己，“能不能不压肚子？”
　　“咋能不压肚子？不压肚子要生大病。”陆母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她给了薛彦一个眼神，示意他先滚一边。
　　薛彦起身想要接鸡汤，“我来喂她。”
　　“这时候就别抢了，你先看看孩子。”陆佳佳刚刚生产，需要的是她这种有经验的照顾。
　　薛彦看了一眼还像小老头的团子，眯了眯眼，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又没有他媳妇香，又没有他媳妇好看，还是个男的。
　　陆母喂陆佳佳喝了一碗鸡汤，外面同样喝了一碗鸡汤的接生婆走了进来。
　　她接生了那么多孩子，就没有这次这么舒服大方的。
　　开头就给了十块钱，还喝了一碗鸡汤。接生婆进来，她撸了撸袖子，“闺女，你别害怕，压了肚子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呃……”陆佳佳只能选择相信她。
　　她看着接生婆按在她肚子上。
　　一用力，“啊！”
　　陆佳佳手指攥紧了床单，眉间蹙在了一起。
　　谁说不疼的？都骗她！
　　陆佳佳感觉像是有什么在肚子里面搅，疼得她恨不得把接生婆推开。
　　“丫头，你放心，这几个村大部分都是我接生的，可以说我最有经验，你就是去镇里的医院，他们也不一定有我按的好。”
　　“呃……”这不是技术的问题，这是疼的问题。
　　薛彦在一旁手足无措，他一握上陆佳佳的手指，陆佳佳就攥住了他的手心。
　　太疼了，陆佳佳在薛彦的手背上挠了一爪子。
　　什么时候疼的受不了了，陆佳佳就挠薛彦一爪子。

第334章 小崽子比她哭的还响
　　……
　　陆佳佳生孩子的消息在村里传遍，陆草挺着肚子在一旁听。
　　“薛家和陆家的人全都去了，围成一团，听说陆家这丫头有福气，四个小时就把孩子生出来了，现在正休息呢。”
　　“这孩子有福气，亲娘长得漂亮又有文化，你们看看薛彦，特别能干活，我看着孩子受不了苦，享福的命。”
　　“你们说陆家丫头长得那么好看，薛彦长得也不差，他们生的孩子得长什么样？对了，说生男生女了吗？”
　　“没呢，现在都在薛家，还没人出来传话。”
　　……
　　陆草哼了哼，陆佳佳脸上那么干净，生的肯定是丫头片子。
　　她摸了摸肚子，突然特别希望生个儿子。
　　她生了儿子，陆佳佳生了丫头片子，那她就有一样比陆佳佳强。
　　陆草走回家，她现在挺着肚子不方便，走了几步路就出了汗。
　　“周文清，你做饭了没有？”陆草走进门。
　　周文清正坐在院子发呆，他看到陆草，嫌弃的将视线移开，“现在还早，做什么饭？”
　　“我饿了。”陆草现在挺着大肚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的头发也很久没洗了，身上带着一股汗腥味，因为怀孕还有些浮肿。
　　陆草一靠近周文清，周文清就嫌弃的朝其他地方挪了挪，“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人家怀孕什么都吃不进去，你怀孕了比猪都能吃，家里的粮食都让你吃光了。”
　　“你！”陆草握了握拳头，要是以前她早就揍周文清了，但是现在她大着肚子，根本就打不过周文清。
　　“你到底去不去做饭？你要是不做饭，我就去外面闹，你不是还想回城吗？要是名声太坏也回不了城吧。”
　　周文清看了一眼天色，他自己确实也饿了，朝着厨房走。
　　陆草嫌弃他走的慢，在背后推了他一下，周文清下意识甩手，不小心打到了陆草的肚子。
　　陆草身体打了个颤，随即嚎出声，“疼，周文清，你个不要脸的黑心玩意，我怀孕了，你竟然打我的肚子！”
　　“不就是不小心拍了一下吗？”周文清走进塌了一半的厨房。
　　陆草却感觉肚子越来越痛，她本来就到了预产期，现在被周文清拍了一下，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她营养不良，面色浮肿，腿也肿的粗了一圈，站不住了，扶着墙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周文清，周文清……”
　　“你要死啊，喊什么喊？”
　　“我可能要生了，你赶快去找接生婆……”陆草喘着气喊，她短短的时间就出了一身汗。
　　周文清愣了愣，他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的陆草，“什么……要生了……”
　　“快去啊！”陆草攥紧了自己的衣服，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我受不了了，太疼了。”
　　她看着还傻傻站着的周文清，怒骂道：“你个混蛋王八蛋的玩意，我就不应该嫁给你，不应该给你生孩子。”
　　周文清瞬间不满，“我让你嫁给我了吗？我让你生孩子了吗？”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娶陆草，也没想过让她生孩子。
　　结果，陆草从头到尾算计他，反而成了他的错了。
　　陆草眼睛红了，“你还不赶快去找接生婆，快去啊！”
　　周文清磨磨蹭蹭的走出门，他看了看四周，朝着陆大娘家走了过去。
　　陆草是陆家大房出来的，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啥？小草要生了！”陆大娘无措。
　　周文清慢悠悠道：“她和陆佳佳差不多时间怀的，陆佳佳今天都生了。”
　　陆大娘气急败坏，“那你还不赶快去找接生婆。”
　　找接生婆不得要钱啊。周文清撇了撇嘴，“我都不知道接生婆家在哪，我上哪找接生婆。”
　　陆大娘：“……”
　　……
　　陆佳佳刚刚压完肚子，才松了一口气，陆大娘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找刘婆子，陆草也快生了，能不能让她现在去接生。”陆大娘急的原地跺脚。
　　陆母看了一眼有气无力的陆佳佳，皱了皱眉，“压一次肚子不行吧，半个小时之后是不是还得压一次？”
　　陆佳佳：“！！”
　　接生婆点了点头，“那外面……”
　　陆母沉了沉眼，她走出门。
　　陆大娘见到她，立刻道：“接生婆呢，小草也快生了，让她先去……”
　　“大嫂，头一胎都会生很长时间，我们村有其他接生婆，离得近，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我让岗国跟着你一起去。”
　　“刘婆子不是技术好吗？就让她……”
　　“不行，刘婆子是我们早就找好的人，这些日子也送了不少的东西，就为了专门让她给我闺女接生，要是没有其他接生婆闲着，我就让她去了，但是有其他接生婆，我闺女正在压肚子，我不能拿她冒险。”
　　压肚子压不好会留下后遗症。再说了他们为啥直接给接生婆十块钱，这都是老大一个月的工资了，就是想让佳佳生产没有后顾之忧。
　　换句话说，他们家请了刘婆子专门给佳佳生产，买断。
　　陆母招了招手，“老二，带你大伯娘去我们村的接生婆家。”
　　“好。”陆岗国快速向前，“大伯娘，我们快走吧。”
　　陆大娘嘴唇动了动，她心里有些膈应也只能道：“好。”
　　半个小时，陆佳佳又压了一次肚子，她疼的哭。
　　小崽子也跟着哭，露着粉色的牙床，嚎的比陆佳佳还响。
　　哭得陆佳佳都不好意思哭了。
　　……
　　陆草不懂，等接生婆到家的时候，她嚎的都快没力气了。
　　接生婆看了看陆草的情况，“早着呢，去煮几个鸡蛋，要不然后面没力气生孩子。”
　　“我们家没鸡蛋。”周文清直接道。
　　冬天的时候养的几个鸡崽全死了，哪有什么鸡蛋？
　　接生婆：“……”
　　接生婆往旁边走了走，她有些受不了陆草身上的味，陆大娘在旁边道：“我们家有鸡蛋，我去拿。”
　　大堂嫂看着陆大娘拿了家里十几个鸡蛋，眉头挤了挤。
　　但碍于陆草在鬼门关，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是陆草后续坐月子不会也一直让家里掏钱掏东西吧。

第335章 跟他抢媳妇
　　陆佳佳被按压完肚子后累得睁不开眼，她觉得自己筋疲力尽，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就连身上黏糊糊也来不及在意了。
　　陆父陆母舍不得走，住在了空着的东屋。
　　现在天气热，拿个凉席就能睡，方便的不能再方便。
　　薛父看了看，他道：“要不我今天晚上先住厨房。”
　　薛彦：“……”
　　“亲家，你先走吧，明天再来，再说这里也用不到你。”陆母摆了摆手。
　　照顾陆佳佳用不到薛父，做饭吧……谁能吃，陆父做的都比他好吃。
　　还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
　　薛父不干，“不行，佳佳刚生了孩子，今天我就在这看着，他们根本就不懂照顾孩子，我好歹养了三个，怎么也有点经验。”
　　都是一份心，陆母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就在厨房住吧。”
　　反正现在天热，有的人还在院子里睡。
　　陆母抱起还闭着眼的团子，她扭头对着薛彦道，“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抱孩子。”
　　薛彦放下手里温热的毛巾，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软趴趴的生物身上。
　　“嗯——”团子手指动了动。
　　薛彦走向前，垂眼看着这个小崽子，他觉得只有一点点，手再大一点就能将团子完全拖住。
　　他僵硬着身子，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十几秒不动。
　　“手过来，左臂支撑着孩子的头和颈，另一只手护住腰和腿，就跟我这样抱。”陆母在薛彦面前演示了一遍。
　　薛彦皱了皱眉，小崽子太小了，跟山里的兔子似的，他捏着颈就能掂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伸手，心里无措，但是面上不显。
　　“抱啊！”陆母看着高大的薛彦，“这一身的力气，抱你儿子都不会啊。”
　　薛彦迫于丈母娘的压力，只能慢慢的伸出了手，他指尖感受到了团子头部的重量，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两下。
　　太软太脆弱了，薛彦终于开始紧张，出了一后背汗，一个动作，一分钟左右才完成。
　　等陆母辅助他把小崽子抱到怀里，薛彦直接成了个木头桩子，他黑瞳盯着团子的脸，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团子脑袋动了动，张了张嘴，看着挺舒服。
　　薛彦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抬了抬。
　　他和陆佳佳的孩子，血脉相连，不可分割的孩子。
　　陆母在旁边幽幽道：“抱紧了，可别掉了，那可是你儿子。”
　　薛彦唇角的笑蓦然消失，身体绷直。
　　陆佳佳醒过来的时候，薛彦正低头看孩子，跟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薛彦长得高大，面色冷硬，他的手指往常用力的时候跟铁钳一样，现在依旧绷紧，但却像一个精准的机器，毫无晃动。
　　团子更别说了，小毛毯包着，只有一点点，在薛彦强壮身躯的碾压下，看着更可怜了。
　　“薛彦。”陆佳佳小声叫他，她动了动身子，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好多了。
　　薛彦听到声音骤然抬头，他迈出脚，又蓦然僵住，神情茫然无措。
　　陆佳佳：“……”
　　“哇哇哇！”本来好好的小崽子突然大哭起来，两只小手动来动去。
　　薛彦傻了片刻，他低头，身体晃了晃，随即绷紧脸，“不许哭，别哭！”
　　团子哭的声音更大，恨不得把屋顶给掀了。
　　陆佳佳：“……”
　　陆母从外面赶紧进来，她看了看小崽子，对着傻了吧唧的薛彦，“你儿子拉了，快给他换尿布。”
　　“换尿布？”薛彦眼睛眨了眨。
　　“过来，先把孩子放到床上。”陆母指挥着薛彦。
　　薛彦一步一停，明明几步路，却喘着气把小崽子慢慢的放到了床角。
　　他慢慢掀开毯子，陆母给他拿过来一块尿布，薛彦抽出来，一抬手就要塞进毯子里。
　　陆母皱了皱眉，“你慢慢的动，照顾孩子得细心，不能粗枝大叶，你看看你力气大的，你儿子都快被你掀飞了。”
　　陆佳佳看着薛彦挨骂，悄悄的半坐起来。
　　薛彦弓着身子，宽大的手上拿着一块小尿布，往日里冷巴巴的脸上带了几分兵荒马乱。
　　“你怎么起来了？”陆母急忙看向自己闺女，“今天是你的受难日，得好好休息，燕窝快要熬好了，一会儿妈给你端过来。”
　　“我还没抱过孩子呢。”陆佳佳盯着不远处挥舞着手臂的团子。
　　“等换完了尿布在抱。”陆母细细的打量陆佳佳，“还有没有哪个地方不舒服？”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什么地方特别难受。”
　　“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燕窝。”陆母快速跑出门，薛彦这边也给团子换好了尿布。
　　团子蹬了蹬腿，继续哭。
　　薛彦皱了皱眉，他都给他换好尿布了，怎么还哭？
　　女孩哭也就算了，男孩怎么也这么娇气？
　　“薛彦，你抱过来让我看看。”陆佳佳眼睛很亮。
　　薛彦脸色瞬间发苦，他很慢的将团子抱起来，但是动作比刚才微微熟练。
　　两个新手爸妈，费了一会儿时间，终于都抱上了团子。
　　小崽子倒是很给面子，陆佳佳一抱就不哭了。
　　薛彦：“……”
　　“呃……”团子动了动身子。
　　陆佳佳轻轻的拍了拍小家伙，盯着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我看他长得挺白的，不如小名叫白团吧。”
　　薛彦依旧垂眼看着，他不甚在意道：“叫什么都行。”
　　白团啊啊了两声，小胳膊动了动。
　　“你看，他也很喜欢。”陆佳佳别提多开心了，眸子笑成了月牙，眼睛亮晶晶的。
　　薛彦眼角微微向上抬。
　　“先别抱孩子了，吃燕窝。”陆母走过来。
　　孩子很快就要饿了，一会恐怕要吃奶。
　　薛彦抱着白团放到了床脚，他一只大手挡着，防止他掉下去，然后继续低头看着他哼唧唧。
　　陆佳佳也饿了，燕窝有点甜，她几分钟就喝完了，陆母又给她端了一碗鱼汤和小米粥。
　　陆佳佳吃完饭有了力气，陆母又让她下床走了走。
　　她躺回床上，薛彦走出门把饭端进来，既可以看着陆佳佳，也可以看着白团。
　　“薛彦，你不用看着他，我看着他就行了。”陆佳佳慢慢爬过去，轻轻抱起来白团往自己窝里挪。
　　薛彦看她全身心都在小崽子身上，低声，“他刚拉了屎，臭，我可能还没擦干净。”
　　陆佳佳：“……”她是要还是不要？
　　“我看着他就行了，你再睡一会儿。”
　　“哇！”白团蹬着腿又哭。
　　“又拉了。”薛彦放下碗，走向前，他知道陆佳佳爱干净，大手接过来白团，掀开小毯子看了看尿布。
　　陆佳佳也凑向前看了看，她愣了愣，“没拉。”
　　没拉哭什么？薛彦有些不懂，陆母从外面进来看了看，“饿了。”
　　陆佳佳和薛彦对视了一眼。
　　陆佳佳刚有孩子，再加上年龄，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吧，我该喂孩子了。”
　　“啊！！”薛彦眉峰挤在一起，犹豫了一会儿，黑着脸出去了。
　　确定了，是跟他抢媳妇的。
　　白团第一次吃饭，手指攥着，他闭着眼只知道吸，陆佳佳可对眼前的小家伙稀罕极了，手指轻轻的捣着他的脸颊。
　　“妈，他什么时候能变好看？”陆佳佳仰头问。
　　“得一周才有变化，你现在还没奶，先让他吸吸，我喂点麦乳精。”陆母收拾尿布，继续道：“这小东西够好看了，你不知道当初生你大哥的时候，更丑，长长就好看了。”
　　小白团哼了哼，不知道是不满，还是吃的不舒服了。
　　吃够了就睡，陆母把他抱到了旁边，“他睡你也睡，要不然等到晚上能翻天。”
　　陆佳佳只能躺下来，她生孩子的时候头发都打湿了，现在觉得黏腻。
　　“不能洗头，擦擦身上还行，现在洗头以后会落下病根。”陆母拍了拍陆佳佳的后背，“先忍着啊，闺女，听话。”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
　　到了晚上，薛彦已经能够熟练的抱白团了。
　　只要他一哭，薛彦就看尿没尿，没尿就哄，尿了就换尿布。
　　以前看别人的孩子一转眼就长大了，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才发现这么麻烦。
　　临睡前，陆母嘱咐，“你晚上可要看着点，孩子说哭就哭，一哭就得抱着哄，喂奶换尿布一样都不能晚。”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睡得沉，薛彦知道是白天太累，白团一哭他就哄，一晚上起来十几次，一有动静就起来。
　　饿了就轻轻解开陆佳佳的领子，半扶着喂奶，既没让小崽子继续哭，也没弄醒陆佳佳。
　　可能是陆佳佳现在还没奶，小崽子吸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哭，薛彦只能抱出去喂麦乳精。
　　其实陆佳佳是有感觉的，但是她累的太狠了，白天的羞涩也没了。
　　反正她不睁眼，就是没不知道。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直到八点，陆草才开始正式生孩子，期间一直是断断续续的阵痛。
　　她一晚上没睡，整个人都快没有意识了，只想快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快起来，去烧一盆热水。”陆大娘踢了一下在厨房睡觉的周文清。
　　周文清揉了揉眼，他昨天晚上睡得晚，一直在听陆草嚎。
　　其他女人孩子一生就生下来了，陆草却那么长时间都不生，只知道叫。
　　叫有什么用？
　　烦死了。周文清不耐烦的坐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大娘。
　　陆家大房只有陆大娘来了，其他的都没来。
　　周文清慢悠悠的起身开始烧水，陆大娘又赶忙做了三个水煮蛋。
　　鸡蛋的香味儿消散在空气中，周文清咽了咽口水。
　　昨天陆草吃了好几个鸡蛋，他一个也没尝过。
　　趁着陆大娘进产房，周文清迅速拿了两个鸡蛋煮。
　　接生婆黑着眼圈道：“你别叫，听着我的话使劲。”
　　要不是害怕耽误一条命，她都懒得来。
　　接生这么久连一顿好饭都没有，陆草呢，身上脏也就算了，还不听话，不让叫的时候非要叫，现在该生孩子，没力气了。
　　陆大娘赶忙喂了陆草几口鸡蛋，陆草咽了咽口水，大口吞，疼痛传到大脑，她呲牙咧嘴。
　　吃了三个鸡蛋，有了力气，半个小时之后陆草终于把孩子生了。
　　陆大娘擦了擦孩子身上，找了件衣服包起来。
　　“娘，儿子还是女儿？”陆草虚弱的半闭着眼问。
　　“儿子，生了个带把的。”
　　陆草满足的晕了过去。
　　她想过先生一个女儿养家，但是想想还是生儿子好。
　　有了儿子以后就有给她撑腰的人。
　　陆大娘叹了一口气，她对着周文清道：“你现在有媳妇儿子了，以后可要好好干活，要不然怎么养活他们，你儿子怎么盖房娶媳妇？”
　　周文清看着床上瘦弱的小孩子，他皱了皱眉，“这么小，怎么养？”
　　陆大娘：“……”
　　“而且小草还要坐月子，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娘，要不你把小草接回娘家住两天吧，你放心，我在家一定好好干活。”
　　“放你娘的狗屁，你自己的媳妇儿孩子让我接回娘家养！”陆大娘放下孩子，对着周文清的后脑勺打了几巴掌。
　　周文清缩着脖子用手挡，“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确实养不了两个人，而且我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坐月子。”
　　“你自己养！”陆大娘转身走出门。
　　接生婆正在门外站着，她看着陆大娘抿了抿嘴。
　　陆大娘这才了然于心，她急忙道：“你一会儿给小草压压肚子，我这就回家给你拿钱。”
　　接生婆点了点头，她烦躁的看向院子。
　　这都几点了，她早饭也没吃。
　　昨天晚上的野菜汤，都快把她吃吐了。
　　这家人……算了，也是一条命。
　　陆佳佳这边额头上系了一圈红布，正式开始坐月子。
　　薛彦很多事情不懂，陆母只能在旁边帮衬。
　　今天周日，孩子们都跑过来看陆佳佳和小崽子。
　　“他好小。”陆花碰了碰白团的手。
　　白团嗯嗯了两声，小姐姐们围的更多了。
　　薛谦和薛阳也跑过来看小侄子，薛阳小心翼翼的点了点白团的额头。
　　“哇哇哇！”白团立刻大哭。
　　薛阳：“……”
　　薛彦出去洗尿布了，陆佳佳赶忙上前看他是不是又尿了，结果拉了。
　　陆佳佳对白团还在稀罕的阶段，迅速给小家伙换好了尿布。
　　陆母将换下来的尿布扔在专门做的盆子里，“小东西能吃能拉，不过，生的挺是时候，尿布洗完大太阳一晒就干，要是在冬天，还不够他用。”
　　白团哼了哼，挤了两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第336章 他臭，别抱他
　　“他睁眼了。”薛阳叫出声，他吃惊的指着白团。
　　白团蹬了蹬小腿，眼睛又眨了几下，彻底睁开。
　　只不过年纪太小，皮肤也有点发皱，眼睛细长，看着很像丹凤眼。
　　陆母向前看了看，“呦，这么早就睁眼了，看来这胎里养的不错。”
　　陆佳佳：“……”她确实吃得很好。
　　陆母对着一大帮孩子，“看完了都出去吧，别叽叽喳喳的进风。”
　　孩子们摸了摸白团的小手，一个个走了出去。
　　薛彦这时端着盆从外面走了进来，太阳毒辣，一出门就把人晒得浑身滚烫。
　　薛彦把尿布拧干，搭在了绳上，陆母又端出来了几个尿布。
　　“呃……”薛彦垂眸看了一眼。
　　陆母看了看洗好的尿布，“洗的挺干净，就是被扯的都不方正了，你洗尿布的时候手轻点，别到时候扯破了。”
　　薛彦点了点头。
　　陆母嘱咐，“对了，你去拿家里的粮食让你爹去村里换生鸡蛋，然后煮熟了，给近的邻居一家发一个红皮鸡蛋。”
　　其实家里有鸡蛋，但是直接发也未免太大款了，用粮食换的鸡蛋，既能掩富，也能显示他们喜欢孩子。
　　毕竟生孩子发红皮鸡蛋的不多。
　　薛彦明白陆母的意思，拿了几斤粮食给薛父。
　　老人换的鸡蛋，寓意更好。
　　“啊啊……”白团动了动小手指，又抻了抻腿。
　　陆佳佳稀罕极了，她点着小家伙的鼻子玩。
　　小孩子刚睁开眼睛看不清人，但可能在陆佳佳肚子里待了十个月，对声音味道很熟悉，一直乖乖的嗯嗯叫。
　　也不知道是他在哄陆佳佳，还是陆佳佳在哄他。
　　薛彦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玩的正上头，他不动声色的靠近，插话，“他又拉了？”
　　陆佳佳动作顿了顿，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看看。”
　　“我刚才已经换过了。”
　　“我看看有没有擦干净。”
　　“呃……”一句句的暗示下，陆佳佳蓦然觉得白团没有那么香了。
　　薛彦看了看，一本正经的低声，“你现在正在坐月子，也不能碰凉水，还不能洗澡，要是手上身上沾了味道，只能闻着睡觉，你最好别帮他换尿布，要不然身上会被弄臭。”
　　“啊！！”陆佳佳闻了闻自己刚擦过的手。
　　还好，没什么味道，就是心里挺不舒服的。
　　陆佳佳睁大眼睛瞪他，“薛彦，你能不能别刺激我？再刺激我，我什么都不帮你了，以后让白团跟你睡，让你一个人天天晚上给他换尿布。”
　　“我帮他换就我帮他换。”薛彦淡定从容的用热水又帮白团擦了擦屁股。
　　“哇哇哇！”白团突然嚎了。
　　薛彦淡定从容的把小崽子抱起来，然后轻拍着他哄。
　　白团哭了几分钟，累了，打了个嗝，眯了眯眼睡了。
　　陆佳佳：“……”
　　她躺回床上坐月子，外面艳阳高照，陆母没给她拿什么大被子，只拿了一个比平常厚的小毯子。
　　只不过这样还是很热，她想拿扇子扇，陆母不同意，只能用热水擦身上。
　　身上可以用热水擦，但是头不能洗。
　　陆佳佳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看屋顶，除了吃就是睡。
　　薛父换了二十多个鸡蛋，煮熟，然后用红纸慢慢摩擦，细心的把外壳擦红，然后挨家挨户送。
　　有人问：“薛老头，你们家儿媳妇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薛父咧了咧嘴，“佳佳生了个男孩，不过没想过分什么男女，孩子一样疼。”
　　“那恭喜了，你们薛家有后了。”
　　薛父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转身离开了。
　　红鸡蛋发了一圈，都知道薛家添了个孙子。
　　“薛家真是越过越好了，前年才结婚，这就添了个孩子。”
　　“第一胎就是儿子，佳佳可能像大丫，这一生啊，就容易生儿子。”
　　“生儿子多好，来多少都不怕，反正一个儿子也是生，一群儿子也是生，有啥不一样的，这有儿子就有靠山，谁敢欺负她。”
　　就跟大丫，四个身强力壮的儿子，就算想找事也得掂量掂量。
　　“我看佳佳下一年还生儿子！”
　　……
　　陆草才醒就被压了肚子，她胃口本来就大，陆大娘又喂了她三个鸡蛋才缓过来力气。
　　“娘，我还饿。”她一口气能吃十个鸡蛋。
　　陆大娘面露为难，“我这就让周文清给你煮点粮食。”
　　陆草舔了舔嘴唇，她实际上想吃肉，娘家的老母鸡她已经惦记很久了。
　　以前大嫂二嫂坐月子的时候都会杀一只鸡，不知道陆大娘会不会给她杀一只鸡。
　　陆大娘把陆草的儿子抱了过来，“小草，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过了今天，除非你快没了命，要不然我就不会再来了。”
　　她看着这破败的房子有些心酸，但是又能怎么样？一切都是陆草自己选的。
　　当初她拼了命想把她拉出火坑，结果却被厌恶，现在这一切，说到底都是陆草咎由自取。
　　“你自己选择路，你自己走，我没办法再帮你了。”陆大娘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抬腿走了。
　　这两天她又掏钱又掏东西，家里的两个儿媳妇虽然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
　　她也不能让家人太寒心。
　　“娘，你在说什么？你不管我了？”陆草没管旁边的孩子。
　　亲娘不管她，谁给她坐月子。
　　“哇哇哇！”旁边的孩子大哭出声。
　　陆草这才把目光放在孩子身上。
　　男孩握着拳头，整个人又黑又瘦，现在哭着，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嚎出来。
　　“你怎么了？！”陆草将孩子抱起来，她无奈的撩起衣服，但是才刚刚生产根本没奶水。
　　“周文清！”陆草扯着嗓子喊。
　　周文清嫌弃的走进来，“干什么？”
　　陆草虚弱道：“你给孩子喂点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没奶。”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周文清嫌弃的抱起孩子去了厨房。
　　陆草很久都没人管，躺在床上又睡着了。
　　到了晚上，周文清还没给她送吃的，陆草也缓过劲儿，她下了床，却看到周文清正在剥鸡蛋。
　　“周文清！”陆草浑身颤抖，她扑上去抓住周文清的头发。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我跟你拼了！”陆草面色狰狞，坐在周文清身上扇。

第337章 我就喜欢洗尿布
　　陆草尽管刚生完孩子，但体格壮，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周文清又害怕疼，陆草不一会儿就占了上风。
　　“把饭给我端到屋里去，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腿打断。”陆草已经彻底看明白，什么读书读诗都是假的，拳头才是真的。
　　周文清被揍的鼻青脸肿，他肤色较白，看着更惨了。
　　陆草起身回房，走着走着就扶起自己的腰，眼泪刷一下就落了下来。
　　周文清咬牙切齿地盛着粥，过程中还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
　　他后悔他当初为什么不娶陆佳佳，为什么要装模作样？为什么不懂得珍惜人？
　　……
　　陆佳佳现在很烦，因为天气热，她的头发越来越油，摸一下就黏糊糊的。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她今天来了奶，白团小手搭在两边，吃的又快又急。
　　“你慢点。”陆佳佳拍着他的后背，小家伙也不害怕噎到。
　　白团嗯嗯了两声，继续吃。
　　陆母天天做营养餐，她端过来一碗粥，“这是你怀孕的时候薛彦给我的方子，说是养身体，正好你坐月子，我天天给你做。”
　　“好香啊。”
　　陆母抬了抬头，“那可不，这里都还加了鸡汤呢，好几样东西，别看就这一碗粥，听说还美容养颜呢。”
　　陆佳佳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她问：“我这肚子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你这哪有肚子，就显一点点，等过段时间就没了。”陆母凑近陆佳佳，“你知道我为啥非要找刘婆子接生，她按肚子有一手，身体恢复的快，放心吧，我就知道你这种小姑娘爱漂亮。”
　　她闺女就得漂漂亮亮的，而且年轻，肯定能尽快恢复。
　　陆佳佳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她脱口而出，“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宝贝闺女。”
　　“嗯嗯。”白团在下面哼哼两声。
　　“这小东西。”陆母终于肯把视线认真的放在白团身上，“这小家伙将来肯定长得好看，这才两天，都比以前白了，身上的褶皱也少了。”
　　薛彦中午下工回来，擦了擦身上的汗，他端起换下来的尿布就出去洗。
　　路上碰见人，见薛彦手上端着尿布，笑着道：“薛彦，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整天洗尿布。”
　　“我亲儿子。”薛彦回了一句就走了。
　　那人细细琢磨才回来味，他有些气急，“谁不是亲儿子，我们家的也是亲儿子……”
　　薛彦力气大，拧的时候就只有点湿了，他将尿布晒起来，走进屋。
　　陆佳佳和旁边的小崽子都在睡。
　　陆佳佳爱干净，除了头，身上一天用温水擦两遍，还爱抹雪花膏，身上香香的。
　　因为孕期吃的好，生了孩子婴儿肥还在。
　　每次瞪他的时候白嫩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薛彦鬼使神差地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脸，薄唇刚想碰一下，旁边的白团就蹬着脚哭了。
　　那气势，能把房子给掀了。
　　陆佳佳猛然惊醒，薛彦粗粝的指腹在陆佳佳脸上摩擦了一下。
　　她养的唇红齿白，皮肤也更嫩了，陆佳佳头往旁边撇了撇，嫌弃他手粗糙。
　　“是不是又拉了？”陆佳佳抓着他的手指，半睡半醒的问。
　　薛彦脸色难看，“不知道。”
　　陆佳佳：“……”
　　薛彦黑着脸，把白团抱到了一边，看了看尿布没湿。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抱起白团来回走。
　　白团继续哭，明明是一副慈爱的画面，陆佳佳总觉得两个人在僵持。
　　白团哭累了，打个嗝，只能睡了。
　　薛彦把白团放在了床另一头，然后从外面搬进来了个婴儿床，老版款式，没有轮子，但是能摇。
　　“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把他放这里，省得压到他。”
　　薛彦早就细细的打磨了木头上的倒刺，入手光滑一片。
　　他放了小被子，把白团抱在了里面。
　　婴儿床就放在床边，还方便照顾。
　　陆佳佳看着可爱的婴儿床，“你什么时候做好的？”
　　“你快生的时候就开始做了，找别人专门学的。”薛彦将小家伙放好，“现在看着还行。”
　　他很庆幸做了这个婴儿床。
　　“薛彦，你真厉害！”陆佳佳伸手抱住薛彦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好？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对象。”
　　“嗯——”薛彦手扶住陆佳佳的腰，唇角微微向上抬。
　　出了房间，薛彦拿出了二十块钱给陆母，“妈，我这几天上工，您想买什么买什么，省得到时候麻烦。”
　　薛家没有女性长辈，只能陆母照顾陆佳佳坐月子，他能够保证的就是物质上的充足。
　　陆母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在薛家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除了做做饭，哄哄孩子，几乎什么重活都不用干。
　　主要是吃的好，陆佳佳有的，她也有。
　　不得不说这个女婿很会做人。
　　就连洗衣服洗尿布都没让她干过。
　　下午张淑云来了，陆母拿出了五块钱给她，让她去镇上买肉做顿饺子，“这是薛彦给的，这么多天让你们照顾佳佳麻烦了。”
　　“娘，你这是说的啥话？”张淑云拿钱的手指抖了抖，“小姑子为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情，我才过来两天，怎么就麻烦了？我不能要，要了这钱我就是丧良心。”
　　“再说了，家里又不是没吃的，薛彦前两天还送过来了野鸡野兔，吃什么饺子？”
　　张淑云又急忙把钱给陆母塞了回去。
　　陆母抬了抬头，又将钱给了张淑云，“给你你就拿着，你要是不拿薛彦还以为你不想照顾佳佳，再说家里很久没吃饺子了，买点都尝尝。”
　　吃了这顿饺子，谁都不敢再说个不字，家和万事兴。
　　张淑云眼眶有些热，非要干活，拿起换下来的尿布就去湖边洗。
　　路上有些不长眼的道：“淑云，咋让你洗尿布？你这小姑子坐月子还让你干活，本来以为她嫁出去你能轻松点，没想到还是不得闲。”
　　话一说完，她笑了两声，以为这样就能挑起来张淑云的怒气，还能表示自己在开玩笑。
　　张淑云扭头瞪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家小妹才刚刚生产完，我是她嫂子，那就跟她亲姐差不多，帮着孩子洗两块尿布怎么了？”
　　“什么不得闲，我就愿意洗尿布，我不仅今天洗，我还天天洗！”
　　众人：“……”

第338章 白团上户口
　　张淑云已经生过四个孩子，洗尿布很趁手，洗得又快又干净。
　　洗完回去，薛父正在往家里挑水。
　　薛彦上工，家里必须有个男人干活，而且他也照顾不了陆佳佳，只能把家里的杂活干了。
　　一下子挑两桶水他累，陆母让他一桶一桶地提，也不累。
　　偶尔薛彦来不及洗尿布，薛父就会端着去洗。
　　每当薛父累了，陆母就把白团抱出来让薛父抱抱。
　　薛父每次见了孙子，隔代亲，抱着抱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再去提两桶水。”薛父气力十足。
　　陆母心满意足，抱着外孙儿道：“去吧，去吧。”
　　“嗯嗯。”白团张嘴，舌头动了动。
　　“小兔崽子。”陆母老脸一笑，小声逗白团。
　　她想了想，“这大名还没起呢，过两天得去上户口，你说你叫什么好，总不能叫白团吧。”
　　白团嗯嗯两声。
　　他人小，除了哭就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要不叫狗剩好养活。”
　　白团也听不懂，手脚动了动继续嗯嗯。
　　陆佳佳：“……”
　　薛狗剩，这名字听着也太好养活了。
　　她知道陆母在开玩笑，却还是心惊胆战，“这也太难听了，难养就难养吧，我和薛彦还养得起。”
　　白团蹬了蹬腿，他眼睛能模糊的看到人影，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陆母看。
　　“我咋舍得。”陆母拍着白团哄，“这名字还得薛老头起，他有文化，你们也都别跟他抢，薛家成分才变好，又有了孙子，人老了感情不一样，肯定想自己给白团起名字，之所以这么久没说，肯定也是怕你们不开心。”
　　“这有什么？我是个起名废，还不如让公公起。”陆佳佳起身坐起来，“生下来这么久了，我都没想过他的名字，就想着让薛彦或者公公起。”
　　“哇哇哇！”白团张着嘴嚎出声。
　　可能在肚子里营养太好，这村里的孩子都没他哭的响，只要一哭就有掀房子的趋势。
　　陆母拍着哄了两下，哭得更响了，只能把他放下来看看是不是又尿了。
　　“这才换的尿布，不会是拉了吧？”陆母把白团放在床上，“这小小子能吃能拉，将来也是个有力气的。”
　　陆母掀开尿布，她愣了愣，“这也没拉。”
　　“可能饿了。”陆佳佳抱过来。
　　白团一到陆佳佳怀里就不哭了，他滴溜的看陆佳佳。
　　刚开始睁眼的时候眼睛很小，现在眼睛越来越大了，还总是跟黑葡萄一样滴溜溜转。
　　喂他奶也不吃，就让陆佳佳抱。
　　“臭小子，还挑人。”陆母轻轻的拍了白团的屁股。
　　薛父挑水回来，陆母让他给白团起名字。
　　“让我起？！”薛父眼睛亮了亮。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是孩子爷爷，你不起谁起？今天晚上回家好好想想，过两天就要上户口了。”
　　“你等等。”薛父急匆匆离开。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他起的名字，但是被划掉很多，只留下了几个，“你让佳佳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都是你起的。”陆母瞅了瞅，奈何认识的字不多，她道：“刚刚佳佳说了，起名字的事情让你做主，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我一开始啊是响应国家，想着东阳挺好的，东边升起的太阳，但是觉得这个明希也好听，这是我们薛家未来的希望，至于承瑞，象征吉祥快要到来，也寓意孩子大富大贵，还有这个……”
　　薛父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陆母觉得名字都挺好，她皱了皱眉，“这几个你最看重哪个？”
　　薛父想了想，他低声，“东阳，东边升起的太阳，寓意着我们祖国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所有人也会越来越好。”
　　“名字是挺好的，但是和薛阳重名了，侄子怎么能和小叔叔重名，容易折寿，要不叫承瑞。”陆母提议。
　　“对，我把这点忘了，要不就叫承瑞，你先跟佳佳说说，看她喜不喜欢。”
　　“这名字好听，她咋能不喜欢？”
　　白团的大名被顺利的敲了下来。
　　承瑞，吉祥好兆头，白团确实生在了国家迅速发展的阶段。
　　陆佳佳也挺喜欢这个名字，寓意着新一代希望，“薛承瑞，白团，你觉得怎么样？”
　　白团正在大口喝奶，他长得好，每次喝的又快又急，有时会嗯嗯两声。
　　这么抢着吃也不知道像谁。陆佳佳顿了顿。
　　呃……确实像一个人。
　　薛彦隔天去了公社上户口，薛承瑞小家伙也成了有身份的人。
　　陆佳佳一连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天气热，头发都快粘在一起了，她受不了，选择在最热的大中午洗头。
　　薛父去上工，薛彦在家，陆佳佳这段时间一直没出过门，也没受过风，她洗头之前特意找了几块棉布，可以尽快把头擦干净。
　　她养得好，又是顺产，这几天恢复的不错，弯腰快速的把头洗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想洗澡，但是陆母非让她半个月以后再洗。
　　薛彦一直在旁边看着，一等陆佳佳洗完头就把棉布递过去，又害怕她擦不干净，索性自己动手。
　　陆佳佳擦干头发，摸着顺滑的头发，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薛承瑞小朋友在床上啊啊了两声，陆佳佳没过去，拿起梳子准备再梳梳头发，省得让白团感觉到凉。
　　白团小脚蹬了蹬，张嘴就哭。
　　薛彦：“……”
　　薛彦伸手抱起白团，小家伙继续哭。
　　薛彦也不惯着他，反正他哄是哄了，哭就是白团的问题。
　　哭累了就睡，睡了再把他放到摇篮里，一气呵成。
　　陆佳佳擦完头发坐在床上，顺手拿起了一本历史书看。
　　薛彦长腿走过去。
　　陆佳佳没穿鞋，夏天热，索性穿了条薄薄的睡裤，长度只到小腿。
　　薛彦伸手捏住陆佳佳白皙的脚踝，“我看看还肿不肿。”
　　陆佳佳怀孕的时候脚部浮肿，但是生产过后就开始好转，现在基本上已经好了。
　　陆佳佳觉得有点痒，她抽了抽脚，“没事了。”
　　她腿上用了用力，没抽回来，陆佳佳从书里移开视线，见到薛彦直勾勾的看着她。

第339章 我妹妹托给团长照顾
　　“呃……”陆佳佳脸红了红，“还没坐完月子呢。”
　　“先亲一下。”薛彦迅速抓住陆佳佳的手，一用力就把书甩在床上。
　　他身上热的吓人，吻上来的时候又重又急，陆佳佳嫌疼，刚挣扎，指尖就被压住了。
　　薛彦很强势的跟她五指交握，她指尖几乎搭不上力，但是对方手背上的青筋却微微暴起。
　　……
　　白团一点点长成了真正的白团子，眼睛跟葡萄一样滴溜溜的转，小脸白嫩微微鼓起，小手握着，见到陆佳佳就笑。
　　陆佳佳天天跟他玩，有的时候不跟他玩了他还会扁嘴委屈。
　　尤其薛彦回来，薛彦抱着他，他只要一闻味道就扁嘴，到处转头找陆佳佳。
　　找不到就哭，哭得很响。
　　薛彦装模作样的哄，又拍又摇，等白团哭累了，又被放到摇篮里。
　　陆佳佳吃完饭进屋，见白团睡着了，说道：“你先去吃饭吧，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他刚才又拉了，一会儿哭了你拍拍他就行，不用抱他。”
　　“呃……”陆佳佳刚刚吃饱饭，她生怕把白团吵醒了，蹑手蹑脚的坐到床上。
　　她拿着扇子摇了摇，做完了月子真爽，也不用忍着热睡觉了。
　　“嗯嗯。”白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四处看。
　　但因为年纪小，他能看清的距离有限。
　　“是不是饿了？”陆佳佳凑近他问。
　　白团听到陆佳佳的声音，扁了扁嘴露出要哭的表情。
　　她急忙将小家伙抱起来，白团又是狼吞虎咽的喝奶，吃饱就在陆佳佳怀里嗯嗯，乖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讨人喜欢。
　　……
　　陆敬国这边不太平，有两个战友受伤，他走过去看了看。
　　“团长。”方刚额头上划过弹片，正在后续观察，他见到陆敬国过来，躺在病床上喘了喘气。
　　陆敬国问：“情况怎么样？”
　　“后续需要观察。”
　　方刚在病床上有气无力道：“生死由命。”
　　陆敬国皱了皱眉，“什么生死由命，你在这里好好治疗。”
　　方刚吐出一口气，“团长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来，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陆敬国没吭声，停顿了一会儿，“只要是为国家，不损害我人权的我都能办。”
　　方刚愣了愣，他张了张嘴，“我万一撑不过去，我想把我的家人拜托给团长，还有我妹妹，她一直爱慕团长，如果团长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娶了她。”
　　部队上也有这样的佳话，有的娶了去世战友的妹妹，照顾战友的家人。
　　“你是想把你的老娘让我养，还让我娶了你妹妹，再养她一辈子？”陆敬国觉得搞笑，“他们有困难我可以照顾一下，但是我也有老娘，至于结婚，我必须娶一个我喜欢的。”
　　“方同志，你要记住，你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我陆敬国参军，我不欠你！”
　　方刚脸色红了红，陆敬国看向吴越，“你来照顾他，我去看其他人了。”
　　两个小时，陆敬国和吴越回到了帐篷。
　　吴越凑上来，“我说上次你进部队，上面人员检查信件的时候，表情怎么跟便秘一样？刚才我套了套消息，竟然是他妹妹看上你了。”
　　“关我什么事？”陆敬国没回头，他声音又低又冷，“方刚也不是为了救我受伤，一句话就想把他全家拖家带口的让我照顾，呵，我又不是傻子。”
　　……
　　白团满月，在家里摆了两桌，只有陆家人和薛家人过来吃饭。
　　陆母抱着白团，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眼睛滴溜溜看，“看我们家承瑞，长得跟我们家佳佳多像。”
　　白团啊啊笑出声。
　　薛父抱了抱，隔辈亲，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大孙子，抱着舍不得撒手。
　　李芬看着也很喜欢，她前两天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没想到竟然怀孕三个月了。
　　她对着陆业国小声，“我想生个跟白团这么好看的。”
　　陆业国挠了挠头，“那，那恐怕难，你看看我小妹长得多好看，薛彦长得也不差，所以才生出了白团这样的，但是我们两个没他俩好看……”
　　李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在下面狠狠的掐了陆业国的大腿。
　　陆业国一阵呲牙咧嘴，撇过脸生怕别人看到。
　　家里的男人开心，喝了两口小酒，陆佳佳抬眼看薛彦喝了一杯，一抬眼又看他喝了一杯。
　　陆佳佳：“……”
　　陆佳佳笑着在下面捏了捏薛彦的腰，低声，“别喝了。”
　　她想到上一次薛彦喝醉，那次他们两个人还没结婚，他就耍流｜氓，说了很多浑话。
　　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薛彦要是喝醉了，晚上还不得疯了。
　　薛彦身体骤然紧绷，他滚烫的大手抓住陆佳佳的软软的手背，喉咙滚动了两下，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手心。
　　“我再喝一点。”他声音又低又哑。
　　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他就趴在陆佳佳的耳边说了。
　　这样想着，薛彦把目光放在了陆佳佳的耳垂上，粉白莹玉，要是咬上去，她一定会叫吧。
　　两个人离得近，他肆无忌惮的眼神被陆佳佳捕捉到，她咽了咽喉咙，“不许喝了，晚上还要照顾白团，喝醉了你就醒不过来了，怎么照顾孩子？”
　　薛彦这时才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儿子，他呵了一声，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丧里丧气的委屈。
　　陆佳佳：“……”
　　晚上九多点聚会结束，东西准备第二天收拾，吃饱喝足都回家。
　　陆佳佳把睡着的白团放到摇篮，刚要转身，身后冒出来了高大的身影。
　　薛彦真的很高，陆佳佳只能仰头看她。
　　他垂眼看着她，沉声，“有了儿子你就只疼他了。”
　　“呃……”陆佳佳狡辩，“我哪里只疼他了？”
　　“那你疼疼我。”薛彦掐着腰把人抱起来，头埋在陆佳佳的颈窝，“媳妇儿，你好软好香啊，又小……”
　　“你哭的好听。”
　　“别动。”
　　……
　　陆佳佳哭着半睡半醒，薛彦披上衣服，拍着她抖动的肩哄。
　　最后背着她在房间来回走，这才把小祖宗哄睡了。
　　陆佳佳刚刚睡着，白团又哭了。
　　薛彦又爬起来哄白团，抱着他来回晃，他咬牙威胁，“别把我媳妇儿吵醒了。”

第340章 你都不经常夸我了
　　白团听不懂，闻不到陆佳佳的气息他就一直哭，除非哭累了。
　　薛彦抱着白团去了厨房哄，又喂了点麦乳精。
　　白团最后也不哭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薛彦，父子两个人对视了几分钟。
　　最后白团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睡了。
　　陆佳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薛彦昨天晚上发了疯，哪都咬，再加上她肤色比较白，脖子上的红痕根本盖不住。
　　出了月子，陆佳佳本来决定今天开始带着白团工作，没想到根本出不了门。
　　她小腹上还有些肉，决定今天在家里锻炼，学学以前会的舞蹈。
　　“吃早饭。”薛彦帮陆佳佳找好衣服放在床上。
　　昨天的衣服脏了都不能要了。
　　陆佳佳恶狠狠的瞪了薛彦一眼，她现在浑身上下哪都酸疼不舒服。
　　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纤长脖颈上的红色咬痕，收起晦暗的目光，“困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
　　陆佳佳爬起来对着薛彦的脖子咬上去，薛彦扶着她的腰，“一会儿我要去上工。”
　　陆佳佳没薛彦脸皮厚，她只能恋恋不舍的移开，她呲牙，“你以后不许这么疯了，要不然我就咬哭你。”
　　薛彦：“……”
　　陆佳佳穿上白衬衫，又编了个双尾辫，出门洗漱。
　　她生了孩子后脸上的婴儿肥特别明显，看着特别显幼态。
　　薛彦先给白团换了尿布，然后去吃饭，陆佳佳吃完早饭喂孩子，薛彦则是去上工。
　　陆佳佳做起了以前的伸腰拉腿，白团扭着头看，偶尔啊啊两声。
　　……
　　陆草正在家里爆锤周文清，“去不去上工！去不去上工，不去上工我就打死你！”
　　她要吃饭，她儿子要吃饭，周文清哪来的脸不养活媳妇儿子。
　　“陆草，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告诉你，以后你必须给我天天上工，要不然我就天天打你，打死你，我就自己养儿子。”
　　“呃……”周文清被打的没办法还手，只能咬牙切齿的去干活。
　　陆草则是背着儿子去上工，她没好东西吃，奶水很少，孩子又小又瘦，有的时候甚至没力气哭。
　　陆草只能尽量吃些好东西，把孩子喂个半饱。
　　到了晚上，陆草又骂着让周文清去做饭，周文清黑着脸烧火，他看了火苗一会儿，抬头道：“小草，我给你念首诗吧。”
　　陆草白眼一翻，“念个屁念，谁稀罕听你的狗屁诗，一点用处都没有，是能换过来粮食还是能换过来鸡蛋？老娘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
　　她抱着儿子进屋。
　　一连三天，第四天陆佳佳才抱着白团去上工。
　　陆母怕她抱着累，还专门做了能把孩子套在背上的绳带。
　　陆佳佳抱着白团进了屋，薛彦不放心跟在后面，没想到这才刚开始白团就拉了。
　　陆佳佳：“……”
　　薛彦麻利地给白团换好尿布，然后将脏尿布放在了旁边，他道：“你这工作太轻松了，就记个工分，我过来干就行了，你现在跑过来，万一白团拉了尿了，换的尿布堆在哪？”
　　“再说了，你才刚生产，应该在家里好好养养，还能学习功课，过两年考大学。”
　　陆佳佳本来自信满满，但看了看白团的尿布，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团被养的很精细，每次拉了都要用温水擦擦屁股，要不然对皮肤不好。
　　薛彦换好尿布，“白团的屁股也没擦，时间长了肯定会起疹子，回家吧，这个工作先交给我。”
　　儿子的健康重要，陆佳佳点了点头。
　　这才刚踏进工作的地方几分钟，两个人就抱着白团离开了。
　　没办法，生了孩子就应该先考虑孩子。
　　陆佳佳抱着白团，薛彦手上拿着刚换下来的脏尿布。
　　夫妻两个人出现在村子，可能是薛彦常年冷着脸，太老成，而陆佳佳生了孩子却显幼态，两个人走在一起像是两辈人。
　　陆草背着儿子站在墙角，她看着面色水润的陆佳佳。
　　陆佳佳长得依旧和以前漂亮，脸上也没什么斑点痘痘，反而显得更年轻了。
　　也许是生了孩子，也许是挨够了饥饿，她终于能够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陆佳佳的选择才是对的。
　　陆草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文清，而周文清两只眼睛正看着陆佳佳。
　　陆草皱了皱眉，一脚踹上了周文清的屁股，“还不赶快去上工，今天要是干不到六工分，我非打死你！”
　　后面的孩子受到颠簸哇哇哭。
　　有了其他孩子的哭声，白团一咧嘴也哭了。
　　陆佳佳哄了两下才止住哭声。
　　她视线移向远处，陆草和周文清又打了起来。
　　周文清是被单方面虐。
　　目前看来，周文清这两年恐怕翻不了什么浪。
　　但是两年后恢复高考，就世事难料了。
　　陆佳佳回到家，薛彦倒了盆温水给白团擦了擦屁股。
　　他起身，“你在家看好他，有空的时候就学习。”
　　“我知道了。”陆佳佳轻轻的拍了拍白团。
　　过了一会儿，薛父从外面进来了。
　　薛彦上工，薛父就闲着看白团。
　　“佳佳，你看书吧，我照顾白团就行。”薛父最稀罕的就是自己的大孙子。
　　以前陆母在这里，他总是隔一阵才能抱一会儿，现在没人跟他抢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照顾。
　　陆佳佳看老人对白团那种的亲热劲，直接道：“那行，不过爹，白团挺喜欢尿，你注意点。”
　　“行行行。”薛父抱着白团去了东屋，脸上一直挂着笑。
　　最后索性把摇篮也抱了过去，省的小家伙打扰陆佳佳。
　　陆佳佳以前复习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现在也开始认认真真学习了。
　　老天既然给了她预知未来的机会，那她就要考上最喜欢的大学。
　　到了半中午，白团被薛父抱了回来，“佳佳，你先看着他，我去洗尿布。”
　　薛父又欢欢喜喜的洗尿布去了。
　　陆佳佳抱着白团，碰着他的小鼻子，“看，爷爷多喜欢你。”
　　“啊——”白团翘着小腿咧嘴笑了。
　　……
　　白团百天的时候，薛彦带着薛家父子去镇上拍照留念。
　　薛父抱着白团，后面站着四个人。
　　然后陆佳佳和薛彦也抱着白团照了一张。
　　回去的路上，陆佳佳和薛彦碰到了孙振兴。
　　薛彦把白团塞到了陆佳佳怀里，陆佳佳还没看到孙振兴，一脸迷茫的抱着白团。
　　白团成功的长成了一只白团子，又白又嫩，像极了年画上的童子。
　　陆佳佳每次不会做的题，都会过来撸一撸白团。
　　白团靠在陆佳佳肩膀上，看着她啊啊啊叫，口水都流出来了。
　　陆佳佳无奈的拿出手绢给儿子擦了擦。
　　孙振兴看到他们，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薛同志，陆同志，没想到又见面了。”
　　陆佳佳抬头，白团扭头，撇了撇嘴窝在陆佳佳怀里。
　　陆佳佳不像是生过孩子，孙振兴看着白团问：“这是你侄子吗？”
　　薛彦黑瞳沉了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他薄唇向上抬了抬，“孙同志，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也该要个孩子了。”
　　“已经订婚了，下个月结婚。”
　　“哦，原来已经订婚了，那祝你早点喜得贵子。”薛彦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陆佳佳。
　　“呃……”陆佳佳嘴角抽了抽，附和，“孙同志，你结婚我们可能到不了，先祝你百年好合。”
　　“谢谢。”孙振兴在陆佳佳的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薛彦又抱回白团，随即拉着陆佳佳的手。
　　孙振兴点了点头。
　　两个人渐渐走远，孙振兴站在原地没动。
　　人生中总有一个那么心动的人，但确实该放下了。
　　孙振兴扭头看向旁边的供销社，他记得自己未婚妻似乎很喜欢吃这里的酥饼。
　　孙振兴想了想，抬腿去供销社买了酥饼。
　　陆佳佳扭头看着正在逗白团的薛彦。
　　他逗的并不用心，白团脸上被捏了好几下。过了片刻，白团恼怒的伸手拍了拍薛彦的脸，然后扁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陆佳佳。
　　“你怎么这么会吃醋？”陆佳佳无奈。
　　白团都百天了，薛彦还动不动就吃醋，她还能跑了吗？
　　薛彦黑瞳动了动，一脸不解，“什么吃醋？”
　　陆佳佳：“……”
　　白团嫌弃他，伸出小手又在薛彦脸上拍了几下。
　　薛彦头往旁边撇了撇，脸上依旧冷着。
　　死鸭子嘴硬。陆佳佳不管他，两个人在三食堂买了几个包子，然后回去和薛父会合。
　　她刚吃了半个包子，白团就饿了，他朝着陆佳佳伸了伸手。
　　薛彦从容的从包里拿出来个奶瓶。
　　说起来这个奶瓶当时也是花了不少钱才买到，他去隔壁人家借了点热水，将里面的麦乳精冲好。
　　“要不我喂他吧。”陆佳佳看白团快要哭了，想着找一户人家去喂奶。
　　“不用。”薛彦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把奶嘴塞到了白团嘴里。
　　白团平日里也不喝麦乳精，除非是特殊情况。
　　白团咧了咧嘴，又气愤的拍了几下薛彦的脸，陆佳佳伸手抱过来白团，“没事，我们去个偏的地方，你在旁边帮我看着。”
　　薛彦看了看四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白团饿的发出嗯嗯声，吃饱了就依偎在陆佳佳的怀里睡。
　　薛彦一抱他就哭，薛父气得往薛彦的头上拍，“你欺负我孙子干什么？”
　　薛彦：“……”
　　白团越来越可爱，陆佳佳整天抱着不撒手，尤其小家伙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最近都不太爱抱薛彦了。
　　到了晚上，薛彦脸色依旧不太好，洗尿布做饭照干不误，就是巴巴的不说话。
　　“呃……”陆佳佳一把按住薛彦，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她凶巴巴，“薛彦，你别太过分了啊，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又没跟孙振兴怎么样？”
　　“你现在都不经常哄我了。”薛彦一个大块头，被陆佳佳纤细的手臂按着不动，他垂下目光。
　　以前经常夸他，现在也不经常夸他了。
　　陆佳佳：“……”
　　“你一直这么好，我哪有机会哄你。”陆佳佳张嘴，“你看看别家的对象，哪个都比不上你，就你最疼媳妇儿了，再说了，我这不是害怕好话说的太多，你就不信了吗？”
　　陆佳佳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鼻梁挺翘，垂下来的头发在他手臂上微微晃动，像是一下一下在撩拨他。
　　薛彦在后面摸上了陆佳佳软的不像话的细腰，“那晚上我想……”
　　“哇哇哇！”旁边的白团哭了。
　　薛彦：“……”
　　“儿子哭了，你赶快去哄他。”陆佳佳侧过身。
　　跟白团亲热一点也吃醋，她这不是想要减轻他的负担吗？以后白团只让他照顾，累死他。
　　薛彦下床，黑着脸抱起了白团哄，白团张着嘴哭。
　　薛彦低声，“不许哭了，男人怎么能哭？！”
　　白团愣了愣，他歪了歪脑袋，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停顿了两秒没听懂，露着粉色的牙床继续嚎。
　　“是不是尿了？”陆佳佳在旁边小声提醒。
　　“刚刚换的尿布。”薛彦沉声，“别哭，不许哭，男人不能哭！”
　　陆佳佳：“……”
　　带娃真是个高风险，平日里沉稳淡定的男人现在竟然这么幼稚。
　　“我抱。”陆佳佳坐起来。
　　白团扭着脑袋也看到了陆佳佳，扁着嘴伸手。
　　薛彦一脸不快的放到陆佳佳怀里，拍了两下白团就不哭了，脸埋在陆佳佳心口，还咧着嘴笑。
　　薛彦：“……”
　　过了半个小时，薛彦回房，白团正在摸陆佳佳的头发，小手抓着衣服不放。
　　薛彦向前，“他拉没拉？”
　　“呃……”陆佳佳刚要亲儿子香喷喷的小脸，瞬间止住了动作。
　　幼稚。陆佳佳哄白团睡觉，偏偏白团睡够了，睁着一双眼睛四处看。
　　明天还要上工，薛彦抱起白团哄，白团哭就把他抱去厨房哄。
　　出了厨房，见不到陆佳佳，白团嚎了两声就不哭了。
　　父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很快，白团打了个哈欠。
　　薛彦吃醋找到借口，晚上故意欺负陆佳佳，非让陆佳佳夸他，平日里的冷淡也不装了。
　　“薛彦是最好的老公。”
　　“善良大方，勇敢有力……”就连贤惠这个词也要。
　　“下辈子也要嫁，下下辈子也要嫁。”
　　甚至有很多词，薛彦手把手教，非让陆佳佳说出来，一晚上整的脸红心跳。
　　陆佳佳：“……”这个闷骚。
　　可也就在今天晚上，罗轻轻要生了，林峰急急忙忙找来了村里的接生婆。

第341章 白团被吓哭
　　接生婆看了看情况，“第一次生孩子的时间都长，等着吧。”
　　她伸手打了一下蚊子，又闻着周围的牛尿味，脸色难看。
　　她真是倒了霉了，上一次给陆草接生，这一次给罗轻轻接生。
　　不来吧，也是一条命。她常年接生，没办法视而不见。
　　“去，煮两个鸡蛋。”接生婆吩咐林峰。
　　罗轻轻手指用力绷紧，直到青白，她咬着牙问接生婆，“我什么时候能生下来？”
　　“我看你这种情况得一天。”
　　“啊！！”林峰忙来忙去，罗轻轻受不了了开始咒骂林峰。
　　林峰垂着头也不吭声，任由罗轻轻骂。
　　镇痛了一晚上，罗轻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真正开始生孩子。
　　接生婆面色沉重，“胎位不正，恐怕会难产。”
　　罗轻轻和陆佳佳的体质差不多，但是陆佳佳经常检查，薛彦也会帮她控制饭量和运动。
　　而罗轻轻经常在家里闲着，她能吃多少吃多少，再加上不运动，造成了孩子难生。
　　“啊！”罗轻轻疼到身下没有知觉，她死死的抓着床单，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接生婆在旁边大声，“别睡，你要是晕过去了，我也保不住你。”
　　罗轻轻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死，她还想回城过好日子，怎么能死在这里？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罗轻轻有了强大的求生欲，她拼尽全力，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
　　接生婆用温水洗了洗孩子，心里嘀咕。
　　最近村里添了好几个孩子，基本上都是男孩，现在男孩怎么这么多？
　　林峰手足无措地抱着怀里的孩子，面露惊喜，罗轻轻双眼开始模糊，看都没看孩子。
　　陆佳佳在给白团换尿布的时候才知道罗轻轻生了孩子，她将尿布放在一边，然后一边摇篮一边看书。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过年，白团现在已经会翻身了，陆佳佳给他做了一身厚棉衣，他翻过去就翻不回来了，只能睁着眼睛看陆佳佳。
　　陆佳佳有时候在看书，没注意到他。
　　他在床里面动了动，怎么翻都翻不过来，过了几分钟，扯开嗓子哭。
　　陆佳佳看到儿子又翻过了身，无奈的爬进去把白团翻过来。
　　“别再翻了，要不然我不管你了。”陆佳佳小声威胁。
　　“啊。”白团往陆佳佳怀里一埋。
　　等陆佳佳把他放下来，刚拿起来书，又看到白团翻过去了。
　　小家伙乐此不疲，翻过去翻不过来不帮他就哭。
　　帮了他再翻过去，然后睁着一双大眼滴溜溜的看陆佳佳。
　　“啊。”白团盯着陆佳佳，挥舞小手，表示自己翻不过来了。
　　陆佳佳：“……”
　　“你怎么跟你爸一样倔。”陆佳佳把书往旁边一放，坐在床上专门给白团翻身。
　　到了中午，薛彦拿着村里分的猪肉从外面走进来，才下过一场大雪，他身上带着一股凉气。
　　白团看到薛彦，脸往陆佳佳怀里一埋。
　　“晚上包饺子，明天贴对联。”薛彦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拿上。
　　最近比较动荡，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镇上卖猪肉了。
　　“那马上就到一月了，一九七六年的一月……”陆佳佳声音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抱着白团，“我记得一月份，有一位逝世了。”
　　薛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陆佳佳点了点头。
　　第二天贴对联，薛彦只在两边的门框上贴了长条红纸，什么字也没写。
　　陆佳佳抱着白团在旁边看。
　　一九七六年，两位伟人逝世，也是国家迈入新阶段的一年，既是悲痛，也是逢春。
　　到了拜年，白团手里拿了不少红包，陆佳佳比白团笑的还开心，伸手把他的红包装进兜里。
　　白团看着陆佳佳在和别人聊天，也不搭理他，伸手拍薛彦的脸，甚至还揪薛彦的头发。
　　薛彦看了一眼，冷着脸吓他，抓住白团握紧的小手往自己嘴里塞。
　　“哇哇哇！”白团先是瞪大眼，然后嚎出声。
　　陆佳佳扭头，一切早就恢复如常。
　　白团朝着陆佳佳伸手，眼泪挂在白嫩的脸上，还一边用手撇着薛彦的脸。
　　“怎么了？”陆佳佳走过去。
　　“不知道。”薛彦面色无常的摇了摇头。
　　看了全部过程的陆业国：“……”
　　陆佳佳接过白团，白团抱紧陆佳佳的脖子，小声哼哼。
　　陆佳佳不解的看了薛彦两眼，薛彦十分淡定从容，他低头看着陆佳佳，故意让他看着自己被揪的头发，语气怒其不争，“一个男孩动不动就哭，以后必须好好教育他。”
　　陆佳佳觉得不对劲，但是也看不出来哪不对劲，仔细想想也不能太娇惯孩子。
　　薛彦唱黑脸，那她就只能唱白脸。
　　李芬特别喜欢白团，就想生个跟白团这样白白胖胖的。
　　陆佳佳看着李芬的肚子，“四嫂，你这个工作什么时候能休息。”
　　“我问过了，八月末才能休息。”李芬笑了笑，“放心吧，我和小花一起走，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陆佳佳看着李芬的肚子有些担心，“如果天色晚了，让四哥去接你。”
　　李芬点了点头。
　　白团好几天不太搭理薛彦。
　　由于距离首都远，一月九号，伟人逝世的消息才传到这里。
　　陆父在喇叭里沉重的将这件事情广播出来。
　　当时陆家正在吃午饭，因为是过年，伙食比较好，陆母刚刚加了一块肉丸子。
　　她动作停了一会儿，低着声音道：“都别吃了，淑云，秀莲，把桌上的饭菜都收起来重新做，简单的做点杂粮就行，我们家吃三天素，虽然现在是过年，但这几天也别穿什么鲜艳的衣服。”
　　家里人都放下了筷子，小一点的孩子不太懂，但看到父母的反应，也乖乖的把肉放了下去。
　　薛彦早就准备好了黄纸，听到喇叭就把红纸撕了下来，换了上去。
　　他们能做的不多，只能这样来表达他们的缅怀。
　　薛彦和陆佳佳也吃了三天素，这三天没吃一口肉，闲着就在家读书，白团则是不厌其烦的翻身。
　　陆佳佳每次帮他正过来，但是这么帮他，白团总要付出点什么。
　　陆佳佳每次有不会的题，就开始撸白团，又摸又亲，有的时候还非让白团笑给她听。
　　薛彦：“……”

第342章 老男人的报复
　　过了两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入眼白茫茫一片，太阳出来后，化水成冰，到处都是滑的。
　　陆佳佳戴上围巾手套，让薛彦做了个可以拉的滑板，把白团放在里面，然后拉着他跑。
　　白团笑得啊啊叫。
　　有人路过看到大团子拉着小团子，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楚谁是孩子。
　　田金花双手揣着，缩着脖子上山捡柴，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
　　“都结婚生孩子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薛彦真是倒了血霉了，才娶了这样一个女人。”
　　她扭头对着大山道：“你以后别娶你小姑姑这样的，除了这张脸，什么都不会，就该娶像娘这样的，能干活才行。”
　　大飞看着田金花脸上的皱纹，撅了撅嘴，“谁要娶你这样的当媳妇儿，难看死了，还不如娶表姑这样的漂亮媳妇儿，再说了表姑还有工作，比你赚的还多，勤快有啥用？”
　　他干啥不娶一个长得漂亮又能赚钱的？为啥要娶一个只是勤快，但是长得丑还赚不了钱的。
　　田金花：“……”
　　大山不吭声，他看着不远处笑得很开心的白团沉默着。
　　田金花气得咳嗽了两声，但又舍不得吵大飞，只能捂住自己的嘴。
　　等咳完了移开手，她发现自己手心沾了血。
　　她愣了愣，“这咋出血了？”
　　大山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茫然无措，大飞看了两眼，他皱了皱眉，“你这身体不好了吧？有空去村诊所看看。”
　　“还是先干活。”大飞觉得这个姑姑活不长了，咳血的好像都是快要死了，不行他得告诉奶奶。
　　“别玩儿了。”薛彦按住滑板，将白团抱出来，“回去学习。”
　　“哦。”陆佳佳扁了扁嘴，拉着滑板往家走。
　　薛彦真是越来越像老男人了。
　　上午喂白团奶，陆佳佳突然发现儿子开始长牙了，她连忙叫薛彦，双手抱在白团的腋下，举着像是献礼一样让薛彦看，“白团长牙了，你看看。”
　　白团蹬了蹬腿，张嘴的时候能看到牙床里面冒出来的一点点米白色的小牙。
　　薛彦淡淡的看了看，“长了牙是不是就不用吃奶了？明天开始喝麦乳精吧。”
　　“啊，不是吧？我妈说过八个月以后才能断奶。”
　　“哦。”薛彦面无表情回。
　　“呃……”薛彦出去劈柴。
　　陆佳佳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她抱着白团告状，“你看看你爸爸，越来越像个老男人了，连笑都不笑，整天绷个脸，要不是他的年龄摆在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四五十呢。”
　　“啊。”白团手舞足蹈。
　　“你也觉得是吧？”陆佳佳一副求认同的表情，“真是越来越老了。”
　　她吐槽完心里瞬间舒服了，准备拿起书看一看，一扭头却见到薛彦正站在她背后。
　　“啊！！”陆佳佳动作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炸开了。
　　她停顿了几秒才恢复动态，陆佳佳扯着嗓子笑了两声，“薛彦老公，你不是劈柴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问你中午想吃什么？”薛彦垂下眼，将书给陆佳佳递过去。
　　陆佳佳赶忙讨好的接过来，“吃什么东西都行，我什么都不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嗯。”薛彦转身，走到半路扭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陆佳佳一眼。
　　陆佳佳：“……”
　　陆佳佳心里慌乱，把白团抱起来，“薛承瑞，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爸爸在我身后呢？要不然我能说他是老男人吗？”
　　白团听不懂，还以为陆佳佳在跟他玩，咯咯笑。
　　陆佳佳：“……”
　　到了晚上，薛彦早早的哄睡了白团，然后钻进被子。
　　“呃……”陆佳佳假装睡觉。
　　薛彦伸手摸上陆佳佳的细腰，他哑着嗓音问：“你今天中午说我老，是不是指我体力不行？”
　　陆佳佳抖了抖，“没有，我跟白团开玩笑呢。”
　　“原来没睡着。”
　　“呃……”于是陆佳佳被折腾了很久，他俯在她的耳边，“还老吗？”
　　“不……不老了。”陆佳佳带着哭腔，手指抓在薛彦结实的手臂上，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大飞这边把田金花咳血的事情告诉了田母，他问：“奶奶，我姑姑是不是要死了？”
　　田母急忙捂住大飞的嘴，“别胡说，她死了，家里的活谁干？”
　　有个闺女在家还是有好处的，家里地里的活都有人干了，别提多轻松。
　　“可是她咳血了，要不要给她看看？”
　　“看什么看？”田母面上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嘀咕。
　　咳血可不好治，可是死了就白死了。田母翻来覆去一晚上，想着把田金花嫁出去，最后捞一笔。
　　田金花晚上胃痛，蜷缩着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上厕所，她发现自己拉血，慌乱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田母，“娘，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得个狗屁病，我看你就是故意找事想花钱。”田母掐着腰，“赶快去做饭，放心吧，你现在才多大，怎么可能得病？我跟你爹都好好的。”
　　田金花不敢反驳，只能听话的去厨房做饭。
　　大山却有些着急，吃了晚饭，他偷偷的去找了陆岗国。
　　陆岗国今天没上工，陆好正坐在屋子底下念书，他听着书声憨厚的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上编好的小篮子递给陆舒。
　　陆舒开心的仰头，“谢谢爹。”
　　陆岗国温柔的摸了摸陆舒的脑袋。
　　郑秀莲这时从门里面出来，陆夜跟在她后面，乖巧的抱住她的腿，嗡声道：“娘，你给我做个小熊，我要小熊。”
　　大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陆岗国看到他。
　　大山脸黑黑的，整个人很毛糙，冷风吹过，脸上红彤彤一片。
　　陆岗国走了出去，问大山，“怎么了？是不是你娘出什么事情了？”
　　大山每一次找他基本上都是因为田金花的事情，他想，这次应该也是。
　　“我，我娘她咳血了……”大山低下头。
　　陆岗国愣了愣，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郑秀莲。
　　郑秀莲也看他，转身回了屋。
　　陆岗国扭回头，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帮她，也没有任何身份帮她。”
　　大山低着头，想要转身离开，这时郑秀莲走出来，问：“出什么事情了？”
　　陆岗国犹豫了两秒，想到两个人结婚之前就说好坦诚相待，他将田金花嗑血的事情说了。
　　郑秀莲低头看着大山，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给陆岗国，“咱家没什么积蓄，攒了这么久才两块钱，我拿出来一半让她去村诊所看看，其他再多的也没有了，我希望你能知道厉害轻重，不要再管她的事情。”
　　陆岗国结巴，“秀，秀莲……”
　　郑秀莲把一块钱往陆岗国手里一放，转身回了院子。

第343章 能不能平等对我们
　　日近黄昏，父子两个人站在门口，大山仰头看着陆岗国。
　　陆岗国把手里的一块钱给了大山，“拿着这钱让你娘看看病，其他的我也没办法。”
　　大山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低着头，“那我走了。”
　　他转身朝着田家的方向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朝着陆岗国跑过来，仰着头，“爹，我娘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把娘再娶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还和以前一样。”
　　陆好脚步停顿在门口，她手里拿着自己攒下来的零食。
　　和以前一样？陆好脸上略带恐惧，她不想和以前一样，不想整天被田金花骂来骂去，不想整天低着头强迫自己当个赔钱货。
　　更不想自己长大了，随便嫁出去给大山换彩礼。
　　凭什么？陆好心里的反抗意识在增强。
　　凭什么大山因为自己的选择过得不好了，就想让她们这些姐妹来给他买单。
　　就因为他是男孩，她们是女孩吗？女孩就不是人了吗？
　　陆好脑海里不断出现田金花面色狰狞骂她的场景，她脸色苍白，攥紧手里的糖。
　　她第一次大胆地释放自己的怒气，她走到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山。
　　就那样，看着他。
　　一想到恢复以前的日子，陆好脑海里甚至一闪而过死，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来气。
　　她幻想过自己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愿意付出百倍的努力，可是大山的一句话，就有了让她去死的冲动。
　　大山没听到陆岗国的回答，却看到了陆好。
　　她脸上没有了以前的怯懦，看着他像是在看仇人，更是带着一股他看不明白的情感。
　　大山愣了愣。
　　陆岗国蹲下来，他道：“我和你娘不可能了，如果你想回来，我会主动把我们二房分出去，但我必须事先告诉你，我们家分出去的日子不可能和你以前在家一样，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想他回来。”陆好在门口冰冷出声。
　　陆岗国扭头看着陆好，没想到这个平时乖巧听话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
　　陆好满脸绝望，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如坠深渊。
　　“以前他在家的时候，最好的东西要留给他，他不开心了可以打我，但是我不能还手，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必须干什么，不许有任何反抗，稍有不慎就会挨打。”
　　“她曾经告诉我，我这一辈子是为弟弟活的，长大之后必须给弟弟换彩礼，弟弟有了困难，我要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就算让我去死，也得把这条命给他。”
　　陆好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带上了泣音，“凭什么？凭什么我这条命是他的，凭什么我这辈子都是为他活的，我讨厌他，我厌恶他，他曾经把很多错事推到我的身上，然后让我挨打，他所有不想干的事情都让我做，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等他长大了，总有一天会把我卖了！”
　　“他习惯了把我当成他的东西，你让他回来，是让我继续当他的东西吗？！”
　　陆好吼出声，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点点让自己抬起头。
　　郑秀莲听到陆好的嘶吼声，她快速走到门口，看着满脸泪水的陆好。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才九岁的小丫头心里竟然压抑了那么多东西。
　　她当初跟前夫离婚，就是受不了重男轻女和虐｜待。
　　闺女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和儿子有什么不一样？
　　郑秀莲走过去抱住陆好，然后哄着她进了房间。
　　陆岗国呆住了，他没想到闺女竟然有这么大的委屈。
　　大山脸色发白，他看着陆岗国，“我，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僵在原地。陆岗国左右为难，只能道：“你先回去吧。”
　　大山转身往田家走。
　　到了晚上，他偷偷的拿出一块钱给田金花。
　　“这是咋来的？”田金花眼睛亮了。
　　大山呐呐，“我找了爹，他说让你拿着这一块钱看病，以后……”
　　“真的！”田金花激动的喘了喘气，她看着大山，“这钱真的是你爹给我的。”
　　“嗯，我又没地方弄钱。”大山心里很闷，他小声，“娘……”
　　“怎么了？”田金花拿着手里的钱反复看。
　　“没什么。”大山离开了。
　　陆母上工回来才知道大山来过了，她没管。
　　亲父子的事情怎么管？她余光扫了一眼陆好道：“不管怎么样，家里的姑娘，老娘现在也供着读书，各凭本事。”
　　晚上，陆好做了噩梦，梦到田金花拿棍子打她，身上一阵阵抽疼。
　　她从梦里吓醒，然后抓着被子哭。
　　“咋了？”郑秀莲先发现了异样，她打开煤油灯，看到陆好默默含着泪。
　　陆岗国也醒了，随即房里的孩子一个个都醒了。
　　陆好在抽泣，她手指攥着被子，整个人很痛苦。
　　郑秀莲向前碰了碰陆好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好摇了摇头，她看向陆岗国，嗓子嘶哑的厉害，“爹，你可以接回大山。”
　　她觉得自己太自私，竟然连弟弟也不想让他回来，可她又很痛苦。
　　陆好小声道：“但是你能不能还和现在一样？能不能不要把我卖了给他换彩礼。”
　　她脑海里想到才学到的词，“能不能平等对待我们？”
　　“说什么傻话。”郑秀莲眼眶酸涩，“我嫁过来你就是我闺女，儿子我还不认呢，陆岗国要是敢偏心，我非打死他。”
　　“不偏心，爹咋可能偏心呢？”陆岗国敏感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表示，“闺女，你放心，就算接回了大山，也一样对你们，咋可能换什么彩礼，你以后想嫁给谁嫁给谁，爹不要彩礼都行。”
　　陆好哭着哭着努力扯着脸笑了一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爹说的你还不相信吗？我什么时候偏心过。”
　　陆好神经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郑秀莲知道陆好是二房的老大，承受的不公平最多，伤害也受的最多，她钻进被子里抱着孩子睡。
　　郑秀莲强忍着眼泪，“没事，娘在呢，你就是我亲闺女。”
　　陆好埋在她怀里，大哭了好久，终于将自己心里的郁气散去。
　　张淑云听到隔壁房的哭声，她心里沉了沉，“造孽啊，把孩子逼成这样。”
　　陆佳佳隔天听大嫂说了这件事情，抱着白团就来了陆家。

第344章 大山吼出声
　　“二哥，你以后要是偏心，就把陆好过继给我和薛彦吧，以后就当我闺女。”
　　陆好又乖又听话，这么好的闺女谁不想要，再说，她也不考虑生了，陆好当她闺女她挺喜欢的。
　　“呃……”陆母看了一眼陆佳佳脸上的婴儿肥。
　　陆佳佳今年十九，陆好九岁，两个人只差了十岁，竟然想让人家当闺女。
　　陆母揉了揉陆佳佳的小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侄女当闺女？”
　　陆佳佳撅嘴，“怎么没有了？以前好多这样过继的，陆圆也行，反正我都喜欢。”
　　“啊。”白团摆了摆手。
　　陆佳佳立马指着白团，“你看他也愿意。”
　　陆母：“……”
　　陆母伸手把白团抱过来，小家伙挺会讨人喜欢，她一抱过去就咯咯笑。
　　陆佳佳一本正经的看着陆岗国，“二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也重男轻女，那就过继给我，先说好，孩子要是过继给我，那就是我的孩子，你以后不许认。”
　　陆岗国急了，“小妹，你，你放心吧，我绝对不偏心，在我眼里，孩子都一样。”
　　“这是你说的！”
　　……
　　田金花早上吃饭的时候突然走进门。
　　田母冷眼，“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吃。”
　　“娘，我这是有件好事告诉你。”田金花眼睛睁的很大，由于眼窝凹陷，看着有些吓人。
　　田母看着她有些烦，“你能有啥好事？”
　　田金花笑盈盈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娘，你看看这是啥？这是岗国给我的钱，他心里还有我，终于向我示弱了，我看过不了多久，我们两个就能复婚了。”
　　田母一看还真是一块钱，立刻向前伸手夺过来看了看，“还真是一块钱，这是陆岗国给你的。”
　　“是啊娘，你当初就说让我要大山，果然没错，岗国心疼儿子，大山一要就要过来了。”田金花激动，“我很快就能回到陆家了。”
　　等她回去，一定把郑秀莲那个女人赶出去，还有那几个丫头片子，竟然这么久也不来看她。
　　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们不可。
　　大山看着田金花把那一块钱给了田母，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就说这男人怎么可能不要儿子，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田母大发慈悲，“金花，我就说你是个好闺女，今天就坐上来吃饭。”
　　“哎——”田金花嘴咧着，整个人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大飞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姑姑是个傻子，给个地方坐就笑的跟放屁一样。
　　田母乐呵呵，“陆岗国要是真想把你们接回去，那必须给钱。”
　　“给钱？”田金花愣了愣。
　　“你傻不傻？要是你们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肯定让人看不起，放心吧，娘不会害你。”
　　“行，都听娘的。”
　　大山在下面扯了扯田金花的衣服，田金花却咧着嘴看向大山，“儿子，我们马上就要回到陆家了，你早点收拾收拾东西。”
　　田母眼珠子转了转，“大山，你既然能要过来钱，到了晚上继续去跟陆岗国要。”
　　大山一动不动，他脑海里却不断浮现昨天大姐痛苦的嘶吼声。
　　田金花看大山不回话，急忙道：“大山，外婆对你那么好，让你要个钱怎么了？”
　　大山还是没吭声，田母脸色越来越冷。
　　田金花气的拍了一下大山的背，“快说。”
　　大山憋红脸，吼出声，“他不会给我了，这已经是家里一半的钱了。”
　　他站起来对着田金花，闭着眼喊：“你这个疯子，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说她好，你是个傻子吗？我好不容易给你要过来钱，你竟然转手就送出去了，你脑子有毛病吗？”
　　大山越来越觉得大飞说的对，他娘脑子就是有病，就喜欢当狗伺候田家。
　　自己都咳血了，竟然转眼把钱给了田家。
　　田金花愣了愣，没想到大山竟然会这么说她。
　　旁边的田大嫂撇了撇嘴。
　　大山和田金花可不一样，他是被宠爱长大的，都是别人为他奉献，他自然理解不了田金花的脑回路。
　　田大嫂摸了摸大飞的脑袋，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插话，继续吃饭。
　　田母怒了，她站起身，“老六，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这个当娘的对他那么好，他竟然骂你，我今天非得打死他！”
　　吃她的喝她的，竟然还敢不听她的话。
　　她拿起旁边的棍子，却被田光宗喊住，“娘，你咋能打大山？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被打一顿？”
　　田母这才想到了陆岗国，她目光落在田金花身上，伸手递给她棍子，“儿子都是娘教训，你给我打他，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对你喊！”
　　大山已经朝外面跑了几步，但看到田母把棍子给了田金花，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田金花看着田母手里的棍子，她摆了摆手，“娘，大山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打他呢？”
　　大山心里松了松，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老六，你也不听我的话，娘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儿子就是被你惯的，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骂你是个傻子。”田母棍子又往上抬了抬，“你要是不打他，他以后肯定不孝顺你。”
　　田金花犹豫了，田母这时厉声，“还不接，快给我打他，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田金花身子抖了抖，竟然伸手抓住了棍子，她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来对着大山，“你到底去不去跟你爹要钱？你要是去娘就不打你了。”
　　“我不去！”大山看着她的眼睛。
　　田金花恼了，“你为什么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真的打你了。”
　　“我、不、去！”
　　田金花不知道被戳到了哪一点，怒不可遏，拿着棍子朝大山走过去。
　　大山本来想跑，但看着田金花手上的棍子，却不想跑了。
　　田金花在陆家的时候就经常打闺女，打起人来得心应手。
　　她一棍子打在大山的屁股上，“去不去？”
　　大山吃疼，他看着田金花不吭声。
　　而田家人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去不去？去不去？你去不去？”田金花一连打了好几棍子，打完屁股又抽大山的腿。
　　大山看着田金花，一动不动，咬着牙就是不说话。
　　田金花突然慌了，她嗓音发颤，“大山。”
　　“可真有骨气，宁愿被你娘打死，都不愿意帮你娘，老六，这就是你疼的好儿子。”田母哼了哼，上前掐着大山扔到了杂物间。
　　直到没有人，大山才蹲下来哭。

第345章 田金花吐血
　　大山在杂物间被关了两天，田母脸色越来越冷，田金花本来有些后悔打了他，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耐心一点点用光了。
　　“你到底去不去？难道你不想跟着我一起回陆家了吗？”田金花暴躁，她手里拿着棍子，一忍再忍。
　　大山抬起头，嗓音嘶哑，“大飞说的对，你就是个傻子，都嫁出去了好日子不过，却偏偏要回到田家，甚至到现在都看不明白，我爹他已经娶新媳妇了，他不会要我们了。”
　　田金花瞪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是去找你爹，求他，他能不要我们吗？”
　　“你这个傻子……”大山把头埋在手臂里，整个人缩起来。
　　“你不去我就打你了。”田金花忍不了了，她越想越觉得儿子背叛了他，反复纠结之下，终于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背上。
　　这是田金花第二次对她下重手。
　　“你去不去？你到底去不去？”她打一下问一下，打着打着心里竟然觉得有些舒服。
　　大山就让她打，他头埋在腿里，看着脚下的土地。
　　没人要他了，娘可能快死了，姐姐也不让他回去。
　　大飞说的都是对的，他眨了眨眼，眼眶湿了。
　　田金花晚上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陆家，所有人都听她的，尤其是田母对她特别好，和对她弟弟一样。
　　就在这时，她浑身抽搐，感觉胃里像火烧。田金花被痛醒，手放在嘴边，几乎在瞬间就呕出一口血。
　　田金花看着手上的血，躺在单薄的被子里，缩着身子，喃喃道：“没事，我没事的。”
　　过了半个多月，陆岗国根本没来找过田金花，大山也不听她的，他做梦都想到好日子没了。
　　她又抽了大山一顿，整个人陷入疯狂，“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要是听我的，我们早就回到陆家了。”
　　大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在门边瞪田金花，“你有毛病吧，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打，你不是还指着他孝顺么？你再这么打他，他凭什么孝顺你？”
　　“关你什么事！”田金花凶狠扭头。
　　她瘦的像骷髅，整个人就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厉鬼，大飞吓得心里颤了一下，他说话开始啃啃巴巴，“大山快死了，你没看出来他发热了吗？”
　　大山才八岁，他一开始不相信田金花会打他，后来是病了，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逃跑。
　　他昏昏沉沉，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几乎整日都在睡。
　　田母怕大山真死了，每天给他灌土方子，一直吊着。
　　死倒不至于，就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田金花眼神的焦距开始聚拢，她看着嘴唇干裂的大山，棍子掉在地上，她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头，“儿子，我儿子，是个男娃。”
　　田母这边高高兴兴的从外面进来，她走到田光宗的屋子，关上门，“找到人了，还是那家，不过彩礼少了一半，等找个时间，我们偷偷把她送过去。”
　　“你要彩礼了吗？我们先要彩礼。”
　　“这次先给了一半，你看看。”田母喜滋滋的从兜里掏出来了几块钱。
　　……
　　白团越来越乖，陆佳佳上工的时候会先给他换一块尿布，要么就把他留给薛父。
　　薛父怎么疼他都疼不够，求之不得，他抱着，“白团，你赶快长大，到时候爷爷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白团手指放在自己嘴里，流着口水。
　　陆佳佳一工作完就往家赶，她走到半路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她扭头一看是田金花。
　　田金花太瘦了，达到了瘆人的地步，陆佳佳瞳孔瞬间紧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她厉声，“你干什么？！”
　　田金花不会是想动手吧？这个疯子！
　　陆佳佳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上，路上根本没有闲人。
　　“小妹，我是你二嫂啊。”田金花整理了一下头发，她瞳孔殷勤的看着陆佳佳，“你能不能问一下岗国，他什么时候接我回去？我太想他了，回娘家的时间也够了，你让他接我回去吧。”
　　陆佳佳眼睛眨动，知道田金花此刻不正常，为了自己避免受到伤害，她努力笑了笑，“就这么点小事，你早说，我回去帮你问问，你等消息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田金花牢牢抓住陆佳佳的手腕，“你现在就跟他说，我在旁边看着你。”
　　“呃……”陆佳佳挣扎不开，她咬了咬牙，“你先松开我，要不然我就不帮你说了，再说二哥这么疼我，要是看见你欺负我，肯定会生气的。”
　　田金花犹豫了。
　　王婆子刚刚带着王振国相亲完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刻带人走了上去。
　　“你干什么？”王婆子拉扯住田金花。
　　田金花松开了陆佳佳，“没有，我就是找小妹有点事情。”
　　“什么小妹？谁是你小妹？”陆佳佳见四周有了人，也不想再跟田金花纠缠，“你是不是疯了？你早就跟我二哥离婚了。”
　　田金花慌乱道：“我们确实离婚了，但我们还能复婚，我和陆岗国有四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要我？”
　　“你是有四个孩子，你生的女儿因为你留下了终身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你的儿子被你教成了自私蛮横的白眼狼，他们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亲娘，你对他们来说就是催命符。”
　　陆佳佳冷声，“我二哥恨死你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田金花额头上的青筋冒起。
　　陆佳佳懒得跟这个疯子多说，“大娘，我们走吧。”
　　他们同一个方向，正好可以阻止田金花继续跟着她。
　　陆佳佳走了几步朝后看了一眼，田金花依旧站在原地。
　　可也就在这时，她手突然捂着肚子，整个人开始抽搐，随即跪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
　　陆佳佳：“！！”
　　她觉得自己在看丧尸大片。
　　王婆子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呆住了。
　　田金花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王婆子皱了皱眉，“不会是有了什么病吧。”
　　这时路上又走过来两个人，看到晕死的田金花，上前打量，“这不会死了吧？”

第346章 田金花死了
　　王振国跑到田家叫人，田母跑了过来，看到田金花脸上黑了黑。
　　有人问她：“你这闺女是咋了？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都吐血了。”
　　“胡说什么？什么吐血了？别胡说八道。”田母生怕刚说好的亲事吹了，急急忙忙让田光宗把田金花背回家。
　　田光宗两腿打颤，气喘吁吁的把人背走了，半路上实在背不动，又把人扔给了田母。
　　陆佳佳回家抱着白团，等薛彦回来跟他说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田金花现在神智不正常，而且，她竟然吐血，普通病怎么可能会吐血？我看她快要不行了。”
　　她想了想，“她得重病也在意料之中，每天干那么重的活，又吃不饱饭，瘦的像人形排骨，怎么可能活得长。”
　　薛彦走近，眼神发冷，“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陆佳佳朝旁边挪了挪。
　　她倒不是害怕薛彦发现她手腕上的淤痕，而是薛彦又浇粪了。
　　她还记得自己上一年怀孕的时候闻到这种味道有多难受。
　　陆佳佳急忙道：“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午饭我也做好了，我们吃饭吧。”
　　“嗯。”薛彦伸手接过来白团。
　　白团鼻子动了动，他眨了眨大眼，然后哭得惊天动地。
　　小手一直撇着薛彦的脸。
　　一直憋着气的陆佳佳瞬间破功了，她走向前想把白团抱过来。
　　“呕——”陆佳佳觉得白团也不能要了。
　　真是太臭了，肯定都是陈年老粪。
　　薛彦：“……”
　　白团扭着头伸手让陆佳佳抱，陆佳佳只能强忍着把小崽子抱了回来，她恨不得拿个小刷子给他冲洗干净。
　　白团一回到陆佳佳怀里，瞬间埋到了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这才不哭了。
　　陆佳佳急急忙忙朝房间走，离薛彦几米远，她狡辩道：“不是我嫌弃你，我一点也不嫌弃你，是白团嫌弃你。”
　　白团砸了砸嘴，抱着陆佳佳笑了笑。
　　薛彦看着陆佳佳回到卧室，他闻了闻身上，却什么都闻不到。
　　他明明已经特别注意，为什么这母子俩还这么嫌弃他？
　　陆佳佳回到房给白团换了一身衣服，又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洗手，这才觉得宝贝儿子香了。
　　白团也觉得陆佳佳香，看到薛彦就扁嘴，生怕他过来抱他。
　　看着离他很远的母子俩，薛彦：“……”
　　吃完饭，陆佳佳抱着白团看薛彦劈柴，她在不远处道：“田金花要是死了，除非田家想养，要不然大山肯定是我二哥抚养。”
　　按照现在的规定，第一抚养人应该就是陆岗国。
　　陆佳佳叹了一口气，孩子生下来就得负责，不可能不好就不要了，况且大山才八岁，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上都无法逃避。
　　“管他干什么？男人就应该养老婆孩子，如果连这些都办不到，那就不要结婚。”
　　薛彦沉声，“你也不要再过多插手他们的事情，他们就算分出去，日子还是能过下去，就是难一点，反正你已经在帮她们上学了，只要能上学，其他都不是问题。”
　　“帮了太多，他永远学不会该怎么养活自己的孩子。”
　　陆岗国正值壮年，听陆佳佳的意思，时局很快就要变好了，只要能干活，肯吃苦不可能过得差。
　　陆佳佳想了想，父子之间确实没办法插手。
　　她总不能让二哥不许养大山吧，那可是二哥的孩子，再说了，她也没资格插手。
　　陆佳佳低头看着白团，白团滴溜着大眼睛看陆佳佳。
　　她突然以理解父母为什么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陆佳佳捏了捏白团的脸，“你以后可要做个好孩子，要不然他！”
　　陆佳佳指了指薛彦，“你爸爸一定会好好教育你。”
　　白团看到薛彦，想起了刚才的臭味，他撇了撇嘴，往陆佳佳怀里一埋。
　　薛彦：“……”
　　……
　　田金花一回来就和大山扔在了一起，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像耗尽了所有的气血。
　　田光宗皱了皱眉，“要不找人过来看看。”
　　“你傻呀，要是找人过来看，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病了。”田母揣了揣手，“我看没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
　　两个人锁上门出去。
　　大山半夜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田金花脸色苍白的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他伸出带着淤痕的手臂，试探性的推了一下田金花，嘶哑道：“娘，娘……”
　　田金花还是没什么动静。
　　大山吓得往后面退了，他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敲门，“我娘死了，我娘快死了，有没有人，快来人……”
　　他本来就发着低烧，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大山抓着新送来的饼子咬了一口，使劲往喉咙里面咽。
　　他还想活着。
　　大山又往田金花嘴里倒了点水，可是没用。
　　田金花天亮的时候睁开了眼，大山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小心翼翼道：“娘，你醒了，你没事吧？”
　　田金花刚张嘴，又剧烈咳嗽一声，她起身，一口血吐在了大山身上，然后一口又一口，就像是要把浑身的血都吐出来。
　　大山眼睛不会转了，他感觉到了液体的温度，但却浑身发冷，他抖了抖，看着田金花可怕的脸，张了张嘴，可是怎么都发不出来声。
　　田金花吐完又重重的摔了回去，她已经没有力气睁眼。
　　大山依旧呆愣，他像是掌握不了身体的主动权，瞳孔紧缩，身体在发抖。
　　半个小时之后，他跑过去使劲的拍打门，想喊出声音，可是怎么也出不了声。
　　他手敲出了血，最后缩在角落里，傻傻的看着田金花。
　　一连三天，田母都是从小门送进来饭，这是当初关着大山的时候专门设计的。
　　大山出不了声，有了力气就拍打门，其余时间都是看着床上的田金花。
　　最后一个夜晚，田金花又睁开了眼，她看着角落里的大山，不知道是不是大限到了，脑海里不断闪过以前的事情。
　　她后悔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就是想娘能对她笑一笑，抱抱她，像是对弟弟一样。
　　“老六，你要对弟弟好，弟弟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少吃多干活，你弟弟要是伤了一根毫毛，我就打断你的腿。”
　　“丫头都是赔钱货，早晚都要嫁出去，你以后生了闺女也得跟娘这样，要不然有你受的。”
　　“老六，弟弟才是跟你最亲的，娘还指着你弟弟养老，你要是不疼你弟弟，娘该怎么办？”
　　“老六……”
　　这都是她教她的，为什么却是她错了呢？田金花慢慢闭上了眼。

第347章 分家（一）
　　大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看着床上的女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不会睡了，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眨动。
　　他没有再进食，也没有再喝水。
　　……
　　过了两天，陆佳佳正在家里背历史书，李芬挺着肚子从外面推开了门，她气喘吁吁，“薛彦，你快去田家帮忙拦拦二哥，他疯了，好几个人都拦不住他，他要打死田光宗？”
　　陆佳佳吓了一跳，“怎么了？”
　　“是田金花，她死了，而且已经死了两天了。”李芬扒着门缝好不容易才吐出几句。
　　薛彦立刻把白团给了陆佳佳，“我先过去看看。”
　　陆佳佳抱着白团问：“田金花死了，二哥怎么可能会这么疯？到底还出什么事了。”
　　李芬和陆佳佳往田家赶，“是大山，他们一直把田金花跟大山关着，那孩子看着田金花一点点死，又跟尸体待了两天，现在已经傻了，无论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动静，眼睛只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
　　陆佳佳愣了愣，眼神震惊，“他们疯了吗？”
　　一个八岁的孩子，看着自己的亲娘死，又跟着尸体待了两天，怎么可能不出毛病。
　　想想就可怕，而且田金花瘦成那样，死状恐怕更加吓人，一个男人都不一定能忍受下来，更何况是个孩子。
　　夜晚，寂静无人，一个孩子和一个死去的女人待在一起……
　　陆佳佳迅速摇了摇头，她抱紧怀里的白团，哑声，“田家人真该死！”
　　“二哥看到大山那个样子都快疯了，你不知道，太可怕了，他身上穿的棉衣都是血渍。”谁舍得自己的孩子变成那个样子。李芬摸着自己的肚子往田家赶。
　　薛彦率先到了田家，陆爱国和陆业国用尽力气都差点按不住满脸是血的陆岗国。
　　躺在地上的田光宗被打的抽搐，吓得不断往后退。
　　田母田父拍着大腿哭，而大飞和他娘躲在角落。
　　是他察觉到了不对，之前还能听到大山叫，后来只有拍门，再后来连拍门都没有了。
　　他怕两个人都死在了里面，这才去找了陆岗国。
　　可现在他爹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大飞看了看大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薛彦上前帮着按住了陆岗国，他锁住他的后背，“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你儿子怎么办？你媳妇闺女怎么办？”
　　“啊！”陆岗国双眼赤红，他死死挣扎，“你们松开我，放开我！”
　　郑秀莲蹲在大山面前，她甚至不敢往身后看。
　　田金花的死状太难看，身上瘦的皮包骨头，眼睛半阖，甚至都没有完全闭上。
　　她扭着头的方向像是在看大山，而大山此刻依旧盯着她的眼睛，除了眨眼，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
　　“大山，孩子……”郑秀莲沉重的叫。
　　大山没动。
　　陆好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流眼泪，更别提大山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她身体瑟瑟发抖。
　　郑秀莲喊：“大嫂，把孩子都带出去，快把他们带出去！”
　　陆好眼泪大颗掉落，手指甚至擦不掉眼泪，她恨过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可她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她蹲在地上，头埋在手臂，无声叫：“娘……”
　　陆岗国疯了，任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都不能平静。
　　“老二！”陆母急匆匆的赶过来，目光呲裂，她见陆岗国已经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一巴掌打了上去，“老二，你整个家都不想要了吗？！”
　　陆岗国看到陆母愣了愣，他又哭又痛，“娘，我的孩子傻了，他被田家的人给毁了！”
　　陆母沉重的吐了一口气，她抱住陆岗国的头，“娘知道，但必须先活着，就田家的这些人，配你赌上一条命吗！”
　　陆岗国性格比较憨，又不善于表达，只知道下苦力气养家，但是陆母了解他，哪个孩子出了事，他都敢豁出一条命。
　　陆佳佳抱着白团赶了过来，田家一片荒乱，她把白团给了陆花，“小花，你在外面抱着弟弟，四嫂你也别进去了，在这帮我看着白团，里面乱糟糟的，别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李芬肚子已经六个月了，现在正是关键期，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你小心点。”李芬嘱咐。
　　陆佳佳进去，看到了平日里不善言辞的二哥哭的心撕心裂。
　　后面的人放开他，陆岗国摊在地上，他随即又跪下来给陆母磕头，“娘，是儿子不孝，我知道大山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没办法不管，他是我的孩子，是我没有教育好他，我们二房分出去，我拼死养他们，就是对不住娘了！”
　　他磕的又重又狠，额头渗出血。
　　陆母扶住他，“老二，没啥对不起娘的，你做的对，好好养自己的孩子，秀莲是个好的，你们好好过。”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从老二娶田金花的时候她就知道会麻烦不断。
　　农村人，男主外女主内，陆岗国每日在外面干重活，回来没什么精力，又吃不饱只能倒头睡，第二天继续干重活，也没闲着的时间，根本管不了孩子。
　　再加上大饥荒，每个人想着的都是活着。
　　就算发现不对，骂田金花一顿，可田金花根本改不了，以至于四个孩子全都受了田金花影响。
　　要不是她强忍着不分家，压着田金花，恐怕现在四个孩子早就养废了。
　　她早就说得娶个人品端正的媳妇儿，看看老大家的，养的孩子都跟张淑云一样圆滑聪明，尤其是陆花。
　　归根究底，还是他当初非要娶田金花。
　　现在这番结果，也只能自己受着，陆母咬牙，“把大山带回去，明天分家！”
　　老了老了，她不想管了，再说时局也快变好了，各自造化吧。
　　只要能干就饿不死。
　　“走吧，别再打了，他们赌不上你一条命。”陆母说完看向正在拍腿的田母，以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田光宗，“你们这些黑心玩意儿，把自己的闺女关死在屋子里，把大山也弄傻了，你们这是谋财害命，有本事就去镇里报案。”
　　再打人就死了，狗急跳墙就麻烦了。陆母对着陆爱国：“把大山背回家，我们走。”
　　陆爱国进屋看到田金花的死状，皱了皱眉，郑秀莲正捂着大山的眼睛，不让他和田金花对视。
　　“走。”陆爱国把大山抱起来，发现他很瘦，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叹了一口气。
　　郑秀莲走出门，看了一眼床上的田金花，又看了看眼睛发红的陆好。
　　她走向前抱着孩子，“我们走。”
　　陆佳佳本来也想过去帮忙，但是却被薛彦拉住，刚才有几个妇女过去看，都吓得尖叫。
　　陆佳佳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薛彦低声，“别去，很吓人。”

第348章 分家（二）
　　陆佳佳脑海里闪过诡异的场景，她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不往门里面看。
　　陆家人离开，薛彦跟着出门，他接过来白团。
　　白团可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他趴在薛彦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老四，把我们村里的医生找过来。”陆母吩咐。
　　走到半路，陆母对着陆佳佳道：“明天分家你也来，有你的一份。”
　　陆佳佳愣了愣，摇头，“算了吧，我的那份就不要了。”
　　她已经嫁出去了，如果回去分那一点钱再引起家庭大战，多不值得。
　　“妈，当初那个人占据我身体的时候也占了家里的便宜，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所有人眼中都是我。”
　　陆佳佳低声，“我知道现在家里很复杂，只要妈过得好就行了，要不然我的那份给你，你好好留着，多吃点好的，多买点穿的。”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老泪纵横。
　　白团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陆佳佳无意中扫到儿子无辜的大眼，再看看眼睛酸涩的亲妈。
　　薛彦倒是一脸淡定。
　　“呃……”陆佳佳扶住陆母的肩膀，“还好，还好。”
　　“我闺女就是孝顺呦——”
　　“呃……”到了家，大山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智，呆呆的坐在那里。
　　诊所的医生看了看大山的情况，皱了皱眉，“按照你们说的，他应该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下意识的封锁自己，身体上的病能看出来，但是精神上的病问题大了。”
　　“怎么治？该怎么治？”陆岗国快要崩溃了。
　　“开点中药先安神，我不擅长这个，恐怕得他自己慢慢恢复。”
　　陆岗国失魂落魄，郑秀莲在他旁边道：“岗国，你放心，大山既然接回来了，我就把他当亲生的看。”
　　陆岗国扭头，他看着郑秀莲，嗓音哽咽，“谢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一定会对郑秀莲好，谁敢欺负她，就先越过他这条命。
　　陆家的气氛很沉重，下午，薛彦才带着陆佳佳回去。
　　白团一回到家就窝到了陆佳佳怀里，晚上，她却窝到了薛彦怀里。
　　她还从来没经历过身边的人死亡，尤其是大山今天这副样子，想想就恐怖。
　　不过，身边躺着薛彦这种强壮的男人，她一点也不害怕。
　　“害怕的睡不着？”
　　“呃……”
　　“累了就困了。”
　　薛彦掀起被子，与此同时压在了陆佳佳身上。
　　陆家第二天真的分了家。
　　“老二说单独分出去，我想想还不如全都分家，平时互相帮助就行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陆母叹气。
　　陆父昨天去了镇上汇报工作，回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敲了敲烟杆，“那就分。”
　　陆佳佳还是被通知抱着白团坐在了旁边，薛彦没来。
　　“这是家里全部的积蓄二百四十六块钱，既然要分家，那就得说清楚，老大，老四，按道理来说老二欠了钱，但是你们都有工作上的弥补，后续都能赚钱，也不算差了，他和你们分一样多你们没意见吧？”
　　陆爱国摇了摇头，“我没意见，就算二弟多分我也没意见。”
　　现在二房难，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陆业国更没意见了。
　　三个儿媳妇儿都不吭声，陆家向来公正，她们没什么可插嘴的。
　　“至于老三，家里存款没他的份，他出去参军，所有的工资我都给他补上了，他没在家里花销，也没往家里填补，但是房子还得分，公平公正，另外，佳佳最困难的时候，往家里交了三年的工资，又找到了粮食，她分家里的钱理所应当。”
　　陆母冷眼，“你们别有什么不平，想想那三年是谁救了你们的命，她对你们掏心掏肺，谁要是不愿意，净身出户吧！”
　　“啊。”白团咯咯笑出声。
　　陆佳佳：“……”
　　三个兄弟：“……”他们没说不愿意啊。
　　张淑云急忙道：“愿意，娘，小妹就算再多分一份也没什么，我们沾了那么多光，都是应该的，反正钱还能赚。”
　　陆母满意的看向大儿媳妇。
　　张淑云抬了抬头，娘果然还是最看重她，小妹也跟她最好。
　　其他两个儿媳妇：“我们跟大嫂一样。”
　　“都没什么意见就行，你们小妹也没想着要这份钱，直接就给了我养老，我也不要你们的钱，但你们要记着，这养老钱你们小妹已经给我们老两口了，以后我要是生了什么病，该你们几个儿子掏钱，别唧唧歪歪的还要找你们小妹要。”陆母撇了撇嘴。
　　她闺女把钱给了她，不让这些人知道怎么能行。
　　陆父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我闺女向来孝顺。”
　　“啊。”白团笑出声。
　　“呃……”陆佳佳突然很想捂住儿子的嘴。
　　陆父乐坏了，看白团更顺眼了，家里的事都有老婆子做主，他疼爱的把白团抱走了。
　　陆父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给白团买的小黄鸭，一按就会响。
　　他放到白团面前，一本正经道：“我闺女孝不孝顺。”
　　“啊。”白团完全被小黄鸭吸引了注意。
　　陆父满意了，“乖孙子。”
　　他向来不喜欢叫白团外孙。
　　陆母年纪越大越没有耐心，她直接开口，“得了，既然话说清楚了，老娘也不喜欢磨磨唧唧，我和你爹算一份，你们四兄妹一人一份，一共五份，算下来多余的零头就抹了，就当你们孝顺我了，一个人四十九，没意见吧，没意见就拿钱。”
　　简单粗暴的分家。
　　陆母将钱往桌子上一拍，“早就分好了，各家拿各家的，至于房子，老三就老四原来那个屋，其他的都各自住着，锅碗瓢盆，按数量分，你们自己商量，互相给补偿。”
　　陆家兵荒马乱了一天，陆父陆母抱着白团去薛家吃饭了。
　　陆母亲自操刀，“可把这些大麻烦给甩了，这些年可累死老娘了，薛彦，去把你爹也叫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陆佳佳一直都想给陆母好好养养。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出苦力气又吃不饱，年轻的时候还能撑，年老的时候各种症状都出来了。
　　再过四个月金手指就没了，陆佳佳使个劲儿给陆母补，想吃肉什么从山上带什么肉。

第349章 我找闺女住
　　晚上，陆父陆母简单做了点饭，别提多轻松了，她躺在床上问陆父，“田家没去报案吧。”
　　“没有，田金花死了他们也有点害怕，村里的医生过去看了两眼，她应该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陆父低头看着文件，“大山现在户口还在田家，田金花也是田家的人，老二却把田光宗打的躺在床上，要是真报案了，恐怕老二就麻烦了。”
　　“田金花这个糟心玩意，要是和田家反抗过还不一定谁能占理，但人家是心甘情愿干活，整个西水村都知道，现在得病死了，田家也找不到什么错处。”
　　陆母翻了个身，咬牙切齿，“还有大山，在人家户口就是人家孩子，这年头孩子不听话谁不教训，还有把闺女饿死的呢，稍微找点说辞咱就说不过人家，老二还把人打成了那个样子，要是田家真报案，恐怕进去的是老二，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她真是烦死了，四个儿子就二房最操心，早听她的娶秀莲不就好了，一个在外面下苦力养家，一个能在家里教养好孩子。
　　“你多看着点，别让老二出了啥事，要不然整个二房就塌了，要是把那么多孩子都扔给我，老娘还不如直接死了。”陆母糟心到翻白眼。
　　她养这么多年孩子早就养够了，落了一身的病，操了一辈子心，也没落到什么好。
　　陆母扭头踢了一下陆父的腿，“你听到没有？”
　　陆父正在看文件，他被打断，语气有点冲，“死什么死，前面两个都快三十了，养个狗屁养，咱俩当初也没靠过别人，这都把他们养到三十了，你以后别管他们的事情，管的越多越挨骂。”
　　“陆设国，你长本事了，竟然敢对我吼！”
　　“呃……”陆母撇了撇嘴，“我明天就去闺女那住着，你自己在家吧。”
　　陆父：“……”
　　陆母第二天还真拿着行李去了闺女家，陆父看了看，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跟了上去。
　　陆佳佳早就把房间准备好了，陆母照顾白团，又喜欢做吃的，陆佳佳除了上工就是学习。
　　偷着送东西太麻烦了，陆父陆母搬过来，家门一关，想吃什么吃什么。
　　自从陆母来到陆佳佳家，薛父家里天天都有一份好吃的。
　　薛阳恨不得把陆母当干娘，写完作业就对着门口看，见到人来笑的比花都灿烂。
　　陆父把自行车放到院子里，到了房间，嘴里嘟囔，“竟然来闺女家住，这像什么样子？”
　　陆母翻了个白眼，“咋了？我就想住闺女家，吃得好睡得好，也不用操心那么多人，以前在家的时候，就那一点钱，我这攒着那攒着，他们呢？
　　也不用操心，只知道上工就行了，不够吃了，还得我想办法，吃的不好了累了还说我苛责他们，不当家不知道生活难，我不跑闺女家住两天，不知道又要操多少心。”
　　“得了，得了。”陆父唇角向上抬了抬。
　　老婆子来这也不光散心，主要还是帮着闺女带孩子，两全其美。
　　他拍了拍衣服，把白团抱了过来，幼稚的拿着黄鸭子哄，“白团，看看。”
　　“啊。”白团睁着大眼睛伸手抓。
　　“乖孙子。”陆父喜欢的厉害。
　　陆母哼了哼，“老不知羞，竟然叫孙子。”
　　老头急了，“咋了？咱家闺女跟儿子一样，我叫孙子咋了？当初还说白团姓我们家姓，我就口头上叫个孙子咋了？”
　　“呃……”张淑云隔了一天才知道陆父陆母去了陆佳佳家住了，她看着手头的钱，这才几天就花了好几块。
　　以前什么都不用操心，光知道干活就行了，现在呢，油盐酱醋，衣服鞋袜哪哪都需要钱，他们家四个孩子跟销金窟一样，一个比一个吃的多。
　　也不知道当年大饥荒，陆母是怎么让他们一个不落的活下来的，要知道当年可死了不少人。
　　石头凑过来，“娘，今天晚上吃啥？有肉吗？”
　　“呃……”张淑云身上的火气都上来了，“能吃饱就行了，还要肉，你看看谁家能吃肉。”
　　“娘，我的衣服还没缝呢。”陆花指了指被划烂的上衣。
　　张淑云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太忙了，你自己缝吧。”
　　陆月拿着只剩了半指长的铅笔走过来，“娘，我的铅笔没了，该买新的了。”
　　张淑云：“……”要命。
　　陆岗国拼了命的上工，就为了多挣工分，其他人都下工很久了，他才回来，吃了饭，他拿起盆想帮郑秀莲洗衣服。
　　郑秀莲挡住他，“吃了饭就去睡觉，家里的活我干就行了，这些衣服今天不洗，明天我去洗。”
　　陆岗国呐呐，“家里的活太多了，我帮你。”
　　“我干的活哪有你重，陆岗国，你要是想让我们安安稳稳的好好过下去，首先就要重视自己的身体。”郑秀莲夺过来，“快去睡吧，要不然我生气了。”
　　陆岗国刚才吃饭的时候都差一点睡着，他要是再熬，明天还干这么重的活，恐怕过不了两年身体就空了。
　　“我们两个人既然是夫妻，回到家，家里的事情你就听我的，你看看咱爹娘，家里的事情从来都是娘做主，你在外面好好上工就行了。”郑秀莲把盆放到了门后，“快去睡吧。”
　　大山这两天情况好了一点，能吃能睡了，眼睛也会动，就是不说话。
　　陆岗国也学着跟孩子们沟通，他问闺女们学习怎么样，但还没说几句，眼皮就撑不住了，只能硬逼着自己。
　　“爹，你快休息吧，别管我们了。”陆好有些慌，她生怕陆岗国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坏了，“有娘在呢，她会管我们。”
　　“那我们明天说。”陆岗国恹恹，他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陆岗国一睡着，家里的孩子就蹑手蹑脚，怕打扰到他。
　　郑秀莲坐到床边缝衣服，尽量把家里有营养的都给陆岗国吃。
　　想到田金花，操劳一年就走了，她真是有些怕。
　　四房比其他两房都轻松，因为没孩子。
　　李芬去教书，陆业国把她送过去再上工，下午也早早的下工，回来洗衣服做饭，颇有点吃软饭的姿态。
　　陆业国刷碗道：“媳妇儿，娘跟我说了，等你八个月的时候她再回来照顾你，你也别怕生孩子，到时候会帮你坐月子。”
　　“那你呢？”李芬抓起旁边的核桃籽敲了一下陆业国，“你也别想闲着，娘最多给我做个饭，哄孩子洗尿布你都得干，学校说了，我怀孕到生产，给我三个月的假，这三个月半价工资，你稍微上点工分，我们家就能过去了。”
　　“我知道，娘现在年纪大了，只给我们提点经验就行了。”陆业国抬了抬头，“小妹怀孕的时候，薛彦上了工就回家做饭，生了之后也经常是他洗尿布，他能做我也能做，你放心吧，你对象不比薛彦差。”
　　李芬摸着肚子笑了笑，她没选错人，陆业国虽然嘴有些直，但是他处理事情不差，对她也特别好。
　　就连她爹都没对她娘这么好过，陆业国实实在在的疼她。
　　……
　　薛彦白天上工，晚上回来学习，他拿起地理书刚看了两眼，陆佳佳手指就拍在了书面上，“不许看了，赶紧睡。”
　　“不想睡那么早。”薛彦攥住陆佳佳的手指。
　　“不行，这样会熬坏身子的，你看看田金花，家里地里来回操劳，还不到两年就不行了……不是，身体就垮了……”陆佳佳咳嗽一声，想到合适的词，“反正对身体不好，你赶快睡觉。”
　　“呃……”薛彦把书往柜子上一扔，把陆佳佳往被子里面一拖，他手指捏着她绵软的后颈，暗哑着声音问：“你觉得我身体哪里不好？”
　　“我没说你不好，我是害怕你操劳过度。”陆佳佳抓着薛彦的手臂，她总是觉得他太高太大了，压迫感十足，“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我怕对你的身体不好。”
　　薛彦顿了顿，还是安抚解释，“我和她不一样，干重活是导致田金花死亡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她吃不好只干活，再加上年纪大，这才把身体榨干了。”
　　陆佳佳嘟囔，“你也不比田金花小几岁。”
　　“呃……”薛彦黑瞳暗了暗，他凑近陆佳佳白皙耳垂，“嫌我年纪大了？”
　　陆佳佳：“……”
　　“放心吧，你男人很行。”
　　“呃……”早运动早睡，薛彦把陆佳佳弄睡了自己才睡。
　　陆父陆母住到薛家的消息没几天就传开了。
　　有人跑到薛父面前，“老薛，你儿子不养你，反而养着自己的岳父岳母，你这儿子是上门的吧？真是白养了！”
　　他故意加重上门这个词。
　　薛父天天吃陆母做的东西，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而且陆母住过去帮了小两口，两家都过得舒服。
　　他瞪眼，“薛彦可不就是上门的，当初我们都说好了，佳佳生的孩子姓陆，还是亲家好，让我孙子姓了薛，不过倒是没白养，儿子儿媳妇都孝顺我，别提过得多好了。”
　　那人：“……”
　　儿子上门还这么高兴，就不嫌丢人！
　　薛父这里插不进去，他们就盯上了薛阳薛谦。
　　“你大哥把你嫂子的爹娘接过去住了，也不让你爹住，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我大哥不是上门的吗？上门不都是这样吗？”薛阳挠了挠脑袋。
　　“等你嫂子爹娘住久了，我看他们就不走了，到时候让你大哥给他们养老。”
　　“真的！”薛阳眼睛都亮了，陆父陆母要是一直待在大哥家，他岂不是每天都能吃好吃的，他激动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不走了。”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咬了咬牙，“对，可能让你大哥养一辈子。”
　　“太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
　　“呃……”晚上，薛彦又送过来了半只焖鸡，薛阳闻着香味就疯狂流口水，但他忍住没动筷子，而是看着薛彦，“大哥，我听外面的人说，大嫂的爹娘以后就让你养老了是吗？”
　　薛彦很平淡，“只要他们愿意我就养。”
　　“那怎么行？”薛阳差点跳起来。
　　薛父拍了一下脑门，“臭小子，怎么不行了？”
　　薛阳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我是说干嘛让他们说愿意，让大哥先多求求不就行了，大哥要是表现好，他们肯定愿意留下来。”
　　薛彦：“……”
　　薛父咳了一声。
　　村里人发现了，只要和陆家扯上关系，那就无比的和平统一。
　　明明在他们看来很不正常的事情，偏偏大家都特别愿意。
　　薛家更是有一种当上门女婿比考上状元还要风光的感觉。
　　陆爱国回来，张淑云晚上感叹一声，“爱国，我想娘了，你啥时候把爹娘接回来？你是老大，本来就该你养着爹娘，这几天没见，总觉得没有主心骨。”
　　陆爱国想了想，“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咱娘是什么人，她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想在小妹家住着就住着，等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咱再把娘接回来。”
　　“唉——”张淑云叹了一口气。
　　没有陆母在旁边夸她，她都没动力了。
　　张淑云抽空回了趟娘家，张母开开心心的把闺女迎了进来，“我听说你们分家了，分家好啊，以后你就能当家作主了，现在爱国去了镇上干活，肯定能越过越好。”
　　“呃……”张淑云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糕点给了张母。
　　“这分了，你小姑子也不用你照顾了，我老早就听说了，没敢在你面前提，现在分家了，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前些天，我听村里的婆子说，你小姑子生孩子还让你洗尿布，你说说这办的什么事？哪能轮到你洗尿布？我都没听说嫁出去的小姑子让嫂子洗尿布的。”
　　张淑云憋不住了，“娘，你咋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呢，那尿布是我抢着洗的。”
　　“呃……”张母愣住了，“咋还抢着洗尿布？”
　　“我婆婆不让我洗，我不得抢着洗吗？小妹也说不让我洗，我是拿着尿布就跑才洗到。”
　　“啊！！”张母傻住了，“你说啥？”
　　张淑云愁闷，“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我帮我小妹洗尿布心甘情愿，你可别在外面胡说八道。”
　　张母：“……”啥玩意儿，她没听错吧？

第350章 陆佳佳揍罗轻轻
　　家里实在太忙，张淑云在娘家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可张母直到张淑云离开还晕乎乎的。
　　她闺女不会被上身了吧？
　　张淑云回到家收拾家务，过了一周，她看到大山从房里面走了出来。
　　他带着未知和恐惧，只有点头和摇头，从来不说话。
　　“大山，伯娘还有个烤红薯，你吃吗？”张淑云问。
　　大山摇了摇头，想要出声，可是怎么都吐不出来字。
　　他只能又回了屋。
　　郑秀莲正在缝衣服，看着大山道：“我想了想，入秋就送你去上学，你想去吗？”
　　大山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随即走出去剁草料喂鸡，也帮着郑秀莲干杂活。
　　郑秀莲看着无比乖顺的大山，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孩子能变化这么大，除非受到了同比例的伤害，迫使他改变。
　　郑秀莲道：“我跟你爹已经结婚了，我就是你后娘，你叫我娘也行，叫我姨也行。”
　　大山垂下眼，点了点头。
　　“大山，你怎么不说话？”郑秀莲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大山不说话，她以为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不想说话。
　　大山张了张嘴，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郑秀莲放下手里的衣服向前，她着急的看着大山的喉咙，“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大山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点了点头。
　　“他们把你毒哑的？”
　　大山摇了摇头。
　　郑秀莲急忙拉着大山去了村诊所。
　　男医生看了看情况，“可能是心理作用，我现在看不了，你们也不用去镇上，镇上也看不了，只能在生活中慢慢恢复。”
　　陆佳佳隔了好几天才知道大山不能说话了，她把数学书放下来，对着陆母道：“娘，白团现在越来越沉了，你都哄了他一上午了，下午让我照顾他吧，你好好休息。”
　　“这有啥累的？”陆母举着白团的小手，“就照顾照顾孩子，也不用上工。”
　　“精力付出的多也累。”陆佳佳扣上钢笔，整理书本。
　　“你这傻丫头，我是不是你妈？”
　　“你是我妈……”
　　“我是你妈，我干的不就是你干的，我看了一上午的孩子，不就是你看了一上午的孩子。”陆母语重心长，“你说你都看了一中午的孩子了，下午就好好休息吧。”
　　陆佳佳：“……”
　　陆佳佳整日在家除了学习就是偶尔做饭。
　　李芬九个月的时候回家待产，陆母就搬了回去，专心等着四儿媳生产。
　　白团已经八个月了，会单独的坐在床上，最近两天刚学会爬，他来了兴趣就在床上爬来爬去，一会儿也不歇。
　　“啊。”白团见陆佳佳看书不理他，撑着两只手爬到陆佳佳腿上，辛苦的找个位置坐了上去。
　　于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陆佳佳怀里钻了出来，脸上的婴儿肥还颤了颤，他坐着，跟陆佳佳一起看书。
　　白团眨着眼看了几秒，也看不懂，小手往书上一拍，“啊。”
　　他随即仰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陆佳佳。
　　“你怎么这么调皮？”陆佳佳将笔放远，伸手捏了捏白团的脸颊。
　　白团咯咯笑，然后头往陆佳佳怀里一埋。
　　陆佳佳也不学习了，她使力将白团抱起来，她顿了顿，轻轻拍了一下白团的屁股，“真是越来越沉了。”
　　白团扁了扁嘴，对着床上啊啊叫，让陆佳佳陪他爬着玩。
　　快到中午，薛父来了，陆佳佳把白团交给薛父，然后去厨房做饭。
　　白团现在会爬，哪都想尝试，要是没人看着，恐怕一会就找不着了。
　　他身边必须有人。
　　薛父快到做饭的时候才来照顾白团，顺便在这里吃饭。
　　薛彦回来，洗了洗脸将白团抱过来。
　　八个月了，白团开始断奶吃麦乳精，也吃一些鸡蛋羹之类的辅食。
　　一开始白团哭，陆佳佳舍不得，就由薛彦断奶，他跟薛彦大眼瞪小眼。
　　薛彦的态度是一定要让白团赶快吃辅食。
　　白团扁了扁嘴，饿了一两次之后开始吃麦乳精了，今天薛彦又冲好了麦乳精。
　　薛彦把奶瓶放到白团手里，低声，“自己吃。”
　　前两天还喂，今天就自己吃了。白团坐在床上，小手里拿着奶瓶，本来想哭，但是爬来爬去饿了，只能扁了扁嘴，自己捧着奶瓶喝。
　　喝完薛彦就把奶瓶拿走，再喂他几口鸡蛋羹。
　　白团没有跟着陆佳佳那么受宠，哭了几次发现薛彦不哄着他，也不闹了，该吃什么吃什么。
　　但每当陆佳佳走进屋，他就扁着嘴，可怜巴巴的哭着嚎两句。
　　薛彦：“……”
　　薛彦午睡，白团不困，他爬到薛彦身上，手脚压来压去。
　　陆佳佳得到了灵感，每次读书读累了就让白团帮她压背。
　　小家伙软绵绵，还带着一股奶香味，陆佳佳最喜欢的就是撸团子。
　　四月中旬，李芬生了，生了个女孩。
　　陆家四兄弟，第一胎基本上都是女孩。
　　陆业国高兴坏了，每天学着做饭洗尿布。
　　陆母帮着坐了月子，结束后又搬到了陆佳佳那里。
　　倒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陆佳佳的金手指快要失效了，趁着这段时间多做熏肉，能放置的越长越好。
　　陆母嫌活脏，叫着薛父陆父两个人帮忙，陆佳佳则是带着白团上工。
　　白团九个多月了，帮着能站扶，更多的是爬。
　　六月天渐渐热，她带了薛彦做好的凉席，把白团放在上面。
　　白团虽然人小，但是爱干净，从来不在地上爬。
　　到了农收，所有人都在忙，陆佳佳这两天也有些忙，农具整理也浪费时间。
　　有个男知青跑过来，“陆同志，有个同志中暑晕倒了，你这有没有水？”
　　“有。”陆佳佳把水壶拿了出来。那男知青道：“晕倒的是位女同志，我不太方便，你能不能跟我过去看一看？”
　　白团乖乖的坐在地上玩陆佳佳做的四不像的布老虎。陆佳佳看晕倒的人只离房子十几米，四周都在视线内，就跟着过去了。
　　罗轻轻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团眼神莫名。
　　她生的孩子黑，和林峰的肤色一样，小名叫牛娃。
　　牛娃比白团小两个多月，现在也快要八个月了，他想要白团手里的布老虎。
　　罗轻轻眼睛动了动，把牛娃放到了凉席上，牛娃爬过去就要抢白团的布老虎。
　　白团看着软绵绵，但实际一点也不好惹，又霸道又凶。
　　他看着牛娃坐上了他的凉席，瞪着眼啊了一声。
　　罗轻轻平日里在家也不管牛娃，林峰也比较宠，在加上他没和其他小朋友接触过，霸道惯了。
　　他抓住布老虎的一头就扯，白团看着被扯变形的布老虎，恼了。
　　白团抬手对着牛娃的脸上打，并且把他压倒，等牛娃哭了，他撇了撇嘴，爬回去继续玩自己的布老虎。
　　罗轻轻看到白团这么轻松的碾压她的儿子，想到了陆佳佳。
　　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想要掐白团。
　　白团面前投下了阴影，他抬头看去，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很不好，还没反应过来，大腿上被罗轻轻掐了一下，白团迅速扯着嗓子哭，惊天动地。
　　罗轻轻愣了愣，刚想再掐一下，整个人就被撞倒了。
　　陆佳佳像只小炮弹一样扑到了罗轻轻身上，对着罗轻轻又抓又挠，“罗轻轻，你连小孩子都欺负，欺负的还是我儿子，我艹你妈，我今天跟你拼了！”
　　罗轻轻不甘示弱，跟着陆佳佳打了起来，她挠陆佳佳的脸，陆佳佳就挠她的脸。
　　陆佳佳因为先出手，骑在了罗轻轻身上，发了疯的打她，也不害怕疼了，就知道要把罗轻轻教训一顿。
　　罗轻轻以为陆佳佳很好打，没想到疯起来下手那么重，跟不要命似的。
　　牛娃啊啊叫，白团也不叫，扭头看一下牛娃，拿着布老虎打他。
　　男知青呆住了，看着互相打架的母子俩。
　　“陆佳佳，你个疯子！”罗轻轻看着自己被撕掉的一缕头发，她也扯掉了陆佳佳的头发，但是对方根本没什么反应。
　　“我让你欺负我儿子，以为我不会打架是吧？”陆佳佳抱着罗轻轻的头往地上磕，凑着机会就往她脸上扇。
　　虽然她自己脸上也挨了巴掌，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他们家白团，她自己还舍不得欺负呢，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就被罗轻轻这个黑心肝的给欺负了。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因为性别原因，男知青手放在哪里都不好，只能在旁边喊。
　　两个人头发都乱了，打的异常激烈。
　　薛彦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打，罗轻轻都打怕了，陆佳佳还在上手。
　　平日里都以为陆佳佳好欺负，这下可一战成名了。
　　薛彦冷着脸把陆佳佳从地上捞起来，陆佳佳脸也肿起来了，头发也乱了，脸颊上还有几道血痕。
　　她看到薛彦，哭唧唧，“薛彦，有人欺负我。”
　　白团啊啊叫，看着陆佳佳的脸，也哭了起来。
　　两个团子一起哭，薛彦看着陆佳佳脸上的伤，阴沉一片。
　　陆佳佳知道自己的短板，从来不会轻易和别人动手，向来喜欢狐假虎威。
　　这次竟然打了起来。
　　“别怕，我给你出气。”薛彦低声。
　　陆佳佳本来就白，现在脸显得又肿又红，裸露在外的伤就有不少。
　　薛彦一来，她这才感觉到了疼，陆佳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努力告状，“罗轻轻掐我们家白团。”
　　她抱起白团，往上面卷了卷衣服，一小片淤痕露了出来。
　　白团眨了眨眼睛，睫毛上带着水珠，母子俩别提多可怜了。
　　周围人看到於痕，觉得罗轻轻就是个脏东西，连小孩子都掐，简直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牛娃被吓到了，扯着嗓子哭。
　　白团看他哭，立刻跟着哭，比他嚎的声音大，比他哭的惨。
　　林峰和陆家人也赶了过来，陆母看到陆佳佳，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看着躲到林峰背后的罗轻轻，抬腿就扑了上去。
　　林峰挡住，陆母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
　　陆父这次没让陆家人动手，“别打了。”
　　他眼神阴冷的看着林峰和罗轻轻，“现在打还有什么用？回家。”
　　临走时，薛彦和林峰对视了一眼。
　　林峰身体颤了颤，他知道自己被这个凶狼盯上了，以后肯定有麻烦了。
　　回到家，陆佳佳想要帮白团擦擦身子，却被薛父抱走了。
　　薛彦看着陆佳佳脸上的伤皱了皱眉，他拿出药膏，“陆佳佳，我不在你就敢跟别人动手了，真是长本事了。”
　　“我一直都很有本事。”陆佳佳嘟囔，她顺手拿起了镜子看。
　　“啊！！”陆佳佳看着满脸红肿的自己。
　　她以为她比罗轻轻受伤轻，没想到看着比对方还要惨。
　　这脸肿的，比村里的小猪仔都胖。
　　缓过来劲儿，她脸上更疼了，甚至一说话都能扯到伤口，到村口开了点药，疼的只能用睡觉缓解。
　　陆母回到家气不过，带着儿子儿媳妇去把林峰和罗轻轻家里的东西给砸了。
　　陆父召开会议，严厉批评罗轻轻这种行为。
　　并且惩罚她必须干活农活，直到农收结束，并且义务挑粪。
　　薛彦倒是不动声色，他每天就是上工，哄陆佳佳吃药。
　　中药苦了吧唧，还带着一股怪味，陆佳佳每次都必须捏着鼻子喝。
　　“喝了药就好了。”薛彦指腹捏着陆佳佳的后颈，眼神晦暗不清。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薛彦拿出来几颗糖，低声，“我上次说的不对吗？”
　　陆佳佳：“……”
　　陆佳佳晚上也会很自豪的问薛彦，“你觉得我勇不勇敢？我一直以为我做不好一个妈妈，但是我发现我还挺好的，你不知道我当时可厉害了，只想着揍她。”
　　薛彦指腹碰着陆佳佳精致的眉眼，沉声，“是，你很勇敢，是个好妈妈。”
　　陆佳佳甜甜的笑了。
　　“但是以后我不在，你不许再这么干了。”薛彦语气微微加重：“知道了吗？”
　　陆佳佳点了点头。
　　“再有下一次……”下一次怎么样，薛彦没说。
　　陆佳佳：“……”
　　过了两天，陆佳佳忧愁的看着脸上的血茄，“不会留疤吧？”
　　不过她并不后悔，罗轻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连小孩子都欺负，把他们家白团都掐哭了。
　　可能陆佳佳受伤，白团这几天也乖了，乖乖的抱着奶瓶吃饭，也不闹了，爬来爬去哄陆佳佳开心。
　　林峰和罗轻轻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他每天冷着脸抱儿子。
　　罗轻轻哼哼唧唧不想干活，林峰也不惯着她，打几次就好。
　　罗轻轻抹着眼泪，“林峰，我给你生了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看看我被陆佳佳打成什么样子了。”
　　林峰不吭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不到两三秒，罗轻轻就心虚的移开视线。
　　林峰看一下外面，他知道最后的惩罚还没来，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第351章 今天上工累吗？
　　月光从外面透进来，白天的炎热微微散去，白团穿着红肚兜在摇篮里翻了个身。
　　薛彦轻轻地拍打着陆佳佳的背，他没睡，而是垂眼看着陆佳佳脸上的血痂。
　　陆佳佳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大半，淡粉的脸上看着有些娇憨。
　　薛彦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目光越来越沉，很久才睡去。
　　罗轻轻就没睡得那么好了，她特别不喜干农活，昨天割了一上午麦子，手心发红，一碰就疼。
　　而且，她前两天和陆佳佳打架，脸上的红肿也没消，林峰没帮她治，现在一说话就疼。
　　天热睡不了，又因为牛舍味道大，苍蝇蚊子多，她在床上难耐的翻来翻去。
　　罗轻轻有些后悔，她就该忍一忍，让两个孩子打，而不是她上手。
　　农收到了白热化阶段，陆父有工资又分了家，陆母也不像往年那样卖力的挣工分了，偶尔上工，上午去，下午就不去。
　　有了罗轻轻的事情，陆佳佳只要带着白团，就必须让他在自己的视线里，就算去上厕所，也得先找认识的人看着他。
　　陆母不上工，有时在家带着白团，或者是帮李芬照顾新出生的女儿双双。
　　陆佳佳得了空，就熬绿豆汤给薛彦送过去。
　　她穿了往年那条湖水绿的裙子，腰肢勾的很纤细，手上提着篮子。
　　上一年农收，陆佳佳怀孕八个月，身体笨重，整日躺在床上，没来看过薛彦。
　　今年一出来，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她双尾辫垂在两边，唯一不衬的就是脸颊微微红肿，不过她眉眼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他们记得上一次见陆佳佳穿这条裙子还是未婚，没想到今年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二哥，二嫂喝水了。”陆岗国离得近，她先去给陆岗国送的水。
　　陆岗国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急急忙忙朝着陆佳佳跑过去，郑秀莲也吐出一口热气，她走过去看着陆佳佳，“谢谢小妹。”
　　湖水绿的颜色看着就很清爽，郑秀莲有些羡慕陆佳佳，但终究只是羡慕，生不出来任何嫉妒。
　　微凉的绿豆水下肚，郑秀莲觉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她眯眼看着太阳，“小妹，你送完水就赶快回去休息吧，天太热了。”
　　“没事，反正我又晒不黑。”陆佳佳又给她倒了一碗，“二嫂，天这么热，你多喝一点。”
　　郑秀莲点了点头。
　　等两个人喝够，陆佳佳又给张淑云送水。
　　随即是陆业国。
　　薛彦远远的看到了陆佳佳，他拿着镰刀就走了过去，以前总不敢太靠近，害怕坏了她的名声，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她提水。
　　陆佳佳笔直漂亮的脚踝裸露在外，尽管裙摆已经很长了，薛彦还是想遮起来。
　　薛彦怕陆佳佳因为他管束太多不开心，毕竟这个季节也有不少女孩爱穿裙子，只能把闷气咽了下去。
　　“我不渴，你在家好好照顾白团就行了，下次别来了。”薛彦挡在陆佳佳一侧。
　　陆佳佳抬眼，“那怎么行？农收那么累。”
　　薛阳睁着眼附和，“对啊，大哥，大嫂这是心疼你，为什么不让她送水？”
　　这个年代农收重要，学校放了半个月的假，专门让孩子在家帮忙。
　　薛阳又长高了，他倒了一碗绿豆水，“大嫂送的绿豆水又凉又甜，太好喝了。”
　　薛彦看着薛阳，眉目间带了几分阴沉。
　　薛阳：“……”
　　薛彦喝了三碗绿豆水，起身继续割麦子了。
　　陆佳佳感觉他不对劲，问薛谦，“你大哥怎么了？”
　　薛谦眼珠子动了动，看了一眼陆佳佳，低声，“可能觉得你穿的太漂亮了，他不放心。”
　　“呃……”陆佳佳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这也不是新裙子，明明她两年前就在薛彦身边穿过，当时也没什么事情啊。
　　陆佳佳觉得对象的心情可以考虑，下次她就不穿裙子了。
　　她提着罐子回到家，觉得热，用凉水洗了洗脸。
　　白团正在玩薛父给他削的木头玩具，见到陆佳佳回来，伸着两只手，“啊。”
　　陆佳佳手泡在凉水里没动，“不抱了，天太热，你自己玩儿，妈妈要做饭了。”
　　白团没听懂话，但见陆佳佳不来，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小手扯了扯旁边的布老虎。
　　“小家伙气性还挺大。”陆母把白团扶起来，“刚才扶着不是会走了吗？来，给我闺女走走看。”
　　陆佳佳听到这话扭回头，白团被陆母扶了起来，腿往前走了一步，他仰头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愣了愣，然后高兴的走过去撸白团，“白团，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都会走了。”
　　虽然必须人扶着才能迈步，但陆佳佳依旧很激动。
　　白团咧嘴笑了笑，抓着陆佳佳的手钻进她怀里，仰着毛茸茸的脑袋。
　　“我看再过两三个月他就会自己走了。”陆母拿起自己肩膀上的毛巾，“得了，你在这陪着他玩，我去做饭。”
　　“我去。”陆佳佳急了，“妈，你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啥，又不上工，整天在这里坐着，我都闲得慌，再说你做饭也没老娘做的好吃。”
　　“呃……”陆佳佳坐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白团把手里四不像的布老虎给陆佳佳，睁着大眼睛看她。
　　陆佳佳问：“怎么了？”
　　白团啊啊了两声，爬着向前，小手抓着破的地方。
　　“原来是扯破了，那妈妈给你缝缝。”陆佳佳看里面确实露出了碎布，她回房找了小针，慢慢的给白团缝布老虎。
　　说是一只布老虎，但实际上哪个地方都不像，头不像头，屁股不像屁股。
　　她是跟着二嫂学的，结果就缝成了这样，偏偏白团也不嫌弃，每天玩的很开心。
　　布老虎破损的不大，陆佳佳一会儿就缝好了，白团打了个哈欠，抱着布老虎往陆佳佳怀里一爬。
　　“啊。”白团叫了一声。
　　“嗯？”
　　“啊。”
　　白团抓着陆佳佳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做出了拍拍布老虎的动作。
　　陆佳佳：“……”
　　陆佳佳把白团抱回了屋，然后轻轻的拍着他，白团这才满意的睡了。
　　等把白团哄睡，陆佳佳到厨房给陆母烧火。
　　这天气做个饭跟洗澡一样，陆佳佳身体都快撇到门口了，什么时候缺柴火了往里塞，不缺柴火了就躲在远处。
　　薛彦上工回来家里已经做好饭了，薛家父子也跟着过来，大家吃完了饭午睡。
　　陆佳佳睡在了白团旁边，凉席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冰冰凉凉，睡着很舒服。
　　薛彦盯着陆佳佳看了几秒。
　　陆佳佳感受到了注视，移过视线，小声问：“怎么了？”
　　“在这睡。”薛彦手指敲了敲旁边的位置。
　　“不去，太热了。”陆佳佳收回目光，眼睛一闭，开始午睡。
　　薛彦冬天的时候就是个大火炉，暖和又舒服。
　　但是夏天……也是个大火炉。
　　谁愿意夏天抱个火炉睡觉，离他近一点，陆佳佳都感觉温度升高。
　　有时候，薛彦手指碰到她的手臂，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你自己睡。”陆佳佳想了想，睁开一只眼，她无耻的出卖了自己的儿子，“要不你抱着白团睡？”
　　薛彦撇了一眼似乎想要流口水的白团，鼻音冷哼，手枕在脑后睡觉。
　　陆佳佳：“……”
　　可他身上真是太热了，陆佳佳假装听不懂，甚至翻了个身面朝里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身后很热，陆佳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出了汗，她哼唧两声，用手扇了扇风。
　　还是很热，她翻了个身，脑门碰上了一堵墙。
　　这堵墙还特别烫。
　　薛彦大掌不着痕迹地放在了陆佳佳的腰上。
　　他手上的热度很快透过薄薄的衣衫，陆佳佳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烤红薯。
　　陆佳佳：“！！”
　　她睁开眼，果然在旁边看到了薛彦。
　　薛彦闭着眼在睡，也不知道醒没醒。
　　她想爬出去找陆母睡，刚动就被人揽住腰。
　　“呃……”陆佳佳挎在他身上，刚醒有些起床气，“你火气太大了，房子都快被你点着了。”
　　“嗯。”薛彦丧里丧气的垂下眼皮，“你最近都不让我碰了。”
　　“呃……”还不是他太烫了，跟个大火球一样。
　　陆佳佳咬牙，“你不累吗？天天上工还想着碰来碰去，上一年怀孕的时候，我说你身上太热了，你就离我远远的，现在我说你太热了，你恨不得挤到我身上，果然白团比我重要。”
　　薛彦：“……”
　　陆佳佳说着说着还真找到了借口，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你这么疼白团就去找白团睡吧，我去找妈睡。”
　　薛彦不吭声，但是闷骚的掐着腰不放，陆佳佳想走也不能走。
　　外面的大太阳都快把地烤干了，里面还有个大太阳，陆佳佳是真的热，不到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
　　陆佳佳呐呐，“晚上，晚上总行了吧……”
　　薛彦瞬间松了力气。
　　陆佳佳连忙跑了。
　　不仅陆佳佳受不了薛彦身上的热度，白团也不喜欢，天气越热越不让薛彦抱。
　　没人在的时候扁着嘴委屈巴巴，一旦有人在，就撇着薛彦的脸嚎，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薛彦逮着了机会，一个劲欺负陆佳佳，陆佳佳腮边的头发打湿，粘在白嫩的脸上，后背出了薄薄的细汗。
　　好不容易休息一会，薛彦还挤了过来，热的陆佳佳头脑发晕。
　　见他又抓自己的小腿，陆佳佳恼了，一脚踹在了薛彦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薛彦离床边近，不设防摔了下去。
　　陆佳佳：“……”
　　薛彦一个踉跄，手上还抓着陆佳佳白皙的脚踝。
　　她真是怕了他，这人天天上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幸亏晚上白团饿了，薛彦黑着脸去冲麦乳精，要不然不知道熬夜到什么时候。
　　陆佳佳没力气擦洗，简单收拾了一下，躺下睡了。
　　薛彦把白团哄睡，回来的时候陆佳佳已经睡着了，她唇色被咬得很艳，锁骨露在外面，和上面的痕迹一个颜色。
　　他记得冬天的时候她窝在他怀里正好，唇红齿白的大团子。
　　薛彦意动，喜欢抱着又香又软的媳妇儿，可搂住没多久，陆佳佳就醒了，她炸毛，“薛彦，你再压榨我，我就反抗了！”
　　薛彦：“……”
　　薛彦丧里丧气的收回手，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躺着了。
　　陆佳佳本来又累又气，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心虚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真的热的她睡不着。
　　她嘟囔，“又没说不让你睡旁边，你不抱着就行了。”
　　薛彦蓦地起身，睡在了陆佳佳旁边。
　　陆佳佳：“……”
　　有个火炉老公怎么办？夏天只能忍着，要是赶他走，总觉得欺负他了。
　　陆佳佳躺下去，薛彦拿起了旁边的蒲扇，轻轻的帮陆佳佳扇风。
　　陆佳佳更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火气大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忍忍就过去了。
　　于是，陆佳佳允许他搂着腰睡，其他的再多就没有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佳佳先洗了个澡，然后才去上工。
　　中午照常送水，今天穿了衬衫军裤。
　　婚前婚后陆佳佳只多了点婴儿肥，周文清偷瞄了好几眼。
　　陆草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上，她挥了挥拳头，“还不快干活，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呃……”周文清满脸悲愤，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天上的太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沦落到了今天这一步？
　　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周文清又中暑晕倒了，手上磨的都是水泡。
　　陆草呵呵，她现在只想周文清干活，死不死活不活的有什么劲，什么书生，什么念诗，都是没用的东西。
　　她将周文清拖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直接往他脸上泼水，不醒再扇几巴掌。
　　旁边的孩子不懂，睁着眼睛看着。
　　见周文清醒了，陆草收回手，“醒了就行，在这休息十分钟，一会儿继续干活，敢偷懒，我揍死你。”
　　周文清：“……”
　　陆佳佳昨天晚上被薛彦折腾的够呛，今天抬水抬到一半就开始累了，腰也酸，腿也颤。
　　她蹲在大树下怀疑人生。
　　“小妹，你咋了？”张淑云看着陆佳佳眼神很懵。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事，想白团了。”
　　找个太壮的男人也有缺点，虽然有安全感，但是也累。
　　不久后，薛彦提过陆佳佳送的水。
　　陆佳佳突然扭头问：“今天上工累吗？”

第352章 你就等着薛彦的报复
　　麦子已经收割了一半，风吹过额头上的汗珠，带来一阵凉意。
　　薛彦以为陆佳佳在心疼他，摇了摇头，“不累。”
　　“呃……”陆佳佳也跟着喝了一碗绿豆水，她坐在大树下休息，薛彦没去上工，坐在了陆佳佳旁边。
　　薛阳看了看不积极干活的薛彦，又看了看好像没精神的大嫂，也坐着不动。
　　“走了。”薛谦拍了一下薛阳的后脑勺，“该割麦子了。”
　　“大哥都没干。”薛阳狡辩。
　　“大哥有媳妇儿，你有媳妇儿吗？”
　　“呃……”陆佳佳挺在乎自己这张脸，按时抹药，到了今天脸上的红肿基本上已经消下去了，只剩下了红褐色的血痂没掉。
　　薛彦看了两眼，见旁边没人，指腹碰了碰陆佳佳白皙的腮边，“可以抹以前给你做的药膏，不会留下疤痕。”
　　陆佳佳点了点头，“来的时候已经抹了。”
　　薛彦沉了沉眼，他想到了罗轻轻，冰冷的唇角向上抬了抬，抬手擦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细汗，“乖，没事就回家休息，到中午我就回去了。”
　　“嗯。”陆佳佳偷偷的瞄了薛彦一眼，见他拿起旁边的镰刀，手指握住刀柄，上臂的肌肉线流畅的显现出来。
　　“割了这么久的麦子，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她不死心的问。
　　“没事，我都干习惯了。”
　　“呃……”陆佳佳腰酸背痛的站起来，她呲了呲牙，大眼睛带着水气，委屈巴巴的走了。
　　薛彦不明所以，他抬腿就想追上。
　　“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陆佳佳扭头问。
　　薛彦动作停了下来，又站直了，他试探道：“什么都行。”
　　“那吃面条了。”陆佳佳提起篮子往家走。
　　好像也没生气。薛彦松了一口气，回去继续割麦子，他力气大，一会儿就割了一趟，速度越来越快。
　　他准备早一点干完。
　　陆佳佳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正巧碰到了干农活的罗轻轻。
　　陆佳佳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但是罗轻轻的脸依旧肿着，又因为常在太阳底下干活，肤色都晒得有些黑了。
　　她看到陆佳佳愣了愣。
　　陆佳佳挑了挑眉，竖了根小拇指，理直气壮的走了。
　　罗轻轻：“……”
　　旁边坐着玩的牛娃饿了，他扯着嗓子哭。
　　罗轻轻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也从来不想要，只假装听不到。
　　她要回城，绝不可能让一个孩子牵绊住自己的脚步，反正她以后还可以生很多孩子。
　　白团一见到陆佳佳回来就啊啊叫，陆佳佳看了一眼时间，决定看会儿书。
　　每次陆佳佳看书，白团都想掺和一脚。
　　陆佳佳坐在凉席一边，白团又爬到陆佳佳怀里，他坐着和陆佳佳一起看书。
　　虽然看不懂，但是一双大眼睛盯着书上看，又乖又萌。
　　陆佳佳偶尔无趣，指尖点点白团脸上的婴儿肥。
　　“啊。”白团仰着小脑袋看陆佳佳。
　　陆母缝好衣服和陆佳佳一起做午饭，中午下了面条，又切了一些熏肉。
　　薛彦走进门看到陆佳佳正抱着白团，昨天晚上抱着他说热，今天却抱着白团笑靥如花。
　　薛彦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
　　白团抱着奶瓶爬来爬去，薛彦眯了眯眼，看不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
　　他绷着脸，“一个男孩，怎么能磨磨唧唧，快点喝，我还要给你涮奶瓶。”
　　白团听不懂，但看爸爸的脸色不好，他坐在凉席上，伸着小腿，怀里抱着奶瓶，大眼睛睁了一会儿。
　　薛彦深吸一口气，帮白团把奶瓶放到嘴里。
　　白团似乎明白了意思，也不乱跑了，乖乖的开始喝奶。
　　陆佳佳听到动静，从房门走出来，白团喝完奶，哼唧唧看着陆佳佳。
　　“呃……”陆佳佳受不了白团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薛彦，白团还小呢，你别对他这么凶。”
　　薛彦不吭声，去洗奶瓶，他回头看了一眼求抱的白团。
　　这个两面虎。
　　陆佳佳中午和白团睡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谁知蚊子多，房间里还能熏点东西，外面纯属被咬。
　　陆佳佳裸露在外的小腿上不一会儿就被咬了几个包，她肤质跟一般人不一样，一咬就是一个红点。
　　陆佳佳生怕那些蚊子咬白团，一直在旁边给他扇风驱赶蚊子，忍了十几分钟，她怒气冲冲的抱着白团进屋了。
　　薛彦意料之中的看了看陆佳佳，伸手把白团接回来，然后放进摇篮。
　　“被咬了。”薛彦拿出旁边的药膏在红点上抹了抹，“看你以后还在不在外面睡。”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们追着我咬。”陆佳佳扁了扁嘴，“要是在外面睡一上午，恐怕都要把我的血喝干了。”
　　薛彦又在房间熏了熏艾叶，陆佳佳终于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薛彦拍了拍陆佳佳的后背，“快睡。”
　　“嗯。”陆佳佳主动往薛彦那边缩了缩，薛彦薄唇却不动声色的往上抬了抬。
　　罗轻轻手上的水泡都磨烂了，她害怕蚊子，直接在身上盖了一层床单，林峰熏了一点山上的艾草，牛娃这才舒服的睡了。
　　过了一会儿，罗轻轻伸出手头喘了喘气，她看着旁边入睡的林峰，开口道：“林峰，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去干了，下午的活你帮我干了吧？”
　　林峰冷笑，“你自己干，干不完就等着挨批吧，我看，说不定陆大队长已经把你报上去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去更艰苦的地方。”
　　罗轻轻坐起来，怒气冲冲，“林峰，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好歹也跟着你这么久了，我被欺负了你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也就算了，现在还帮着别人欺负我，你有没有良心？”
　　“对，我没良心。”林峰突然吼出声，“我踏马看上个傻子都不至于过成这个样子，罗轻轻，你以为陆佳佳的事情完了吗？不过是因为现在农收，陆家害怕耽误产量，落下把柄，等农收过了，你就等着薛彦的报复吧。”

第353章 陆家的报复
　　“你在说什么？”罗轻轻愣了愣，“他们已经让我每天干活了，农收完还让我去挑粪，还想报复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报复。”
　　林峰呵呵，“对，你当然不用太担心，最多就是受受累，但是我就不一样了，谁踏马的让你是我的女人。”
　　罗轻轻不懂，她争辩，“他们能怎么样？”
　　林峰忍住想要抽她一巴掌的冲动，翻了个身，继续午睡午觉。
　　罗轻轻却睡不着了。
　　农收结束，陆佳佳也松了一口气，陆母做了一桌子好菜，把陆父薛父叫过来好好补补。
　　陆爱国这边也正在吃饭，石头问：“娘，咱家啥时候吃肉啊？”
　　“没肉，吃什么肉？你看看谁家吃肉了。”张淑云差点翻白眼，“有米汤喝就不错，以前连米汤都喝不上。”
　　石头嘟囔，“可奶奶以前管家的时候就能吃肉。”
　　张淑云也没生气，反而叹了一口气，“娘是个厉害的，往常也有你小姑姑补贴，可现在分家了，你小姑姑也有了新家，不一样了，石头，这才是我们家该过的生活。”
　　石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砖头看着米汤，“我想奶奶和小姑姑了。”
　　“臭小子，你就是想肉了。”陆爱国拍了拍小儿子的头。
　　砖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爱国想了想，“等过两天发了工资，就买二两肉，给你们包饺子。”
　　“包啥饺子？不过年不过节，你一个月才多少钱？”张淑云恨不得敲醒陆爱国，“现在肉多贵？而且二两能包什么饺子，不吃！”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以为还跟以前那样吗？能吃饱就不错了。
　　二房吃的没大房好，但家家户户都是这样，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得。
　　他们倒是都怀念起了还没分家的时候。
　　隔天，陆母提着篮子端到家里一锅鸡肉，把三房的人都叫出来，“农收刚过，薛彦在山上打了两只野鸡，你们三房分分，补补血气。”
　　张淑云脸上带了笑，“娘，那你呢？”
　　“我就不吃了，在你们家小妹家吃过了。”陆母等三房分完，她把三个儿媳妇叫到房里。
　　肉可不是白给他们吃的，总得出出力。陆母坐在床上道：“你们也知道前一阵你们小妹挨了打，我们家也不是仗势欺人，而是罗轻轻却是坏了规矩，自己思想低下也就算了，竟然连小孩子也掐。”
　　张淑云顿了顿，随即道：“娘，我们是不是再打她一顿？”
　　“打她干什么？”陆母觉得太低端了，她不动声色道：“我听说过两天她要给全村挑粪，这万一掉到茅坑里了，也很正常吧。”
　　张淑云迅速反应过来，“娘，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郑秀莲呐呐，她还从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李芬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愣在了原地。
　　陆母满意的看了看大儿媳妇，她努力不偏心，但是一个事事都向着自己，有事从不推脱的儿媳妇，她能不喜欢吗？
　　人心换人心，她也没办法。
　　“老大家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陆母也不强迫，对着另外两个儿媳妇，“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淑云聊聊。”
　　郑秀莲张了张嘴，李芬想到婆婆当初帮她教训林秀霞，陆佳佳帮她说话，她立刻道：“娘，我也行，反正是罗轻轻先欺负小妹的。”
　　郑秀莲也只能道：“那我……”
　　“老二家的，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不是这个脾气，况且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农收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陆母从反应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郑秀莲有点难，她也是真心话，“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你有意见。”
　　她一个吐沫一个钉，不会说假话。
　　郑秀莲走了出去，她突然有些后悔，可再回去也有点晚了。
　　农收结束，罗轻轻就开始挑粪，第一次进了村民的茅坑就吐了。
　　最后只能用布勒着鼻子，尽管如此，她还是恶心的想死。
　　罗轻轻挑完粪一整天没吃饭，第二天挑粪的时候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手一下子按到了粪水里。
　　罗轻轻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张淑云和李芬扭头就跑了，李芬脸上有些红，心跳的厉害。
　　“大嫂，你不紧张吗？”
　　“紧张啥？你推罗轻轻你还紧张，你想想，当初罗轻轻差一点嫁给你们家老四，不仅想毁了他的名声，还想毁了我们家。这次呢，白团就坐在那里，她就故意去掐他，这种女人就是有病，我们两个人才是正义的。”
　　张淑云越说越激动，李芬也被感染了，尤其罗轻轻害过他们家老四。
　　李芬喘着气道：“明天还推吗？”
　　张淑云：“……”
　　罗轻轻吐的昏天黑地，她觉得自己的手都不能要，直接气病了，躺在床上，恨不得把手剁了。
　　林峰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就知道薛彦这个人绝不简单，只一招就击溃了罗轻轻的心理防线。
　　薛彦听到这个消息抬了抬唇，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陆母撇了一眼薛彦，这女婿肚子里果然都是黑水，这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薛彦拿了两个熏鸡给陆母，“妈，你把这两只鸡给大嫂和四嫂，谢谢她们帮我们家佳佳出气。”
　　这话说的让人舒服，陆母提着两只熏鸡就回去了。
　　陆母回到家给了大房四房，“这是薛彦给你们的，他猜出来是你们帮佳佳出气，过意不去，非要给你们。”
　　张淑云急忙摆手，“娘，我们给小妹出气不是为了要这些东西，再说就推了一下，有什么啊。”
　　“说给你们就给你们，都给老娘拿着。”陆母眼睛动了动，苦口婆心道：“你们都是我儿媳妇，我得提醒你，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你们得想清楚，大腿抱对了，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帮着你们小妹错不了。”
　　“老大家，爱国的工作是我闺女给的吧，还有小芬，你们心里都应该明白。”
　　陆母知道薛彦是个不简单的，自然希望儿子家也能沾沾光，“老娘活了这么多年了，看人很准，你们只要对佳佳好，薛彦就对你们好，反正日后差不了你们的。”
　　“毕竟现在佳佳已经嫁出去，说难听一点就是两家人，你不付出，等日后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再想还有用吗？”
　　“淑云，小芬，我也不是让你们讨好他们，感情也是双方的，你看我闺女对你们也是真心的，家里有事她哪次没帮。”

第354章 父与子之间的争斗
　　张淑云在陆家待的日子长，她早就看明白跟着陆佳佳有肉吃。
　　再说帮小姑子，婆婆高兴，公公高兴，所有人都高兴，又不损失什么，为啥不干？
　　张淑云迅速点了点头，“放心吧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李芬也点了点头，陆佳佳对她很好，她心里都记着呢。
　　况且她和陆佳佳的脾气相投，她受了欺负陆佳佳不是一样也帮她吗？
　　要是光指着别人帮自己，别人出事的时候不帮忙，这关系早晚得散。
　　“都回去吧。”陆母收拾收拾就往外面走，她又回头，“对了，双双也快能喝麦乳精了，佳佳让我送一罐过来，我晚上回家给你们带过来。”
　　“娘，麦乳精也太贵了，算了吧。”
　　“那有啥？都是孩子，该喝的好东西还是得喝。”
　　李芬不好意思，“那要不我们拿钱吧，反正现在麦乳精也不好买，也算是感谢佳佳了。”
　　陆母想了想，“那也行，你出个四五块钱吧，再多我闺女也不要。”
　　他们也太占便宜了。李芬还想说什么，被陆母打住话，“就这样吧。”
　　陆母走出门看到郑秀莲在喂鸡，她本来也想提点两句，但转念一想。
　　她要是现在说，像极了她在内涵二儿媳妇不帮忙，为了避免误会，陆母转身走了。
　　张淑云也不吃醋陆佳佳给了李芬麦乳精，人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再说了，双双还是个小孩子，都是应该的。
　　她拿着熏鸡从房里走出来，想着怎么吃，反正这玩意儿能在地窖放很长时间。
　　石头激动的跑过来，“娘，小姑姑又送鸡肉了吗？今天可以吃了吗？”
　　“昨天才吃，今天吃个屁。”张淑云面无表情的绕过石头，“这得留着。”
　　李芬也拿着熏鸡回到了自己屋，陆业国干苦力，她准备好好给自家男人补补身体。
　　双双醒了，看到李芬啊啊叫，李芬走过去，高兴的碰了碰闺女的额头，“双双。”
　　陆佳佳上工回来才知道罗轻轻掉进茅坑气病了，她偷偷的跟薛彦讲，“让她心思不正，这女人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嗯。”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脑袋，“中午想吃什么？”
　　“你怎么没什么反应？”陆佳佳不解，她眼睛动了动，“这件事情不会是你做的吧？”
　　薛彦摇了摇头，也没想瞒着陆佳佳，“是大嫂跟四嫂做的，妈帮着我组织的。”
　　“啊。”陆佳佳愣了愣。
　　薛彦低声，“你不是担心农收过后，家里的人气血不足吗？正好又找借口给了他们熏鸡，可以补一补。”
　　这种小活，他可以给薛阳薛谦干。
　　之所以交给陆家人，一方面是因为她们都是女人，另一方面就是名正言顺给她们送点东西。
　　陆佳佳扑上去抱住了薛彦，仰着头，甜话止不住往外冒，“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对象。”
　　薛彦唇角往上抬了抬，陆佳佳转而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是我大嫂四嫂干的，那我二嫂……”
　　“我没给。”薛彦知道陆佳佳重感情，低声道：“本来就是找借口给他们送东西，现在二嫂没参与，要是也给她了，那大嫂四嫂怎么想？而且这样很容易养成他们张口就要的习惯，无论这个人有多好，一旦他习惯了，有一天不给了，都有可能产生龃龉，关系反而疏远。”
　　“再说昨天已经送过去一锅鸡肉了，该帮的我们都帮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也不再想这些事情了，反正她能帮的都帮了，现在陆家的孩子还是她出着学费。
　　薛彦又问：“想吃什么？”
　　陆佳佳开始点餐，“前一阵子不是弄了鱼干吗？煮鱼吧。”
　　陆母这时从外面走过来，“让我煮吧，你们哪有我做的好吃？”
　　陆母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做饭，香啊。
　　她走进地窖，上面吊着的都是鱼干，吃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屋子里的熏肉也不少。
　　陆父一点的时候从镇里赶回来，喝着微辣的鱼汤，看着在凉席上爬着的白团。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跟闺女住这么长时间。
　　唉，儿子果然都是赔钱货。
　　陆佳佳昨天睡得早，今天中午眯了眯就不睡了，盯着白团玩。
　　郑秀莲中午缝衣服的时候有些恍惚，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委屈，但她知道这些情绪不对。
　　小孩子之间经常在一起玩，传播消息比较快，陆舒小心翼翼的问郑秀莲，“娘，小姑姑给了大伯娘一只鸡，也给了四婶一只鸡，没给我们家吗？”
　　陆好愣了愣，也仰头看着父母。
　　陆岗国顿了顿，他没什么犹豫，开口道：“那本来就是你们小姑姑的东西，她想给谁给谁。”
　　郑秀莲害怕给孩子们树立了不好的观念，但是她没说昨天晚上探讨的事情。
　　小孩子嘴都浅，万一说出去就不好了。
　　“你爹说的对，你们小姑姑已经拿钱让你们上学了，用的笔和本子也都是她奖励你们的，这些本来就不该你们小姑姑做，她帮你们是因为她把你们当成亲侄女，可不能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就应该这样做。”
　　孩子们点了点头，但有的心里还是不理解。
　　陆岗国晚上试探的问：“咋回事？”
　　郑秀莲把事情说了一遍，陆岗国挠了挠头，“媳妇儿，我觉得你这件事情做的说不上对，也说不上错，你想想小妹帮了我们家多少事情，那些事情又关她啥事？
　　可她还不是帮了。咱们不帮没啥错，但以后小妹跟咱们家关系远了也没啥错，毕竟谁都喜欢跟自己关系亲近的。”
　　“这些我都明白。”郑秀莲扯着嘴笑了笑，“被人帮太多了，别人突然不帮了，还真是有点不舒服，终于知道斗米恩升米仇是怎么来的了，这情绪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媳妇儿。”陆岗国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其实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我要是真生气了，那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
　　两个人说开了，郑秀莲心里的那些情绪反倒散了，躺床上就睡了。
　　罗轻轻发了低烧，但还是得继续挑粪，她吐了又吐，看到手就吃不下去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竟然掐陆佳佳的孩子。
　　罗轻轻每隔一会儿就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人在背后推她。
　　林峰上山打猎，他听到旁边有草木晃动的声音，迅速扭头，“谁？”
　　薛彦走了出来，阴冷的黑瞳看着林峰。
　　林峰心里咯噔一跳，他指骨微微用力，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薛彦依旧看着他，“看在你有孩子要养的份上，我不对你出暗手，但是你的女人欺负了我们家佳佳，这件事不能善了，用男人的方式打一架吧。”
　　林峰反而松了一口气，薛彦这个人根本看不透，光明正大的打架对他反而有利。
　　薛彦一拳头打过去，林峰伸手挡没挡住，他没有薛彦力气大，也没有薛彦高，反抗了几下就挣扎不开了。
　　薛彦在他脸上打了两拳，直到把林峰的脸打肿才停手，想到陆佳佳脸上的血痂，薛彦又挠了他一下。
　　见他脸上渗出血，薛彦这才满意，站起身离开。
　　他回到家的时候，白团正在喝麦乳精，陆佳佳在旁边读书，薛彦视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陆佳佳见他回来，开口道：“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学习了，快点学，下一年就要高考了。”
　　白团喝着奶，发着嗯嗯的声音。
　　喝饱了，陆佳佳又喂他吃了点米糊，然后扶着他的腋下站起来，“儿子，练习练习走路。”
　　白团小腿一步步的往前走，虽然走的慢，但是一点点在进步，走了一会儿，他手指放进嘴里咬，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陆佳佳。
　　“累了，那歇会儿。”陆佳佳把白团放在凉席上，但是小家伙不想坐在那，爬到了陆佳佳怀里，又跟着她一起看书。
　　陆佳佳习惯的揉白团的小脑袋，有的时候甚至念出声，每念一句白团就啊一句。
　　陆佳佳摸着怀里又软又香的团子，吧唧一口。
　　白团咧嘴笑了，小手放在陆佳佳的书上。
　　薛彦黑瞳垂了下来，他视线轻轻带动到陆佳佳的地方，“我今天去教训林峰了。”
　　“嗯？”陆佳佳仰头。
　　“罗轻轻欺负你，是他没管好自己的女人，我自然要给他一点教训。”
　　“你没受伤吧？”陆佳佳急忙问。
　　薛彦低声，“肚子上被打了一下。”
　　陆佳佳眼睛迅速瞪大，抱起怀里的白团放到凉席上，然后到了薛彦面前，上手就要撩衣服，“我看看。”
　　白团坐在凉席上，他不知道为什么陆佳佳突然走了，对着她啊啊叫了两声。
　　薛彦肚子上确实被打了一下，但是力气基本上都被他卸开了。
　　陆佳佳掀开衣服，看到薛彦的腰，他一直干农活，腰上有腹肌，但是现在腹肌上有一点红，确实是被打了一拳。
　　“我去给你拿药膏。”陆佳佳站起来就要穿鞋。
　　薛彦拉住她的手臂，“这种抹药膏没用，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不是说下一年就要考试了吗？我今天不想看书，你给我念念吧。”
　　陆佳佳赶忙把薛彦按平，“那你好好躺着，今天别动了。”
　　“嗯。”
　　陆佳佳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她眼尾有些红，“你以后别跟别人打架了，还有林峰，真是太过分，明明是罗轻轻的错，他竟然还敢打你，我要去找他。”
　　“别去了，他伤的比我重。”他语调微微上扬。
　　陆佳佳：“……”
　　“我休息一会儿，你读书吧。”薛彦沉声道。
　　“读历史吧。”陆佳佳拿起旁边的书。
　　白团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薛彦，然后爬了过去。
　　他到了地方就想坐到陆佳佳怀里，薛彦咳嗽几声，“白团现在越来越重了，又喜欢坐父母身上，别一会儿让他爬我身上了。”
　　“对，对。”陆佳佳抱着白团往旁边移了移，然后把布老虎塞到他怀里，“白团，爸爸受伤了，你乖乖在这里玩布老虎。”
　　白团看了一眼怀里的布老虎，又看了一眼陆佳佳，扁了扁嘴。
　　他往凉席上一趴，布老虎往旁边一放，一动不动。
　　陆佳佳：“……”
　　她满头黑线，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陆佳佳想了想，还是把白团抱在怀里，她扭头看着薛彦，“我一定把他抱得紧紧的，不让他乱动，肯定不会踢到你。”
　　薛彦：“……”
　　陆佳佳怀里抱着白团，嘴上哄着薛彦。
　　白团倒也乖，靠在陆佳佳怀里跟着看书。
　　“我渴了。”薛彦闷声。
　　“那我就给你倒点水。”陆佳佳把白团放在凉席上，起身去倒水。
　　白团坐着看薛彦，啊啊了两声。
　　薛彦伸了伸手。
　　等陆佳佳出来的时候，白团的手正压在薛彦的肚子上，见到陆佳佳还高兴的笑了笑。
　　陆佳佳：“……”
　　陆佳佳急忙把白团抱开，蹙眉道：“你受伤了还让他压。”
　　“没事，他是我儿子。”薛彦没什么表情。
　　白团还咧嘴笑了笑。
　　一个老公，一个儿子，陆佳佳头都大了。
　　幸亏陆母从外面聊天回来了，陆佳佳急忙把白团给了陆母。
　　陆母看着怀里唇红齿白的外孙，眼珠子一动抱着出去了。
　　有人道：“大丫，抱着白团出来玩啊，别说你们家这个小子长得还真好看，这村里就没他这么白，这么干净的，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
　　“这有啥？咱家都不看重样貌，不过啊，我们家白团聪明，跟我们佳佳小时候一样，这还不到十个月呢，就会走了。”
　　陆母一边说一边扶着白团走了两步，“唉，你说说我们家这些孩子脑子都行，没办法。”
　　“呃……”白团咧嘴笑了笑。
　　陆母抓住了关键点，“你看看，这才多大就听懂大人讲话了。”
　　白团啊啊叫了两声。
　　不得不说，村里和白团长得这么可爱的还真没有。
　　陆草从旁边挑水走过，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明明周文清长得也不差，可偏偏她的儿子就没陆佳佳生的儿子好看。
　　陆草心里有气，回去看到懒散的周文清直接抽了一顿，“让你不干活，让你不干活！”
　　周文清：“……”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55章 团子会演戏
　　过了一周，上工没那么忙了，村民的生活趋近平稳。
　　陆佳佳从地窖里拿出一条鱼干，随后带了一些破布，提着背篓去了二嫂家。
　　郑秀莲刚洗完衣服回来，陆佳佳开口道：“二嫂，我缝的布老虎太难看了，你帮我给白团缝两个布老虎吧。”
　　“行，我过两天给你送过去。”郑秀莲带着陆佳佳进了屋。
　　陆佳佳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就麻烦二嫂了。”
　　郑秀莲打开一看竟然有一条鱼，她顿了顿，神色复杂，“小妹……”
　　“你帮我缝布老虎，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这些就当报酬了。”陆佳佳提起背篓，“我还要回家看白团呢，就先走了。”
　　“不行，不过是缝两个布老虎，我怎么能要你一只鱼。”
　　“其实就是前一阵在湖里捞了一下，家里还有呢，我这个人懒，嫌麻烦，缝一只布老虎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再说了，二哥整天拼命干活，不吃点好东西怎么行，二嫂你就别推辞了。”
　　陆佳佳赶忙走了，她从郑秀莲的反应里也能看出来上一次的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薛彦想的长远，要是没让他们自己想明白，等到付出的人越来越多，积累的越深，到时候越麻烦。
　　直到现在陆佳佳才发现陆母有多厉害，关系不同，接触不同，一碗水端平实在是太难了。
　　她三个嫂子，大嫂帮她的比较多，四嫂跟她更有话题，她自然更亲近的她们。
　　毕竟她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因为亲人才有了关系，后天的亲密程度和平时的接触有关。
　　想想自己上学的时候，当然是跟谁玩的好就跟谁亲，怎么可能对每个室友都一样。
　　陆佳佳摇了摇头，这关系可真是太难维系了，她以后坚决只生白团一个。
　　三个嫂子她都应付不过来了，更别提三个儿媳妇了。
　　“我回来了。”陆佳佳将背篓递给薛彦。
　　薛彦看她的气色没有去之前那么红润了，将背篓放在杂物间，“她惹你生气了。”
　　“没有。”陆佳佳怕薛彦生气，急忙道：“二哥干活干的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天天往死了干，我是怕他早早的把身体累垮了。”
　　“不过，我在路上想了想，还是随心所欲一点吧，这样搞来搞去实在是太累了。”
　　太在乎别人的感受，往往受伤的是自己。陆佳佳抱起白团。
　　白团正玩着陆佳佳做的布老虎，仰着小脑袋笑了笑。
　　陆佳佳烦心事瞬间抛到了脑后，她抱着白团吧唧两口，眉眼张扬，“我儿子真是跟名字一模一样，还是我生的。”
　　白团拍着布老虎啊啊两声。
　　陆佳佳扶着白团学走路，薛彦今天没上工，准备去镇里探探消息。
　　他拿起了旁边陆母缝的长巾，从陆佳佳的手里把白团抱过来，挂在他的腋下，然后弯着腰一提，轻松将白团立了起来。
　　“走啊。”薛彦对着团子道。
　　陆佳佳：“……”
　　白团顺着力气走了两步，两手搭在前面，仰着白嫩的脸看薛彦，“啊。”
　　“快走，多走几步就会走了。”薛彦觉得这个儿子很笨，明明是个男孩，还非让抱着走。
　　他又对着陆佳佳道：“这是妈专门缝的，就是让白团练去走路，省力气，还能锻炼他的平衡力，以后就这么挂着他走。”
　　陆佳佳看白团确实走得不错，而且白团越来越重了，只能点了点头。
　　薛彦吩咐好白团的事情骑着车去了镇上。
　　隔了两天，陆佳佳把两个小布老虎给白团拿了过来。
　　郑秀莲缝的布老虎很好看，陆佳佳在白团面前摇了摇，“看，白团，妈妈让人给你缝了新的布老虎，快玩。”
　　白团看了一眼新布老虎，又看了一眼手上四不像的布老虎，咧嘴笑着拿了过来。
　　陆佳佳看她自己缝的布老虎开线了，想拿回屋给他缝一缝，刚迈脚白团爬了过来。
　　他半坐着啊啊叫，然后把新布老虎扔在地上，仰头看陆佳佳手里的布老虎。
　　“要这个？”陆佳佳摇了摇手里的布老虎。
　　“啊。”白团绷着小脸。
　　陆佳佳把布老虎重新给了他，白团抱着爬远了。
　　陆母在旁边笑道：“这臭小子还挺念旧，竟然不要新的要旧的，看来以后不是个忘本的。”
　　扯的挺远。陆佳佳把扔的木头玩具给他收拾收拾，然后回房学习。
　　陆佳佳下午出来做饭，看到白团抱了一大堆玩具，几个布老虎连成排，左看看右看看，跟皇帝翻牌子一样。
　　陆佳佳：“……”
　　过了两天，陆佳佳正低头看着书，白团爬了过来，他嘴唇动了动，“麻麻。”
　　他声音一点都不清晰，甚至含糊，陆佳佳却愣了愣，她扭头看着呆萌的白团，“你叫我什么？白团……”
　　白团坐在凉席上咬了咬手，“麻麻……”
　　“妈，妈！”陆佳佳赶忙抱着白团出了门，她兴奋的像个孩子，“妈，白团叫我了，他刚才叫我妈妈。”
　　“真的，会说话了。”陆母从房里走出来，她看着白团。
　　她教了那么久，终于奏效了，第一个会叫的果然是她闺女。
　　“白团，叫外婆。”陆佳佳眉眼弯弯，想让白团吐出更多的字。
　　白团看了看陆母，又扭头看回陆佳佳，“麻麻……”
　　他将头埋进陆佳佳颈窝里。
　　陆母嗔笑，“你这孩子，他才刚学会说话，怎么可能一教就会，他现在就只会这两个字。”
　　陆佳佳今天太高兴了，做了鱼肉，又做了鸡肉，专门给白团捣碎，喂给他当辅食。
　　“薛彦，白团会叫我妈妈了。”陆佳佳晚上兴奋的睡不着。
　　确实是来跟他抢媳妇的，薛彦按住陆佳佳乱动的腰，“他早就该学会说话了，现在才会叫人。”
　　“哪有，妈说了白团现在才学会说话很正常。”陆佳佳抓着他的大手吐槽，“他才不像你，会说话还总是说那么少。”
　　薛彦：“……”
　　白团开了口之后，学说话越来越快，大家都以为第二个会叫爸爸，没想到会叫的竟然是外婆。
　　这可把陆母喜欢坏了，地位直接升在了陆佳佳后面。
　　后来又慢慢的会叫了爷爷，外公，爸爸是最后才学会的。
　　而且也会了一些单音节。
　　薛彦：“……”

第356章 陆敬国抱白团
　　“麻麻，念。”白团拍了拍陆佳佳的书。
　　自从学会说话之后，白团更喜欢缠着陆佳佳了。
　　“好，我给你念。”陆佳佳挑了一道数学题，她本来是念着玩，结果念着念着就思考了，她问：“白团，你说A连接B，到底是不是垂直线。”
　　没听到回声，她抬起头，白团已经躺在凉席上睡着了。
　　这听书睡觉的毛病怎么和她怀孕的时候那么像？
　　晚上薛彦回来，抱着白团喂饭，白团吃得快，到了睡觉的时候，白团想跟陆佳佳睡。
　　薛彦不嫌麻烦，早就在旁边给他做了个小床，白团不愿意，趁着陆佳佳还没回来，薛彦低声，“薛承瑞，去你床上睡。”
　　白团抬了抬头，他想了想，带着奶腔，“坏，爸爸，坏。”
　　薛彦：“……”
　　“你找你媳妇儿睡，跟我媳妇儿睡在一起干什么？”薛彦冷笑。
　　白团不理他，往床中央一趴，一个大白团子委屈巴巴。
　　真是比他还会演戏。薛彦黑脸，他刚碰团子，团子就嚎。
　　“怎么了？”陆佳佳洗完澡进来，她拿毛巾擦着头发。
　　白团一翻身，朝着陆佳佳伸了伸手，“抱。”
　　陆佳佳笑得很甜，“好，一会儿抱，妈妈先把头发擦干。”
　　薛彦义正言辞的低声陈述，“白团是个男孩，应该早点独立自主，现在快要一岁了，怎么能缠着你睡。”
　　陆佳佳眨了眨眼，“没事啊，还有一个多月才一岁，再说了，他长大了以后肯定就不让我抱了，现在多抱抱，毕竟以后就不是香团子，是臭男人了。”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薛彦：“……”
　　白团成功的挤到了夫妻两个人之间，薛彦想抱陆佳佳也抱不了，他看着屋顶，再次后悔为什么让陆佳佳生孩子。
　　白团窝在陆佳佳怀里，奶声奶气，“麻麻，香。”
　　薛彦：“……”
　　他沉了沉眼。
　　他媳妇儿香不香他不知道吗？用得着他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团越走越稳，到了七月份时候，他自己虽然迈不开脚，但是能站着。
　　刚开始自己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婴儿肥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迈脚，刚抬腿就摔在了床上。
　　白团趴在床上，把脸埋在床单里。
　　陆佳佳强行忍住笑，把白团抱起来哄了哄，“没事，多练练就会走了。”
　　白团又扶着墙站了起来，摔了好几次才扶着墙走了一步。
　　摔疼了，白团伸着圆润的小手指指着自己摔到的地方，眼巴巴道：“疼。”
　　陆佳佳急忙上手，“妈妈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白团一个人扶着墙练了好几天，终于能够慢腾腾的走两步。
　　隔了几天，陆佳佳准备和李芬去镇上买点东西，把白团交给了薛彦。
　　父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薛彦看着白团，面色冷硬，“薛承瑞，你不是在学习走路吗？站起来扶着墙继续走。”
　　白团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听懂大人的意思了，他眼睛看着薛彦，“爸爸，不走。”
　　“还跟我耍脾气。”薛彦站在床边，身躯头下的阴影将白团覆盖，他黑瞳看着他，沉声，“一个男孩，学个走路也哼哼唧唧，以后怎么养家？”
　　白团仰头，迫于薛彦的压力，站起来慢慢走。
　　薛彦在下面放了一层软被子，摔了也没事，他冷着脸，“继续走。”
　　白团：“……”
　　陆佳佳一回来，白团扑到陆佳佳的怀里，“要，麻麻。”
　　薛彦率先道：“媳妇儿，白团今天会扶着墙快步走了。”
　　陆佳佳惊讶，“这么快？”
　　“嗯，就是平日里太宠着他了。”薛彦幽幽表示。
　　陆佳佳甜甜的回了一个笑。
　　没办法啊，薛彦唱黑脸，她总不能也唱黑脸吧。
　　要不然白团岂不是惨兮兮。
　　再说了，白团现在又软又糯，跟端午节的糯米团子一样，她能不喜欢吗？
　　陆佳佳抱住白团，眼巴巴的看着薛彦，“白团很听话了，从来不惹什么麻烦，也不骄纵，而且妈跟我一起教育他，肯定出不了什么错。”
　　“嗯。”薛彦淡淡的回了一个音节。
　　陆佳佳笑着给白团拿出来了新买的玩具。
　　“白团，看，妈妈给你买了波浪鼓。”陆佳佳摇了两下。
　　白团咧着嘴笑了笑，拿过来摇了摇，掉在床上又捡起来。
　　八月三号，白团过生日，这年代过生日没什么大办，陆佳佳倒是给白团做了不少好吃的。
　　八月末，陆佳佳带着白团去上工，没想到碰到了回来的陆敬国。
　　上一年陆敬国没回来，没想到这一年回来这么早，他看到陆佳佳快步走过去。
　　他看了看陆佳佳，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白团。
　　“三哥，你回来了！”
　　陆敬国视线依旧放在白团身上，他呆滞了一会儿问：“这就是你生的那个孩子。”
　　“是。”陆佳佳兴冲冲的介绍自己的儿子，“三哥，他叫薛承瑞，已经一岁了。”
　　白团也不害怕陆敬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都这么大了，还让你抱？不会走吗？”
　　“呃……”陆佳佳呐呐，“还走不快呢？”
　　白团不让人扶着的时候也会走了，但是走的速度慢，又是小步子，她急着工作，这才抱着。
　　“我来抱他。”陆敬国伸手接过来白团，他没抱过几个孩子，再加上在战场雷厉风行，动作并不轻柔。
　　可以说在他看来已经很温柔了，没有把白团当木头摩擦。
　　白团不舒服，他仰头看着陆敬国，眼睛特别像陆佳佳。
　　两个人对视三秒，白团嘴角一扯，哭出声，“哇！”
　　陆敬国：“……”
　　陆敬国瞬间手忙脚乱，他恨不得把白团提起来，“别哭了，还哭，男孩子哭什么？”
　　陆佳佳：“……”
　　跟薛彦简直一模一样，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陆佳佳眉头动了动，“三哥，妈现在在我家住着，你把白团送回去吧，我要去工作。”
　　陆敬国身体僵了僵，他抱着怀里软趴趴的外甥，平日里素来桀骜的眉头也挑不起来了，只能道：“我行李太多了，改天再抱吧，小妹，你先抱着他去工作吧。”
　　他把孩子往陆佳佳怀里一放，提着行李就往家赶。
　　陆佳佳：“……”
　　白团在陆敬国走了十几米远后，哭声瞬间止住了，他眨了眨睫毛上的眼泪，脸埋进陆佳佳怀里，哼了哼。
　　这是个小坏蛋。陆佳佳：“……”

第357章 糙汉发言：男人怎么能哭
　　清晨的阳光正暖，偶尔还有凉风吹过，白团站在空地上，几秒迈一小步，然后仰头啊的笑。
　　“白团真厉害，太棒了，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陆佳佳没抬头，她正在快速整理上一月的工分，每隔几秒就扫一眼白团，不断的开口，“不要乱跑，就在妈妈说的那个地方走，白团最乖了。”
　　她的工作不累，但是上班带孩子提心吊胆，尤其白团会走了，她生怕自己多写两个字就找不到儿子了。
　　工作处理不完不行，她本来想带回家，但是最近时局动荡，要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找事，那就麻烦了。
　　“麻麻……”白团咬了咬手指。
　　“在呢，妈妈就在这，白团慢慢走，不要乱跑，白团是最棒的小孩子。”陆佳佳好话不要钱的往外面冒。
　　白团咯咯笑。
　　白团慢吞吞的走到陆佳佳身旁，他仰了仰头什么都看不到，小手抓着陆佳佳的裤子，“抱。”
　　“走累了？”陆佳佳低头，将椅子朝后面撤了撤，弯腰将白团抱起来。
　　她脸上露出用力的表情，“白团，你真是越来越重了，不会真的长成团子吧？”
　　白团瞬间恹恹，他两只小手搭在陆佳佳的笔记本上，一声不吭。
　　陆佳佳：“……”
　　自从他能听懂大人的意思，就会闹小脾气了。
　　陆佳佳哄道：“可是妈妈就喜欢白团胖乎乎，我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白团。”
　　她还吧唧亲了几下。
　　白团瞬间开心了，陆佳佳抱着他写字，虽然姿势有些累，但是白团很乖，也不捣乱，只是睁着两只的大眼睛看。
　　陆佳佳处理完工作赶忙抱着白团回家，三哥正在薛家跟陆母说话，行李放在门口。
　　“你们说话，我先去做饭。”陆母高兴坏了。
　　陆佳佳赶忙抱着白团过去，陆敬国拿着行李带陆佳佳进了他们屋，他看了看外面，往外面掏东西。
　　“这是我给这小子买的衣服。”陆敬国撇了一眼白团，“我也不会挑鞋袜，来的路上有人跟我说，一岁的都穿这么大的。”
　　陆佳佳放下白团，“三哥，也不用买这么多吧，你一下子买了三套，万一不能穿怎么办？”
　　“还有这个。”陆敬国从最下面掏出来了个盒子，然后慢慢打开。
　　“三哥！”陆佳佳急了，“你买这个干什么？万一被人知道了，你就麻烦了。”
　　“没事，我既然干了，他们就查不到我。”陆敬国随手从盒子里面将长命锁拿出来，下面垂着的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孩子出生了长辈就得送长命锁，寓意好，你藏个好地方，别让人发现了，我看过两年这些东西就能随便拿出来了。”
　　陆佳佳看着陆敬国手里的金色长命锁，眼睛红了红，“不用买这些，他还小，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买这种东西。”
　　陆敬国看着睁大眼睛的白团，挑了挑眉，“这小子不是喜欢吗？”
　　白团眼睛果然在盯着那块长命锁，视线跟着上面的珠子对动来动去。
　　陆敬国伸手，将长命锁在白团眼前晃了晃，问白团，“要不要？”
　　白团小手朝上伸了伸，拿到了自己怀里。
　　陆佳佳：“……”
　　“看，这臭小子也喜欢。”陆敬国伸手捏了一下白团的腮。
　　他尽管已经很轻了，但是对白团来说还是有些重，手指离开的时候白团脸上有些发红。
　　白团咧了咧嘴，做出要哭状。
　　“啊！！”陆敬国头皮发麻，他机械式转头，面无表情的低声，“小妹，男人怎么能哭？你以后好好教教他。”
　　陆佳佳：“……”
　　陆敬国迅速提着行李走出门。
　　陆佳佳彻底被薛彦和陆敬国这俩大佬征服了。
　　一个比一个糙，明明喜欢的不行，却一个比一个凶。
　　薛彦平日里凶巴巴，但是洗尿布喂奶从来没抱怨过，每次哭都哄，无论多晚，只要一有动静，立马爬起来，有空也陪着白团玩。
　　陆敬国呢，一回来就把白团惹哭了，却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送长命锁。
　　真是，宠的时候极宠，凶的时候动不动就拿男人说事。
　　他们家白团才一岁啊，要不要让他们三个PK一下？
　　白团只是咧了咧嘴，等陆敬国出去，就开始拿着手上的长命锁玩。
　　陆佳佳从白团手里拿了出来，然后放进盒子里。
　　“要。”白团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伸手把长命锁收起来，现在黄白之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把布老虎塞到白团怀里，“儿子，玩这个，这个好玩。”
　　白团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扁了扁嘴。
　　陆佳佳吧唧亲了两下，“乖乖玩。”
　　“啊。”白团咧嘴笑了。
　　陆佳佳把盒子塞到被子里，然后把白团放在了外面的凉席上，这才回到房间，打开往常藏东西的地方。
　　陆佳佳视线落在陆敬国身上，“三哥，现在天热，盆里还有热水，你先洗个澡吧。”
　　陆敬国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的火车，身上带着一股汗味，胡子也冒了出来，虽然眼睛有神，但身上却带着奔波的疲惫。
　　“好。”陆敬国从行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衣服，端了一盆热水回房洗澡。
　　薛彦中午回来，陆佳佳跟他说了陆敬国的事情，“三哥这一年回来的早。”
　　“确实回来的早。”陆母炒菜，“他说这次会被调到首都，算是回来探一次亲。”
　　她脸上带着笑容，儿子不用每天在生死线上徘徊，她晚上睡觉也能松口气了。
　　陆佳佳和薛彦对视一眼，“调回首都？”
　　“对。”
　　陆敬国洗完澡走出门，他腰部挺直，腿又长，身上带着一股野性，陆佳佳愣了愣，觉得自家三哥长得还真不错。
　　薛彦脸黑了黑。
　　陆敬国没透露太多的事情，只说调回首都训练。
　　吃了午饭，陆父陆母跟着陆敬国回了老家住。
　　他们当爹娘的过来住没关系，陆敬国回来了，也跟过来住就不好看了。
　　但是陆敬国只有睡的地方，也没吃饭的地方，总不能天天冷水冷灶。
　　陆敬国一回来，兄弟又聚了聚，薛彦也跟着喝了几口酒。
　　晚上回来缠着不让陆佳佳睡了，他湿润的呼吸带着酒气，“你是不是喜欢当军的？”
　　？？陆佳佳愣了愣，她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喜欢当军的。”

第358章 三哥说看上了个女孩
　　“那你还看你三哥那么久？”他搂着腰不放。
　　陆佳佳无奈，“那是我三哥。”
　　“我知道。”薛彦恹恹，“其实我当年也很想当军的，但是当不上。”
　　他咬了咬陆佳佳的唇瓣，“不过我当不当军你都只能喜欢我。”
　　“呃……”
　　“陆敬国不喜欢我，说不定等以后你不要我了，他就给你介绍个当军的。”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陆佳佳捏住薛彦的耳朵，“都可以直接当导演了，情感大戏少了你都没意思。”
　　薛彦喝的脑子发晕，有些听不懂，他按着陆佳佳发狠的亲。
　　半夜，白团哭着想尿尿，薛彦一听到哭声，下意识的睁开眼，他扶着床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尿。”白团见薛彦起来，拍着小床叫。
　　“嗯。”薛彦做了一个嘘表情，然后下床抱起白团出去上厕所，白天喝的多，脚步有些摇晃。
　　上完厕所回来，不小心撞到墙上，他下意识地护住白团，自己肩膀上倒是撞了一下。
　　薛彦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看着一点事都没有的白团松了一口气，他冷脸，轻轻的捏了捏白团的腮边，“今天晚上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白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动静陆佳佳都没醒，累的在床里面睡。
　　薛彦把白团放回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白团睁着大眼睛，“爸爸，拍。”
　　“快睡。”薛彦抿了抿唇，还是伸手轻轻的在白团的肚子上轻轻拍，动作轻的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薛彦把白团哄睡了才爬到床上，他本来就醉，一粘床就睡着了。
　　陆敬国舒舒服服在家里待了几天，跟陆母要了几十块钱，到镇上给大家买了一堆东西。
　　兄弟家的东西都一样，谁也不偏。
　　他回来的路上碰到抱着孩子的方柔，方柔看到陆敬国愣了愣。
　　她没嫁给陆敬国，但凭着大哥当军，找了村里不错的一户人家嫁了过去。
　　方柔不懂他为什么不娶她，按道理来说他今年都二十五了，还没结婚，要是当年他娶了她，那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陆敬国的。
　　她想上前搭话，但是陆敬国根本没停车，对他来说，方柔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早就忘了。
　　方柔眼睁睁的看着陆敬国越骑越远，她失魂落魄的抱着孩子回到家。
　　“方柔，你这衣服怎么还没洗？小初整天下地干活，你抱着孩子什么也不干，你能不能疼疼自己的男人？”
　　院子里的老太太气急败坏，“我们老冯家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你这么懒的媳妇，孩子我帮你看着，你连自己男人都照顾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我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嫁到你家就要干活，凭什么？”方柔讥笑反驳。
　　“呃……”老太太脸都憋红了，“凭什么，凭你现在有了老公孩子，你们是一家人。”
　　老太太一气不管，爱怎么着怎么着，直接去了老大家。
　　冯家老二干了一上午苦活，又累又饿，回来灶台还是冷的，他忍着不适问方柔，“怎么没做饭？”
　　“你问我干什么？问你娘去！”方柔在床上翻了个身。
　　冯家老二抹了一下头上的汗，喝了一大碗凉水，“快做饭，我休息会。”
　　“你休息，我还想休息呢，你怎么不做饭？”
　　“呃……”身体上的压力加上精神上的压力，冯家老二彻底恼了。
　　他娶媳妇儿是安安分分过日子，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最压抑的事情。
　　“你做不做饭？”冯家老二沉着脸。
　　“不做！”
　　“方柔，老子疼你，你不把老子当人，我艹你妈的！”冯家老二抓起方柔一巴掌打她的脸上，“今天不做饭老子就打死你，大不了让全村人都知道你这个懒货，有本事你就跟我离婚，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
　　陆敬国没几天就坐火车去了首都，陆母谁都没说。
　　她儿子有出息了，以后也能帮帮她闺女。
　　陆敬国一离开，陆父陆母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继续搬到陆佳佳那里住。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东西，就是平常日用品。
　　张淑云急忙道：“娘，又去小妹家？要不在家住吧，我和爱国孝顺你。”
　　陆母翻了个白眼，“你家四个孩子，还有精力照顾我这个老婆子，淑云啊，娘累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让娘歇歇吧。”
　　张淑云羞愧的低了低头。
　　“娘知道你有这个心，是个孝顺的，这些娘都明白。”
　　“娘——”张淑云感动。
　　娘果然还是最看重她。
　　陆父推着自行车，陆母走在前面，一出门碰到了一个女人。
　　她打量了两眼，觉得有些眼熟。
　　“你谁啊？”陆母皱眉。
　　“伯母，我是方柔啊，我大哥和陆同志是战友，我这次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
　　“呃……”陆母看了看她脸上的巴掌印，也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她撇了撇嘴，“我记得你有个二哥，你不找你二哥，你找我们家敬国干什么？你有毛病啊？要不要脸？”
　　都结婚了，还来找不相干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敬国做了什么龌龊事。
　　方柔脸色白了白，她对陆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好言好语上，没想到对方说话竟然这么难听。
　　“滚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陆母大方的给了个白眼。
　　方柔：“……”
　　陆父陆母离开没多久，方柔就被一个男人拽走了，她隔了两天才知道陆敬国已经走了。
　　也就在那两天，另一位伟人离开，陆母带着家里人吃了两天素。
　　天气越来越冷，上工的也没那么频繁了，陆佳佳偶尔听八卦，听说隔壁村的有人离婚了，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十一月份，陆敬国来了信，单独告诉了陆佳佳一件事情。
　　他看上了一个姑娘，准备给陆佳佳当嫂子，但是在事成之前千万不要告诉陆母。
　　陆佳佳：“！！”
　　她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了？”薛彦看着陆佳佳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我，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呃……”薛彦点了点头。
　　“我三哥他有喜欢的女孩了。”
　　“哦。”
　　“呃……”

第359章 恢复高考（一）
　　很快到了过年，陆佳佳给家里的每个人都添了一件新衣服。
　　他们平日里也不花多少钱，薛彦的工分和陆佳佳的工资足够让他们过得很好。
　　再加上他们只有白团一个孩子，没什么大支出。
　　金库里的钱完全不用动就过得差不多了。
　　陆佳佳给白团换上了新棉袄，又给他围了一条围巾，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他坐在床上想要起身，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麻麻，厚。”
　　“出去就不厚了。”陆佳佳把炉子下面扣住，然后抱着白团出门，她把白团放到小推车里拉着他走。
　　外面白茫茫一片，很多孩子在外面滑雪玩，白团被拉着咯咯笑。
　　因为白团被包裹的很严实，一点也不冷，很多路过的小孩子都很羡慕白团。
　　白团穿了新衣服，陆佳佳又经常陪着他玩，手里经常拿着好吃的东西，整个人白白嫩嫩的。
　　不像他们，脸被吹得通红，手指也被冻得干裂。
　　其实他们更羡慕白团有陆佳佳这个娘，长得好看又温柔，还能赚钱，对着孩子笑起来别提多甜了。
　　白团被拉了一会儿，非要自己下来走，陆佳佳只好把他放下来。
　　路上滑，他猫了两步就摔倒了，穿的厚也不疼，但白团咧了咧嘴，委屈巴巴，“麻麻……”
　　“呃……”陆佳佳急忙上去把人扶起来，她急忙道：“摔疼了就上车吧，妈妈拉着你。”
　　白团睁大眼，“不要。”
　　白团摇了摇的头，松开陆佳佳的手，一点点往前走，偶尔抓着地上的雪玩。
　　陆佳佳抬头看了看路上的孩子，发现有很多小孩玩着玩着就摔倒了，但随即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嬉笑打闹。
　　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陆佳佳看着玩心大起的白团，心里陡然明白过度保护也是一种伤害。
　　到了陆家，石头和砖头拉着白团出去玩了，有了玩伴，他更开心了。
　　“男孩皮的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管不住。”张淑云颇有心得，“来，小妹，过来烤火，不用管他们。”
　　陆佳佳摸了摸鼻子，坐过去和张淑云聊天。
　　石头带着白团出去，拍了拍胸脯道：“弟弟，你听我的话，到时候我一定罩着你。”
　　白团歪了歪头，眼睛动了动，很快点了点头。
　　石头拿过了白团的滑车，让自己弟弟拉他，兴奋的嗷嗷叫。
　　白团眼睛动了动，也想坐，等石头转了一圈，他下来换砖头坐。
　　砖头扭过头看白团，“弟弟，你要不要拉我？到时候我也拉你。”
　　白团眨了眨眼，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砖头哥哥，给。”
　　“大白兔奶糖。”砖头也不玩车了，迅速接了过来。
　　自从分家之后，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他们有点馋。
　　石头也跑过来，“白团，你还有糖吗？”
　　白团笨拙的走到自己滑车里，他先看着砖头，“砖头哥哥，拉，奶糖，还有。”
　　“真的。”砖头生怕石头这个哥哥抢了他的活，拉着白团在雪上滑了一圈。
　　回来之后，他才看向石头，“拉，都给。”
　　被冷了一会儿，石头听到也能给他糖，拉着白团跑，一连拉了好几圈，石头伸手，“白团，我拉了你四圈，给我四颗糖。”
　　白团也玩够了，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在自己兜里掏了掏，无辜道：“没了。”
　　石头：“……”
　　“等等。”白团卖力的在自己身上找，花了好一会儿才故意找到一颗糖，“石头哥哥，终于，找到了。”
　　他笑得特别乖，由于找的过程中很卖力，虽然只给了一颗糖，石头竟然还有些感谢他。
　　这总比没有好啊。
　　石头将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白团，你拉我吧。”
　　白团摇了摇头，“我小，累，拉不动。”
　　石头：“……”
　　石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砖头倒是开心坏了。
　　他拉了一圈白团就给了他一颗糖，大哥拉了四圈才给了他一颗糖，有了对比，他觉得自己比大哥强。
　　砖头对着石头道：“大哥，白团给我们两个糖吃，他还小，不能让他拉我们，应该我们拉他。”
　　“砖头哥哥，好。”白团适时道。
　　石头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白团不想坐车了，他大方道：“石头哥哥，滑车，你玩，白团，不要糖。”
　　石头瞬间有些心虚，他玩着弟弟的板车，竟然还要糖，好像有点过分。
　　“那我再拉你几圈吧。”
　　“不要，哥哥，累。”
　　石头感动了。
　　陆草回了娘家，她儿子雪团羡慕的站在门外面看别人打雪仗。
　　刚才看到白团给别人糖，他等两个大哥哥走了，悄悄的走到白团身后，瞪眼问：“你，糖，有吗？”
　　一副想抢的表情。白团扭头看着他，雪团没有白团长得高，肤色还黑。
　　白团不太想搭理，“没有。”
　　“给我！”雪团上手就往白团的口袋里掏。
　　白团伸手把他一推，雪团摔了一下，刚想哭，白团扬了扬拳头，“哭，打。”
　　雪团噎了噎，他还想哭，白团抓一捧雪扔在他的脸上。
　　“哇！”雪团立刻哭了。
　　白团往地下一坐，抓着雪往脸上一抹，比他哭的声音还大。
　　陆佳佳听到哭声立刻走了出去，白团看到陆佳佳，委屈巴巴，“麻麻……”
　　“怎么了？”陆佳佳迅速把白团扶起来。
　　石头和砖头听到声音也急忙跑了过来。
　　“雪团，怎么了？”陆草快速打开门。
　　雪团？叫谁？
　　陆佳佳看着陆草跑向了对面的小男孩。
　　陆草的孩子叫雪团？陆佳佳心里有些被刻意模仿的膈应。
　　“麻麻，抢糖，他。”白团可怜巴巴的拉着自己的口袋，气呼呼的抢先告状。
　　“乖。”
　　陆佳佳还没说什么，陆草急了，“陆佳佳，你儿子怎么回事？都把我儿子给推倒了。”
　　“陆草，你有病吧？你没听到吗，你儿子伸手抢东西。”陆佳佳呵呵，精致的眉目张扬，“你是不是穷到要饭了？我告诉你，你就是要饭，我们也不可能给你。”
　　这人真是有毛病，一开始想抢她娘，现在就连儿子也模仿她儿子。
　　“你！”
　　“我来的时候我儿子也在地上坐着，是不是你儿子推的？”
　　“呃……”

第360章 恢复高考（二）
　　陆大娘急忙走向前，“快过年了都别生气，不过是两个孩子打闹，一点事都没有。”
　　雪团对着陆草仰头，“娘，他，糖。”
　　陆草面色难看，把坐在地上的雪团提起来，啪啪打了几下屁股，“吃吃吃，我让你吃，这辈子没见过吃的吗？”
　　雪团被打的啊啊大哭。
　　白团吓得埋在陆佳佳的怀里，直到现在，还没人真正打过他。
　　陆佳佳蹙了蹙眉尖，“陆草，你有毛病吧，你自己心情不好，就发泄在自己孩子身上，当这么多人面故意打自己的孩子，心里就舒服了是吧？”
　　“我愿意打，你少管。”陆草提起来雪团往陆家大房走，“吃吃吃，就知道吃，这辈子没见过糖吗？”
　　陆佳佳：“……”
　　张淑云把石头和砖头骂了一顿，“不是让你们跟弟弟玩吗？你们倒好，自己跑着去玩，把白团丢在一边。”
　　“没有，哥哥，近。”白团在陆佳佳怀里帮说话。
　　石头和砖头感动坏了，陪着白团玩了很久。
　　薛彦杀猪回来，身上带了味道，洗了个澡，到了房间，白团眼睛一直看着薛彦。
　　他走到哪白团的眼珠子就往哪动。
　　“呃……”薛彦拿着毛巾用力的擦头发。
　　房间里面有炉子，说热不热，说冷也不冷。
　　他问：“想干什么？”
　　“爸爸，骑大马。”白团想着石头跟他说的事情，他眼睛亮了亮，“舅舅带，哥哥，骑大马，我也想。”
　　薛彦：“……”
　　这小子想骑在他头上。薛彦皱了皱眉，走向前提起了白团。
　　刚出生的时候他就想提他，现在终于拉着衣服提起来了。
　　白团眼睛依旧亮晶晶。
　　“只能骑这一次。”薛彦闷声。
　　白团点了点头。
　　很快，白团如愿以偿地坐在了薛彦脖子上，他一点不嫌弃的抓着薛彦湿漉漉的头发。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薛彦生怕把团子给摔了，手一直放在他身上。
　　“驾。”
　　“呃……”才说好了只骑一次，白团晚上又骑了一次，陆佳佳看父子两个人相处的很融洽，趴着做题。
　　她对着薛彦，“今年十月末就会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十二月初就要考试了，当中只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薛彦，你今年就不要干那么多活了，着重高考。”
　　“我明白。”薛彦正努力扶着上面的小崽子。
　　……
　　陆草回到家又打了周文清一顿。
　　周文清和陆草这一年也没闲着，冬天总算能熬下来了，年下一过，陆草就拉着周文清去扯了结婚证。
　　她听她娘说不扯结婚证，那就是不合法，这可不行。
　　两个人天天打闹，周文清写信回去想托家里的关系回城，但是都无功而返。
　　“陆草，我真是眼瞎了才会娶你。”周文清躲在墙角，他真是后悔，村里那么多姑娘，他为什么就偏偏挑中了陆草。
　　陆草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早就想明白了，你不就是会念两首破诗吗？当年你靠着这个勾引我，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生了你的儿子，还想着跟你回城过好日子，你以为我会跟你领结婚证啊。”
　　周文清这两年风吹日晒，早就从以前的小鲜肉蜕变成黑瘦猴，他气急败坏，“你真是粗俗！”
　　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有什么指望了。
　　时光流逝，八月，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祖国在悄然改变。
　　薛彦根据陆佳佳提供的信息，再加上对社会的敏感性，去镇上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回来都能带回来一小股钱。
　　十月末，恢复高考的事情在全国广泛传播，直到陆父在喇叭上广播了这件事情。
　　整个西水村，不，应该说整个国家的知识分子都沸腾了。
　　可以考大学回家了，西水村的知青先是愣在原地，随后狂喜，有些人甚至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跟疯了差不多。
　　有人欢喜有人害怕，尤其是和那些知青结婚的人。
　　万一考上大学回城了，那他们怎么办？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自家媳妇能够考大学，陆业国高兴坏了。
　　“业国，你高兴什么？你媳妇要是考上大学回到城里，那就是城里人了，还会跟你在西水村住，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媳妇儿怎么可能会不要我跟孩子。”陆业国急了就想上手，吓得那人赶紧走了。
　　而周文清听到能够高考回城，直接把手里的锄头扔了，他喃喃，“我能回城了，我能回城了。”
　　陆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就是能高考了吗？有这么高兴吗？”
　　周文清没回她，一股脑往家里跑，很多知青都不干活了，拼命的找学习资料。
　　十二月份就高考了，现在都已经快要十一月了，只有一个多月的复习时间。
　　还干什么活？
　　李芬曾经见过陆佳佳的书，立马去了薛家，她心里虽然激动，倒还谨慎，“佳佳，佳佳。”
　　陆佳佳和薛彦正在房里争分夺秒的学习，白团在一旁玩薛彦做的积木。
　　陆佳佳听到声音，也猜到了李芬的来意，拿出了一份复习资料给她。
　　“佳佳，你怎么有这么多的复习资料。”李芬激动过后问。
　　“是薛彦，当初他想考高中毕业证，然后就买了这么多书，没想到正好赶上高考。”
　　“真是太幸运了，我们可以一起考大学了。”李芬身体激动的在抖，“早知道我就听你的话，多看看高中的内容，不说了，我要回去看书了，毕竟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去吧。”陆佳佳看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也知道她现在身心都在高考上。
　　陆佳佳顺势道：“小芬姐，你赶快回去学习吧，我也要学习了。”
　　“对对。”
　　等李芬离开，白团跑过来抱住陆佳佳的腿，仰着头问：“麻麻，什么是考大学？”
　　白团已经两岁多了，会跑会闹。
　　“就是去一个地方学习。”
　　“那爸爸也会去吗？”
　　“嗯，到时候也带着你一起去。”
　　白团甜甜的笑了。
　　陆佳佳上工的时候也在看书，有村民问：“佳佳，你也想考大学吗？”
　　陆佳佳点了点头。
　　陆佳佳今年才二十一，眉眼长开，越来越漂亮，唇红齿白，自带着一股娇媚，尤其是身上那股气质，怎么说呢，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带着一股书卷气。
　　这要是考上大学走出去了，怎么可能还会要薛彦这个泥腿子？

第361章 什么！薛彦也参加高考
　　从喇叭广播了恢复高考之后，所有知青都不上工了，他们抓着仅有的时间学习，连觉都舍不得睡，就连做梦都是在背书。
　　这还是能抢到高中书本的，买不到高中书本的知青在垃圾场翻来翻去，捡到一页纸都当宝贝一样放进兜里。
　　或者死皮赖脸的找抢到书的一起学习，但大多数都是抄书。
　　周文清整天跟着那个跑，跟着这个跑，总算是抄到了一些内容。
　　陆草一巴掌拍在周文清的后脑勺上，她嘴角撇着，“快给我去上工，你想饿死我们家啊。”
　　周文清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复习，他脸上带上了讨好的笑，哄着陆草，“小草，高考恢复了，我要是考上大学，以后就能回到城里，你跟着我那就是城里人了，到时候吃的好穿的好，还用过这种苦日子吗？”
　　陆草想想也对，她嘟囔，“那总不能我一个人干活，而且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我们前面也挣了工分，勒紧裤腰带还是能过下去，我要是考上大学，到时候国家分了房子，想吃多少吃多少，这西水村的人谁还敢瞧不起你？就连陆佳佳，都不一定比得上你。”
　　提到陆佳佳，陆草瞬间来精神了，“那你真的能考上大学？”
　　周文清急得脸红脖子粗，“我现在得学习才能考上大学，你看看我们村就有那么多知青，全国那么多人加起来，我要是现在不学习，我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你真的想过这种人人都看不起的日子？！”
　　陆草看周文清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她想了想道：“那你可一定要考上大学。”
　　“你赶快去干活吧，我得学习了，说这几句话的时间，我都能背几个句子了。”周文清没那么多耐心，拿起纸张开始小声背。
　　地里也没人上工了，下地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村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陆佳佳去上工都感觉到了压力，她虽然比这些人多复习了两三年，但是这些人太刻苦了，刻苦到陆佳佳觉得自己以前没有「头悬梁锥刺股」都是在浪费生命。
　　她工作完赶忙回去，路上碰到迎面走过来的田母。
　　田母这两年过得不好，田金花死了之后，隔壁村来了个鳏夫，把彩礼钱又要了回去。
　　而且没了田金花干活，田父田母又把家给撑了起来，两个人一把年纪了，还天天下地上工，一天都不敢闲着。
　　田母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弯着腰从陆佳佳身侧走过。
　　田母看到陆佳佳就咬牙切齿，她小儿子前两天从镇里放回来了，又黑又瘦，整个人畏畏缩缩，直到现在都只能躺在床上养着，她都快心疼死了。
　　田母急急忙忙回到家做午饭，刚烧完火站起来，腰部传来疼痛，她下意识用手扶住，面上痛的呲牙咧嘴。
　　“娘，做好饭了吗？我快饿死了。”田光宗皱着眉走进厨房。
　　田母哼唧，“老大，我这腰怎么这么疼呢？你过来帮我看看。”
　　“娘，这有什么可看的？你这是年纪大了。”田光宗摸着肚子上的肥肉，“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你就是大惊小怪，我们赶紧吃饭吧，下午多上点工，等冬天的时候我们家就能吃好了。”
　　“不行，我得休息休息，下午不去了。”
　　“娘，你休息了，咱们家怎么办？你看爹，他都没说什么，怎么就你那么多事？我饿着没什么，大飞呢，他还是个孩子。”
　　田母呐呐，“行吧。”
　　她忍着疼，走向前掀开了锅盖。
　　……
　　薛彦正坐在桌子前学习，白团走过去拉住薛彦的裤子，“爸爸，我要骑大马。”
　　“不骑。”薛彦眯了眯眼，冷笑，“薛承瑞，你现在大了，不能再骑在我头上了，知道吗？”
　　他记得小时候还没骑过大马，他都让这个小崽子骑了多久了？
　　“我才两岁多，麻麻说我还小呢。”白团小脸奶呼呼，他抠着小手。
　　走路虽然利索了，但还是个奶团子。
　　“不行，你妈妈也说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就只能跟着我在家，好几个月见不了我媳妇儿。”
　　“呃……”白团瞪大了眼睛，比起来骑大马，他还是更喜欢麻麻。
　　他转过身，扭着身子去玩积木了。
　　陆佳佳回来，薛彦又复习了一遍知识点，他修长的指节按着眉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陆佳佳凑到他身边，“学习累了就休息，我们已经比其他人复习的早太多太多了，不出所料很容易就能考上大学。”
　　“没有，就是白团，一直找我骑大马，我又舍不得拒绝他。”薛彦攥住陆佳佳的手揉着，垂下眼，“肩膀到现在都酸。”
　　“啊，你肩膀疼？”陆佳佳急忙在他肩上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有点酸。”
　　“我早就说了，你现在年纪大了，要经常注意身体。”
　　“呃……”
　　“你看看白团还没有多重，你就开始肩膀酸了，年纪大了就是年纪大了，不能强撑知道吗？”
　　“没有，就是有点酸！”
　　陆母知道恢复高考后，特地找陆业国开了个会，“你媳妇儿再过一个多月就高考了，上工就不要那么勤了，你就在家里伺候她，让她好好考，等考上大学了，说不定到时候把你们接过去。”
　　陆母越说越觉得这个四儿子是个吃软饭的。
　　“娘……”陆业国想问什么又不敢说，只能吞吞吐吐，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小芬要是考上大学，你说外面那么好，她万一不要我跟双双了怎么办？”
　　“胡说八道什么？”陆母脸色变了变，“这种话可不要在小芬面前说，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生气。”
　　“我知道了。”陆业国依旧心事重重。
　　陆业国回到家，女儿在旁边玩，李芬正在如饥似渴的学习。
　　她道：“业国，我没时间了，你做饭吧，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叫我，更不要打扰我。”
　　“嗯。”陆业国抱走自己闺女。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指着双双了，他媳妇儿那么喜欢双双，肯定舍不得离开，到时候也能捎带着他。
　　紧张的氛围愈演愈烈，尤其是那些娶了知青的人家。
　　这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心里更不舒服的，有的人对准了薛父。
　　“老薛，你儿媳妇要考大学你知道吗？”
　　“这我能不知道？”薛父脸上还挂着笑，“早就跟我说了。”
　　“那你还这么高兴呢，你看佳佳那模样，那气质，要是考上大学，去了城里，还能看上我们这村疙瘩。”
　　那人语重心长，“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村里有多少人吵架，都是因为高考的事情，家都快散了。”
　　“不能吧？不就是考个大学吗？”薛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你看现在离婚的有多少？佳佳要是考上大学，以后就是城里人，一般人怎么配得上，她要是见了更好的人，还会想着我们村这些泥腿子。”
　　“胡说八道！”薛父难得冷脸强硬，“我儿媳妇跟别人不一样，那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当初我们家穷的时候她就愿意，怎么可能考个大学就不要家了！”
　　“跟你说你不听，你就等着吧。”
　　“再说把你的嘴撕烂！”
　　“呃……”薛父转身回老家，路过一个娶了知青的人家，从里面传出吵闹声。
　　“耽误我学习了，赶快把他给我抱走。”
　　“这是你儿子？你现在眼里只有学习，连儿子都不要了，我看你考上大学恐怕连我都要扔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拦着我学习，是不是害怕我考上大学？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就是想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受苦！”
　　……
　　后面的吵闹薛父也没听，脸上反而更严肃了。
　　他走到新宅，陆佳佳正在陪着白团玩，她不厌其烦的带着他来回走，锻炼他的反应速度以及走路的平稳度。
　　白团咧着嘴笑，跟着陆佳佳一步步走。
　　“爹，你怎么来了？”陆佳佳看到薛父，直起了身子。
　　白团扭头看到薛父，扭着小屁股跑了过去，薛父脸上瞬间挂了笑，手上使力把白团抱了起来。
　　“我这不是想孩子了吗？”薛父一边抱一边轻轻晃动白团。
　　陆佳佳见薛父来了，准备回房继续读书，“爹，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带他出去玩吧，我先回房学习了。”
　　陆佳佳转身。
　　“佳佳。”他突然在背后叫她。
　　“嗯？”陆佳佳扭头，“爹，怎么了？”
　　薛父僵硬的笑了笑，“你前些天……前些天不是说要考大学吗？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学的还行，还是有很大几率能考上的。”陆佳佳乖巧的笑了笑。
　　现在的考大学和以后的考大学可不一样，尤其是第一批，随便哪个大学都有分配，也就是后世说的铁饭碗。
　　薛父眼里，越看越觉得佳佳长得好看，尤其是这两年，跟朵花一样。
　　这要是去了城里，就他们薛彦那种又闷又不会说话的木头肯定会被人比下去。
　　他哪比得上城里的那些男人油嘴滑舌？
　　主要是有了对比，陆佳佳说不定就觉得自己嫁错了，到时候回来拨乱反正。
　　薛父头皮都快炸开了，“佳佳，薛彦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就使劲打他，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陆佳佳：“……”有点没听懂。
　　“爹。”薛彦从屋里走出来，然后对着一脸迷茫的陆佳佳道：“你先进去学习吧，我正好学累了，去上会儿工。”
　　陆佳佳嘱咐，“好，你还是尽量以学习为主。”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进屋学习，薛父立马拉着薛彦走出门，“佳佳考上大学之后你怎么办？”
　　“我也跟着去。”薛彦直接道。
　　薛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跟着她，夫妻两个人省得分开，到时候你就在附近找个类似扛沙包的活，养活老婆孩子。”
　　薛彦：“……”
　　白团有些听不懂，他眨了眨眼，“扛沙包？什么？”
　　“就是靠苦力干活。”
　　白团还是有些没听懂，他小手指互相捏着，头微微仰着想。
　　薛彦闭了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我也考大学，到时候和我媳妇儿上一个学校。”
　　“你也考大学？”薛父愣住了，他随后又问：“你也考大学？”
　　薛彦点了点头。白团也点了点头。
　　“你能考上吗？”薛父灵魂发问。
　　“能。”白团抓住薛父领口的衣服，他想到薛彦说的话，努力道：“考不上，麻麻就，就自己走了，爸爸，能考上。”
　　薛父：“……”
　　薛父忧心忡忡，“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别上工了，赶快回去学习。”
　　薛彦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薛彦也要考大学，但是薛父谁都没说，害怕到时候丢人。
　　薛父不说，陆母憋不住，她抱着白团就出门了。
　　有人问：“大丫，怎么是你天天抱着白团出来？”
　　“哎，你们都知道快高考了，薛彦和我闺女都要高考，这俩人忙着呢。”
　　“薛彦也要高考！”有人嗓音微变。
　　陆母掐着嗓子，“那可不是，我们家里俩都要高考，真是愁死我了，你说这要是都考上了，这得多久才能见一次？还有我们家白团，以后就要跟着我女儿女婿走了。”
　　“呃……”
　　“还是我们家白团生的好，到时候爹娘都是有文化的人，白团，开不开心？”陆母低头和蔼的问。
　　白团：“开心！”
　　众人：“……”
　　短短一天时间，大家都知道薛彦也要参加高考了。
　　薛父：“……”
　　薛彦晚上缠住陆佳佳，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和侵略气息将陆佳佳紧紧包裹。
　　两个人明明经常在一起，薛彦还总是特别凶，那个兴奋劲儿到现在都没变。
　　他低哑着声音，“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高考了。”
　　？？陆佳佳脑子有些迷糊。
　　“他们肯定都说我考不好，你要安慰安慰我。”
　　“呃……”陆佳佳真想把薛彦踹下去。
　　跟薛彦想的一样，很多人都觉得他异想天开，没上过两年学的泥腿子竟然想考大学。
　　周文清脸上的皱纹都快笑出来了。

第362章 薛彦想让陆佳佳考
　　李芬复习资料少，白天就到陆佳佳家里学习。
　　陆佳佳复习数学，她就学其他的，陆佳佳学习其他的，她就复习数学，偶尔还能探讨探讨。
　　一下子能照顾三个，陆母正好省心，偶尔给他们端端水。
　　天气越来越冷，白团也穿上了棉袄，每个人都在如饥似渴的学习，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能去找陆父陆母玩。
　　十一月中旬，高考开始报名，这一年的雪下的特别大，骑车很不方便，薛彦推着陆佳佳往前走。
　　“薛彦，你们要去报名啊。”路上有人问。
　　陆佳佳点了点头，冷风吹过，她将头往围巾里埋了埋。
　　路过钱家，钱婆子正坐在门口向外面看。
　　她已经瘫痪三年多了，瘦的皮包骨头，又因为常年躺在床上，血液不流通，身上得了褥疮。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吵着出去看看。
　　她看到薛彦，眼神不由自主的放在他身上。
　　薛彦身材高大，身旁的女人乖巧漂亮，衬着后面的白雪，两个人看着十分相配。
　　等人走过，她听到不远处的谈话。
　　“你们说薛彦能考上吗？这要是考上老薛家真是光宗耀祖了。”
　　“咋不能考上？你看大丫天天说，我看说不定能考上，你们想想他以前什么身份，我记得他小时候可聪明了。”
　　“这考上了是不是以后就当大官了？考上大学可不得了，祖坟要冒青烟了。”
　　……
　　老一辈不由自主联想起薛家辉煌的时候，心里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钱婆子看着时来运转的薛家，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落魄，脑门一痛，直接走了。
　　能骑车的地方薛彦试着骑，路太难走了两个人一点多才到镇上。
　　刚到报名的地方就人满为患，大家挤来挤去争相报名。
　　罗轻轻发了疯的往里挤，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人很快就摔倒了。
　　林峰正抱着孩子，他一手拉起来罗轻轻，平整的脑门皱了起来，“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报不上名吗？你说万一报不上名，我们俩岂不是要一辈子住在那种地方？”罗轻轻推开林峰，“你自己不着急，别管我。”
　　国家大变革，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丝风向，现在也不害怕林峰了，大不了就离婚。
　　她要离开西水村，她要回到城里。
　　薛彦打量四周，护着陆佳佳往里面挤，尽管如此，两个人弄了一个半小时才填好表，把材料上交之后，推车离开。
　　李芬也交上了报名表，她追上陆佳佳，满脸忧愁，“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报名，这次恐怕不太好考。”
　　今年录取率确实很低，一千个人里面只有五个能上大学，称得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的村里甚至连一个大学生都出不了。
　　陆佳佳安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还有还有一半的时间，一切都是未知数。”
　　陆业国在旁边急忙道：“对，媳妇你别急，一定能考上的。”
　　李芬心里也明白，她只能赶快压住心里的负面情绪，以免耽误自己的学习。
　　“小芬姐，一起去吃饭吧。”陆佳佳咽了咽喉咙，早上开始出发，现在都下午两三点了还没吃饭，她都快饿死了。
　　李芬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面。”
　　“这个……”李芬面色有些为难，“佳佳，我准备和你四哥买两个包子就走，赶紧回去学习。”
　　“那好。”陆佳佳生怕耽误了李芬的时间。
　　可以说，这次考试和以后的命运都有极大关联。
　　这个时候考上大学的基本上都混得不错，出来就分配工作。
　　尤其是第一批，出来了很多厉害的大人物。
　　李芬买了两个包子就和陆业国匆匆走了，陆佳佳舒舒服服的吃了一碗面，薛彦骑车带着她回家了。
　　高考倒计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也就在这段时间，陆父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现在各地脱帽子，你们薛家过不了多久就能从真正意义上摘掉帽子了。”
　　薛父愣了愣，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终于被国家看见了。
　　薛家人相视一笑，终于要从过去的岁月里熬出来了。
　　陆母和陆佳佳晚上下厨让大家好好吃了一顿。
　　薛彦一直没吭声，陆佳佳却知道最想摘帽子的就是薛彦。
　　他承受的最多，年纪轻轻就开始养家，被人嘲笑过，唾弃过，撑到了现在。
　　陆佳佳把白团往薛彦怀里一放，白团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试探性的问爸爸，“还能骑大马吗？”
　　薛彦：“……”
　　他吐出一口郁气，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老天爷够怜惜他。
　　把陆佳佳偿还给了他。
　　“骑。”薛彦熟练的把白团举到了头上。
　　白团高兴坏了，手指抓住薛彦的头发，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笑声。
　　过了几天，薛父在家闲着没事，想找点药材给儿子儿媳妇补补，没想到脚下一滑，人滚了下去。
　　他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脚崴了。
　　薛彦赶忙过去，薛父脚腕刚被正过，疼得呲牙咧嘴。
　　他觉得丢人，急忙道：“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
　　男医生没吭声。
　　等男医生出去，薛彦也走了出去。
　　男医生提着医药箱，压低声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从山上滚了好几圈，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尤其是他年纪大了，早年也受了点苦，现在得好好照顾，还有他的腰……”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作为一个儿媳妇不好贴身照顾，只能尽量做好吃的送过去，薛彦倒是住过去照顾薛父。
　　天气越来越冷，穿着棉袄走出去都打哆嗦，陆佳佳不让白团跑出去玩，小家伙非闹着要跟哥哥打雪仗。
　　她回去给薛父做饭，过了半个小时后叫白团回来。
　　白团小脸跑的有些红，陆佳佳看着他吃完饭，陪着他回屋睡觉。
　　她不困，一边看着书一边看着白团。
　　过了半个小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白团的脸越来越红，她赶忙伸手碰了碰额头，有点烫。
　　“白团，白团……”陆佳佳连忙叫着陆母去村诊所。
　　问题不大，就是在外面玩的太疯受凉了。
　　“麻麻。”白团红着小脸趴在陆佳佳的肩膀上。
　　陆佳佳也不想着学习了，考不考大学都没关系，她没告诉薛彦，自己整夜看着白团。
　　陆母晚上过来换班，陆佳佳也睡不着。
　　陆母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当初陆佳佳生病的时候，她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薛彦隔了一天才知道白团生病了，赶忙回家。
　　陆佳佳耷着小脑袋，“他没事，就是有点受凉了，天气的问题，医生说最近去诊所的小孩子特别多。”
　　她明明之前一点都不困，薛彦一回来她就困了。
　　陆佳佳熬了很久，神色有些疲惫，薛彦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我回来了，都交给我，你先睡一会儿。”
　　“嗯。”陆佳佳放心的眯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薛彦正在驼着白团骑大马。
　　白团咧着嘴笑。
　　薛彦看到她醒过来，“家里的事情你别操心，我跟妈商量好了，你专心学习就行了。”
　　“那你呢？”
　　“我早就学完了。”
　　“呃……”陆佳佳也道：“我也早就学的差不多了，不过是这里的人太紧张了，带动了我的情绪，没事的，你放心照顾爹就行了。”
　　“你专心学习，不要想其他的。”薛彦黑瞳动了动，“反正高考又不是只有一次，也不急，你就算这次考不上，来年七月份还有一场考试。”
　　陆佳佳不想给薛彦压力，她点了点头，“高考确实不止一次，我们不用急，顺其自然吧，能考就考。”
　　薛彦来回跑，薛父腰上也伤到了，需要静养，薛彦要帮着做饭洗衣服，还要经常帮他翻身。
　　薛父不想牵连薛彦，恨不得用拐杖打他走，“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赶快回去好好学习。”
　　“不用，高考又不是只有这一次，能考上就考，考不上就算了，还有白团，才两岁多，太小了，如果带着他去上大学，恐怕照顾不好他。”薛彦稍微一想就知道国家现在需要人才。
　　课程肯定挤满，总不能天天抱着白团去上课。
　　而且薛父受了伤，他必须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也不差这半年。
　　“你别管了，我自有安排。”薛彦垂眼。
　　薛父瞪眼，“你有什么安排？臭小子，你在想什么？”
　　“我和佳佳如果有一个人需要留下来，必须是我。”薛彦抬眼，“我想她站在更高的地方发光，而且，现在的局势，男人本来就比女人的选择多。”
　　薛父沉默了，他闷声，“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薛彦皱了皱眉，“你别胡思乱想，高考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等到薛阳薛谦放假，薛彦就没那么忙了，也经常回家陪陆佳佳和白团。
　　陆佳佳不知道薛彦的想法，到了考试那天，陆母三四点起床给两人热包子。
　　过了半个小时，李芬也来了，陆母急忙在她手里塞了个包子，“都快吃，吃完检查好东西，宁愿去早不能去晚。”
　　薛彦又检查了一遍东西，装到了陆佳佳包里放好。
　　西水村离镇上远，必须早早出发。
　　薛彦骑自行车带着陆佳佳，陆业国骑着陆父的自行车带着李芬。
　　天黑路滑，路上差点摔了好几次，要不是两个男人腿长，力气大，早就摔地上了。
　　陆佳佳困得眯着眼，她抱着薛彦，打了好几个哈欠。
　　尽管出发的早，三个人到了考点不到半个小时就进考场了。
　　薛彦在后面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脑袋，“好好考。”
　　陆佳佳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考试就是一整天，这么多考生，食堂的饭早早就被抢光了，幸亏薛彦跟三食堂的主厨认识，要不然连热饭都吃不上。
　　“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陆佳佳咬了一口肉包子，琉璃色的瞳眸里带着亮光，她问：“薛彦，你发挥的怎么样啊？”
　　“你说呢？”薛彦唇角抬了抬。
　　薛彦思维能力比她厉害，肯定考得特别好。陆佳佳满意了，她就喜欢薛彦自信满满的样子，比她自己考的好都开心。
　　吃完饭，薛彦拿着带过来的大衣披在陆佳佳身上，将她包裹住，低声道：“困了就在我肩上睡一会儿。”
　　“那你呢？”
　　“我是男人，快睡。”
　　“呃……”陆佳佳靠在薛彦腿上眯了一会儿，陆业国有些尴尬，他和他媳妇儿穿着棉袄过来了，根本就没大衣。
　　“小芬，要不你也趴在我腿上睡一会儿。”
　　李芬：“……”
　　李芬懒得搭理他，自己靠在树上眯了一会儿。
　　周文清就没那么好运了，中午吃着硬的发干的馒头，缩着身子等下场考试。
　　他的手也冻裂了，整个人窝在角落里发抖。
　　虽然他的身体在颤动，但内心却一片火热。
　　等他回城，西水村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就可以彻底掩盖掉耻辱。
　　连续考了两天，天冷又困，一考完陆佳佳就躺在软绵绵的被子上补觉。
　　白团两天没见陆佳佳了，他睡觉的时候陆佳佳才回来，醒了之后陆佳佳已经走了。
　　他窝到陆佳佳怀里，委屈的带着小奶腔，“麻麻。”
　　“嗯。”陆佳佳眼睛扯开了一条缝，窝着把白团抱进来，手拍了拍他的肚子，无意识的哄：“睡觉，快睡，白团最听话。”
　　白团咧嘴笑了笑，天冷觉多，窝在陆佳佳的怀里睡了。
　　薛彦累了两天，休息了一上午就去看薛父。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还不到半个月，脚上根本不能使力，只能躺着。
　　薛彦去镇上带了点猪大骨熬汤，又帮着收拾家务，晚上回家抱着媳妇儿子睡觉。
　　陆佳佳休息了一天生龙活虎，她兴奋的对着陆母道：“妈，我觉得我这次考得特别好，题基本上都会，很快我就要跟薛彦去上大学了，等再过两年，白团能到处跑了，我就把你接过去。”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开心坏了。
　　薛彦黑眸倒是动了动，他道：“佳佳，我有件事情没跟你说。”
　　“嗯？”陆佳佳仰着小脸，“怎么了？”
　　“我这次考不上大学了。”薛彦嗓音微微沙哑。
　　他之所以瞒了这么久，就是害怕给陆佳佳增加压力，影响她发挥。
　　他也想过直接落选，但是他不想瞒着陆佳佳真相。
　　薛彦补充道：“我半年之后再考，到时候时局好了，也可以请人照顾白团。”
　　陆佳佳整个人愣住了，她有些没听懂，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哪里考得不好吗？”
　　陆母脸色变了变，也猜到了薛彦为什么会这样做？

第363章 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一）
　　光亮从窗棂透进来，屋里一片安静。
　　一个压抑，一个小心翼翼。
　　陆母把白团抱过来，想着那次村医生的话。
　　她当时正好过去，知道薛父年轻的时候身子亏的太厉害，再加上这次受伤，就算是好好养着，恐怕也没有几年了。
　　现在不过是外正内虚。
　　想想最艰苦的那几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薛家成分又差，一切都是强撑着。
　　薛彦既然前些天没有把薛父的事情告诉她闺女，她也不会多说。
　　陆母抱着白团走了出去。
　　屋里还是一片安静，只不过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陆佳佳忍不住又问：“到底怎么了？”
　　“这次考不好没事。”薛彦忐忑的走向前，他手指放在陆佳佳肩上，“你不是说过，我们有两次机会。”
　　“是你只有两次机会！”陆佳佳有些气，她眼睛慢慢瞪圆，激动，“我如果两次考不上，大不了跟你离婚，但是你呢，你要是下一年七月考不上，就算跟我离婚，你也没办法考大学，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超过二十五岁了。”
　　薛彦听到陆佳佳提离婚，心脏瞬间攥紧，他黑瞳暗了暗，“不离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陆佳佳烦躁的甩开手，背过身躺在床上，她声音微微沙哑，“你说，你这次为什么考不上？”
　　薛彦沉默了一会儿，将薛父的事情说了一下，“他身体亏的太厉害，伤也会恢复的很慢，要是这次照顾不好，他恐怕……”
　　他继续道：“其实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想，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考上了，现在出行依然需要介绍信，我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照顾好白团。”
　　“现在你去上学，反正你二月份开学，我七月份就考试，我们只分开五个月，五个月后又是大变化，到时候出门就不用介绍信了。你乖乖在外面上学，我在家照顾孩子，五个月而已……”
　　薛彦声音越来越沉。
　　陆佳佳咬着牙泣出声，“你这个傻子！”
　　他是个傻子吗？嘴上风轻云淡，可实际上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就连薛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只想着让她轻松的上大学，害怕耽误她。
　　薛彦听到哭泣声，心里一颤，急忙翻过陆佳佳，看到她脸上的泪，手无足措的擦拭。
　　他急忙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你放心，七月份我一定能考上，还有白团，我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出现任何事情。”
　　陆佳佳扁了扁嘴，“可是我心疼你啊。”她很难受。
　　薛彦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骨节微微绷紧，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和甜，陆佳佳曾经对他说过很多次情话。
　　他以前最喜欢的那句是「我喜欢你」，可是现在，他发现都及不上“我心疼你。”
　　薛彦嗓音沙哑，“没事，我向你保证，我下一年一定能考上。”
　　“那万一考不上呢？”
　　“不会考不上，我发现这次出的题都很简单。”
　　“呃……”
　　“你放心，就算不考大学，我也能博出一条路。”
　　经历过薛彦的事情，陆佳佳对自己的考试成绩也没有多大期待了，她以前的学习就不错，不出所料应该能考上大学。
　　高考过后，知青们个个翘首以待。
　　周文清天天蹲在门边等消息。
　　“你能考上吗？”陆草怀疑的拍了一下周文清的后脑勺。
　　周文清急了，“我怎么可能会考不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的气运，我考不上你就舒服了。”
　　他难耐的捏了捏手指，他的数学不行，基本上算是交白卷，但是其他的能填的都填上了。
　　其他知青恐怕还没有他填的多，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
　　周文清越想越有底气，“我能考上，我有一种感觉，我这次能考上大学，你就等着享福吧。”
　　陆草满意了，过年走亲戚说周文清考上了大学。
　　陆大娘本来挺烦陆草来家里，但是听到周文清可能会考上大学，也就没那么排斥了。
　　要是能有一个能考上大学的女婿，那走出去也风光，证明他们小草选的没错。
　　大堂嫂和二堂嫂也忍了忍，和陆草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很多。
　　陆草好歹嫁了个知青，万一考上了，以后也能有个人脉。
　　陆大娘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跑到陆母面前炫耀。
　　陆母将她的小心思看的心知肚明，幽幽道：“大嫂，出成绩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呃……”陆大娘呐呐，“他不是说有把握吗？”
　　“大嫂，说句老实话，你这女婿挺会吹的，这分数还没出来呢，万一到时候没考上，岂不是成了西水村的笑柄了？”
　　“呃……”陆大娘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年对知青来说无疑是难熬的一年，他们都迫切的想知道分数。
　　有的自知不行，已经准备好来年再战，陆佳佳去陆家的时候见到很多知青正在学习。
　　现在天冷，为了防止自己犯困甚至坐在外面吹冷风。
　　白团跟在陆佳佳后面迈着小步子走，天冷，像只小企鹅，“麻麻。”白团抱住陆佳佳的腿。
　　陆佳佳低头看着白团的后领带，突然也想提一提小崽子是什么感觉？
　　嗯……陆佳佳压下了这种想法，问白团，“是不是累了？”
　　白团张了张手臂要抱。
　　陆佳佳只能将他抱了起来，走在路上，听到有人谈论周文清考大学的事情。
　　“以前都说小草嫁的不好，现在可不好说，这命啊就是变幻莫测。”
　　“周知青以前就有文化，这下考上大学就是城里人了，等毕业有了好工作，陆草岂不是也是城里人了？”
　　“呦，这陆草说起来还是好命呢。”
　　……
　　？？陆佳佳不解，高考分数还没有下来，这些人怎么这么肯定周文清能考上大学。
　　她去了陆家拜年，薛彦提着东西很快追得上来。
　　他从陆佳佳手里接过白团，一只手抱着白团，另一只手提东西。
　　“走吧。”薛彦示意陆佳佳走在前面。
　　到了陆家，白团收了张淑云和郑秀莲的红包，他拿都拿不过来。
　　陆佳佳笑嘻嘻的帮他接了过来，薛彦看她两眼亮晶晶，唇角抬了抬。
　　等李芬又给红包的时候，没经白团的手，直接接过来给了陆佳佳。
　　陆佳佳装进兜里，仰着小脸笑，“薛彦，你最好了。”
　　李芬：“……”
　　白团撇了撇薛彦的脸。

第364章 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二）
　　到了陆母，白团伸着手，“我要，我要。”
　　陆母笑着放进白团前面的兜里，白团小手从里面掏出来，笑的十分乖巧，“给麻麻。”
　　陆佳佳满脸感动的从白团手里接过来，她亲了亲白团的侧脸，张口道：“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白团了。”
　　薛彦：“……”
　　白团笑得更开心了，见陆父朝外面掏红包，赶忙跑过去接过来给陆佳佳。
　　陆佳佳发了一大堆红包，也收了一大堆红包。
　　张淑云看了看懂事的白团，又看了看自家俩儿子，伸手把石头和砖头手里的红包夺了过来。
　　她忍住才没翻白眼，“多跟你弟弟学学。”
　　石头愣了愣，看了一眼温柔漂亮的陆佳佳，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亲娘。
　　他心里苦啊。
　　走完亲戚，薛彦带着陆佳佳离开，看到陆草在和村民聊天，以前其他人家都不愿意和陆草扯上关系，现在也愿意和她聊几句了。
　　谁让周文清以前装的文质彬彬，满口诗文，竟然有好多人觉得周文清一定能考上大学。
　　陆佳佳跟薛彦从旁边路过，陆草下巴微微抬起来，有些得意。
　　陆佳佳：“……”
　　陆草笑着道：“堂姐，听说再过几天分数就要出来了，你一定能考上吧？”
　　陆佳佳扭头淡淡的扫了陆草一眼，根本没有搭理她。
　　陆草眼看着陆佳佳和薛彦慢慢走远，气急败坏，“陆佳佳怎么是这样的人？”
　　四周的村民不搭理她，陆佳佳从小就出类拔萃，别人考不上高中，她考上了，别人进不了文工团，她进文工团了。
　　说不定这大学，陆佳佳还真能考上。
　　陆草见没人搭理她，气冲冲的走了。
　　她就不相信，陆佳佳一个女人能考上大学？
　　上高中还行，那大学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考的？周文清都说了，女人在学习上天生比不上男人。
　　两个人回到家，薛彦又去了薛家照顾薛父。
　　陆佳佳经常会做好吃的，薛彦从来没有让陆佳佳上手照顾薛父。
　　主要是儿媳妇照顾公公实在不合适，况且有他这个年轻力壮的儿子在，还轮不到陆佳佳干这些活。
　　晚上，陆佳佳拿出来书监督薛彦学习，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道：“再过六个月就要考试了，你要好好复习，一次上岸。”
　　“啊，复习。”白团小手拍在了书上。
　　“对。”陆佳佳嘱咐白团，“儿子，妈妈要去洗澡了，你看着爸爸好好学习，不要让他偷懒。”
　　白团已经能听懂大部分意思，听不懂的就听不懂，他坐在厚厚的被子上，睁大眼睛看着薛彦。
　　薛彦垂眸，拿起桌子上的书，刚想着要不要帮陆佳佳提水，白团眼睛就瞪圆了，“偷懒，偷懒。”
　　薛彦：“……”
　　“薛承瑞！”薛彦黑瞳看过去。
　　白团笨拙的从床上坐起来，他鼓了鼓嘴，“你又偷懒了，我要告诉麻麻。”
　　薛彦站起来，白团吓了一跳，一屁股摔在了被子上，小团子鼓囊囊，还上下颠簸了一下。
　　他扯着嗓子做出哭状，薛彦皱了皱眉，“哭就把你扔出去，薛承瑞，你是个男人，怎么整天想着哭。”
　　白团眼珠子动了动，兴冲冲道：“你偷懒，还把我弄哭了，麻麻生气。”
　　薛彦：“你想干什么？”
　　“我晚上要跟着麻麻睡。”
　　“呃……”薛彦刚要呵斥，白团直接哭嚎出声。
　　薛彦心剧烈跳动了一下，恨不得把小崽子提起来扔出去。
　　“薛彦，白团怎么哭了？”陆佳佳刚脱完衣服，都不知道该洗澡，还是该出去看看。
　　薛彦低了低声，“没事。”
　　他随即咬了咬牙，“只有这一晚。”
　　“嗯。”白团立刻止住了哭声，他在床上躺了下来，睡在了陆佳佳旁边的位置。
　　他决定，以后要天天监督爸爸好好学习。
　　薛彦：“……”
　　过完年没多久，十几号，高考成绩下来了，过了录取线的都在镇里的红字报上。
　　村里的知青一个劲儿的往镇里冲，陆佳佳倒是平和，在家里抱着白团闹。
　　陆草在村里翘首以盼，就等着周文清给她带回来好消息扬眉吐气了。
　　知青去的早，但是没有陆父回来的快，他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路上村民问：“大队长，是不是高考成绩下来了？”
　　“下来了，下来了，我们村有考上的，但是……”
　　陆草一下子跳出来，“二叔，我们家文清是不是考上了？”
　　陆父还没回话，她自顾自道：“我就知道他能考上，要知道我们家文清当年也是有名的知识分子。”
　　正说写，周文清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两眼无神，陆草跑过去，“文清，二叔说你考上了。”
　　陆父：“……”
　　造谣一把好手。陆父脸色冷了下来，“考上什么考上，我们村只有一个人过了录取分数线，而且是以较高的四百二十三的分数线上榜。”
　　陆草愣住了。
　　她没听其他的，只知道周文清没考上。
　　“什么，我们村只考上了一个。”
　　陆父哼了哼，“你们以为高考这么好考啊，有的村里一个都没有，交白卷的到处都是。”
　　“那是谁啊？”村民好奇。
　　陆父瞬间喜笑颜开，“我们村只有陆佳佳考上了大学，唯一一个大学生。”
　　啥？只有陆佳佳考上了大学，还是以很高的成绩。
　　“那是，我闺女……陆佳佳同志还是我们县的状元，一会儿镇里就会过来送红布，不说了，我先回家报喜。”陆父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走了。
　　陆佳佳是县里的状元？所有的村民愣住了，那岂不是他们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还是唯一的一个。
　　薛彦这是踩了什么狗屎，娶了个有工资长得漂亮的媳妇也就算了，结婚媳妇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是县里的状元。
　　陆草喘了两口气，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
　　陆母听完陆父的话，心脏突突跳，她拍了一下大腿，“我闺女有本事啊——”
　　不行，她可是状元的亲妈，她得出去风光风光。
　　“大丫，你闺女考上大学了，真是恭喜了。”
　　但有人心里不舒服，张口道：“大丫，我们村只有你闺女一个考上了大学，你女婿还说考呢，这次怎么没考上？”
　　“那有啥？薛彦是没考上大学，但是他有本事啊。”陆母翻了个白眼，“他娶了个考上大学的媳妇，谁敢低看。”

第365章 女王大人看上了小团子
　　想看笑话的那一部分人愣住了。
　　对啊，别管薛彦有没有考上，人家媳妇儿考上了，还是他们县里的第一名。
　　陆母哼了哼，“这才第一次高考，考不上很正常，毕竟我们村才出来了我闺女一个，有的人天天嚷嚷着自己考上了，结果还不是没考上。”
　　她翻了个白眼，一扭屁股走了。
　　陆佳佳正在给白团缝小熊，布老虎仍然是四不像，她决定换个小动物祸害。
　　陆父骑车到了薛家门口，直接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用力推开门。
　　门没控制住力道，打在墙上，声音不小，陆佳佳和薛彦瞬间抬起了头。
　　陆父激动的看着陆佳佳，“闺女，你考上大学了，我们老陆家真是冒青烟了，我闺女考上大学了，还是县里的第一名。”
　　陆佳佳愣了愣，从中知道了很多信息，她诚实道：“爸，我比别人多复习了好长时间，考得多也很正常。”
　　陆父争辩，倏地脸红脖子粗，“复习的时间长就一定考得多吗？你看你大哥，跟你三哥学习的时间一样多，结果还是考零蛋。”
　　“呃……”陆爱国兴高采烈的过来报喜，还没进门就被暴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陆父也看到了陆爱国，他看着大儿子傻傻的站在门口，迅速问：“你跟你小妹说说，你当年上学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陆爱国：“……”
　　明明老二老四考得也不怎么样，怎么总拿他当典型？
　　陆爱国心里流下了热泪，一脸悲壮的点了点头。
　　村民也围了进来，左一句右一句的夸陆佳佳，很快就把家里的院子挤满了。
　　“我就知道佳佳一定能考上，你们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优秀，想干的事情就没有一样不成过。”
　　“我看佳佳才是福星吧，干什么成什么？你看看家里也过的越来越好。”
　　“还会生孩子呢，看看白团，长得多好看，这村里没一个能比得上。”
　　……
　　陆佳佳被吵得耳朵疼，但也只能乖巧的回笑。
　　薛彦把白团抱起来站在陆佳佳身边，他早就知道他媳妇儿能考上，但很快他的视线垂了下来，此刻的陆佳佳太像盛夏的骄阳，照的他自惭形秽。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配不上陆佳佳。
　　其实没有他，陆佳佳一样能过得很好。
　　白团趴在薛彦的肩上，咬着手指听周围似懂非懂的话，他有时候被挡住看不到陆佳佳，就拍拍薛彦的肩膀。
　　薛彦不动，白团气恼的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
　　陆佳佳脸都快笑僵了，嘴上一直道：“太幸运了，只是幸运，就是平日里多看了点书……”
　　原来这个年代考上大学是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整个村的都来了吧。
　　她挤着找薛彦。
　　王振国看着薛彦，肚子里嫉妒的冒酸水，“你说我媳妇儿要是和陆佳佳一样多好，让我少活十年都行，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哪哪都是顶配。”
　　“就算陆佳佳看不上薛彦，那也轮不到你！”赵社会炸毛，“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就你也排在我前面！”
　　“你先，你先。”王振国幽幽，“我听说城里可好了，顿顿都吃肉，吃大米饭，而且那里的男人也有文化，陆佳佳说不定多待待就看不上薛彦了。”
　　赵社会心里也很复杂，他既希望陆佳佳变心，但又希望陆佳佳不变心。
　　“好了，好了，你们别挤着我闺女了。”陆母大手一挥，“都是老娘养的，过来跟我说。”
　　陆佳佳喘了喘气，抬腿走到薛彦身边，她抓住他的手臂，小声道：“没想到考上大学竟然会来这么多人，我们家的院子都快挤不下了。”
　　毕竟是喜事，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赶人。
　　“嗯。”薛彦黑瞳动了动，把白团放进陆佳佳怀里，然后转身去给他冲麦乳精。
　　薛彦站在了陆佳佳旁边，陆佳佳怀里抱着孩子，也没心思跟其他人说话了，全身心都在白团身上。
　　白团有时候太沉了，薛彦向前帮着陆佳佳托了托。
　　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赵社会没眼看，他哼了哼转身走了。
　　其他男人更是嫉妒得眼睛发红。孩子都有了，还跑什么跑。
　　陆佳佳怎么看不上他们，就看上薛彦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比薛彦年轻吧。
　　整个西水村只有陆佳佳一个人考上了，知青们叹了一口气，准备发奋学习，等着下次考试。
　　林秀霞快要被气疯了，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天，根本就没有考上大学。
　　她口不择言，“那么多人参加，怎么就她考上，我看是托家里的关系吧，说不定早就知道答案了。”
　　“林秀霞，你疯了，你自己想死别牵连我们。”其他女知青恨不得给她一巴掌，“陆佳佳要是有答案，薛彦为什么没考上？李芬为什么没考上，最重要的是你竟敢说国家泄题，如果传出去……”
　　剩下的话其他人没说出口，林秀霞脸色蓦地白了，她呐呐，“我就是随口说说。”
　　相比于林秀霞的气急败坏，罗轻轻倒很平静，她坐在床上发呆。
　　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没有考上大学？
　　林峰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声，“只不过背了几页纸，就想着考大学了，赶快去做饭。”
　　他们根本找不到复习资料，能蒙的就蒙，不能蒙的完全空白，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牛娃不懂，小心翼翼的爬到了罗轻轻的腿上。
　　罗轻轻看到这个儿子就烦，面无表情的推开，“离我远点。”
　　林峰手掌握了握，他看着门外，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陆母打发走了村里的人，没想到镇里送来了横幅。
　　李芬感叹道：“没想到考上大学这么风光啊。”
　　陆业国自豪道：“那当然了，我小妹考了县里第一名，能不给发横幅吗？”
　　李芬想到自己，叹了一口气。
　　陆业国生怕李芬伤心，急忙道：“媳妇儿，你放心你也会考上大学的，等你考上大学了，要是没人给你送横幅，我就给你做一个。”
　　“我考不上也在情理之中，复习了那么短的时间，很多都是一知半解，尤其是数学，大部分题都没写。”
　　分数线以下的都没出成绩，李芬也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她握了握手指，“我要好好准备，争取下一次考上。”
　　陆佳佳考上大学，大家围在一起吃了顿好的。
　　张淑云夸赞脱口而出，“小妹，大嫂就知道你能考上，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县里的第一名，石头，你要好好跟你小姑姑学习，到时候也给老娘考个大学。”
　　石头学习不错，他拍了拍胸脯，“我一定好好学习。”
　　陆母笑了笑，“臭小子，比你爹有出息。”
　　陆爱国：“……”
　　陆佳佳被这种温暖的氛围包裹，夹了一块辣子鸡，不知道是不是陆母心情太好，加的辣椒有点多。
　　她下意识的拿起薛彦旁边的杯子喝水，谁知刚咽进嘴里就吐了出来。
　　太辣了，是酒。
　　“怎么了？”薛彦迅速扭头。
　　陆佳佳咽了咽嘴里的酒味，指了指杯子，“是酒。”
　　与此同时，她本来白皙的脸颊开始慢慢变红。
　　“啊！！”薛彦心都提起来了。
　　陆佳佳乖巧的坐着，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薛彦一直偷偷的看着陆佳佳，陆佳佳过了一会儿有些烦了，觉得耳边嚷嚷，她站起来，对着陆母，“妈，我不吃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我闺女累了？”陆母还不知道陆佳佳喝醉了，“要不先睡这里吧，妈这就给你铺床。”
　　陆业国担心，“小妹竟然累了，刚才还好好的，不会是一直撑着吧？”
　　陆佳佳没搭理陆业国，四处看了看，口出惊人。
　　她扬着眉角，“我要挑个人陪我睡！”
　　“呃……”有些没听懂。
　　薛彦手臂骤然绷紧，他抬手抓住陆佳佳的手臂，陆佳佳扭头看到薛彦，眼睛亮了亮，随即有些满意。
　　她弯腰，伸手捏住薛彦的下巴，高冷道：“就你，今天你陪我睡。”
　　薛彦：“……”
　　众人：“……”
　　“走了。”陆佳佳抬脚往前走，但是身体却有些晃。
　　薛彦低声解释，“她喝醉了。”
　　“走了！”陆佳佳不满。
　　他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陆佳佳重新走回薛彦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领子，“快跟我走！”
　　陆母：“……”她闺女喝醉是这样的吗？
　　陆佳佳走了两步，觉得眼前有点晃，爬上薛彦的背让他背，并且道：“你走快点，要不然我就找其他人哄我睡觉了。”
　　众人：“……”
　　薛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丫头。
　　但偏偏陆佳佳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平日里乖的要命，喝醉了教训也不听。
　　“我带她先走了。”薛彦对着后面的人道。
　　陆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本想着跟薛彦一起回去，但看这架势，小两口相处，她还是先住回来吧。
　　陆佳佳嫌弃薛彦走的慢，不满的揪着他的耳朵，“走快点！”
　　“困了就趴我背上睡。”
　　“不舒服。”陆佳佳哼了哼。
　　走到半路，薛彦低沉着声音问：“那么多人，为什么选我？”
　　陆佳佳高傲的撇了薛彦一眼，不搭理他。
　　“嗯？为什么选我？”
　　“不许你说那么多话！”
　　“呃……”两个人回到家，薛彦把陆佳佳放在床上。
　　陆佳佳坐在床上，房里有炉子很暖和，她眯了眯眼睛，对着薛彦伸了伸手。
　　薛彦愣了愣。
　　陆佳佳眼睛慢慢睁圆了，好像薛彦特别不争气，“帮我脱衣服啊，你怎么这么笨，下次不选你了。”
　　“呃……”薛彦向前，手放在陆佳佳胸前的扣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
　　陆佳佳皱了皱眉，拍掉薛彦的手，“磨磨唧唧，不让你脱了，我要洗脚。”
　　薛彦不甘心的收回手指，犹豫了片刻，朝着厨房走过去。
　　陆佳佳脱了鞋，爬到床上，刚脱下厚棉衣，发现旁边的小床上睡了个团子。
　　白团睡得很香，陆佳佳害怕他冷，无论是盖的还是铺的都是最软的被子，甚至还有毛茸茸的小毯子。
　　他露着白嫩的小脸，一只小手露了出来，唇红齿白的小团子。
　　白团翻了个身，屁股朝上。
　　陆佳佳眨了眨眼，恶劣的朝着白团的小屁股拍了一下。
　　白团哼了哼。
　　陆佳佳又拍了一下，不醒她就继续拍。
　　白团张了张嘴，慢慢的睁开了眼，他看到陆佳佳的脸，心里那点不开心瞬间消失了。
　　“麻麻。”
　　“嗯。”陆佳佳伸出手指按了按白团的脸颊，一用力就陷进去一个坑，又软又糯。
　　她喜欢！
　　“快起来让我玩玩。”陆佳佳在四周找了找，把白团的小衣服拿出来。
　　白团顿了顿，觉得陆佳佳有点不一样，他从被子里面爬出来。
　　平日里都是薛彦和陆佳佳帮他穿衣服，他自己也穿不动。
　　陆佳佳看懂了白团的意思，她皱了皱眉，“你竟然想让我给你穿衣服！”
　　白团大眼看着陆佳佳，扁了扁嘴，“我不会。”
　　“太笨了，一点都不好玩。”
　　“呃……”陆佳佳一边吐槽一边帮白团穿衣服。
　　薛彦进来的时候，白团像个人形挂件缠在陆佳佳的腿上。
　　陆佳佳鼓着腮吩咐他干活，“你捶的力气太小了。”
　　“算了。”陆佳佳把白团抱到怀里，左揉揉右捏捏，点评道：“挺软的，身上还香，勉强凑合，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白团睁大眼，软乎乎道：“麻麻。”
　　“还听话。”陆佳佳多加了一条。
　　薛彦：“……”
　　“洗脚。”薛彦黑着脸走过来。
　　白团往陆佳佳怀里一埋，乖的跟只猫一样。
　　陆佳佳迅速洗了洗脚，指了指白团睡的小床，“你睡那个吧，我要和他睡。”
　　“呃……”薛彦看了一眼只有一米五长，半米宽的床，端着盆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陆佳佳穿着一件薄衣服钻进被子，白团也脱了外面的厚袄，陆佳佳抱着软绵绵的团子，“以后让你跟我天天睡。”
　　白团咧着嘴笑。
　　薛彦洗漱完黑脸躺在陆佳佳旁边，陆佳佳往旁边挪了挪。
　　薛彦已经不是她看上的「狗」了，丢起来毫不留情，她绷脸，“不是让你去小床睡吗？”
　　“你觉得我睡得下吗？”
　　“团着不就能睡了吗？”
　　“呃……”白团附和，“就是。”

第366章 哄儿子（一）
　　“不去。”薛彦黑瞳微微转动，翻了个身。
　　陆佳佳觉得他是在向自己挑衅，翻过身看着他。
　　下一秒，薛彦搂住陆佳佳的腰，长腿压住她的腿，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睡觉。”
　　“松开我！”陆佳佳恼了。
　　薛彦又困住陆佳佳的手腕，先闭上眼睛。
　　陆佳佳挣扎了一会儿根本没用，反而有些累。
　　她咬了咬牙，“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困住我，我不要你了，我要找个温柔的。”
　　薛彦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陆佳佳感觉到了疼。
　　“麻麻。”白团没人抱了，可怜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彦冷声，“薛承瑞，回去睡！”
　　白团扁了扁嘴，靠在陆佳佳后背不动。
　　三个人互相对峙了一会，陆佳佳终于困了，临睡之前，气愤的威胁，“你给我等着，等我睡醒了一定好好收拾你。”
　　月光慢慢移动，一家三口慢慢的都睡着了。
　　半夜，薛彦醒了，把陆佳佳松开，帮白团掖了掖被子，随后把陆佳佳的头放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继续睡。
　　周文清却一晚上没睡，他躺在床上看破旧的屋顶，半夜的时候又坐起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被子里进了冷风，陆草被冻醒，她伸手摩擦了几下手臂，看到周文清，火气瞬间上来了，“周文清，你大晚上坐着干什么？”
　　周文清没说话。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陆草发疯，她想起了自己今天丢人现眼的事情。
　　亏她这么相信周文清，结果却是陆佳佳考上了。
　　这下好了，不仅进城享不了福，还被人明里暗里嘲笑，她躺在地上晕了那么久，一个帮她的都没有。
　　她在村里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以前。
　　“周文清！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带我去城里过好日子吗？结果呢，根本就没有考上，你这个窝囊废，软骨头，小白脸……”
　　陆草一股脑将自己的愤恨说出来，周文清头慢慢转动，他心里也存了一股怒气。
　　他不懂，陆佳佳一个女人都能考上，他为什么考不上？
　　要是他当初娶了陆佳佳，那现在……
　　陆草依然在咒骂，生了孩子之后，她脸上的斑并没有消下去，皮肤晒的黝黑，大饼脸比起以前过犹而无不及，尤其那张嘴依旧粗俗不堪。
　　周文清觉得倒胃口，他火气有了出处，一巴掌打在陆草的脸上，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老子忍了那么久给你脸了，我告诉你，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想离婚就离婚，我离婚了还可以考大学，我能进城过好日子，你呢，陆草，你看没看过你自己！”
　　“你除了会干活你还会什么？丑的跟猪一样，我要是跟你离婚了，就你这臭到底的名声谁还会要你？你走在路上不会被人呸两声就是给你脸了。”
　　他吐沫飞溅，陆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恐惧的同时更多是愤怒，“啊！”
　　她直接将周文清的头按在床上，“周文清，我告诉你，为了你我已经把我自己作贱成这个样子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想离婚等着下辈子吧！”
　　陆草骑在周文清身上，两个人打了一架，周文清打不过陆草，最后咬着被子趴在床上哭。
　　陆草哼了哼，将自己心底的那些恐慌压下去。
　　周文清想跟她离婚还是省省吧，她到死也会缠着他。
　　陆佳佳家里连续热闹了两三天，一直都是陆母接待。
　　到了该填报志愿，陆佳佳看了看分数线，陆父抽着旱烟分析，“闺女，咱就去首都最好的大学，去首大，虽然远，但那是最好的学校。”
　　陆佳佳也是这么想的，让薛彦带着去了镇上报考志愿。
　　她在县里考了第一名，但是并不算是顶尖分数，国家人才济济，版图那么大，人杰地灵，聪明的人太多了。
　　陆佳佳求稳，填了三个大学，志愿都是外语系。
　　现代的时候她的外语不错，应该能够轻松毕业，说起来她的性格还是有点咸鱼。
　　白团跑出去跟其他小朋友玩，经常忽悠的其他小朋友。
　　终究是还小，一些大孩子看不惯他，对着白团道：“我娘说了，你娘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肯定不带你和你爹，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不要你们了。”
　　白团愣了愣，他凶巴巴的看他，“你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你不信去问问你娘，她带不带你一起去？”
　　“我才不问。”白团眼睛动了动，“麻麻最喜欢我了，教我是个好孩子，而且我麻麻考上大学了，可厉害了，你麻麻就没考上。”
　　“呃……”听着好有道理。
　　白团不搭理他，迈着小步子跑回家，仰头看着陆母。
　　“白团怎么了？”陆母正在厨房做饭，她想要把腊肉炖软，这样白团也能咬着吃。
　　白团委屈巴巴的扯了扯陆母的衣服，“外婆，麻麻是不是快要上大学了？”
　　“嗯，二月份就开学了。”
　　“那白团呢？”白团急着问。
　　陆母动作顿了顿，肯定是外面的那些人跟孩子说了什么，她脸上闪过怒气，“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是我闺女的宝贝疙瘩，她最疼的就是你，他们就是嫉妒你妈妈考上了大学，下次他再胡说八道，你就问他妈妈有没有考上大学？没本事还胡咧咧。”
　　“我问了。”白团扁了扁嘴。
　　白团现在的长相更偏向陆佳佳，尤其是那双眼睛，陆母这种讨厌男孩撒娇的都舍不得责怪。
　　白团才两岁半，唇红齿白的小团子，陆母贴心的哄了哄，“你妈妈去上大学，她会尽快把你接走，不要你爸爸，都不可能不要你。”
　　“那我是不是很久都要见不到麻麻了？”白团抓到了重点。
　　陆母：“……”这孩子一点也不好坑。
　　“嗯，到时候外婆照顾你。”
　　“我要麻麻。”
　　“呃……”陆佳佳一回来，白团就跑过去抱住陆佳佳的腿，抱的十分用力。
　　“白团怎么了？”陆佳佳蹲下来，她抱着儿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白团摇了摇头。
　　陆母在旁边气坏了，“还不是有些黑心肝的胡说八道，这小东西生怕你上大学就不要他了。”

第367章 哄儿子（二）
　　薛彦沉了沉脸。
　　“怎么会不要白团。”陆佳佳眼睛微微酸涩，“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白团了，而且妈妈就走几个月，到时候找好房子，肯定把白团接走。”
　　白团抱着陆佳佳的脖子不吭声。
　　陆佳佳抱着他来回哄，说了好多话白团才慢慢的放心了，他扁了扁嘴，“麻麻，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接我。”
　　“嗯，妈妈一定会努力早点回来。”陆佳佳不敢哭，“等过几天妈妈开学，到时候把白团带过去一起看看，好不好。”
　　陆母皱了皱眉，“那多麻烦，那么长的路，他还太小了，肯定受不了。”
　　光火车就得坐两天，大人还行，小孩子身体怎么受得了？
　　陆佳佳沉默了。
　　晚上，趁着陆佳佳去洗澡，薛彦黑着脸拍了一下白团的屁股，“薛承瑞，你别把她惹哭了。”
　　白团一想到很久见不到陆佳佳，只能和这个臭爸爸待一起，他小身子一躺，撅着屁股哼了哼。
　　薛彦：“……”
　　“要麻麻。”
　　“我还想要媳妇呢。”薛彦比白团的危机感还强。
　　外面男人那么多，和陆佳佳一个学校的都有点本事，迷惑性太大了。
　　要是再来几个不要脸的死追，他又不在身边，薛彦光想想脸就黑了。
　　他沉着脸躺在床上，把白团往旁边挤了挤，“她都哄你多久了？我都没让她哄。”
　　白团蓦然有些得意，“麻麻最喜欢我。”
　　“她是看你傻。”
　　“呃……”陆佳佳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白团正在骑大马。
　　薛彦抬腿把门关上，他道：“我刚才已经跟这小子说好了，他早就没事了，你看，笑得多开心。”
　　“呃……”白团抓了抓薛彦的头发。
　　薛彦忍了忍。
　　陆佳佳看白团确实挺开心的，没想到薛彦哄孩子还有一手，她心情瞬间轻松了很多，拿毛巾擦头发。
　　通知书一月末的时候往下发，陆父从镇里拿回来，他生怕出什么意外，谁都不让碰。
　　孙母自从孙成竹去当兵之后就开始后悔，直到她看到镇上的横幅。
　　“这是？”她拉着一个路人问。
　　“你不认识字啊？上面写着「恭喜陆佳佳同志高考全县第一名」，还是一位女同志呢，考的分可真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孙母脑子有些发晕，“陆佳佳竟然高考全县第一名，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把陆佳佳当做勾引她儿子的小狐狸精，觉得她有心机。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不得不相信陆佳佳很优秀，也从来没有看上过她儿子。
　　孙母接受不了打击，眼前一阵发黑。
　　路人被吓了一跳，他嚷嚷道：“我可没怎么着你，我的妈啊，这是不是赖上我了？”
　　陆父一到村，直接回了家，陆佳佳看着整整齐齐的通知书，兴奋的打开。
　　“呦，背面还是红色的，这字写的可真好看。”陆母笑的满脸褶子，别的字她不认识，但是她认识陆佳佳的名字。
　　“我闺女有本事哟——”
　　白团也凑上来看，陆佳佳弯腰递给他。
　　陆父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首都大学的通知书，生怕白团一个不小心给撕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白团打量了两眼，没什么感觉，但从家人的反应也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他抬头递给薛彦。
　　薛彦也没多少兴趣，反手给了陆佳佳，让她好好收起来。
　　“你让爹看看吧。”陆佳佳开口道。
　　“对，得让亲家看看。”陆母伸手拿过来，朝着薛家走去。
　　看看她闺女多优秀，哎呀，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厉害的闺女？
　　有村民问：“大丫，你这是干啥去？”
　　“我闺女的大学通知书下来了，让亲家看看。”
　　“呦，那让我们看看呗。”
　　“这可不行，这纸摸着摸着就薄了，等明天我买个相框，到时候再让你们看。”
　　村民看着陆母得意洋洋，心里嫉妒坏了。
　　他们怎么没有生这么好的闺女？
　　薛父摸着录取通知书热泪盈眶，“真是托了佳佳的福了，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首都大学的通知书。”
　　知道就行。陆母撇了撇嘴，“你这伤了就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给孩子添麻烦，你看我闺女多优秀，你得好好活着看着你儿子，要是有一天敢对不起我闺女，老娘就先把他给踹了。”
　　他们家里还藏着好东西呢，随便卖卖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有好男人就过，男人不好就分。
　　她闺女可不能受委屈。
　　薛父立马挺了挺腰杆，“你放心，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佳佳的事情，我就让他跟我一天走。”
　　陆母满意了。
　　等薛父看够了，陆母又急匆匆的回了老家，进了西屋把上面的全家福取了下来。
　　“娘，你这是干啥啊？”张淑云愣了愣。
　　照全家福花了不少钱，陆母都不让其他人碰相框。
　　“你小妹的通知书下来了，哪个都想碰，碰坏了怎么办？我把通知书弄相框里，到时候挂到客厅让他们看。”
　　张淑云看陆母粗暴的把全家福扯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那这张全家福……”
　　“管它干啥？又丢不了，看人不比看它强，个个歪瓜裂枣，有什么好看的？”
　　“呃……”张淑云也对首都大学的通知书感兴趣，她凑上去，陆母把通知书放平，收进了相框里。
　　“娘，这就是大学的通知书。”
　　“那可不，我生怕有人嫉妒我们家，在通知书上捣乱，特意让你爹看着，一有消息就立马拿回来。”
　　“可真好。”
　　“那可不。”陆母眼珠子动了动，小声跟着张淑云说了几句。
　　陆佳佳见陆母拿了个大相框回来，通知书就放在里面，她愣了愣。
　　这也保护的太好了。
　　到了下午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看看陆佳佳的通知书，说不定下次就能考上大学。
　　就算不考大学的，看一看也对自己的子孙后代好。
　　陆佳佳：“……”
　　村里的陆陆续续挤过来看，几分钟之后，有一个妇女给了陆母五分钱。
　　“王家的，你给钱干什么？”
　　“嗨，我这不是想灵验点吗？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图个好兆头，有诚心。”
　　这年头，大学的通知书就已经够稀奇了，首都大学的通知书更是罕见。
　　哪个知青不想沾一沾福气，以前求神拜佛的时候还给香油钱呢。
　　一些知青明明知道没什么用，就是想图个好兆头。
　　连续两个给了钱，后面的想了想也给了钱。
　　就五分钱，买个好兆头心安有什么不好？压力太大了。
　　陆佳佳：“……”
　　天快黑的时候，人就被陆母赶走了，她数了数钱，竟然有一块。
　　“这还没够路费。”陆母嘟囔。
　　“呃……”陆佳佳凑向前，“妈，给钱的事情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咋了？总不能让他们白看吧。”
　　“呃……”
　　“你看看他们压力多大，给了钱他们心里就舒服了，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要不然为啥拿给他们看？这不正好攒攒钱给你当路费，我又没逼他们，这不是自愿给的吗？”
　　“呃……”

第368章 开学（一）
　　陆母只把通知书摆了一天，其他时间都好好藏起来了。
　　有的人还想看，她直接摆手，“昨天都已经让大家看过了，以后就算了，要是丢了，说不定就白考了。”
　　周围几个村子也知道陆佳佳考上了首都大学，冯小丫恨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大姐走了什么狗屎运？嫁给西水村的大队长也就算了，生个闺女还考上了大学，丫头片子上大学有什么用？”
　　“唠唠叨叨，还不赶快去做饭。”粗犷的男人一巴掌打在冯小丫的脸上，“还不是你没这个福气，我要是娶了你大姐，也能有个考上大学的闺女，我们家这么穷都是让你克的！”
　　冯小丫捂着脸不敢吭声。
　　陆母这边在家给陆佳佳收拾东西，她左看看右看看，“你这次去了，可能七月份才能回来，厚衣服也得拿，薄衣服也得拿，不对，还是多拿点钱，喜欢什么衣服直接在那个地方买就行了。”
　　“咱们家还有点东西，不差钱，想花多少花多少。”
　　要不是现在时局还没稳定，陆母都准备把淘过来的古董卖了。
　　白团正在床上玩木头，听到陆母说七月份，他似懂非懂的掰着手指头算。
　　算了很久也没算清楚，反正他知道时间不短。
　　白团扁了扁嘴，小手指一点，把竖起来的木头摔倒。
　　陆佳佳也舍不得白团，带着他去上工。
　　她这份工作轻松，等她上大学就给薛彦，至于后续安排就听从上面的指示。
　　白团像个人形挂件整日缠着陆佳佳，陆佳佳也不忙，天天陪着他玩。
　　中午下工，她带着白团往家走，到大树下听到几个妇人聊天。
　　“那个罗轻轻的脸烫伤了，你们不知道，一边脸都烫破了，本来长得挺好看的，现在都没眼看了，就算好了，肯定也会落疤。”
　　“昨天闹的那么大，谁不知道啊。看第一眼的时候吓死我了，说是不小心烫到的，我看这是老天爷的报应。”
　　陆佳佳脚步停了下来，白团也停了下来，仰头看着陆佳佳。
　　罗轻轻的脸被烫伤了，按道理来说，人受到攻击，会下意识的护着自己薄弱的地方。
　　比如肚子，比如脸。
　　陆佳佳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陆佳佳将这件没用的事情甩出脑海，很快，下放的人陆陆续续被平｜反，村诊所的男医生也在其中。
　　他擅长中医，多亏了陆父照顾才在村里平安过了这么多年，临走的时候特意去感谢陆父。
　　他郑重其事道：“调令已经下来了，两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等我在首都安排好之后，会寄过来信，以后有什么帮助可以直接找我。”
　　“没帮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回去了就好好过日子。”
　　一切都在不言中，男医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
　　罗轻轻看着自己烫伤的脸神色崩溃，这是她翻身的有力武器，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丑八怪。
　　她就算考上了大学，又该怎么面对其他人？
　　林峰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勾了勾唇。
　　罗轻轻嫌弃他丑，一心想要甩了他，现在他们两个人一样了……不，准确来说，罗轻轻比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要丑。
　　陆佳佳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薛彦提前两天去县里打听好了车次。
　　陆父早早的给薛彦和陆佳佳办好了介绍信。
　　薛阳和薛谦轮流请假在家照顾薛父几天，陆母也会做他们那一份饭。
　　白团知道陆佳佳快要走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着她。
　　离开那天，薛彦手上提着大包行李，白团抱着陆佳佳不撒手。
　　他忍了那么多天，还是哭了，“我要麻麻！”
　　陆佳佳眼睛瞬间红了，她抱着白团不想走了，“我不去了，我再考一次，七月份和薛彦一起去。”
　　“胡说八道什么？”陆母把白团往自己怀里抱，白团搂着陆佳佳的脖子不放。
　　两个团子一起哭。陆母也心疼，她理智道：“很快就能见了，我会好好照顾白团，你如果放假有空也能回来。”
　　“薛承瑞，放手！”薛彦低沉着嗓音。
　　父子两个人对视，白团慢慢的松开了陆佳佳，他睫毛上挂着泪珠，“麻麻，你不要忘了白团，也不能在外面有其他宝宝。”
　　她为什么会在外面有其他宝宝？陆佳佳难受的情绪卡了一下，她保证，“妈妈只有白团一个宝宝，以后也只要白团一个。”
　　白团这才放心了。
　　陆佳佳和薛彦坐上了去镇里的拖拉机，陆佳佳情绪不高。
　　面对车上其他知青的艳羡也不搭话。
　　陆草撇了撇嘴。
　　不就是考上了个大学吗？还没去呢，就不认村里的人了。
　　到了镇里，两个人下车，陆业国帮忙提行李，他安慰道：“小妹，你别难过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白团，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揍死他。”
　　“四哥，你现在当爸爸了，别乱打架。”陆佳佳皱了皱眉，“薛彦在家，有什么事情先找他。”
　　陆业国看着陆佳佳凶巴巴的眼神，急忙道：“嗯，明白了，你放心吧。”
　　薛彦带着陆佳佳走远，其他知青羡慕的看着，“陆同志去上大学了，还是去首都，以后就跟我们不一样了。”
　　陆草握了握手指，随即又松开，低着头走远了。
　　到了镇上，两个人又坐公交车去县里。
　　镇里到县里只有一辆公交车，上午一班，下午一班。
　　一上车里面有一股浓烈的汽油味，车里面摆满了东西，薛彦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座位让陆佳佳坐下，又拿出介绍信让司机看了看。
　　买了票，半个小时之后车一晃一晃的往前开。
　　陆佳佳晕车了，她本来不晕车，但是公交车上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什么味道都有。
　　薛彦脱下外面的大衣罩着陆佳佳，陆佳佳索性躺在了薛彦的腿上。
　　车晃了三个多小时，两个人到了县里，一下车陆佳佳就吐了。
　　这时候的条件太艰苦了，最难的不是考大学，是去大学的路上。
　　幸亏没带着白团，要不然小孩子还真撑不住。
　　晚上的车次，薛彦带着陆佳佳先吃饭。
　　“你难不难受？快喝点水。”陆佳佳心疼薛彦照顾她一路，强烈要求跟着提行李。

第369章 开学（二）
　　薛彦挡住她的手，“你男人还在这呢，不用你干粗活，这点东西还没地里的农活重。”
　　他碰了碰陆佳佳苍白的脸色，“先吃饭，其他的事情再说。”
　　薛彦身高力气大，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用力，提起来就走。
　　陆佳佳小步跟在后面。
　　陆佳佳坐车坐得没什么胃口，她刚咬了一口面，就恹恹道：“我想白团了，从他出生，我都没有离开他这么长时间。”
　　“他有我照顾。”薛彦语气微微别扭，低声，“从我们两个人结婚开始，你也没有离开我这么长时间。”
　　陆佳佳愣了愣，她抬头，突然想起还有个老祖宗需要哄。
　　她眨了眨，不知道从哪开始哄。
　　薛彦倒是先开口了，他垂眼看着碗里的面，指节绷紧筷子，“你去上大学，又是首都最好的大学，里面的学生肯定有比我强的，比我好的……”
　　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发酸，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只狼塌下了耳朵。
　　陆佳佳顿了顿，“有吗？还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吗？”
　　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他扒了一口面，“别搭理那些人，他们都是别有所图。”
　　“嗯。”陆佳佳乖巧的不像话。
　　薛彦唇角又往上抬了抬。
　　吃完面，薛彦带着陆佳佳去买票，有了介绍信和录取通知书，两个人成功的买到了去首都的车次。
　　售票员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不爱说话，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古铜色的肤色一看就知道是地里刨食的。
　　另一个则是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明媚的移不开眼的小姑娘，而且她身上有着一股气质，像着大家族培养出来女儿。
　　这两个人竟然是夫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长一辈。
　　薛彦让陆佳佳走在前面。
　　现在社会不安稳，拍花子很多，他们不仅盯着小孩，还盯着小姑娘，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拐走。
　　陆佳佳确实引人注目，但她后面跟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根本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不过，拍花子一般也不会盯上陆佳佳，他们看中的大多性格内向，长相并不是太起眼的女孩。
　　要不然小姑娘长得太出众了，很容易给周围其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暴露行踪。
　　候车室等了半个小时火车，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去首都的路程。
　　薛彦又把大衣脱下来包裹在陆佳佳身上，然后抱着她，“睡吧。”
　　“那你呢？”陆佳佳确实有点累，但是她更心疼薛彦，“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你是前半夜，我睡后半夜。”薛彦轻轻的拍了拍陆佳佳。
　　陆佳佳一会儿被他哄得发困，趴在他腿上睡了。
　　半夜，薛彦对面是个中年妇女，她上厕所回来看他仍然在下意识的拍打着陆佳佳的肩，她友好的找话，“这是你侄女还是你闺女，长得挺俊的。”
　　薛彦：“……”
　　大姐实在是没猜到这两个人是夫妻，主要一个太成熟，一个太嫩。
　　而且还那么宠，她还没见过丈夫这么疼媳妇的。
　　爹这么疼闺女的倒是有。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说一声哈。”大姐倒是挺热情。
　　薛彦脸黑了黑，“这是我媳妇儿。”
　　“啊。”大姐愣了愣，先是不可置信，后来又一副惋惜的表情，她联想到了很多。
　　因为知青下乡，城里很多水灵灵的小姑娘去了农村，待的时间长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嫁在了当地。
　　小姑娘心智不成熟就被哄了，尤其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太成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结了婚。
　　大姐瞬间觉得薛彦也没那么好了。
　　火车轰隆隆开，陆佳佳逼着自己醒了过来，她眯着眼睛看薛彦，嗓音微微沙哑，“薛彦，你睡吧，我不睡了。”
　　“快睡啊。”陆佳佳有起床气。
　　薛彦摇了摇头，“你先睡，我还不困。”
　　“让你睡就睡，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陆佳佳上去捂住了薛彦的眼，命令道：“快睡！”
　　薛彦拿开陆佳佳的手，叹了一口气，临睡前还嘱咐，“有事情叫我。”
　　陆佳佳嗯了一声。
　　陆佳佳拖着腮看窗外，偶尔能看到窗外的星星。
　　对面大姐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她盯着陆佳佳看了几秒，实在忍不住问：“小妹妹，这是你对象？”
　　陆佳佳怔忪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问：“有事吗？”
　　大姐笑了笑，“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对象挺体贴的。”
　　“嗯，他对我特别好。”陆佳佳乖乖的夸薛彦。
　　大姐了然于心。
　　小姑娘都喜欢成熟稳重的，尤其是下乡没有依靠的知青，她倒是点了点头，“对你好就行，不过你对象冷起脸来挺吓人的。”
　　脸一黑跟个罗刹一样。
　　“还好。”
　　大姐看了看薛彦高大的身板，又看了看纤细的陆佳佳，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总出现一些奇怪的问题。
　　额……她还是睡吧。
　　快天亮的时候，薛彦醒了，陆佳佳打了个哈欠，又趴在薛彦身上睡了。
　　陆佳佳睡到八九点才醒，醒来之后拿着东西去洗漱，薛彦拿出来提前买好的包子和陆母送的酱饼，又给陆佳佳倒了一杯热水。
　　虽然有点凉，但是和热水一起吃，还可以。
　　吃完继续睡，两个人轮流看行李。
　　一连坐了两天半的火车，陆佳佳骨头都坐麻了，她整个人有气无力。
　　首都很大，下了火车还得再坐两个小时的公交才能到学校。
　　薛彦先带着介绍信开了宾馆，两个人准备先住一天，洗漱洗漱，收拾收拾，再往学校赶。
　　早晚都要买盆，陆佳佳到了首都就买了个盆擦了擦身上，洗了头之后才感觉活过来了。
　　两个人收拾好，陆佳佳和薛彦跑出去吃饭。
　　家乡的镇里跟首都完全没办法比，公交车，商场，电影院，现代的初代娱乐设备在这里几乎都有。
　　陆佳佳逛了一下午，准备让薛彦带点首都的东西回去，尤其给白团买了很多礼物。
　　第二天，薛彦拿着行李带陆佳佳去报道。
　　这两天开学，报名的人特别多，于是就有了小部分志愿者。
　　薛彦去看入学流程，刚走两步，一个志愿者男大学生走了过来。
　　他看到陆佳佳眼睛亮了亮，走向前，“你是新报道的同学吗？哪个专业？我来帮你搬行李吧。”

第370章 这是我对象
　　“我是新报道的同学。”陆佳佳看他手臂上系着红布条，知道是新生志愿者。
　　别看西水村就出来了她一个大学生，但是来报道的学生却是络绎不绝。
　　陆佳佳问了一些需要的问题，“搬行李就不用了，我对象带我过来了，他帮我搬就行了，主要是我想问一下报道的地方跟专业有关系吗？还是统一在同一个地方报道。”
　　“嗯？你对象带你过来的。”
　　“呃……”陆佳佳眉尖动了动，她还是乖乖的等薛彦吧。
　　陆佳佳指了指不远处走过来的薛彦，“嗯，那就是我对象，我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今天就是他送我过来的。”
　　男同学看了看陆佳佳，又看了看薛彦。
　　今年第一批入学大学生对年龄没有限制，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子，刚刚甚至有三十多岁的同学从旁边走过去。
　　但陆佳佳看着太小了，她又因为长得嫩，一点也不像结婚的，而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称不上年纪大，但是他浑身上下太过成熟稳重。
　　薛彦走到陆佳佳面前，他目光沉了沉，脸黑成了冰块。
　　“这是志愿者。”陆佳佳急忙示意了一下男同学手臂上的红绳。
　　男同学尴尬的笑了笑，“你们需要帮忙吗？我知道入大学的流程。”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薛彦黑瞳对上男同学的眼睛。
　　两秒过后，男同学撇过眼，“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薛彦提起放在地上的行李，陆佳佳屁颠屁颠的向前帮忙。
　　“真像叔叔和侄女。”男同学嘟囔。
　　声音不大不小，他不知道薛彦能听见。
　　薛彦蓦然扭过头，眼神阴鸷，刚才只是警告，现在直接成了罗刹。
　　男同学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问题，道了一句歉急忙走了。
　　“呃……”陆佳佳扯了扯薛彦的衣服，她无奈道：“走了。”
　　薛彦黑着脸往前走。
　　火车上的大姐说的时候他就是有些不开心，还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说他不像陆佳佳的对象。
　　他垂眸扫了扫他旁边的陆佳佳。
　　薛彦一直都很注意陆佳佳的身体，把她养得很好，不仅唇红齿白，而且看着还很嫩。
　　这种嫩不单单指她长得嫩，更多的是不谙世事，眉目清澈，一眼见到她都不会想到是结婚的人。
　　也许在大众的认知中，结婚的女孩不该是这样。
　　“我是不是有点老？”薛彦闷声问。
　　陆佳佳停下脚步，薛彦也停了下来。
　　陆佳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薛彦，她越看越满意，“谁说你老了？一点都不老，可能是你不爱跟人说话，看着有些稳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讨我喜欢就行了，讨他们喜欢干什么？”陆佳佳拉住薛彦手臂上的衣服，“走了。”
　　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那么重的人，被陆佳佳轻轻松松拉走了。
　　第一年高考，不仅不要学费，每个月还有补贴。
　　陆佳佳排队报道，审核人给了陆佳佳寝室号。
　　两个人带着行李去了寝室楼。
　　条件算不上好，楼也很破旧，里面上下床。
　　陆佳佳的寝室在二楼，进了房间，里面已经来了两个同学。
　　没有明确规定睡哪个床铺，薛彦给陆佳佳挑了个下铺。
　　床上有竹子做成的床垫，落了一层灰，薛彦去外面打了点水，迅速擦干净。
　　“这是你哥……”
　　“这是我对象。”陆佳佳迅速道，她随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月，是大西北那边的。”林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她年龄比较小，才刚刚十七岁，本来想考个高中毕业证，谁知正好赶上了高考。
　　她在学校就学习不错，参加高考之后竟然考上了首都大学。
　　另一个姐姐宋立兰年纪大了一点，已经二十八岁了，是最早一批的下乡知青，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
　　薛彦铺好床，又出去换水准备把柜子擦干净。
　　“你对象看着好凶啊。”林月小声道。
　　陆佳佳坐在自己床上，“他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人特别好。”
　　“确实挺好的，从进门一直干活。”宋立兰经验比两个小姑娘多，她直接道：“找男人就得找这样的，千万不能找那些花里胡哨的，话说的好听，事情一点不干的男人。”
　　林月好奇的问：“宋姐，那你对象是不是也跟佳佳对象这样？”
　　宋立兰脸红了红，“还好吧，他人比较老实。”
　　薛彦从外面端过来水，开始擦柜子，这时最后一个室友也来了。
　　陆佳佳没想到是个年轻的孕妇，她后面跟了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孕妇挺着肚子在房间看了看。
　　一共有两个下铺，林月一个，剩下的那个薛彦已经打扫好，铺好床了。
　　她看向靠在旁边的陆佳佳，先是愣了愣，随即走过去，“我怀孕了，你把下床的这个位置给我吧。”
　　陆佳佳知道怀孕辛苦，而且看对方的肚子已经六七个月了，肯定住不了上铺。
　　“好，你让我们收拾一下上铺，有点脏。”陆佳佳看了看上面，准备收拾收拾。
　　但是在此之前必须把下床的被子收起来，要不然很容易落上灰尘。
　　林月见此，道：“放我这里吧。”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走向前，三两下就把被子收好，慢慢的放到了林月的床上。
　　“你别动了，我来就行。”他力气大，整理这些跟整理小玩意儿一样。
　　薛彦爬到上铺，陆佳佳这才发现，必须先把上铺收拾好，下铺才能铺东西，要不然很容易落下的土。
　　下铺的床板好不容易打理好，薛彦也不想落上灰，尽量动作轻柔。
　　但是下面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了点东西。
　　“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一会儿我们还要打扫。”年轻孕妇看着尘土飘到下面干净的木板上，面上恼火。
　　“呃……”陆佳佳无语，下铺好像是他们收拾好的吧，甚至为了照顾她才改的上铺。
　　如果她好好说话，他们肯定会把下面那点灰给她打扫了。
　　林月和宋立兰也觉得这个新来的不是好相处的。
　　后面的军人见陆佳佳脸色不好，急忙道：“她怀孕了心情不好，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真是谢谢你们把下铺让给我们。”
　　陆佳佳扫了一眼，就差呵呵了，“没事。”
　　薛彦将陆佳佳的东西收拾好，又拿了不透风的帘子围住。
　　这时，那个军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孕妇倚在门上嘟囔，“这里脏死了，我根本就不想住，我早说在外面租个房子，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现在不允许住外面，等过一段时间才行。”
　　“你就是不上心。”
　　陆佳佳懒得听他们家里的事情，薛彦明天就要走了，陆佳佳决定带薛彦好好逛逛学校。
　　“我们先去吃饭了。”薛彦把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陆佳佳一溜烟拉着薛彦走了。
　　宋立兰道：“佳佳的对象一看就很疼她，要不然也不会养成这么活泼单纯的性子，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孕妇撇了撇嘴，她想起陆佳佳那张精致的脸。

第371章 分别（一）
　　“你怎么这么慢？能不能快点，我都饿了。”孕妇踢了一下门。
　　门受到力度撞击在墙上，林月和宋立兰闻声看过去。
　　军人有些不好意思，他起身向着两个人道歉，“对不起，她怀孕了心情不太好，你们不要介意。”
　　他本想着让室友多照顾照顾他媳妇儿，现在也没脸提了。
　　孕妇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转身就走，军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谁啊？”林月小声问。
　　“我来的最早，在宿管登记的时候看了两眼我们寝室人的名字，她好像叫陈玉，看脾气不太好相处，她现在还怀着孕，我们还是小心点。”
　　陆佳佳和薛彦出去吃的饭，两个人跑了一些著名的地方，直到累了薛彦才带着陆佳佳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公园的小树林，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分开就是五个月不见，薛彦把陆佳佳按在树上使劲亲。
　　陆佳佳也挺舍不得薛彦，但是必须得分开，冷风吹过，不但没有让两个人清醒下来，反而像是在油锅里放了一滴水。
　　“够，够了……”陆佳佳嫌疼，她撕扯着薛彦的衣服有些喘不上来气。
　　薛彦闷哼一声，随即从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放进陆佳佳手里。
　　“什么？”她声音略带沙哑。
　　薛彦往她身上挤了挤，他低声，“我走了之后，肯定有男的看你好看想追你，到时候你只需要拿出来这个给他们看就行了。”
　　现在的人还比较单纯，有意破坏别人婚姻的人很少。
　　陆佳佳疑惑，推着薛彦才留出来了一点缝隙，她趁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结婚证？”
　　薛彦还专门买了存放结婚证的表皮，整整齐齐，很新。
　　薛彦又挤了过去，头靠近她脖颈上，“他们要是不信，就把这个东西给他们看。”
　　“你别挤了，我都快喘不上来气了。”陆佳佳脸上氤氲着红晕，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放在结婚证上了，主要是薛彦困着她。
　　他本来就又高又大，还一个劲往她身上挤，说话的时候离她又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身上。
　　薛彦也不想想，他能跟白团一样当人形挂件吗？
　　想到儿子，陆佳佳往外按着薛彦的肩膀，“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白团，有什么事情给我写信，你放心，大学没那么严格，如果有急事的话肯定会让我回家的。”
　　“嗯，不会有什么事。”
　　“呃……”那你别挤了。
　　薛彦又往前凑了凑，“那些男人就是见你好看才会跟你搭话，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他们都是别有用心。”
　　“那你呢，你就不喜欢好看的吗？”陆佳佳喘了喘气，她眼神带着打量。
　　薛彦摇头，低声，“我只喜欢你。”
　　陆佳佳：“……”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放心，等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一定说自己已婚。”陆佳佳揪住薛彦的耳朵，“那你现在能往后面退了吗？”
　　薛彦恋恋不舍的往后面撤了一点点。
　　陆佳佳提醒，“现在天就不早了，你该回宾馆睡觉了。”
　　“嗯。”薛彦忍了忍，开口道：“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宾馆的床单被子都不是新的，有一股味道，他们铺的都是自己的床单被子。
　　现在被子铺到寝室了，他自然舍不得陆佳佳跟他一起住宾馆。
　　薛彦把陆佳佳送了回去，宿管阿姨看到了两个人回来这么晚，本来还有些怒气，但看到陆佳佳还小，嘟囔道：“还不赶快进去，报道了就要好好遵守学校的规矩，不许在外面过夜。”
　　“那我先回寝室了。”陆佳佳上学的时候就很听老师的话，三好学生从来没挨过老师的骂。
　　现在一被批评，她下意识的站直了。陆佳佳嘱咐，“你明天一定要来找我，不许一个人回去。”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恋恋不舍的进了寝室楼。
　　薛彦在大树下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林月看到陆佳佳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吓死我了，今天要查寝，这里挺严的。”
　　“没事。”陆佳佳拿了东西出去洗漱，回来之后赶紧用毛巾擦了擦脸。
　　她上床的时候看到下铺空着，问：“她不回来了吗？”
　　宋立兰躺在床上道：“我看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毕竟是个孕妇，身后好像还有点背景。”
　　陆佳佳爬上床，想到陆敬国。
　　她来的时候已经给三哥发了电报，不知道他这两天会不会来看她。
　　还有三嫂，不是说已经追到了吗？她好想见见。
　　陆佳佳翻了一个身又想到了白团。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都说小孩子忘性大，会不会她回去的时候白团都不认识她了？
　　……
　　陆佳佳和薛彦已经走了快要四天了，陆父陆母为了方便照顾白团，直接把他的小床搬到了东屋。
　　白团玩着陆佳佳做的布老虎，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冲冲的把布老虎往床上一甩。
　　他翻身趴在床上，浑身上下鼓囊囊，一看就是在生闷气。
　　“吃饭。”陆母把冲好的麦乳精递过去。
　　白团扁了扁嘴，“要麻麻。”
　　“我们两个不是说好了吗？过一段时间就把你接走。”陆母拍了一下白团的小屁股，“快吃饭。”
　　白团两手把身体撑起来，扭头看着陆母，“一段时间是多长？”
　　陆母：“……”
　　“吃饭，不吃老娘就灌了。”她伸手就想提小团子。
　　白团见陆母生气了，一溜烟坐起来，拿起奶瓶开始喝麦乳精。
　　陆父进来见白团这么听话，门外听到了陆母的威胁，他难得不满，“他才两岁半，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这么凶他，长大跟你就不亲了。”
　　“两岁半个屁，这小子聪明着呢，心眼一套一套的。”陆母掐腰，“他想见我闺女，我还想见我闺女呢。”
　　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陆佳佳以前拍的单人照。
　　这张单人照还是陆佳佳没结婚以前照的，穿着一身绿色的列宁装。
　　陆母指给白团看，“看看，这是我闺女也是你妈，千万别忘了。”
　　小孩子忘性大，陆母决定每天让白团看一遍照片。
　　白团看着照片愣了愣，伸手就想抓。
　　“不行，明天买个相框裱起来，到时候再让你拿。”
　　“麻麻。”
　　“知道了，以后让你天天看。”

第372章 分别（二）
　　陆佳佳梦里见到了白团，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红了，她翻了个身，闭着眼逼着自己睡。
　　薛彦第二天一早来见了陆佳佳，他已经打包好了行李。
　　两个人吃了一顿早饭，陆佳佳把薛彦送到了火车站。
　　陆佳佳情绪不高，在薛彦快要上车的时候眼睛红了，“薛彦，我不想你走。”
　　薛彦张了张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乖乖的，有事情给我发电报或者是写信。”
　　陆佳佳点了点头。
　　“要是有其他男人骚扰你，你就把结婚证拿出来。”
　　“呃……”陆佳佳认真又乖巧的继续点头。
　　薛彦还是走了，陆佳佳看着他上了火车，几分钟之后，火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陆佳佳眼前。
　　陆佳佳失魂落魄的走回学校，她像是一只丧了力气的猫，躺在床上补充元气。
　　“佳佳，外面有个军人找你，说是你三哥！”林月眼睛很亮，“没想到你哥哥也是当军的。”
　　“我三哥？！”陆佳佳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愣了两秒，迅速下床穿好鞋，急急忙忙的跑下楼。
　　陆敬国站在寝室前面的大树下，他穿着军装。
　　陆敬国已经二十六岁了，常年混迹在军营，绷起脸的时候很凶，有的学生路过他旁边都战战兢兢。
　　“三哥！”陆佳佳小跑的陆敬国面前。
　　陆敬国唇角骤然带上了几分笑容，他揉了揉陆佳佳的小脑袋，“走，三哥去带你去吃首都的烤鸭。”
　　“你这个毛病能不能改一改？”陆佳佳不满的拿掉陆敬国的手，但她很快眼珠子动了动，“你是要带我去见三嫂吗？”
　　“她跟你一样，也在这所学校。”陆敬国示意陆佳佳走在旁边，开口道：“我想你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
　　“是吗？有共同话题就好。”陆佳佳开心的笑了笑。
　　她倒是不操心姑嫂关系，有陆敬国在，她们一定能够和平相处。
　　陆佳佳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她扭头看着陆敬国，“我是不是该换一身衣服？刚才下来的太急了，随随便便穿着就过来了，头发也没有重新梳一梳，这也太邋遢了。”
　　“你等等，我回去收拾收拾。”
　　第一次见三嫂，必须留下好印象。
　　陆佳佳换了一身衣服，又梳了梳头发，那兴奋劲儿跟见心上人差不多了。
　　“佳佳，你对象不是走了吗？”宋立兰刚回来，还不知道情况。
　　“对啊，不过我要去见我未来三嫂。”陆佳佳扒了扒衣服，穿上了毛衣，外面套了薄大衣，整理了一下才出去。
　　未来三嫂既然是首都的人，第一次见面肯定打扮的不错，她也不能丢了三哥的面子。
　　陆敬国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之后，陆佳佳终于从楼上下来了。
　　“看看怎么样？没有丢你的面子吧？”陆佳佳摊了摊手。
　　陆敬国点了点头。
　　“对了，三嫂叫什么名字？”
　　“孔雅。”
　　两个人坐公交车到了饭店门口，他们走进去。
　　这里有专门的隔间，陆敬国打开门，对面的姑娘慢慢抬起头。
　　姑娘长得很好看，柳叶眉大眼睛，主要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陆佳佳仔细的想了想，就是似水娴静。
　　如果说她只是表面上乖巧，而孔雅是真正的乖巧，看着就特别好欺负的那一种。
　　额……拿个比喻来说。
　　她三哥和未来三嫂就是老鹰和兔子。
　　孔雅面上还是有些紧张，但多年的教养让她把不安压了下去，她莞尔一笑，“佳佳。”
　　还是吴侬软语，听着好乖好软。陆佳佳都觉得要是每天有这么一个小姑娘陪在自己身边，她觉得世界都是暖的。
　　怪不得三哥说要慢慢追，这要是大胆追，恐怕早就吓跑了。
　　“三……雅姐姐，我是佳佳。”陆佳佳三两步坐在了孔雅旁边。
　　孔雅举止大方，她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礼物盒，“这是我给你挑的礼物，第一次给你买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好久才选的这个。”
　　“正好，我刚才和三哥专门去商场给你买了礼物，我不知道今天见你，是才买的。”陆佳佳同样笑得很乖很听话，她悄悄的放在孔雅旁边。
　　“谢谢。”孔雅一笑有两个梨涡。
　　看着好好欺负啊。陆佳佳很想托着腮看。
　　她眼巴巴的问：“雅姐姐，我听三哥说，你也在首都大学，我能问问你是什么专业吗？到时候可以找你一起玩。”
　　“我报考的设计，主要是关于服装方面的。”
　　“啊，那我以后岂不是能找你定制衣服了。”
　　“什么时候都可以。”
　　“雅姐姐，你真好。”她充当了卖萌的戏份。
　　陆敬国被丢在了旁边，但是丝毫没有插进去的欲望，他拿起旁边的菜单开始点菜。
　　三个人吃完饭，陆佳佳和孔雅一起回了学校。
　　陆敬国：“……”
　　到了校内，陆佳佳见三哥还有话跟孔雅说，就主动先走了。
　　“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搭理我？”陆敬国眉头往上动了动。
　　“啊。”孔雅脸上红了红。
　　她平日里从来不轻易脸红，也算是沉着冷静，但是面对陆敬国的时候，总是脸上烫烫的。
　　陆敬国手指碰了一下，“又红了。”
　　孔雅向四周看了看，她闷声，“小心被其他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昨天才亲过，再说了，我碰的是我媳妇儿，管他们什么事。”陆敬国舔了舔后槽牙。
　　他可是听说了，昨天有好几个男人献殷勤，他今天就是要宣誓宣誓主权。
　　孔雅脸更红了，人手足无措，“还没结婚，你不能叫我媳妇儿。”
　　“走吧，我送你回去。”陆敬国示意孔雅走在前面。
　　半路，他问：“对了，前些日子给你买的书看完了吗？”
　　孔雅喜欢看书，而且她喜欢吃透内容，讨论起文字整个人像是泛着光，是个书痴加才女。
　　孔雅摇了摇头，“还是有一些地方不懂。”
　　她说着竟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抬眸的时候眼睛很亮，“敬国，真是太谢谢你帮我找到这本书了，我发现我的设计灵感又好了一点点。”
　　“看完了再给你找。”陆敬国向前拉住孔雅的手。
　　陆敬国送回了孔雅又去找了陆佳佳，陈玉挺着肚子从校外进来了。
　　“团长！”陈玉身边的军人见到陆敬国迅速行了个礼。
　　陈玉却看着陆敬国的脸咬了咬牙。

第373章 三哥的烂桃花
　　陆敬国点了点头，陈玉看他冷冰冰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阴阳怪气，“陆团长竟然有空来这里，不过这里好像是外语专业的寝室吧，我记得孔雅报的是设计，真是……”
　　“陈玉！”旁边的军人拉了拉陈玉的衣服。
　　陈玉烦躁的甩开，“吕伟，你少管我。”
　　“你！”
　　两个人正吵着，陆佳佳从楼梯上跑下来了，她脸上笑得很甜，婴儿肥微鼓，“不是刚刚才分开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过来说话。”陆敬国瞬间温和了几分，他不爱被其他人打扰，主动朝远处走。
　　陆佳佳看了一眼陈玉，跟着陆敬国走向了远处。
　　女孩漂亮娇媚，男人宠溺温柔，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陈玉手指揪了揪自己的衣服，她脑子一团浆糊，嘲弄道：“这就是你们团长，呵，嘴上口口声声说喜欢孔雅，结果呢？背地里却跟我寝室的小姑娘搞到一块去了，他作风有问题，我要举报他。”
　　“你别胡说八道。”吕伟神色有些绷不住，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时刻关注在别的男人身上。
　　但陈玉的爸爸是他的上司，现在别无他法，他只能忍。
　　吕伟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个女人已经有对象了，怎么可能和团长有什么龌龊关系。”
　　“谁知道啊，你们男人不就喜欢搞这些吗？”陈玉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当初要不是你闯进屋里看了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吕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是我的衣服脏了，有人告诉我那是换衣服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而且没穿衣服。”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吕伟思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早就看明白这是陈玉设计陆敬国的陷阱，只不过男人阴差阳错换成了他。
　　可现在只能将错就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吕伟吐出一口气，将手放在陈玉的双肩上，“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别管其他的事情了。”
　　陈玉咬了咬牙，“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我还以为陆敬国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背后却干出这种事情，等着吧，要是让我抓到确切证据，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都怪陆敬国，要不是他再三拒绝她，她怎么可能会想出来那些手段。
　　结果现在却被迫嫁给一个小小的排长。
　　陆佳佳不想走了，坐在校园的板凳上，“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敬国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多块钱，他直接放到了陆佳佳兜里，“本来想带着你买衣服，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你自己去买吧。”
　　“我已经长大了，不要你的钱了，薛彦会给我买的。”陆佳佳不要。
　　“拿着吧。”陆敬国两手插在脑后，他眼角往上抬了抬，“你也知道你三哥快要有媳妇了，以后这钱就不能做主了，到时候想给你钱还得跟你嫂子申请。”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陆佳佳大眼睛亮晶晶。
　　陆敬国想了想，“应该在这一年，怎么也要见见妈，两家商量一下，你不知道你嫂子太难追了，她平时比较安静，喜欢在家里品茶看书，我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才追上，而且她爸爸的职位比我还要高一层，结婚可能会麻烦一点。”
　　“啊，这是麻烦一点吗？”陆佳佳眼睛慢慢睁圆，“你能搞定吗？”
　　“已经搞定的差不多了。”陆敬国揉了揉陆佳佳的小脑袋，“你嫂子真喜静，平日里大方得体，但只有面对你三哥我的时候才会脸红，她不嫁给我嫁给谁？”
　　“呃……”陆佳佳拿掉陆敬国的手，“我觉得你是在向我秀恩爱。”
　　“不过，有人肯要你我就安心了。”她乖巧的笑一笑。
　　陆敬国去学校的小商场给陆佳佳买了很多小零食。
　　陆佳佳高高兴兴的提着回到寝室，刚刚踏进屋，就听见一阵讥笑。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原来真是你。”陈玉挺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看了看陆佳佳手上提着的东西，“要不要脸啊，一点小东西就把你收买了，就因为这点东西，你就随便换了个对象啊。”
　　“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不得了了，我告诉你，那个陆敬国有对象，你就是他手上的玩物，还有，你对象对你那么好，他刚刚走你就勾搭上了别人，真是不知廉耻！”
　　寝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啊！！”陆佳佳把零食往上铺一扔，她上下打量了几眼陈玉，“你有毛病吧，你盯着我干什么？哦，不对，你连陆敬国的名字都知道，也知道他有对象，这么针对我，不用想就知道有私心，而且这个私心还是因为陆敬国。”
　　陈玉张了张嘴，面上有些慌乱。
　　林月和宋立兰也竖起耳朵听。
　　陆佳佳指尖放在自己的下巴，最后目光落在陈玉的肚子上，她幽幽道：“一个女人惦记一个男人，当然是爱恨情仇，最让人不解的是一个已婚怀了孕的女人，想的不是自己的对象，而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那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道德败坏？还是不、知、廉、耻！”
　　陆佳佳把这四个字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陈玉。
　　“你！”陈玉摸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她随即又有些恼怒，向前走两步想扇陆佳佳。
　　陆佳佳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冰冷，“你怀孕了，我没办法对你动手，但是我可以喊得整个寝室楼都知道，你，陈玉，怀了孕还惦记其他男人。”
　　“你胡说八道，那你呢？你还不是跟陆敬国胡搞！”
　　“你这是承认了，既然你这么愤恨不平，那要不你先出去喊。”陆佳佳让了个位置，“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刚才和陆敬国出去了，还让他给我买了东西，不，准确的来说他还给了我钱。”
　　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名声越臭。她倒要看看这个陈玉能搅出来什么浪。
　　陈玉气的肚子有些疼，她看向寝室的其他人，“我就没见过她脸皮这么厚的女人，你们都听到了，她……”

第374章 我已婚
　　宋立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陈玉，我劝你还是息事宁人吧，你可能现在还不知道陆佳佳的名字。”
　　“陆佳佳？”陈玉整个人僵住了。
　　“对啊，那是陆佳佳的三哥，你昨天也没回来，我们之间也没有互相介绍，你恐怕连我们的名字也不知道。”
　　林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玉，“陆佳佳，陆敬国，这姓都一样，你怎么不先问清楚就在这里叫，还惦记……嗯，你不是怀着孕吗？管其他的男人干什么？”
　　陆佳佳见真相被捅出来，她耸了耸肩。
　　没得玩儿了。
　　陆佳佳脱鞋上床准备睡会。
　　“三哥？”陈玉傻傻的喃喃，“陆佳佳，陆敬国……”
　　“你们竟然是兄妹？”
　　“是啊，我们是兄妹不奇怪，不过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惦记我三哥倒是挺奇怪的。”
　　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她毫不示弱的对上陈玉的视线，“你已经嫁人了，我三哥也有对象，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惦记自己不该惦记的东西。”
　　陈玉从小被娇养着长大，她第一个跟头栽在了陆敬国身上，第二个跟头栽在了陆佳佳身上。
　　虽然错在她，但依旧气得脸色发红，“谁看上你三哥了？我只是看不惯你做道德败坏的事情。”
　　给了台阶，竟然还上蹦下跳。陆佳佳神色越来越冷，“道德败不败坏是由你规定的吗？伟人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有问过我们任何一方吗？谁给你的权利上来就指责，还是你家教向来如此。”
　　“你！”
　　“陈玉，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大？还是你以为，大家都应该惯着你，想当公主滚回家！”
　　陈玉脸色憋得通红，她知道自己是过错一方，如果闹大了，对她十分不利。
　　但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差点气出了心绞痛。
　　她坐在床上，不一会儿躺到被子里哭了起来。
　　陆佳佳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毫无影响。
　　宋立兰和林月没搭理她。
　　陈玉一看就是那种拎不清的，还是离远点好，万一被缠上就麻烦了。
　　第二天薛彦还在坐着火车，陆佳佳那里已经正式开学，外语学院的辅导员组织了第一次见面会。
　　陆佳佳坐在位置上，吸引了好几个男生的目光，有的甚至商量着等下课和陆佳佳讨论讨论学习，借此接近。
　　陈玉哼了哼，她见过陆佳佳的对象，从农村来的。
　　陆佳佳这样的人，恐怕在首都待不了多长就会找下家了，她倒要看看陆佳佳怎么打自己的脸？
　　陆敬国的妹妹要是做出这种丑事，她倒要看看陆敬国的脸往哪放？
　　“我是大家未来四年的辅导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大家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希望大家每个人都能上来主动介绍一下自己。”
　　很多人没上台发言过，站在讲台上脑海里一片空白，说话也啃啃巴巴。
　　一个个上去，到了陆佳佳，有一个男生率先鼓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鼓掌。
　　陈玉再次撇了撇嘴。
　　陆佳佳大方道：“我叫陆佳佳，已婚，有一个快要三岁的儿子了，很荣幸能够赶上这次的高考……”
　　她直接扔了个深水炸弹。
　　陆佳佳看着太不像结婚的了，以至于一说出来已婚，把一些芳心暗许的小伙子劈的外焦里嫩。
　　结婚也就算了，还有一个快要三岁的儿子。
　　她的年龄有这么大吗？看着好小。
　　陈玉：“……”
　　国家期待人才，大学的学子很快投入到了繁忙的学习。
　　陆佳佳本来以为自己说过已婚就没事了，没想到书里偶尔还会夹着情书。
　　他们有的打听了陆佳佳的家庭信息，知道她结婚的对象在农村刨食，个个义愤填膺。
　　有的甚至猜陆佳佳不得已才会嫁给农村的泥腿子，现在有了孩子才舍不得离婚。
　　爱情至上。
　　幸亏这样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学习，怀抱着奉献祖国的伟大理想。
　　有病。陆佳佳直接把情诗扔进了垃圾桶。
　　薛彦回到了西水村，也不上工了，除了照顾薛父，就是学习。
　　白团有陆母照顾，薛彦倒不用太操心。
　　白团天天不厌其烦的拿着照片来找薛彦，“要麻麻。”
　　“要媳妇儿。”薛彦回他。
　　次数多了，薛彦也会跟白团说两句，他低声，“大学里那么多男人，万一有一两个对你妈妈穷追不舍怎么办？”
　　“不要。”白团抱住了薛彦的大腿，过了一会儿道：“要是麻麻不要你了，我要跟着我麻麻。”
　　薛彦脸蓦地黑了。
　　时间一点点增长，陆佳佳离开的越久流言越多。
　　大多都是陆佳佳早晚有一天会不要薛彦。
　　王振国慢慢的竟然有些开始可怜薛彦，他有一天对着赵社会道：“陆佳佳去了城里，还是首都，她要是不要薛彦了，薛彦还不疯了。”
　　“胡说八道什么？”赵社会却不相信。
　　但没过多久，隔壁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女知青来信，说家里不同意这里的婚事，想要离婚。
　　信一到，那家闹了很久。
　　最后男人带着孩子，拿着行李去城里找媳妇了。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一些已经结婚还想要继续参加高考的知青被家里劝阻。
　　“可别让你家里的考了，考上大学就走了，城里那么好，谁还想回到我们这穷地方。”
　　“考上有什么用？抛夫弃子，有的连乡下的媳妇儿都不要了，直接找不到人，连个信儿都没有。”
　　“等着吧，谁让家里的知青高考谁就是傻子，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
　　一开始还没人敢在薛彦面前胡说八道，但时间长了，也有人开始幸灾乐祸了。
　　他们的切入角度倒是委婉。
　　“薛彦，佳佳给你来信了吗？我听说大学六月份放假，她今年回不回来？”
　　薛彦淡淡的回：“回来。”
　　“要我说应该让佳佳晚两年再考，你看白团还小，这出去的早了羁绊不深，不是我说难听话，隔壁那家的就……”不回来了。
　　他们嘿嘿笑了笑，仿佛陆佳佳不回来已经成了事实。
　　“佳佳给你来信了。”陆父骑车下来，把一封邮戳的信给了薛彦。
　　村民：“……”

第375章 爹，你多想想，我还要养媳妇
　　太阳已经西落，大树下的村民看着薛彦把信接了过来。
　　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但想到自己这么久不在陆佳佳身边，陆佳佳极其有可能被其他的男人骚扰。
　　薛彦脸色沉了沉。
　　他恼了！村民思维发散。
　　不会是陆佳佳写信回来要离婚吧。
　　隔壁村有两个考上大学的，离婚不说直接离婚，都是发电报或者是在信上说的。
　　“薛彦，你看看佳佳信上说的啥？”有人嘟囔。
　　薛彦没搭理这些人，伸手把信装进了兜里。
　　他又不指着这些人过日子，况且这些人只要希望佳佳不要他了，就算他解释一万遍，他们依然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想法。
　　“爸，我们回家吧。”薛彦对着陆父道。
　　陆父推着自行车，“那走吧，也不知道你妈今天做的什么？”
　　到了家，大骨头的香味从院子里冒了出来。
　　幸亏薛家新房盖的比较偏，只有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家邻居，左右两边都没人家居住，做好吃的倒也不用那么避讳。
　　“都回来了，吃饭。”陆母利落的把饭盛出来。
　　白团的是骨头汤泡白馒头，他们三个人吃的是饼子。
　　吃完白馒头，陆母会给白团冲一碗麦乳精。
　　薛彦吃完饭提着陆母炖好的骨头汤去薛家。
　　薛父的伤情好转一半，能拄着拐杖下床走几步，但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消磨时间。
　　他正坐着给白团削木头，薛彦把饭菜放到桌子上，然后打水洗衣服。
　　薛父过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小彦，你这次有没有把握考上大学？”
　　“有。”薛彦力气大，洗得快，转眼之间就拧干了，“都学的差不多了，等考试就行了。”
　　“那你可必须要考上。”薛父忐忑道：“我都不知道前些年佳佳怎么看上你的，你一定要有养家的本事，不能光靠着媳妇养。”
　　“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薛彦把衣服搭在绳上，他看着薛父，“你再多默写一些方子，仔细想想，将来我有大用。”
　　薛彦在陆佳佳对未来的描述中有了想法，自古以来没有女人不爱美，既然他们手上有方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知道了，我努力想想吧。”薛父揉了揉太阳穴，他当年不爱经商，一心只想当个闲散书生。
　　那时候家里的东西任他挥霍，家里珍贵的配方倒背如流，没事就给自己媳妇儿做擦脸养身子的药膏。
　　但终究过了那么多年，他又怕了那么多年，很多都忘了。
　　薛父又拿出两张方子，“去疤的你早就知道了，这是美白的药方，只要成分不出问题，能让女人的皮肤越来越白越好。”
　　“嗯。”薛彦接过来装进自己兜里，他提醒，“爹，你再多想想。”
　　薛父：“……”
　　本以为时间久了知青闹离婚的事情会平淡下来，但没想到愈演愈烈。
　　村民害怕儿媳妇或者是女婿跑了，拐弯抹角不让知青学习。
　　终于有一天，有个婆婆把儿媳妇的书烧了之后彻底爆发。
　　“你知不知道这些书我花了多少的代价才弄到的，你凭什么给我烧了？”
　　“凭什么？就凭你是我们家儿媳妇，我不让你考你就不能考！”
　　“那就离婚吧，我要离婚。”
　　旁边的丈夫不说话，那个女知青性格也是刚烈，第二天就搬回了知青所，一边上工一边学习。
　　有的知青见此也想离婚了。
　　他们当年本来就是迫于无奈才来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了返城的机会，还被再三阻挠。
　　在很多人眼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耻辱，所有的妥协都是为了生存。
　　挡他们回城的路，那就是在要他们的命，既然如此，那就离婚。
　　一时间村里怨声载道。
　　时代产生的必要结果，无法避免。
　　周文清看着破败的家，又看了看又丑又难看的陆草，他心里也有了决定。
　　至于雪团，虽然是一个儿子，但是儿子什么时候都能有，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他就不会缺儿子。
　　“我们也离婚吧。”周文清站在门口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陆草道。
　　他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一有情况就准备跑。
　　陆草身体僵了僵，随后怒气冲冲，“你说什么？你竟敢跟我离婚，周文清，给你胆子了！”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无非就是我算计你，你算计我，在一起过着有什么意思？”他努力说服。
　　陆草也不多说，冲上去打了周文清一顿，打得他抱头鼠窜。
　　陆草呸了一声，“离婚，你想的美，周文清，你这辈子也别想跟我离婚！”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大不了鱼死网破。”
　　周文清抓着门框，他弯着腰在门口坐了一个小时，最后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却越来越冷。
　　陆佳佳在学校的日子很忙碌，她不仅主修英语，还多学了一门德语。
　　学习压力比其他人多了一倍。
　　孔雅偶尔会来找陆佳佳玩，两个人待在一起偶尔会讨论一些文学。
　　陆佳佳知道的并不比孔雅少，毕竟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被当名媛培养的，她多处都有涉猎。
　　“佳佳，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些都知道。”孔雅眼睛里带着碎光。
　　陆佳佳笑了笑，“我以前喜欢看书，知道的多一点。”
　　陈玉看到孔雅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这好像是我们外语学院的教室吧，一个学设计的总往我们这边跑，你们设计学院就没有教室吗？”
　　她死死的看着孔雅那张脸。陈玉不明白，陆敬国为什么会喜欢她，整天就知道捧着一本书看，装模作样。
　　孔雅慢慢的抬起眼，文静的笑了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陈玉摸着肚子冷笑，“不是你还能是谁？”
　　孔雅诚实道：“恕我直言，你未免有些尖酸刻薄了。”
　　陈玉：“……”
　　“还有一点你恐怕不知道，我已经向上面申请双学位，也是外语学院的学生了，既然你能在外语学院学习，我也能。”
　　孔雅文文静静，她身上有一种魔力，不管对方多暴躁，听到她的话也有一种被安抚的感觉。
　　陈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了张嘴。

第376章 有时候听不见狗叫
　　周围很快传来了一阵嘲笑声。
　　陈玉气得脸又红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想哭。
　　陆佳佳偷笑，孔雅无奈的碰了碰陆佳佳的指尖。
　　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陈玉坐在校园的凳子上等吕伟。
　　吕伟拿着饭盒跑过来，他一结束训练就往学校跑，结果还是来晚了一会儿。
　　陈玉心里本来就有气，她指着吕伟的鼻子骂，“我就知道你不把我放在心上，吕伟，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排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瞧瞧你这窝囊样，多看一眼我都倒胃口。”
　　吕伟忍了忍，“别骂了，先吃饭吧，今天给你买了红烧肉。”
　　“滚。”
　　“吃点吧，要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陈玉心里憋着一股气，见吕伟还敢向前，伸手把饭盒拍掉在地上。
　　铝制的饭盒碰到地上的石砖，盖子直接摔开，里面的红烧肉掉了一地。
　　吕伟上过战场，甚至吃过雪抗饿，看到地上脏兮兮的红烧肉，他终于怒不可遏，“你这个大小姐到底有完没完？是，你不想嫁给我，是我想要娶你的吗？你当天究竟想设计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吕伟蹲下来想要把地上的肉捡进饭盒里。
　　陈玉没想到吕伟都敢顶嘴了，她更生气了，一脚踹在吕伟的肩上，“你胆子大了，连我都敢凶，是不是不想混了？”
　　吕伟身体往后动了动，他沉着脸没吭声，默默的将红烧肉捡进了饭盒里。
　　他站起来，冷冷的看着陈玉。
　　陈玉有些心虚，但随即挺了挺肚子，“你想干什么？还想打我吗？”
　　“你真以为你爸能护你一辈子吗？”吕伟看着陈玉，又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本来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但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不如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吧。”
　　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吕伟说完转身走了。
　　“你什么意思？”陈玉愣了愣，见吕伟毫不留情的离开，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吕伟后脑勺出了血，他只停顿了片刻，又马上走了。
　　陈玉气急败坏，她在背后喊：“你以为我不敢打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打了他。”
　　她的喊声太大，好几个人看过来。
　　“看什么看！”陈玉气冲冲的挺着肚子离开。
　　今天周末，陆佳佳学习有点累，下午也不准备去学习了，想休息休息。
　　她躺在寝室看书。
　　陈玉无处发泄，回到寝室哭了一场。
　　陆佳佳：“……”
　　陈玉哭完，她看着上铺的陆佳佳，摸着肚子道：“陆佳佳，我怀孕了，你能不能给我倒点水喝？”
　　陆佳佳不吭声。
　　“陆佳佳！”
　　寝室依旧一片安静。
　　“陆佳佳，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呃……”
　　“你有没有同情心？我都怀孕了，只是让你给我倒点水，你都不愿意吗？”
　　还是没人搭理她。
　　林月正好从外面回来，陈玉只能换了个人，“林月，我怀孕了不方便，你能不能给我倒点热水喝？”
　　林月看了看陈玉的肚子，提起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我不喜欢喝没味道的，你给我加点白糖吧。”
　　“呃……”林月没办法，又给她加了点糖。
　　陈玉接过来，她尝了一口，“还是有点淡，林月，我们以后都是大学生了，你别那么省，连点糖都不舍不得加。”
　　林月：“……”
　　陈玉继续挑刺：“你还是好的，不像有些人，我叫她，她都不搭理我。”
　　陆佳佳无辜的仰起头，“啊，你们在说什么？我耳朵最近有问题，有时候会听不见狗叫。”
　　林月忍不住笑出声。
　　“陆佳佳！”陈玉身体抖了抖。
　　陆佳佳闭上嘴继续看书。
　　宋立兰从外面回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着陆佳佳道：“佳佳，你三哥在外面找你。”
　　“真的。”陆佳佳兴奋的下床跑了。
　　宋立兰笑了笑，“佳佳在家应该挺受宠的，她三哥真的好疼她，经常过来看她。”
　　陈玉眼睛动了动，跟着走了出去。
　　林月和宋立兰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陈玉好像是真的对陆佳佳的三哥死心不改，有老公还干出这种事情。
　　说实话，挺让人恶心的。
　　陆敬国身旁带着孔雅，对着陆佳佳道：“今天发工资了，带着你们两个去买衣服。”
　　自从陆母知道陆敬国有了结婚目标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过他的工资了。
　　至于以前的工资，结婚的时候再给。
　　“走吧。”孔雅走到陆佳佳身边。
　　陈玉站在二楼的窗台，看着不远处和和睦睦的三个人，眼神愤恨。
　　陆敬国抬头看到了陈玉狰狞脸，他问陆佳佳：“陈玉和你在一个寝室？”
　　陆佳佳点头，“嗯。”
　　陆敬国眼睛暗了暗，“她欺负你了？”
　　陆佳佳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她欺负不了我。”
　　陆敬国明白了陆佳佳的意思，没有欺负不代表陈玉没有找事。
　　“放心吧，她很快就欺负不了你了。”陆敬国决定加快速度收集证据。
　　陈玉被养的这么骄纵和她背后的靠山脱不了干系。
　　陆佳佳顿了顿，没往深处问，她只知道这段时间社会敏感，很多有碍于国家发展的绊脚石都会被拔除。
　　至于孔雅，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更不会问。
　　两个人逛商场，一人买了一件衣服，又吃了一顿好的。
　　陆敬国作为护花使者，把两个人送了回来。
　　陆佳佳把新衣服洗了，搭在窗台上，她想了一会儿白团，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越想心里越压抑，催促自己赶紧睡了。
　　薛彦正在研究薛父给的药方，白团拿着陆佳佳的照片走了过来，他小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麻麻，什么时候接我？”
　　“她六月末就回来了。”
　　“六月？”白团掰着手指想了想，没有掰明白。
　　薛彦垂眸看了一眼陆佳佳的照片，盯了几秒，从白团手上抢了过来。
　　“我的。”白团拉着薛彦的衣服蹦了蹦。
　　“这是我的。”薛彦强调。
　　“我的！麻麻，我的，她最喜欢白团了。”
　　“呃……”薛彦冷脸提醒，“她最喜欢的是我。”
　　白团眼睛慢慢睁圆，“不是，麻麻说过，麻麻最喜欢的就是白团了。”
　　“呃……”两个人分开已经快要一个多月了，薛彦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做梦想的也是陆佳佳。
　　他身上热的滚烫，夜晚起来流了鼻血。
　　天刚亮，薛彦就骑着车去镇上寄信。
　　他想来想去，把最担心的事情写了上去，隐隐的带着拈酸吃醋。
　　【有人追你就拿结婚证给他看，还纠缠你，写信告诉我！】

第377章 陆佳佳拿出结婚证（一）
　　陆佳佳发了学费补贴又给薛彦寄了一封信，到了邮局，她才知道薛彦也给她寄了一封信。
　　陆佳佳已经离开薛彦一个多月了，她很想他，一拿到信就立刻拆开了。
　　她本来以为会收到好几页纸，没想到只有一页纸，还只有几句话。
　　陆佳佳：“……”这不浪费吗？
　　陆佳佳找工作人员要了铅笔，在自己的信上又添了几句话，痛斥这种行为，并且表示自己没有遇到死缠烂打的人。
　　她把信寄回去，又开始了繁忙的课程。
　　陈玉看不惯陆佳佳，但这些日子，她更看不惯吕伟。
　　吕伟最近给她送饭也没有那么上心了，不吃也不哄她。
　　她气得把筷子摔在地上，“吕伟，你信不信我真的把孩子打了？”
　　吕伟额头上青筋暴起，“陈玉，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伺候不了你了。”
　　他转身离开，陈玉气得脑子发晕，课也不上了，跑回家诉苦。
　　陈父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反了他了，小玉，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我要让他求我，他要是不求我，我就跟他离婚。”陈玉抬了抬下巴。
　　“行。”
　　陈玉回到寝室，她躺在床上休息。
　　大家都在忙碌学业，寝室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陈玉心里压了一口气出不来，扭头看到陆佳佳挂着的衣服，她记得这件衣服好像是陆敬国给陆佳佳买的。
　　她越想越气，拿起剪子剪了一刀，心里瞬间舒服了。
　　陈玉为了避免怀疑把剪子藏了起来，大摇大摆的离开寝室去了图书馆。
　　陆佳佳晚上九点回到寝室，刚准备拿着盆子去洗漱，看到自己的衣服烂了个口子。
　　她愣了愣，不可置信的向前看了看，这才确定真的被人剪烂了。
　　陆佳佳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怎么跟一个怀孕的女人撕？上手根本不可能，报警现在太晚了，明天恐怕就证据不足。
　　林月和宋立兰还没回来，陆佳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盆子，直接去找了宿管。
　　“我的衣服被人恶意剪坏了，破的地方十分平整，应该是剪子剪的。”
　　“什么？”首都大学竟然有人敢干这种事情，她们可不允许藏污纳垢。宿管直接跟着陆佳佳上了楼。
　　陆佳佳拿出自己新买的衣服给宿管看，陆敬国对自己的妹子和媳妇很舍得，衣服都是最新款，领口处被剪了一刀，根本没办法穿了。
　　宿管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陆佳佳回来的时候寝室门又是锁着的，只可能是寝室的人干的。
　　陆佳佳继续道：“我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是好的，今天一天都没回来。”
　　现在已经接近九点半，林月和宋立兰也从图书馆回来了，她们看到宿管，察觉到氛围不对，开口问：“怎么了？”
　　“我的衣服被人剪烂了。”陆佳佳拿着手上的衣服给她们看了看，又说了一遍，“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是好的。”
　　宿管问：“你们两个人今天有没有回寝室？”
　　林月赶忙摇了摇头，“我们专业马上就要有一场考试，我和立兰姐整天都待在图书馆，一直都没有回来，班里的很多同学也在那，她们都可以给我们做证。”
　　答案不言而喻，宿管直接问：“你们这个寝室还有谁？”
　　“陈玉。”
　　宿管也是个刚正不阿的，陈玉一回来，直接就叫住了她，“你叫陈玉？”
　　陈玉心里突然有些慌，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人跟我过来。”宿管叫了陈玉和陆佳佳。
　　陈玉顿了顿，觉得有些羞辱，但还是跟了上去。
　　宿管直白的问：“衣服是不是你剪的？”
　　陈玉脸色变了变，“你凭什么说衣服是我剪的？”
　　“那就是你剪的了。”宿管一看陈玉的反应就知道，“如果不是你剪的，你首先应该会问「什么衣服？」”
　　陆佳佳：“……”真是又笨又蠢，没那个脑子还做坏事。
　　陈玉：“……”
　　“我把情况给你分析一下，陆佳佳离开的时候衣服还是好的，除了你之外，她们三个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有同学作证，除此之外，门锁没有被损坏，还让我继续给你分析吗？”
　　“呃……”
　　“把衣服钱赔给陆佳佳，等着全校通报。”
　　“凭什么？”
　　“你是要让我们报警吗？要是报警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呃……”陈玉气得哭，在宿管的注视下赔给了陆佳佳钱。
　　她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大晚上跑到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很快被陈母接了回去。
　　陈玉哭着告状，“妈，你一定要给我出气，都怪陆敬国，他的妹妹陆佳佳在学校故意欺负我。”
　　“陆敬国？”陈母冷哼，“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我回去就跟你爸说。”
　　陈玉的通报很快下来，学生看清楚事情的原委后，都觉得这女人脑子有病。
　　“她怎么剪陆佳佳的衣服？不会是嫉妒陆佳佳比她长得好看吧？”
　　“我知道这个陈玉，仗着自己怀孕特别骄纵，经常不上课，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
　　“这样的人思想有问题，大家都离她远一点。”
　　……
　　陈玉的名声一下就烂了，她隔天回来上课，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有些受不了，瞪了陆佳佳一眼，又哭着离开了。
　　陆佳佳：“……”
　　孔雅知道了这件事情，专门跟陆佳佳要回来那件衣服，准备给她设计设计。
　　孔雅文静的笑了笑，“我能找人给你修补好。”
　　这是陆敬国给她买的，赔钱是次要的，主要是陆佳佳在意这件衣服。
　　陆佳佳抱住她的手臂，“雅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没事。”孔雅有些害羞。
　　马上就是开学来的第一次考试，陆佳佳的英语向来很好，口语也学过纯正的发音，但是德语只是稍有涉猎，现在想要练好练完美就必须下苦功夫。
　　她每天都泡在图书馆学习。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陆佳佳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二十多岁的男人，他戴着眼镜，身材偏瘦，脸上挂着儒雅的笑。
　　她第一反应是有点像周文清。
　　“图书馆是公共位置，你不用问我。”陆佳佳低头继续学习。
　　“我叫袁常津，是文学院的，曾经在校园见过你，没想到在图书馆也能碰见。”
　　袁常津把书放下来坐在陆佳佳的对面，他目光紧盯在陆佳佳脸上不放。
　　他看到眼前这个姑娘第一眼就喜欢，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应该有的模样和气质。
　　可是一次偶遇之后，他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第378章 陆佳佳拿出结婚证（二）
　　袁常津内心很激动，他坐到对面，声音隐隐发颤，“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呃……”陆佳佳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她语气平和，“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我对象不希望我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就不用认识了。”
　　“结婚了？！”袁常津声音陡然加大，满脸震惊。
　　图书馆的其他人朝他们两个人看过来。
　　“这是结婚证。”陆佳佳蹙了蹙眉，从包里拿了出来让袁常津看了一眼，随即拿起自己的书换了个位置。
　　袁常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不敢相信陆佳佳竟然结婚了，明明看着一点也不像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骗他的吧？
　　陆佳佳见不远处的男人还盯着她看，拿起书直接换了个自习室。
　　隔壁的一个男学生坐过来，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死心吧，我当初跟你一样惊讶，不过陆佳佳确实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只有对她没有意思的男人才能跟她接近，对她有意思的，陆佳佳都会远离，这么久了都没传出来什么绯闻。”
　　“陆佳佳，原来她叫陆佳佳。”袁常津喃喃，“她到底嫁给了什么人？”
　　“嗨，说起来这个我都伤心。”男同学惋惜，“听说她嫁的男人是农村的泥腿子，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也不知道陆佳佳看上了他什么，我都替她亏的慌。”
　　以陆佳佳的样貌才学，只要她愿意，就算是二婚也能嫁个不错的。
　　学历加上她那张脸，只要撒撒娇，有太多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了。
　　“这怎么可以？”袁常津握紧了手指，他心目中的女神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人？
　　……
　　薛彦又收到了陆佳佳的信。
　　陆佳佳在信里面分享了自己的学习日常，每隔几句就说想他了。
　　薛彦唇角一直往上抬，看到最后，陆佳佳凶巴巴的指责他不该浪费邮费，下次让他多写点东西。
　　薛彦看了一遍又一遍，随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媳妇只说没有死缠烂打的，为什么没说有没有人追她？不用深想，那肯定有。
　　薛彦一想到有人觊觎陆佳佳，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但是他现在又去不了首都，只能在家里等。
　　白团知道陆佳佳来信了，跑过来踮着脚拿，但是他太矮了，怎么都碰不到信。
　　他急得叫：“爸爸，我看，麻麻。”
　　薛彦面无表情的把信给了白团。
　　白团伸手拿过来，看了看什么都看不懂，而且信都拿反了。
　　他迷茫的睁大眼睛。
　　“麻麻。”白团抬头看着薛彦。
　　薛彦抱起了白团，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四月中旬的时候，出行已经不需要介绍信了。
　　薛父也养了那么长时间了，基本生活能够自理，他出去一段时间没问题。
　　薛彦思虑再三，准备带着白团去见陆佳佳。
　　主要是白团想妈妈了，他作为一个好男人，必须满足儿子的愿望。
　　陆母有些担心，“白团还小，可以坐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吗？”
　　薛彦沉声，“没事，我会全程抱着他，不会出什么事。”
　　他和陆佳佳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他必须要去见一见。
　　白团大声，“麻麻，我要去找妈妈。”
　　“去吧，去吧。”陆母糟心。
　　晚上，陆母在床上翻来覆去，陆父睡不着，他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担心什么担心。”陆母撇嘴，“我都快三个月没见过我闺女了，我这不是也想去吗？反正也去不了，还不让我翻身，你这也管，那也管，怎么那么多事。”
　　陆父：“……”
　　去看陆佳佳是薛彦早就想好的事情，他心思缜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很好，两天后就带着白团出发了。
　　白团在火车上玩布老虎，没事就躺到薛彦怀里睡，他很乖，也不闹，薛彦抱着去哪就去哪。
　　陆佳佳最近倒是烦死了，总是和一个叫袁常津的偶遇。
　　散步的时候能遇到，吃饭的时候能遇到，就连学习的时候也能遇到。
　　陆佳佳复习的时候只能和林月或者宋立兰一起，可是周末下午，两个人都去外面逛街了。
　　而她多学了一门德语，作业还没写完，必须去图书馆查资料。
　　犹豫再三，她单独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陆同学，好巧啊。”袁常津又坐在了陆佳佳对面。
　　陆佳佳差一点翻白眼，满脸不耐烦。
　　袁常津却觉得她很有脾气。
　　现在逐渐天热，陆佳佳换上了米白色的薄毛衣，下面是黑色阔腿裤和白鞋。
　　首都本来就发展的快，穿这些早就稀松平常。陆佳佳嫌弃扎双尾辫太麻烦，直接是高马尾。
　　她肤色白，唇色又艳，经常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奈何陆佳佳已经结婚了，大部分都望而却步，但仍有一些打着真爱的口号，不要脸的纠缠。
　　比如眼前的袁常津。
　　袁常津看着陆佳佳葱白的指尖，夸赞道：“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古人这些诗真是太真实了，陆同学，你应该报文学的。”
　　陆佳佳陡然把书砸到袁常津的头上，精致的眉眼带着怒气，“滚远点。”
　　她真不想惹到一点绯闻，现代的时候对女性尚不宽容，更别提现在了。
　　无论她以后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恐怕还没有她的桃色新闻出名。可现在，陆佳佳真是忍不了，“再靠近我半步，我就报警了。”
　　图书馆的其他人看过来，管理员听到声音走到这里。
　　“图书馆禁止打闹，有什么事情出去说。”
　　陆佳佳毫不避讳，“他骚扰我，我已经在图书馆碰见他很多次了。”
　　管理员看向袁常津。
　　袁常津捂着自己的额头，急忙道：“没有，这位陆同学误会了，她是外语学院的，我是文学学院的，有一些名著想请她翻译，可能言语之间不对让她误会了。”
　　倒打一耙，肯定有人在背后说她自恋了。陆佳佳冷脸，“请你离我远一点，我并不想帮你翻译任何东西。”
　　“好吧，陆同志，真是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袁常津语气很诚恳。
　　他起身离开，坐到了陆佳佳几米远的桌子旁。
　　陆佳佳查完资料就赶紧走了，刚刚离开图书馆，袁常津跟在了她身后，两人距离七八米。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校园又不是陆佳佳一个人的，她根本没办法指责他。
　　陆佳佳眼神幽冷，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三哥。

第379章 抬手就是一巴掌
　　陆佳佳拿着书快步走，回到寝室将书放在床上，随即出门看着袁常津。
　　袁常津正坐在宿舍楼旁边的休息椅上，离他十几米的地方是接热水的水房，经常有男学生坐在这里，他坐在那并不突兀。
　　袁常津也看到了陆佳佳，他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像是多年好友。
　　“呃……”陆佳佳蹙了蹙眉，但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袁常津不远处有一个男学生，他状似无意，好像一直在看袁常津，眼神有点不对劲。
　　陆佳佳还没来得及多想，袁常津又对着她笑了笑，明明笑得很斯文，陆佳佳却恨不得一砖头拍晕他。
　　她回到寝室开始总结资料，撰写文章。
　　隔了两天，陈玉回来上课了，她离开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久到陆佳佳以为她们寝室只有三个人。
　　最令陆佳佳惊讶的是，陈玉的肚子竟然没了。
　　按道理来说还不该生，就算是生了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上课。
　　陈玉回寝室睡觉，她看着陆佳佳撂下狠话，“你别以为有陆敬国护着你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我有太多办法让你在首都待不下去，你就等着吧。”
　　陆佳佳：“……”
　　陆佳佳知道这个陈玉有点背景，但既然她三哥说陈家人快混不下去了，那就肯定快混不下去了。
　　她嫣红的唇瓣往上动了动，“我就等着陈大小姐让我混不下去。”
　　陈玉咬了咬牙，一掀被子睡了。
　　陆佳佳倒是多看了几眼陈玉的肚子，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六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打掉只能引产，那个孩子没能来到世上，陆佳佳不知道是伤心还是该庆幸。
　　陆佳佳中午睡在了教室，她醒来想洗洗脸，在走廊看着陈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位中年妇人。
　　她两手交叉在胸前，“孩子我已经打了，吕伟不是厉害吗？有本事让你儿子来求我，他要是不求，我爸爸就会一直打压他，让他一辈子都翻不过来身。”
　　中年妇人搓了搓手，“小玉，你们两个人都结婚了，别搞得这么僵，要不然你们以后怎么过？”
　　“我管你怎么过，得罪了我就别想有好日子，也别想在我面前摆婆婆的款，我告诉你，我陈玉不吃这一套。”
　　“小玉……”
　　……
　　最后，中年妇人抹着眼泪离开了。
　　陈玉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陆佳佳，她挑了挑眉，“看到没有？陆佳佳，你应该庆幸陆敬国现在还没有倒台，要不然你的下场和她好不到哪去。”
　　“不过，你要是现在向我求饶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在首都混下去。”
　　陆佳佳眨了眨眼，“你好嚣张……”
　　剩下的话她没说。国家正在努力发展，只有清理蛀虫才能走得更远，陈家真是看不清局势。
　　“我有嚣张的资本，陆佳佳，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呃……”陆佳佳转身去洗脸。
　　陈玉咬了咬牙。
　　最好别让她找到机会，要不然她一定好好收拾收拾陆佳佳。
　　下午，陆佳佳正在吸收知识，外面走进来了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我们找陈玉，陈玉在哪？”
　　授课老师没想到工作人员会来这里。
　　陆佳佳看向了不远处刚刚抬起头的陈玉。
　　陈玉也茫然无措，她愣了愣。
　　“陈玉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玉，陈玉觉得丢人，又恨这些人不懂事，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事。
　　陈玉不满的站了起来。
　　工作人员走到陈玉四周，再次确认，“你就是陈玉？”
　　陈玉这时才有点慌了，只能点了点头。
　　“我们收到举报，你冒名顶替其他人的成绩上大学，请跟我们走一趟。”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纸让陈玉看了看，几人成包围趋势，带给人强烈的心理压力。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哗然一片，陆佳佳心里有些堵。
　　这年代考上个大学有多难，没想到还会被人滥用职权给顶替。
　　要是那个受害者是她，她想想都窒息。
　　陈玉大声，“不可能，这是我自己考的。”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会调查清楚。”
　　“我不，我要见我爸爸，我爸爸是陈强，他知道我的成绩是真的，你们别胡说八道，污蔑我！”她慌乱中带着尖声。
　　“陈强滥用职权，同样在接受调查，请你主动跟我们走一趟，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强制执行。”
　　陈玉摇头，“你们胡说八道！”
　　工作人员不再听她大喊大叫，直接强制带走。
　　……
　　林月聊起来陈玉就皱眉，“没想到陈玉竟然是顶替别人的成绩上大学，被顶替的那个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被首都大学录取。”
　　陆佳佳心里也难受，“考大学的人实在太多了，陈玉不知道顶没顶替别人的学籍，还是单纯的只顶替了成绩，找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跟她同名同姓，而且地区偏远，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太可怜了。”
　　陆佳佳本来还在忧心顶替者的事情，但下午她又被袁常津跟踪了。
　　“陆同学，我能不能找你谈一谈？”袁常津忍不住走向前跟陆佳佳说话。
　　陆佳佳刚要发火，一抬头看到袁常津十几米的地方站了一个男人，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奇怪的男人。
　　“陆同学，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但是爱情没有界限，人可以追求更美好的东西，这没有错，人性就是这样的。”袁常津一边说话一边推着自己的眼镜，情绪很激动。
　　“呃……”陆佳佳嘲讽地扫了扫袁常津，“你不会觉得你就是美好的东西吧？就你这样尾随又会包装自己的小人，顶多算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我就算追求美好的东西，也跟你无关。”
　　袁常津愣了愣，他随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陆同学，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遇到你这种感觉，简直太奇妙了，奇妙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陆佳佳第一次这么无语，这种假文化人都是这么包装自己的吗？
　　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袁常津的脸上，手震的酸痛，“现在还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吗？”
　　真是太舒服了！

第380章 处理袁常津（一）
　　薛彦抱着白团下了火车，两个人先进了宾馆。
　　火车上的味道很难闻，坐了两天难免沾上味道。
　　薛彦把白团放到床上，他从包裹里翻找，“你太臭了，先换衣服，换了衣服再去找我媳妇儿。”
　　白团抬起小手臂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他哼了哼，“不臭，白团很香，麻麻喜欢。”
　　“你不换我自己换，到时候我媳妇儿只抱我。”薛彦开始脱自己衣服，他动作十分迅速。
　　白团眼睛慢慢睁圆了，他急忙拽住薛彦，“爸爸，我要换，先给我换。”
　　薛彦看了白团两秒，还是认命的先给他换衣服。
　　他低声，“一会儿不许乱跑，要乖，听话，不许离开我身边。”
　　白团点了点头，带着小奶腔，“爸爸也要乖，听话，要不然麻麻就不喜欢你了，只喜欢我。”
　　“不过麻麻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我，就算是喜欢你，也肯定最喜欢我。”
　　薛彦：“……”
　　……
　　袁常津没想到陆佳佳会动手，他的脸被打偏，火辣辣的疼，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他看向陆佳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激动。
　　“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他笑了笑，“你这样如同骄阳的人就应该配上这样的性格。”
　　陆佳佳：“……”
　　陆佳佳又一巴掌甩过去，力道大的自己都手麻，她揉了揉手心，“这样爽了是吧？”
　　袁常津右脸比左脸更肿，眼镜都被打掉了。
　　他顿了顿，弯腰把眼镜捡起来，心里生了怒气，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我知道你现在打我是对我没感觉，等你对我有感觉了，自然就会喜欢我，我会帮你慢慢改正的。”
　　陆佳佳抿紧唇瓣，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想死！”
　　袁常津笑了笑，伸手就想抓住佳佳的手，但是刚伸到半路，手腕突然被握在了半空。
　　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气之大，直接把他扇倒，耳朵嗡鸣。
　　袁常津视线都有些模糊，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阴影，甩了甩脑袋也有些看不清。
　　“麻麻。”白团抱住陆佳佳的腿，恨不得往上爬。
　　陆佳佳愣了愣，看着挡在她前面的男人，她一时间不敢相信，甚至觉得已在做梦。
　　薛彦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薛彦转过身，他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来之前头发也剪了发型，身上穿了黑色的风衣，除了肤色有点黑，整个人显得特别有男人味。
　　“麻麻。”白团小手又抓了抓陆佳佳的衣服，不满陆佳佳只看着薛彦，撇了撇嘴准备哭。
　　陆佳佳又低下头，她和白团已经快要三个月没见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白团还是软趴趴的很可爱，但是却比以前高了一点。
　　陆佳佳弯腰捏了捏白团的脸颊，她眨了眨眼，“白团？”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这父子俩像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麻麻。”白团鼻尖瞬间红了，抱住陆佳佳的脖颈就哭。
　　陆佳佳听到他哭，眼睛瞬间红了，她蹲下来抱白团。
　　小家伙真是越来越重了，她咬着牙才抱起来。
　　白团还是穿着陆佳佳给他打的毛衣，和在家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但是来到首都就有些不够看了，虽然要长得可爱，但在亲爸妈的衬托下确实穿的有点土了。
　　薛彦扫了一眼地上的袁常津，衣服下的肌肉隐隐跳动，他眯了眯眼，没再动手，心里已经有了其他想法。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攻心，不留痕迹的处罚。
　　刚才那一巴掌足够他受的。
　　“这是谁？”袁常津耳朵里带回声，但还是逼着自己问。
　　“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对象。”陆佳佳大方的介绍自己的家庭成员，她想着要不要报案。
　　袁常津视力渐渐恢复，他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他本以为陆佳佳的男人就是个农村的矮挫穷，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袁常津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地上的眼镜，竟然走了。
　　他很聪明，这个地方的学生并不多，而且离的比较远，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小心机都用在做坏事上面了。
　　薛彦站到陆佳佳对面，“你不是说学校没有骚扰你的人吗？”
　　他很高，投下来的阴影将陆佳佳覆盖住。
　　陆佳佳也很委屈，“这个袁常津是这段时间才突然冒出来的，他脑子有病。”
　　“你别管了，我来解决。”薛彦向前抱过来白团。
　　陆佳佳激动的看着薛彦，“你带着儿子来看我，怎么不给我写信？”
　　白团撇着薛彦的脸，往陆佳佳怀里挣扎。
　　薛彦按住白团，垂下眼，“想来看看你。”
　　陆佳佳向前抱住薛彦的手臂，眉眼灿烂，“薛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对象了，我每次有危险你都在。”
　　薛彦唇角向上抬了抬，但想到刚才的场景，他心里一片阴沉，只不过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麻麻抱，我要麻麻抱。”白团朝着陆佳佳伸手，咧着嘴，再过一会儿就要大哭了。
　　陆佳佳心疼坏了，“薛彦，让我抱白团吧。”
　　薛彦只能冷着脸松开了白团，陆佳佳好久没有见白团了，母子俩抱着不放。
　　薛彦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最后看着白团，“薛承瑞，你太沉了，下来走。”
　　白团现在跑的很稳，他抓着陆佳佳身上的衣服，“麻麻，香。”
　　薛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打扮的缘故，薛彦比以前更吸引他了，陆佳佳偷偷的瞄了好几眼。
　　白团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薛彦身上的衣服，扁了扁嘴，他好像忘了带自己的新衣服了。
　　陆佳佳身后跟了只团子，身旁跟了个男人，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有人问陆佳佳就答：“我儿子，我对象。”
　　很多是第一次见到薛彦和白团，大大的颠覆了他们想象中的形象。
　　白团特别可爱，林月和宋立兰喜欢极了。
　　倒是薛彦不能进来寝室，只能去宾馆。
　　薛彦没先和陆佳佳续情，而是准备先处理掉她周围的威胁。
　　他不着声色地跟踪起了袁常津，甚至找了陆敬国，借他的手打听袁常津的个人信息。
　　陆敬国听到薛彦说的事情之后立刻展开调查，两个男人都盯上了袁常津，各自展开报复。
　　薛彦查了两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袁常津身后总是跟着一个男学生。
　　那个男学生看袁常津的视线非常不一样，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伤还会心疼。
　　甚至对陆佳佳有一种仇视感。
　　薛彦手指敲了敲桌子，脑海里瞬间有了一个想法。
　　袁常津既然这么喜欢缠着人，那也让他尝尝被变｜态缠着的滋味。

第381章 处理袁常津（二）
　　薛彦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袁常津扔的练习纸，他回到旅馆开始模仿。
　　陆佳佳托着腮看门口，薛彦已经来了三天了，但他们相处的时间特别少，整日找不到人，只有白团跟着陆佳佳。
　　他们到的第二天，白团也含蓄表示自己想要新衣服，陆佳佳带他去隔壁的商场买了一身。
　　小孩子小时候就是长得嫩，跑起来的时候婴儿肥一动一动的，眼睛又大，跟童子一样。
　　陆佳佳带着他上课，他不仅不乱动，也不乱说话，要么乖乖的把手放在书上，要么趴在陆佳佳怀里睡觉。
　　陆佳佳不知道这父子俩能待多久，他们不说她也不问。
　　“麻麻。”白团伸着小脑袋看陆佳佳写字，虽然字体对他现在来说就是鬼画符，但他依旧睁着大眼睛看。
　　同一专业的很多姑娘都喜欢白团，至于那些男生则是更加死心了。
　　到了周末，孔雅来找陆佳佳玩，没一个女孩能抵挡住白团的可爱攻势，抱着摸了又摸。
　　薛彦也算是和孔雅打了招呼，孔雅直觉薛彦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身上总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陆敬国也来了，他和薛彦对视一眼，各自撇开了脸。
　　孔雅准备带着他们去景点转一转，薛彦却拉住陆佳佳的手臂，“你们带着白团去吧，我和佳佳商量一下袁常津的事情。”
　　孔雅也知道陆佳佳被骚扰的事情，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敬国。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薛彦在想什么，陆敬国脸色黑了黑，但终究没有阻拦。
　　白团一连和陆佳佳待了好几天，这次好脾气的没有反抗，他趴在陆敬国的肩头，嫌弃他太糙，伸手让孔雅抱。
　　孔雅就喜欢小团子伸手抱了过来。
　　陆敬国：“……”
　　薛彦拉着陆佳佳走，陆佳佳在路上乖巧的解释，“我真的不认识袁常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冒出来的，这人有毛病，他和其他人的思维不一样……”
　　“别在这里说。”薛彦打断她，他拉着陆佳佳往前走，“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不能让别人知道。”
　　“哦。”陆佳佳以为薛彦查到了什么秘密的事情，慌忙跟着他到了宾馆。
　　一进门，薛彦脚关上门，陆佳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墙上，“怎么……”
　　她还没说完呼吸就被桎梏，陆佳佳愣了愣，睫毛微微抖动，直接攥紧了薛彦身上的衣服。
　　薛彦看着陆佳佳白皙的肩膀，呼吸灼热，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激醒。
　　他离开唇瓣，埋在了陆佳佳颈间，陆佳佳脑子昏昏沉沉还想着正事，“袁常津他……”
　　陆佳佳脖子上微微刺痛，她生气的在薛彦肩膀上挠了一下。
　　她提醒，“事情还没说呢，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急事吗？”
　　“这才是急事。”薛彦沉声，嗓子沙哑，他喉咙咽动，黑瞳暗沉地看着她不放。
　　陆佳佳嫌弃宾馆的环境，尤其是床，她小声，“要不算了吧，等过段时间……”
　　她话音还没落，薛彦流了鼻血。
　　陆佳佳：“……”
　　她早就发现了，薛彦这个人重谷欠。
　　这也就算了，勉强还能接受，但他总是又急又燥，又喜欢困着她，强势到令人心悸。
　　薛彦擦了一下鼻血，轻松的将陆佳佳抱起来，低哑的嗓音哄，“不去床上。”
　　“呃……”陆佳佳红着脸捏住薛彦的耳朵，她凶巴巴道：“你就应该多读读佛经，清心寡欲。”
　　“我有媳妇儿。”薛彦闷声。
　　他只喜欢陆佳佳，他无法控制，发疯的想她，深入骨髓，无法治了。
　　他指节用力绷紧，薛彦又哑又闷，“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我在家天天想你。”
　　陆佳佳小脸更红了，薛彦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看着又有了流鼻血的迹象，他这火气也太大了。
　　“那一会儿就回去。”
　　薛彦立刻点了点头。
　　两个人折腾到下午三点多，陆佳佳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薛彦帮她拂掉粘在腮边的湿发，背着她轻轻哄。
　　五点陆佳佳才回到寝室，她爬上床就睡，白团早就被送回来了，他玩的太久，累了，正趴在床里面睡。
　　陆佳佳钻进被子里，伸一下腿皱一下眉，帮白团盖好被子闭眼就睡着了。
　　“佳佳，佳佳。”林月的剪子找不着了，对着床上小声叫，想借陆佳佳的剪子用。
　　叫了好几句没人搭理她，林月疑惑，“佳佳睡着了？以前都是十点才睡，现在才八点多。”
　　宋立兰结婚将近十年，再看看陆佳佳对象那身板，她脸上红了红，“可能是今天玩得太累了。”
　　本来是想找个圆场，结果话说出来很有歧义。林月没听懂，她疑惑，“玩的什么啊能这么累。”
　　宋立兰眼神飘忽，“佳佳困了，你别叫她。”
　　“我知道了，我刚开始叫她还以为她没睡呢，对了，立兰姐，我的剪子找不到了，你的剪子让我用用呗。”
　　……
　　白团半夜醒了，他想上厕所，陆佳佳强迫自己睁开眼。
　　她带着孩子睡上铺十分不方便，但陈玉的行李还没有拿走，她没办法挪到下铺。
　　最重要的是，陈玉由于骄纵把孩子打了，她心里有些膈应，不愿意再睡在那个床铺。
　　陆佳佳生怕把白团给摔了，努力地扶着他下床。
　　她浑身酸疼，腿也软，好不容易带着白团上完厕所，白团不困了，在被窝里动来动去。
　　陆佳佳半睡半醒，第二天起床上课，听着老师的声音眼皮打颤，耳朵也是嗡嗡叫。
　　她索性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笔假装学习，实际上却闭眼睡觉。
　　白团仰头看了看陆佳佳，学着她，两手在桌子上一趴，也睡着了。
　　大团子小团子在课堂上呼呼大睡，想不注意都难，但陆佳佳平日里很乖，学业完成的很好，老师没在课堂上点名。
　　睡醒了，陆佳佳还是一副娇喘无力的样子，把周围其他男学生看得怒气冲冲。
　　袁常津这边已经三天都没有跟踪过陆佳佳了，他在等着薛彦走。
　　陆佳佳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动想要的女人，他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在想着陆佳佳，可袁常津身后也有人在看着他。

第382章 处理袁常津（三）
　　陆佳佳带着白团吃完午饭，牵着他的手往寝室走。
　　身后带过一阵动静，她扭头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佳佳眼睛动了动还是转身走了。
　　就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薛彦手指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他目光阴狠，“彭增文，荣向人，父母都是公社人员，一九七七年考上大学，不婚。”
　　他手上的力气更加重，“喜欢男。”
　　彭增文脸上瞬间微微扭曲，他刚有这个表情，薛彦就在他脸上打了几拳，眼神更加凶狠，“你想对袁常津做什么我不在意，但是陆佳佳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再对她有伤害的想法，我保证所有荣向人都会知道你的事情。”
　　彭增文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的性别取好一旦被其他人知道，无论何地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的未来全都会被毁掉。
　　“你，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做对陆佳佳任何不利的事情。”彭增文心跳如雷。
　　薛彦又一拳头把他打倒在地，他站在彭增文身前，“这是对你今天所作所为的惩罚，要是再让我知道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彭增文嘴角出了血，他视线从脚缓缓上移，男人身上的戾气没有消去半分，他知道这个男人绝不能惹，虽然脑子还有点晕，但却迅速点了点头。
　　薛彦离开了，他抓紧速度追上了陆佳佳。
　　陆佳佳看到薛彦就腰酸腿痛，连团子也不爱了，“今天让他跟你一起睡，我要休息。”
　　从昨天到现在还是又累又困，这父子俩就没个消停的。
　　白团觉得麻麻对他又温柔又亲，可自从爸爸来了以后，就不要他了。
　　肯定是爸爸惹麻麻生气了。白团气得伸手抓了抓薛彦的头发。
　　陆佳佳也没精力管他们父子俩了，她现在气血两亏，准备好好睡一觉。
　　父子两个人被丢到了寝室外，大眼对小眼。
　　陆佳佳刚刚睡着，寝室门推开了，随即下面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想让她们静一点，起身发现是陈玉。
　　陈玉脸色惨白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被调查了好几天，这几天所有的事情简直是他的噩梦，没了靠山，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临走时，陈玉抬头看着上铺的陆佳佳，“现在我惨了，你开心了吧？”
　　陆佳佳觉得可笑，“我有什么可开心的？你现在惨只是把你强行占有的东西还回去了而已，被你抢了东西的人才是真的惨。”
　　顶替别人的成绩，陈玉毁了另一个女孩儿本来灿烂的人生，她有什么可惨的？
　　陈玉脸色更白了，她抱着东西仓惶离开。
　　林月撇了撇嘴，“她说不定毁了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到现在都没有悔改的意思，还不如把她抓起来。”
　　“那怎么没有抓起来？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放出来啊。”陆佳佳问。
　　“我听说啊。”林月关上门，小声道：“她爸妈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了，说陈玉从始至终都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我就不相信她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她父母惨了，听说犯的事情很多，说不定会……”
　　林月手指碰了碰脑门。
　　陆佳佳了然于心，她躺回床上，继续补觉。
　　陈玉一个人拖着大行李离开，往常的时候也会有司机帮她，再不济吕伟也会来帮她，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学校也有人知道陈玉的事情，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如今也是报应。
　　陈玉眼泪往下落，刚哭了几声，手上的行李被人提了起来，她抬头看到吕伟。
　　吕伟没什么表情，“走吧。”
　　陈玉没了以前的娇纵，乖乖的跟在吕伟身后。
　　两个人坐公交车回到婚房，陈玉终于控制不住抱着吕伟哭。
　　她现在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而吕伟是海面上的浮木，能让她短暂休息。
　　吕伟把行李放到地上，一点点把陈玉的手指掰开，“家里的存款都给你，我们离婚吧。”
　　他们的性格不合适，他根本就不可能跟陈玉过到一起。
　　“不，我不离婚。”
　　“我早就向上面申请了。”吕伟看向陈玉的肚子，“而且我们的孩子已经被你打掉了，我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就这样结束吧。”
　　“我不要……”
　　“就这样吧。”吕伟绕开她走出了家门。
　　陈玉看着空旷的房子，抱着手臂，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
　　彭增文捂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他对外称自己是不小心摔伤。
　　室友能看出来他在撒谎，但是他性格内向，也不太合群，总是独来独往，大家只是简单询问两句就过去了。
　　上课，彭增文打开课本看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袁常津。他眼里带了几分迷恋。
　　随即他又有些慌乱，因为他只跟在袁常津身后，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他。
　　袁常津为什么给他写信，是发现了他吗？
　　彭增文心情复杂的打开了信，看了几眼之后，眼睛慢慢睁大，随即兴奋，手指互相揉搓。
　　原来常津都知道，他知道……
　　周三的课程少，陆佳佳和薛彦带着白团去首都的著名景点玩。
　　袁常津又没有见到陆佳佳，他上了公交车，准备去商场买些东西。
　　在他上车之后，一个身影也跟着他上了车。
　　薛彦嘴角一直往上抬，陆佳佳好奇的问：“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薛彦脸上瞬间面无表情，“没什么？再过三个月就考试了，到时候我一定能考进来。”
　　他必须得保护自己媳妇儿，尤其像袁常津这样的人，必须从根上杜绝。
　　公交车上人很多，袁常津站着，他在想等薛彦走了之后该怎么接近陆佳佳。
　　陆佳佳这样的女人，只有腹有才气的人才配得上。
　　什么结婚离婚，他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是一次错误的选择罢了。
　　车里很挤，后面有人撞了他一下，袁常津往旁边挪了挪。
　　刚刚站稳，他感觉屁股被人碰了一下。
　　“呃……”袁常津没有多想，他毕竟是个男人，不太在意自己的安全。
　　他又往旁边挪了挪。
　　没过多久他的屁股又被碰了一下，而且身后的人还揉了一下。
　　袁常津这次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色黑了下来。
　　在他沉脸的瞬间，又被人捏了一下。
　　袁常津：“！！”变态吗？他是个男人！

第383章 处理袁常津（四）
　　袁常津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公交车因为一些突发状况突然减速，他身体向前倾，后面的人几乎靠在了他身上。
　　车减速慢行，袁常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被骚扰了，他觉得肯定是对方认错了人，以为自己摸的是个女人。
　　他朝后面看了看。
　　由于车厢里人挨着人，他的身后挨着站了四个男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
　　袁常津仔细的看了看，首先排除了身后低着头，看着性格比较软弱的男人。
　　而且他领口上还带着首都大学的校徽。
　　他眼珠子转动，最后锁定了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人。
　　袁常津忍了忍，硬挤着朝着远处走了。
　　他也不能大喊大叫，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原委，恐怕没一个人会帮他，反而会嘲笑他。
　　袁常津换了个位置，没过几分钟，他又被碰了一下。
　　“啊！！”袁常津扭头看了看，发现那个络腮胡还站在原地，但是带着首都大学校徽的男人却站在他身后。
　　他咬了咬牙，低声，“你干什么！”
　　尽管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有人朝他们两个看过来。
　　袁常津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彭增文却笑了笑。
　　常津主动跟他说话了……
　　到了下一站，袁常津扯着彭增文从车上走下来，动作十分粗鲁。
　　彭增文却呆呆的看着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心跳加速。
　　袁常津把彭增文甩在路上，彭增文背靠着电线杆，低着头一声不吭。
　　袁常津气愤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扇一巴掌，“你看清楚，我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你是不是有毛病？”
　　彭增文脸色白了白，他抬起头，“常津，不是你写信让我这么做的吗？”
　　“呃……”袁常津整个人先是愣住，随即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他身上像是被泼了热的油，“我让你这么做的？我都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让你……”摸我的屁股。
　　他又不是变｜态，还雇人干这种事情。
　　彭增文慌了，“常津，你为什么现在又不认了？”
　　“别叫我常津！”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了。”彭增文眼神落寞，“我们这种关系不被其他人所容，你肯定又后悔了，常津，我不同意，我好不容易才等来你答应我，我绝对不可能和你分手。”
　　他神色逐渐激动，伸手拉住了袁常津的手臂，“你不是说过吗？爱情没有界限，人可以追求更美好的东西，现在你就是我想要追求的那个更美好的东西。”
　　袁常津头皮发麻，“你跟踪我？”
　　这都是他对陆佳佳说的话，他怎么知道？这个人到底跟了他多久。
　　“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缠着我，我就……就对你不客气了。”袁常津不自觉的朝后面退了一步。
　　报警吗？绝对不可能，如果报了警，他这辈子就毁了。
　　彭增文手足无措的逼近，脸上微微狰狞，“你后悔了，你为什么要后悔？不是你说愿意和我试一试的吗？”
　　袁常津脚步慌乱的往后退。
　　彭增文继续逼近，“我还记得你对陆佳佳说的话，我跟你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遇到你的这种感觉，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啊！！”袁常津差一点摔了，他崩溃道：“我什么时候愿意跟你试一试了？再说一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这个疯子。”
　　“你果然反悔了。”彭增文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纸，小心翼翼的打开给袁常津看，“这是你写给我的，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我的心思，你说了暗号，如果我愿意的话就……”
　　袁常津看清了上面写的话，他脸都黑了。
　　暗号竟然是让这个男人摸他的屁股。
　　“这你也信？！”袁常津扶住背后的灯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写这种信，而且暗号还是……，这一看就是假的！假的你懂不懂！”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自己清醒。袁常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彭增文却不相信，他也不让自己相信。
　　他已经在袁常津面前暴露了自己，无论这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必须是真的。
　　“这分明就是你的字迹，别告诉我你连你自己写的字都不认识了。”彭增文又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常津，你已经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情，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你现在不承认不就是后悔了吗？我知道我们压力很大，但是只要我们愿意在一起，我相信我们的爱情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
　　袁常津：“……”
　　陆佳佳的焦躁和愤怒全都返回到了袁常津身上，他恍惚的像是做梦，准确的来说，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滚！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个神经病！”袁常津扭头就走，可是彭增文却小跑着跟了上去。
　　“爱情是美好的，没有任何界限，你明明也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彭增文努力想说服他，“陆佳佳已经结婚了你都不在意，说明你并不在意这种世俗，为什么现在明明喜欢我却不愿意承认。”
　　袁常津：“！！”
　　“我艹！”袁常津一拳头打在了彭增文身上。
　　首都的街上，袁常津一个人单方面斗殴，彭增文也不还手，热心的群众帮他报了警。
　　两个人进了审讯室，袁常津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彭增文骚扰他一个男人吧。
　　万一传到学校，他肯定混不下去。
　　袁常津只能一脸悲愤，“我们两个人是朋友，有了一些小矛盾，不过是一点点打闹而已。”
　　他果然舍不得他。彭增文脸上虽然被打青了，却露出了笑容，“我们关系很好，就是出了一点小事情，男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事主双方很平和，又不是什么大事，聊了两句就放他们回去了。
　　彭增文自然而然的搂上了袁常津肩膀，两个人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袁常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碍于两个人是好朋友的说法，没在工作人员面前甩开。
　　直到走远了才粗鲁的推开彭增文。
　　“常津，你等等我。”
　　“滚！”

第384章 她是谁？
　　陆佳佳带着白团玩了很久，因为太累，白团在路上就趴在薛彦的肩膀上睡着了。
　　“好累啊。”陆佳佳抓着薛彦的手臂，唇瓣微微嘟起，脚步走得很慢。
　　薛彦哄道：“回到寝室让你睡觉。”
　　坐上公交车，陆佳佳直接枕在薛彦的肩上眯眼，薛彦另一只手护着陆佳佳，防止车突然动停摔倒。
　　他垂眼看着陆佳佳白嫩的腮边，手轻轻摸了两下，身体隐隐有些激动。
　　他压抑下这种感觉，想到了袁常津。
　　据他观察，彭增文这个人的欲望已经压抑到了顶点，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爆发。
　　不知道袁常津今天过得怎么样？喜不喜欢他送的惊喜？
　　下了车，到了校园，薛彦见人少，把陆佳佳背了起来。
　　前面一只手抱着白团，后面背着陆佳佳，游刃有余。
　　陆佳佳在他后面嗡声问：“你们是不是快要走了？”
　　薛彦动作顿了顿，“解决了袁常津的事情再走，等你放假的时候我再过来接你。”
　　“不让你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陆佳佳小声，“那个时候你快要高考了，好好备考，一定要考上。”
　　“嗯。”
　　陆佳佳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精神抖擞的抬起脖子，“那你这一年考试，要是也考上了首都大学，岂不是我的学弟了。”
　　她有点兴奋，“那我是你学姐了。”
　　陆佳佳没想到自己还能当薛彦的学姐，她有点得意。
　　“那学姐，什么时候再跟我去一趟宾馆？”薛彦嗓音哑的厉害。
　　“呃……”陆佳佳捏住他的耳朵，腮边红了，“你真是，真是上头。”
　　就算是学弟，也是老学弟。
　　陆佳佳抱着白团回了寝室，薛彦则是去找了陆敬国。
　　陆敬国早就找到了袁常津的突破口，既然薛彦攻心，那他就攻身。
　　袁常津这个人是下乡知青，在农村娶了媳妇。
　　媳妇能干，下乡这么多年来没让袁常津干过农活，又生孩子又操劳，从一个青春少女变成了黄脸婆。
　　结果袁常津考上大学，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媳妇儿连他上的哪个大学都不知道。
　　不认识字，也没坐过火车，身边更是有两个孩子，她根本没办法去找袁常津算账。
　　“我已经派人告诉了她袁常津的信息，还给了她路费和花费，至于该怎么解决这个无良的丈夫就看她自己了。”陆敬国眯眼看着对面的薛彦。
　　“真是废物，我小妹嫁给你，你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呢，口口声声说疼我媳妇儿，却连她被变｜态骚扰了都不知道，还需要我告诉你。”薛彦反怼，“我岳母知道吗？”
　　“很好。”
　　“你也不差。”
　　……
　　薛彦去首都找陆佳佳的事情瞒不住了，至于工作，也是薛父在干。
　　他现在拄着拐杖走，也不用下地干活，登记工分别提多舒服了。
　　“老薛，你儿子真的去找首都找佳佳了，为啥去啊？”村民猜测，不会陆佳佳真的写信想要跟薛彦离婚吧？
　　然后薛彦不想离，就拖家带口的去找陆佳佳了。
　　薛父笑了笑，“还不是白团想佳佳了吗？那孩子吵着闹着要见佳佳，薛彦心疼他，就带着他去了，正好夫妻俩见见面。”
　　“是吗？”村民不信。
　　“是啊，应该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七月份就该高考了，他肯定能赶回来。”
　　村民吃惊，“你家薛彦还高考啊？！”
　　“啊！”薛父没想到自己嘴大说出来了，他点了点头，“反正还让考，再考呗。”
　　再考不上可就丢人了，薛父想捂着脸走。
　　周文清知道薛彦又去了首都，他都没去过，没想到薛彦都去了两次了。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要是他当初娶了陆佳佳，现在肯定过得风生水起。
　　周文清心事重重的回了家，拿起书就开始学习。
　　“整天抱着书看，家里的活也不干，有什么用？”陆草烦的要死，她吩咐旁边的雪团，“再去拿点柴火。”
　　雪团和白团出生只差了一天，八月份才三岁，他看着凶巴巴的陆草，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去拿柴火。
　　周文清则是当做没有听到陆草的话。
　　隔天，周文清知道薛彦也要参加七月份的高考，又嘲讽的笑出声，“上一年高考都没有考上，这一年竟然还敢参加，也不嫌丢人，他一个没有上过两年学的都能考上，全天下的人都能考上了。”
　　薛彦不会以为陆佳佳考上了，他就能考上吧，真是可笑。
　　陆草撇了撇嘴，心里觉得窥探到了本质，“我看他就是想跟着陆佳佳考进首都，毕竟城里那么好，他要是考不上大学陆佳佳肯定就不要他了，当然会参加高考。”
　　“首都大学岂是说考上就能考上的，那可是前几名的高等学府。”周文清眯了眯眼，有些自信。
　　他慢悠悠道：“我倒是相信我今年能考上，毕竟学习了这么久，我感觉都很容易，至于上一年没考上，完全是没有准备时间，说不定离录取分数线就差了几分。”
　　“你真的能考上吗？”陆草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别的不行，我学习还是行的，你放心吧，薛彦今年肯定考不上，而我一定能考上！”
　　……
　　袁常津被彭增文缠得心底发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个男人。
　　彭增文买了早点在袁常津楼下等，一等袁常津出来，就立刻跑到他身边，递着早点，“常津，一起走吧。”
　　“我说了我对你没意思，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袁常津咬着牙低声，“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常津，你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
　　“呃……”寝室楼里走出来了袁常津的室友，他好奇的问：“袁常津，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啊。”
　　“对，我前两天才和常津认识，我们两个人一见如故。”彭增文手指抬了抬早点，“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你们关系可真好，我们就去食堂吃了，你们慢慢聊。”两个室友聊着天离开。
　　袁常津黑着脸往前走。
　　中午一下课，彭增文就立刻找到了袁常津。
　　袁常津握了握拳头，愤恨的走在前面，可刚走了几步，他脚步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面。
　　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妇女绷着脸坐在校园的凳子上，她看到袁常津，慢慢的站了起来。
　　彭增文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问：“她是谁？”

第385章 常津，我不嫌弃你
　　袁常津猛然惊醒，他掉头就想走，但是不远处的中年妇女却喊出声，“袁常津！”
　　她身旁的两个孩子也跑了过来，直接抱住袁常津的腿，“爹，你别走，你别不要我们。”
　　四周已经隐隐有目光看过来，袁常津头皮发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许莲花的情绪。
　　等许莲花一走过来，他立刻道：“莲花，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啊解释，你跟我怎么解释？”许莲花情绪崩溃。
　　彭增文视线沉了下来，“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我是她什么人？这是他的孩子，你说我是什么人？”许莲花没看彭增文，依旧瞪着袁常津。
　　在她看来，彭增文不过就是袁常津在大学的狐朋狗友。
　　“你结婚了？！”彭增文语调隐隐有些崩溃。
　　比起许莲花，袁常津更想甩掉的是彭增文，他直接道：“莲花是我下乡时候的媳妇儿。”
　　彭增文脸色更加难看，他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他跟踪了袁常津这么长时间，他是真的喜欢他，可是袁常津竟然结婚了，他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袁常津赶忙道：“你走吧，我要跟我媳妇儿孩子说会话。”
　　许莲花觉得眼前两个男人的对话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往深处想。
　　现在牵个手都单纯的年代，正常人也想不到那种关系。
　　彭增文喘了两口气，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转身走了。
　　许莲花见四周没有旁人了，一巴掌打在袁常津的脸上，她指着他的鼻子骂，“袁常津，你有良心吗？我给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你考上大学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常津挨了一巴掌，脸皮隐隐抽动，他张嘴道：“你发什么疯？打一巴掌痛快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领结婚证，只不过是搭伙过日子，我可以给两个孩子生活费，但是我不欠你，你懂吗？”
　　许莲花瞳孔蓦地紧缩，她嘲笑出声，脸上带着悲怆，“袁常津，你说你不欠我，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我懒得跟你说，找个地方我们两个人好好谈谈。”
　　“谈个屁谈，你不就是不想要老娘了吗？反正结果也就这样，你也别想好。”
　　许莲花直接在校园里面闹了起来，把袁常津狠狠的揍了一顿，打得他差点站不起来。
　　这场闹剧动静不小，但是属于家庭问题，两个人又没有领结婚证，袁常津只是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除此之外，袁常津的名声彻底烂了。
　　袁常津被烦的焦头烂额，陆佳佳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他甚至很长时间都想不到陆佳佳这个人。
　　薛彦在学校待了半个多月，终于决定离开。
　　陆佳佳跑到火车站去送他们，白团眼泪汪汪，窝在陆佳佳怀里，“爸爸自己走吧，我要跟着麻麻。”
　　薛彦：“……”
　　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衣食住行都很耗费精力，陆佳佳一个人带一段时间还行，要是长时间带精神肯定受不了。
　　薛彦直接把白团抱了起来，“不用送了，赶快回去，不用担心白团，你这里过两个多月就放假了。”
　　“要不……”
　　“你一个人根本带不好他，照顾一个孩子不是照顾一条狗那么简单。”
　　“呃……”比喻过分了啊。
　　薛彦摸了摸陆佳佳的手，强迫自己先转头，“我走了，你乖乖回去学习。”
　　陆佳佳看着薛彦上了火车，直到开动陆佳佳才离开。
　　她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好久都缓不过来精神。
　　袁常津总算是处理好了许莲花的事情。
　　许莲花上了火车回到老家，她知道袁常津有出息了，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把往后余生的精力都浪费在他身上。
　　许莲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三百多块钱，她眼眶微微湿润。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最大的补偿，养活好两个孩子，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袁常津最近走在路上都会被人翻白眼，他倒是不太在意，反正等他以后有了出息，该有的东西自然会有。
　　他眉目舒展，就在这时腰突然被摸了一下。
　　袁常津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他面色恐慌的对后面叫：“你干什么？”
　　“啊。”室友有些懵，“这是我前段时间在你这里借的书，现在还给你。”
　　“哦。”袁常津僵硬的笑了笑。
　　室友有些看不惯他对许莲花的行为，本来想走，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刚才怎么了？”
　　袁常津解释，“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突然被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样。室友转身离开了。
　　袁常津拿着书继续往前走，拐弯的地方，腰又被碰了一下。
　　袁常津以为室友又有什么事情，他甚至神经质的猜想室友是在故意试探他，于是慢悠悠的扭头。
　　彭增文激动的笑了笑。
　　袁常津竟然不排斥他，肯定是喜欢他。
　　袁常津见到身后的人，瞳孔地震，他慌乱的朝后面退了一下，“你干什么？”
　　彭增文前面的碎发在眼前扫了扫，带了几分阴气，他露着牙齿，“常津，我想明白了，我不嫌弃你。”
　　“呃……”
　　“我们的爱情本来就那么难，你又为了我把那个许莲花都赶走了，我要是离开你那就太不是人了。爱情是美好的，不能够因为一点点挫折就放弃。”
　　“啊！！”袁常津有些崩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喜欢男……呸，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彭增文眼睛很亮，“常津，你不要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你真是疯子。”袁常津说不通，慌慌张张往前走，彭增文跟在后面不放。
　　……
　　薛彦带着白团回到了西水村，无论是火车还是公交车，里面的味道都不好闻，他们两个又在上面待了那么多天，难免看着有些沧桑。
　　“回来了？咋了这是？”村民问薛彦。
　　“没事。”薛彦一只手抱着白团，另一只手提着行李。
　　白团本来就是一小只，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根本受不了，恹恹的趴在薛彦的肩头。

第386章 陆佳佳回村
　　“这父子俩怎么了？佳佳不会真的不要他们了吧？你看看这一个个……”
　　“谁知道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祖宗的道理总不会骗人。”
　　“唉，也不错了，佳佳那么有本事还长得漂亮，好歹给薛彦生了个儿子。”
　　薛彦又带回了不少的礼物，陆母将白团接了过来。
　　他们身上的味道很难闻，陆母都有些嫌弃。
　　“赶紧洗洗澡，换身衣服。”陆母先把白团洗了洗，团子乖的一动不动，就等外婆把他洗香睡觉了。
　　陆母一边打香皂，一边问白团，“我闺女在那怎么样？”
　　白团瞬间来了精神，“麻麻那里可好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是吗？”她闺女过得好就行。陆母给白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白团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一撅屁股睡了。
　　薛彦洗了澡去看了看薛父。
　　薛父还是拄着拐杖，薛彦从兜里拿出一件外衣，“这是佳佳逛商场的时候给你买的。”
　　薛父抑制不住的摸了摸，脸上堆满了笑，“这是好料子啊，肯定很贵吧，让佳佳买这东西干啥？”
　　“她说配你，我媳妇儿给你买了你就穿。”
　　薛父老脸笑满了褶子。
　　薛彦又拿了很多这个时代的好东西给他补。
　　“吃这些干啥？留着给白团吃吧。”薛父舍不得要。
　　“他有。”薛彦给他洗完衣服，收拾好家务才回了家。
　　他有些累，早早的就休息了。
　　陆父陆母在房里扒陆佳佳给他们买的东西。
　　“这首都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你看这衣服比我们这儿的好看。”陆母高兴的换上试了试，“我闺女孝顺呦——”
　　陆父舍不得穿，他摸着崭新的中山装，“这得花多少钱？”
　　陆母低声，“花钱咋了？咱们有的是钱，你忘了咱闺女淘的那些东西了，再过一两年，那些物件稍微卖一件，咱全家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也是，没想到老了吃的住的都是闺女的。”
　　“那是，我就说咱闺女有本事，你自己算算儿子是不是赔钱货。”
　　“本来就是赔钱货。”
　　七月份高考，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再过不了几天就五月份了，知青们每天都在如饥似渴的学习，等待着下一次高考。
　　陆母让陆业国拿来了一份粮食，每天换着花样给薛彦和李芬做饭。
　　六月末，地里开始收麦子，大太阳在天上挂着，热的人发慌。
　　离高考越来越近，知青们也越来越急，他们舍不得浪费任何时间，根本就不想下地。
　　没办法，上面有指标，知青们必须下地割麦子，不管干多干少，都得下地干活。
　　陆佳佳在校园里早早的穿上了短袖和阔腿裤，考完试，拿着行李就走。
　　首都治安比较好，火车站井然有序。
　　薛彦知道陆佳佳回来，打听好了车次，早早的去县里接。
　　陆佳佳毕竟是西水村第一个大学生，在农收忙碌的时刻还有人惦记。
　　“佳佳是不是快回来了，不知道这夫妻俩怎么相处？”
　　“能怎么相处？看看隔壁村怎么闹的，都动手了，不过他们这可能动不了手，陆佳佳可有三个哥哥在这，薛彦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三个汉子吧。”
　　村民有些期待薛家怎么发展。
　　要是说谁家打架了可能引起不了多少关注，但要是说考上首都大学的薛家打架了，恐怕隔不了一个小时全村都知道。
　　陆佳佳下了车，她就背了个包，也没拿多少行李，看到薛彦就扑了上去。
　　薛彦稳稳的掐住她的腰，黑瞳看了看四周，“先回家。”
　　“我好累啊。”陆佳佳仰着小脸撒娇。
　　薛彦喉咙动了动，“回去背你。”
　　陆佳佳也吃不下去饭，在路上买了一杯冰水喝，没想到坐公交车的时候却难受的窝在了一起。
　　这里的公交车无论是卫生还是功能都比不上首都的公交车，尤其是夏天，机油味和各种味道混杂，里面又闷，陆佳佳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她想吐。
　　陆佳佳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她从背包里拿出来塑料袋，忍不住了就吐，本来就没吃饭，吐的小脸惨白。
　　薛彦瞳孔缩了缩，立刻从包里拿出来水，陆佳佳推走，不想出声，她害怕自己一张嘴就想吐。
　　她缩起来，车摇摇晃晃，陆佳佳路上吐了好几次，吐到胃抽筋。
　　下了车，陆佳佳没忍住又吐了，蹲在路上缓了好一会儿。
　　薛彦又拿出水，手脚慌乱，“漱漱嘴。”
　　陆佳佳接过来，漱漱嘴，又喝了好几口。
　　薛彦把陆佳佳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陆佳佳有气无力，她趴在他肩上看薛彦的侧脸，“薛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老公。”
　　“嗯。”薛彦唇角向上抬了抬。
　　陆佳佳的情话无论说多少遍，对薛彦永远适用。
　　进了巷子，薛彦推出来自己的自行车，里面的一个瘦高个走了出来，看到陆佳佳，眼睛亮了亮，“这就是嫂子啊，薛哥，嫂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薛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瘦高个脖子里灌了冷风，他一溜烟回了家。
　　薛彦车骑得很慢，陆佳佳靠在他的背上，两个人缓缓的往家骑。
　　到了西水村天已经黑了，大家吹着凉风在外面吃饭。
　　他们见到薛彦带着陆佳佳回来，眼睛比灯泡还亮。
　　“佳佳回来了，在外面咋样啊？”
　　陆佳佳又累又困，没吃饭又吐了那么久，她还准备回去洗澡，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这些叔叔婶子了。
　　她笑了笑，“挺好的。”
　　“脸怎么这么白啊？你们吵架了？”
　　“呃……”她和薛彦吗？为什么她脸色白就是跟薛彦吵架。陆佳佳抿了抿嫣红的唇瓣，“我晕车。”
　　“啥是晕车？坐车还能晕吗？”真是有福不会享，连坐车都能晕，他们坐拖拉机别提多舒服了。
　　“呃……”陆佳佳脸一埋不说话。
　　村民了然于心。
　　看看，这脸色白的，又冷着一张脸，肯定是夫妻之间有矛盾了。
　　不知道这几天薛家会不会闹起来？
　　陆母从远处赶忙走过来，看到陆佳佳脸色苍白，她吓了一跳，“咋了这是？”
　　“妈，她有点晕车，身体不舒服，我赶紧带她回家了。”薛彦解释。
　　“那快走。”
　　薛彦加快了蹬车速度，到了家，白团就撞了上来，他两眼亮晶晶，“麻麻。”
　　“薛承瑞！”薛彦伸手把团子提起来。
　　白团两只脚在半空动了动，叫嚷道：“坏爸爸。”
　　“你别把他摔了。”陆佳佳抱住白团，她没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个玩具小熊。
　　“白团先玩，妈妈洗个澡再陪你。”
　　陆佳佳强撑着洗了个澡，白团看着陆佳佳擦干头发，他刚要撒娇，就看到陆佳佳躺在床上就睡了。
　　他是个乖宝宝，白团躺在陆佳佳旁边，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依偎着陆佳佳睡。
　　薛彦端着一碗凉丝丝的绿豆水走进来，还没跟陆佳佳亲近，白团又把他的位置给占了。
　　薛彦：“……”

第387章 我闺女瘦了
　　陆佳佳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薛彦只能端着绿豆汤走出去了。
　　陆母早就做了不少解暑的东西，晚上八点多，薛彦又端了一碗温凉的绿豆水走进来。
　　薛彦只能狠下心叫：“佳佳，佳佳。”
　　“嗯。”陆佳佳眼睛很酸，她坐了两天的火车，回到镇里又坐了公交车，说不起来哪难受，就是全身非常难受。
　　“凉的绿豆水。”薛彦把陆佳佳扶起来。
　　陆佳佳看着碗里的绿豆水来了食欲，接过来喝了一口，微凉还有点甜，她一口气喝完，脸色依旧很苍白。
　　她看向乖乖睡着的白团，“他渴不渴？”
　　薛彦瞄了一眼团子，“白团天天睡，不用管他。”
　　白团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喃喃，“麻麻，拍拍。”
　　陆佳佳立刻上手拍了拍白团。
　　薛彦撇过眼，“饿不饿？要不要吃个苹果？”
　　“不吃了，没胃口，等饿了再说吧。”陆佳佳重新躺回了床上，她闭了闭眼，翻个身继续睡，但是睡得并不安稳。
　　陆父陆母没来打扰她。薛彦收拾好也上床睡了，他躺在陆佳佳旁边。
　　陆佳佳自从去上大学，薛彦已经有五个月没跟自家媳妇儿躺在一块了，他手臂动了动，悄悄的搂上了陆佳佳纤细的腰。
　　他知道陆佳佳累，生怕把她吵醒，只能一点一点用力往自己身边挪。
　　陆佳佳觉得四周热气大，她直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翻了个身，朝其他地方动。
　　这一动，离薛彦更远了。
　　薛彦：“……”
　　陆佳佳下意识的带着白团往凉席冷的地方跑，毕竟一个地方躺久了会热。
　　母子俩舒舒服服的换了一个地方。
　　白团小小的一直往陆佳佳怀里一靠。
　　薛彦躺在原地没动，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屋顶。
　　白团没有起床吃晚饭，半夜的时候饿了，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找吃的。
　　“别出声。”薛彦听到声音惊醒，他生怕白团把陆佳佳吵醒，悄悄的把白团抱起来。
　　两个人刚走了几步，陆佳佳也坐了起来，她慵懒的看着薛彦，“你们干什么？”
　　薛彦低声，“你睡吧，他饿了，我带他去吃点东西。”
　　“我也饿了。”陆佳佳缓过来劲儿，穿上鞋眼巴巴跟在薛彦后面。
　　陆父陆母那里的灯也很快亮了起来，陆母走出门，看到陆佳佳，赶忙到了厨房，她招手，“闺女，快过来，妈给你留了东西。”
　　陆母打开厨房的柜子，端出来一小盅银耳汤，“在井里给你冰镇了，现在还凉着，快喝。”
　　陆佳佳馋虫都勾出来了，坐下去盛了一勺放进嘴里，她捧着碗对着陆母笑，“妈，好喝。”
　　“好喝就行。”陆母手上拿着蒲扇给陆佳佳扇风，将她的头发往后撩了撩，问：“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有，谁能欺负我啊。”
　　“没受欺负就行。”陆母一直盯着陆佳佳看，“我闺女瘦了。”
　　“没瘦，还胖了呢。”陆佳佳扁嘴，“来的时候量体重，还胖了两斤。”
　　“哪胖了？这脸都小了一圈。”陆母问陆父，“你看看咱闺女是不是瘦了？”
　　陆父点了点头，“确实有点瘦了，闺女，别给家里省钱，家里不缺钱，该吃吃，该喝喝。”
　　“呃……”陆佳佳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有啊，我觉得一点都没瘦。”
　　她一边说一边盛银耳羹吃，白团拿着小勺子扒饭，仰起头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麻麻好看！”
　　“臭小子。”陆母被逗笑了。
　　“我闺女呦——”陆母怎么看都看不够，“快吃，不够吃还有。”
　　陆佳佳连忙道：“够了。”
　　陆父在旁边开口，“闺女，你想吃啥？明天让你妈给你做。”
　　陆佳佳想了想，咽了咽喉咙，“辣子鸡。”
　　陆母兴冲冲道：“行，妈明天就给你做。”
　　“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妈妈。”她乖巧极了。
　　陆母眉开眼笑，“我闺女嘴甜，妈喜欢听。”
　　薛彦在旁边给白团擦嘴，两个人吃完饭漱了漱口回房睡觉。
　　陆父陆母也恋恋不舍地回了房间。
　　一进屋，白团就被薛彦放在了小床上，“快睡吧，明天还要下地。”
　　正是酷暑的季节，太阳一出来就热得满头大汗。
　　薛彦偶尔会带着白团去地里，平日里精神奕奕的小团子，一会儿就被晒得蔫儿了。
　　他不想下地，扒着床沿，“我要在家陪着麻麻。”
　　薛彦垂眸，“乖乖在这里睡觉，明天不让你下地。”
　　白团想了想，拿起小被子盖在肚子上睡了。
　　“呃……”陆佳佳舒服的爬到床上。
　　薛彦不动声色的挨上了她的后背。
　　“热。”陆佳佳往里面挤了挤。
　　薛彦恍若未觉，一本正经道：“我没感觉热。”
　　“呃……”陆佳佳转身，面对着薛彦，大眼睛看着他，“你当然不感觉热了，你自己就是个火炉子。”
　　“嗯。”薛彦也不反驳，他摸上陆佳佳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身边，闭上眼，“睡吧。”
　　陆佳佳无奈，她已经习惯了大热天有个火炉老公的事实，她嘟囔，“我要是热出了痱子都怪你。”
　　薛彦眼睛蓦地睁开了，他沙哑的嗓音，“到时候我给你抹药。”
　　陆佳佳：“……”
　　第二天一早，陆父陆母下地干活，薛彦也起来去挣工分。
　　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今年不想参与农收。
　　陆母也不跟以前一样卖力干，一天挣个两三工分就行。
　　按照她闺女说的，到了她这个年纪再玩命干活，那就是拿命换工分。
　　养还养不回来呢，得不偿失。
　　陆母在其他家买了一只鸡回来，陆佳佳闲着没事，煮绿豆汤给哥哥嫂子们送过去。
　　陆佳佳提着篮子到了地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她离家五个月，身上的气质更加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不仅书卷气更浓了，脸色也精致白皙了不少。
　　“佳佳一回家就送水啊，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听到薛家吵架？我看大丫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啊。”
　　“不知道，也许还没闹，最近隔壁村，长的不咋样的男女知青都跑了，佳佳长得这么好，为啥非要跟着薛彦？”
　　陆佳佳走过，她先路过的大哥大嫂。
　　张淑云激动的跑了过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眼睛很亮，“小妹，你回来了？”
　　她还有些手足无措，毕竟陆佳佳现在身价高了，那可是大学生。
　　两个侄女也跑了过来，两眼亮晶晶，“小姑姑！”
　　陆佳佳把篮子放下来，“大嫂，小花，小月，我带了绿豆水，你们赶快喝一碗，别中暑了。”
　　“哎。”张淑云帮忙倒，陆爱国急忙向前接了过来，先给媳妇孩子小妹倒了水，他最后才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张淑云欢喜的看着陆佳佳，问：“小妹，首都咋样啊？好不好？”
　　陆爱国觉得张淑云问的都是废话，“能不好吗？”
　　张淑云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这不是想让小妹给我讲讲吗？”
　　她从出生连镇里都没有离开过，县里更是没去过。
　　陆佳佳考上大学去了首都，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陆佳佳乖乖道：“等有空了给大嫂讲，现在天气太热了，我先去给二嫂他们送水。”
　　“好，小妹你慢点。”张淑云满含笑意的目陆佳佳在离开。
　　等人走远了，她感叹道：“我得学咱娘，咱们闺女也培养成咱小妹这样的。”
　　“我长大想跟小姑姑一样上大学，跟她一样优秀。”
　　“对，你看看你小姑姑有本事，我现在回娘家别人问的也都是你小姑姑。”张淑云有感而发。
　　以前她回家的时候，她娘听了闲话都是鼓捣她别让小姑子占了便宜。
　　现在回到家，语重心长的让她好好伺候小姑子，好好跟小姑子相处。
　　张母总是欣赏的看着张淑云，“还是我闺女想的长远，抢着洗尿布，抢着干活，我不行了，没这个眼光，幸亏你当初没听我的，要不然后悔都没地方哭。”
　　偶尔出去闲逛，张母比陆母还会吹，“我闺女家的小姑子别提多有本事了，上大学了你们知道不？知道啥是大学吗？”
　　“知道啥是大学了？那你们知道首都大学不？”
　　“啥？不知道，首都总应该知道吧，那地方好的很，考上首都大学的都不是一般人，我表外侄女考上了！”
　　村民：“……”
　　陆爱国张嘴想说实话，张淑云似乎有所察觉，一眼瞪过去。
　　陆爱国缩了缩脖子，“那肯定能行……”
　　陆佳佳又给薛阳薛谦他们送水。
　　每到农收的时候学校都会放假，薛阳提着镰刀就跑过来，“大嫂，你回来了？”
　　“嗯，渴了吧，快喝水。”陆佳佳把水放下来。
　　薛阳半年左右没见，身高又冒了一截，陆佳佳看着已经比她高半头的薛阳，有些感叹薛家的基因。
　　薛阳两眼发光，“大嫂，你好不容易回来，准备吃点什么？”
　　“呃……”陆佳佳觉得薛阳身后的尾巴都快要摇起来了。
　　如果说薛彦是只藏獒，薛阳绝对是一只萨摩。
　　薛谦走过来拍了一下薛阳的后脑勺，他无奈，“你怎么就知道吃？”
　　“不吃怎么活？”
　　“好了，先过来喝水消暑。”陆佳佳弯腰倒水。
　　薛阳轻松的提起瓷罐，小臂上的肌肉流畅，陆佳佳愣了愣，发现孩子真是越长越大了。
　　剩下的绿豆水给二哥二嫂们送过去，全家人都在地里干活，陆圆八岁了，她带着陆夜上山打猪草。
　　大山也在割麦子，他看到陆佳佳过来顿了顿，手指无措的摩擦着镰刀柄。
　　“都喝水吧。”陆佳佳对着地里喊。
　　陆岗国知道陆佳佳昨天就回来了，他本来想过去看看，但是陆母提前嘱咐过让小妹好好休息。
　　他担忧，“小妹，你明天别送了，小圆会给我们送水。”
　　陆佳佳坐在大树下休息，“嗯，我也不经常送，不累。”
　　陆岗国压力大，瘦了也黑了，陆母在家的时候只能尽量帮衬他。
　　但是给陆岗国的，大房和四房也不能差太多，要不然肯定出争端。
　　陆佳佳问陆好，“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陆好还是有些害羞。
　　乡下的孩子田野里到处跑，陆好脸上晒成了小麦肤色，她保证道：“小姑姑，我会努力学习的。”
　　陆佳佳点了点头，“等我有时间了，给你们买点学习用品。”
　　她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三件衣服，一些吃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毕竟长途火车那么长时间，还只有她一个人，她怕看不好行李。
　　“小妹，别麻烦了，孩子们的学习用品我们能买。”郑秀莲笑着道：“你还帮孩子们付着学费，本来这些钱就不该你拿，我们想了想，决定下一年就不让你拿了，等我们攒了钱再还你。”
　　陆佳佳从嫁出去到现在已经接近四年，对孩子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陆佳佳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等他们喝了水，她提着篮子往回走，路过一处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陆佳佳扭头，一看是周文清。
　　周文清又黑又瘦，常年的劳动让他腰部微微弯曲，他扯着嘴角，显得牙齿很白。
　　“陆佳佳，首都怎么样？”
　　陆佳佳还是白白嫩嫩的，脖颈纤长，一双大眼睛还带着水气。
　　他视线微微移动，看了一眼指甲缝里的泥土，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双手微微向后动。
　　周文清激动道：“首都一定很好吧。”
　　陆佳佳一看是周文清，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周文清往前追了几步，“陆佳佳，我听说薛彦也要考大学。”
　　陆佳佳继续往前走。
　　“你觉得他能考上吗？他没上过几年学，那么多知青参加高考，你真的相信薛彦能考上大学吗？”他语气嘲弄。
　　陆佳佳停下脚步，扭头冷眼瞪他，“你口口声声说薛彦考不上，你这么厉害，怎么上一年没考上大学，嘴比粪坑还臭，你是吃不上饭跑厕所，出来不刷牙，二次发酵吗？”
　　小姑娘特别凶，眼睛里面的怒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呃……”周文清不服气，他更难受的是陆佳佳维护薛彦，“你说他能考上，我偏偏不信，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要是薛彦能考上，我跪下来叫他爹。”

第388章 我叫薛彦爹
　　周文清很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他可以说完全不相信薛彦能考上大学，也自认为这是他唯一能胜过薛彦的地方。
　　陆佳佳眨了眨眼，停顿了几秒，目光在四周看了看。
　　周文清见陆佳佳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而刚才只不过想要替薛彦挽回几分面子，他张口，“佳佳，你上过高中，有知识基础，你不知道那些没有学过习的人重新学习有多难，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够完成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认清……”
　　“王大娘，王大娘！”陆佳佳欣喜的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王婆子看到陆佳佳，她喜欢小姑娘水灵灵的模样，更喜欢她的本事。
　　这可是他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首都大学的大学生。
　　她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佳佳啊，怎么了？”
　　陆佳佳笑意盈盈，“周文清说薛彦要是考上大学，他就跪下来叫薛彦爹，这不是害怕王大娘错过这个热闹吗？”
　　周文清：“……”
　　“啊，叫爹啊！”王婆子就对这种热闹感兴趣，“周知青，你就那么确认薛彦考不上大学吗？可别到时候跪下来叫爹啊，不对，你恐怕不会认吧？”
　　她在火上浇了一把热油，周文清气急败坏，“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薛彦连初中都没上完，不过才会写几个字就想着上大学，我说句实话还不行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家薛彦要是真的考上了大学，你就真磕头叫爹。”陆佳佳懒洋洋的逼问。
　　反正也没说考不上怎么样？要是考不上也没有什么损失，考上了还能让周文清叫爹。
　　一本万利。
　　周文清看着陆佳佳那张漂亮的小脸，心神晃动，“我说是就是，绝不说假话。”
　　“好啊。”陆佳佳笑了笑，“麻烦王大娘跑一趟了。”
　　“没事。”王婆子两眼冒光，割麦子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了。
　　陆草割了一个来回，中午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周文清的骚操作。
　　她一巴掌拍在周文清的后脑勺，“周文清，你脑子是浆糊吗，万一薛彦考上了怎么办？”
　　周文清忍了忍，“他怎么可能考上？放心吧，等我这次考上了，就带着你跟雪团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让你干农活。”
　　“去城里……”陆草心底波动，陆佳佳虽然去了首都上大学，但是周文清要是考上大学，她也算是比陆佳佳强。
　　毕竟陆佳佳嫁给了地里刨食的，而她嫁给了大学生，这算是嫁的男人比陆佳佳强！
　　陆草激动，“那你一定要考上。”
　　“放心吧，离考试也就剩下十几天，我上次没准备好，这次一定能考上大学。”
　　陆佳佳往回走，她越想越开心，嘴里嘟囔着，“薛彦，你这次一定要给我考上，让周文清下跪……”
　　她面带笑意，一抬头看到苦着脸的田母。
　　田母这两年驼背越来越严重，尤其是最近，后背像是背了一口锅，人也瘦的厉害。
　　她走路很吃力，一边走一边喘，但尽管如此，农收的时候也要下地干活，毕竟全家人都指着田父田母吃饭。
　　田母推开门，脑子有点晕，扶着门好久才缓过来劲。
　　田光宗出来喝水，看到早早下工的田母，他不满道：“娘，这还没中午呢，你回来这么早干什么？你忘记上一年我们家工分不够，大飞没吃饱的事了吗？”
　　“光宗，我这心口闷的慌，实在是干不下去了，你给我倒碗水。”她脸色苍白。
　　田光宗拿碗倒水的力气很大，碗甚至摔在桌子上，“就你事儿多，娘，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着也得为家里多考虑考虑吧，整天不干活，我们吃什么穿什么。”
　　“你看爹就没回来，爹能干你怎么就不能干了？”
　　田母看着冷漠的儿子，内心蓦地有点凉，她重重咳嗽出声，甚至止不住，心肺恨不得都咳出来。
　　她干枯的手指抓着门框，缓了很久才缓过来，田母试探道：“老大，你现在也大了，该学着下地干活了，你毕竟是男娃，我和你爹还等着你孝顺呢。”
　　她从来没让儿子们干过农活，以至于现在主动提出来，心里竟然觉得心虚和羞愧。
　　田母踌躇不安，田光宗却瞬间炸了。
　　“娘，你让我干活？！我可是家里的男娃，我要是现在把身子累坏了，到时候怎么给你们养老送终？”
　　“那怎么办？家里总得有人挣工分，娘现在的身体好像有点不行了……”
　　“我早就说让你对六姐好点，你要是对她好一点，她也不会那么快死，六姐要是还活着哪用我们下地干活。”田光宗嘟囔，“都怪你。”
　　田母脑子一片眩晕，她心口难受，没继续听儿子的话，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她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不受控制了。
　　陆佳佳回到家，悄悄的进了屋。
　　薛彦视线朝旁边动了动，但很快又收回注意力。
　　陆佳佳突然从背后抱住薛彦的脖子，她娇滴滴道：“薛彦，你这次可一定要考上大学，不管题难不难，都要全部填完，然后成功上岸。”
　　陆佳佳呼吸喷在薛彦的耳侧，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手指用力的攥紧了陆佳佳白滑的手臂。
　　他喉咙发干，“嗯。”
　　薛彦另一只手从后面搂上了陆佳佳的腰，刚要有些动作，白团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扑上来抱住陆佳佳的腿，“麻麻，我的小熊破了。”
　　“啊，哪破了，妈妈给你缝缝。”陆佳佳松开薛彦。
　　薛彦带着火气的冰冷目光扫了一眼白团，忍了又忍，起身走了出去。
　　陆佳佳抬起小脸，“你出去干什么？还不好好学习。”
　　“有点热，我出去洗洗脸。”薛彦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陆佳佳没在意，专心给白团缝小熊。
　　白团依偎在陆佳佳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
　　陆佳佳发现了，这父子俩都不怕热，大热天的，一个劲往她身边挤。
　　中午吃了辣子鸡，陆佳佳吃完带着白团又洗了一次澡。
　　……
　　薛家出奇的安静，村民猜想的争吵完全没有。
　　陆父陆母还是和往常一样，陆佳佳出去上工送水，唇角嫣然。
　　这薛家怎么跟其他家不一样？陆佳佳还真想着跟薛彦过一辈子啊。

第389章 薛彦就喜欢陆佳佳维护他
　　对薛家关注的人很快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田母中风了。
　　她这么多年一直忙碌，儿子长大了也舍不得让他们干农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每天风雨无阻的干工分。
　　这次终于倒下了，直接中风躺在床上。
　　田家的两个儿子都被惯坏了，只能田父照顾她。
　　但是田父照顾她就没办法下地挣工分，很快屋子里就出现了难闻的臭味。
　　夏天苍蝇多，她身上很快得了褥疮，一点点开始烂。
　　陆母跟陆佳佳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忍不住翻白眼，“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俩玩意儿，把儿子当窝囊废养，还指着儿子孝顺，现在好了，就等着受苦吧。”
　　陆佳佳沉默了，她没见过田金花死去的场景，但是那么多人被吓到了，她还是能够想象到一二。
　　这算是因果轮回，报应必偿吗？
　　农收过去，紧接而来的就是高考报名，这一年的高考人数比上一年还要多，现场人挤人。
　　陆佳佳站在外面看着就揪心。
　　也就是因为太多人参加高考，这一次过后高考就有了限制。
　　结了婚的不能参加，超过二十五岁不能参加。
　　薛彦哪个都超标，陆佳佳手心出了汗，比自己高考的时候还要紧张。
　　两个小时后，薛彦从人群里面挤出来，“已经报好名了。”
　　陆佳佳赶忙问：“你确定交到工作人员手里了吗？可别到时候漏了。”
　　薛彦点了点头，“放心吧。”
　　陆佳佳还是不安，她真的好紧张。
　　薛彦带着陆佳佳吃了午饭，随即往村里赶。
　　陆佳佳坐在车上看到了林峰，不出意外他旁边就是罗轻轻。
　　但是罗轻轻头上戴着纱巾，陆佳佳看不到她的脸。
　　自行车从他们旁边骑过，陆佳佳扭头朝后看。
　　天气热，罗轻轻戴的纱巾很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隐隐看到她的脸上有凸起的大片疤痕。
　　车越走越远，陆佳佳将罗轻轻的事情甩出脑袋。
　　薛彦带着陆佳佳进了村，天色近黄昏，坐在大树下乘凉还有几分惬意。
　　村民看到两个人骑车过来，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佳佳，薛彦真的还要参加高考啊？”
　　“嗯，已经报过名了。”
　　“那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呃……”陆佳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还没考呢，没有万一。”
　　“我也就是提醒提醒你，这次薛彦要是考不上，你们两个人的差距可就大了，隔壁村的女知青考上大学吵着闹着要离婚，那男人带着孩子跑过去找都没用，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来。”
　　陆佳佳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合着她考上大学之后，这些人就是在背后这么想她。
　　怪不得他们家薛彦没有安全感。
　　薛彦握紧了车把没搭腔，垂下眼，小心机的等着陆佳佳反驳。
　　他喜欢陆佳佳维护他。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我们家薛彦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陆佳佳挺了挺小身板，“就算他考不上也没事，大不了以后我养他，又不是养不起。”
　　“你养他？”村民瞪大了眼睛。
　　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臂，“这有什么？大学进修的是学历又不是人品，薛彦是我对象，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只要他不变心，我都不跟他离婚。”
　　“而且人这一辈子也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你们看看全国才有多少大学生？考不上大学的人都不活了吗？”
　　村民：“……”
　　薛彦嘴角向上抬了又抬，一蹬车带着陆佳佳离开了。
　　有的人羡慕薛彦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有的人说时间还短，陆佳佳没吃过生活的苦，小年轻都这样。
　　只是流言蜚语少了很多，很少有人再说陆佳佳甩掉薛彦的事情。
　　“还剩下十几天好好复习，给村里的那些人瞧瞧。”陆佳佳把书拿出来，“我去给你削个苹果，每天营养均衡，白团，看着你爸爸让他好好学习。”
　　白团瞬间来精神了，坐在床上瞪大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薛彦。
　　“眼珠子掉出来了。”薛彦扫了一眼白团。
　　白团顿了顿，迅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过了两秒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等陆佳佳削苹果进来，白团立刻告黑状，“麻麻，爸爸不好好学习，刚才故意跟我说话。”
　　薛彦：“……”
　　陆佳佳把切好的苹果端过去，帮白团擦了擦手，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块。
　　她化身教导主任，“薛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必须得在孩子面前做好榜样。”
　　“对，爸爸不听话。”白团大声。
　　薛彦眯了眯眼，第二天晚上把白团的小床搬到了东屋，理由找得让人无法拒绝，“他太闹，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很影响我学习。”
　　“呃……”陆佳佳只能先委屈白团了。
　　到了晚上，薛彦缠着陆佳佳不放，他哑着嗓音，“一次我能多考十分。”
　　陆佳佳：“……”
　　第二天，陆佳佳一上午都没精神，记完工分就回房睡觉。
　　薛彦在房间学习，她趴着睡，醒来的时候不忿的问：“你能多考四十分吗？”
　　陆佳佳刚刚睡醒，小脸粉红一片，氤氲的娇媚挥之不散，薛彦抿唇，“我现在还能再多考五十分。”
　　陆佳佳不敢吭声了，将裸露在外的小腿伸进薄被里，最后忍不住吐槽，“累死你。”
　　薛彦又在家努力了十几天，不是学习吃饭，就是睡觉。
　　陆佳佳恨不得搬到厨房睡，就是不好意思说。
　　高考前夕，陆佳佳掰着手指头算，她扁了扁嘴，有些气恼，“你能考四百五十分吗？混蛋，就知道骗我。”
　　她腰酸背痛，薛彦扫了一眼陆佳佳圆润白皙的肩膀，想到这些天的滋味，喉咙发紧，“我还能再多考……”
　　嗓音还没落，陆佳佳拿起枕头打在他头上，“还骗我，你怎么不说你能考满分。”
　　“我能考。”薛彦将陆佳佳困在怀里，“你答应我，我就能考。”
　　“呃……”陆佳佳扯住薛彦的耳朵，“明天就要高考了，睡觉！”
　　她炸毛，“再胡思乱想，等高考过后我就把你赶出去睡。”
　　……
　　如火如荼的高考终于开始了，无数的考生等在考场外。
　　哨子一响，薛彦进了考场，陆佳佳眼巴巴的坐在大树下面看着自行车。
　　有太多人对薛彦这次的成绩好奇，村里甚至有人打赌薛彦能不能考上大学？

第390章 高考结束
　　陆草带着雪团去了陆大娘家。
　　陆大娘不想再看见这个闺女，处处糟心，“你咋来了？”
　　“文清不是去参加高考了吗？我在家里闲着没事。”
　　陆大娘脸色缓了缓，“文清复习的咋样？”
　　陆草露出了一抹笑，言语之间有些骄傲，“他说这次复习的不错，有很高的机率能考上大学。”
　　大堂嫂没吭声。
　　谁家不想出来一个大学生，但陆草上一年就口口声声说周文清能考上，她也就忍了。
　　可这夫妻俩也太没有准头了，害他们家被嘲笑了很久。
　　这些年她也看明白了，无论以后陆草周文清怎么样她都不稀罕，太丢人了。
　　本想着给自己的孩子多一条路，现在想想，还是让孩子自己打拼吧，就算是陆草能帮衬，围着她能有什么大出息？
　　大堂嫂起身回了屋。
　　家里还有很多杂物没做，她可没时间接待陆草，没赶出去就算给面子。
　　大堂嫂一走，二堂嫂也走了。
　　陆草本以为这两个嫂子会跟上一年一样对她态度缓和，没想到竟然还是冷冰冰的。
　　她有些气愤，撇着眼告状，“娘，你看看大嫂二嫂，她们怎么这样？”
　　“好了，你什么样子你自己知道。”陆大娘也冷着脸，“这些年你暗地里过的难，我偷偷帮你，你都以为你嫂子们不知道吗？”
　　陆草张了张嘴，她别扭道：“我，我又没说什么，大不了以后等周文清有本事了，我多帮帮她们好了。”
　　“周文清这次真的能考上吗？”陆大娘微微心动。
　　“当然能考上了。”她越想越有底气，“上一年没考上，不过是没有复习好，这一年文清复习了那么久，肯定能考上。”
　　“娘，文清他干农活不行，但他的文采特别好。”
　　陆大娘想了想，“话是这么说，但我怎么听说他跟薛彦打了赌，薛彦要是考上了他就叫人家爹。”
　　“这有什么，娘，你不会真以为薛彦能考上大学吧？”陆草讥笑出声，“薛彦上过几年学，都没有初中毕业，大学要是这么好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都考不上。”
　　陆大娘若有所思。
　　“我前些天跟着周文清去报名，人山人海，不是下乡的知青就是学生，薛彦拿什么跟人家比？”陆草一个劲踩薛彦。
　　陆大娘心底也升起了希望，“小草，周文清确实是个读书的，但是咱们家这些年也帮了你，要是往后你们真有本事了，也帮帮你大哥大嫂，不要跟他们见识。”
　　陆草哼了哼，“到时候再说吧，娘，你放心，我就算跟大哥大嫂关系不好，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爹的。”
　　这话让陆大娘心里很熨帖。
　　她和陆母是妯娌，陆母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还有一个参军当上团长的儿子。
　　她还是希望有个人能给她争争光。
　　……
　　陆业国端了一小壶冰凉的酸梅汁跑过来，“小妹，我买回来了。”
　　天气太热了，热到人没有精神气，就算坐在大树下一动不动，后背都能把衣服打湿，陆佳佳伸手接过来，倒在自己的杯子里，抿了一口，随即大口的喝了起来。
　　“四哥，你也喝。”陆佳佳把军用水壶给了陆业国。
　　陆业国咕噜咽了几口，“真是太爽了。”
　　他擦了一下嘴，神色担忧，“考场那么多人，天气那么热，会不会影响我媳妇儿发挥啊？”
　　“放心吧，努力了这么久，总会有……”
　　陆佳佳话还没说完，就见考场里面有人被扶着走过。
　　两兄妹齐刷刷的瞪大了眼。
　　陆佳佳以前就听说过，高考的时候压力大，天气热，很容易中暑晕厥，影响考生的成绩。
　　所以才从七月份改到了六月份。
　　“小妹，这是咋回事？”陆业国嘴巴呆呆的张了张。
　　陆佳佳摇了摇头，她发懵的眨了眨眼，很快找借口道：“每个人的心理承受力不一样，他……他就是心态太差了，薛彦和四嫂可不一样，他们心态好，对，心态好。”
　　她额头上出了细汗，葱白的指尖擦了擦。陆佳佳此刻终于知道考场外面的家长压力有多大了。
　　“可是，天真的……”好热。
　　“别说不吉利的话。”陆佳佳伸手打了一下陆业国的手臂，“你再胡说八道，回去我就让妈给你竹笋炒肉。”
　　“呃……”陆业国迅速摇头，摩擦了一下手心的汗，“不说了，不说了。”
　　陆佳佳防止陆业国扰乱自己的心情，给他找活干，“四哥，等快出考场的时候你再去买一壶酸梅汤，他们正好可以喝。”
　　“行。”
　　两个人谈话间，又有一个考生被扶着从大门走过。
　　陆业国：“……”
　　陆佳佳：“……”
　　陆佳佳其实也能理解这些考生，毕竟参加高考的人那么多，录取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压力自然大。
　　长久以往甚至心理会出问题。
　　记得现代的时候，还有人情绪崩溃，直接撕毁自己的试卷。
　　两兄妹蹲在大树下，眼巴巴的看着考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场考试终于结束，考生陆陆续续的从考场走出来。
　　陆佳佳热的额头上的头发都打湿了，她吐出来的呼吸都带着有气无力。
　　薛彦快步走过来，手放在陆佳佳的腰上。
　　大手滚烫，透过衣衫，陆佳佳差点叫。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快喝点酸梅汤，别中暑了。”
　　考场那么多人，里面恐怕像蒸笼。
　　“你喝了吗？”薛彦没动。
　　陆佳佳点头，“早就喝过了。”
　　薛彦这才接过来大口吞下，陆佳佳踮起脚尖，用手帮他扇风，“怎么样？没有感觉胸闷气短，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薛彦抓住陆佳佳的手指，一阵温凉的触感，又滑又软，他靠近她，“走吧，去吃饭。”
　　陆佳佳抽了抽自己的手，她热。
　　但考生最大，她忍了忍。
　　陆业国看到自家媳妇儿出来，一股脑跑上去问候。
　　李芬皱了皱眉，“陆老四，你别挨我这么近，要热死我啊。”
　　陆佳佳偷偷的瞄了瞄薛彦，挺直了小身板，她想抽回自己的手，顺便离薛彦远一点。
　　她小声，“我也有点热。”
　　“一会儿再给你买一杯酸梅汤。”
　　“呃……”四个人去吃饭，三食堂的厨师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饭菜，他们吃完饭出去。
　　大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晕，只是走了几步，脸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最后走到大树下休息，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很难受，根本没办法睡觉。
　　陆佳佳坐着小口喝酸梅汁，薛彦看她跟只猫一样，哑声问：“好喝吗？”
　　陆佳佳点了点头，“凉丝丝的。”
　　“让我喝一口。”他低声。
　　陆佳佳立刻乖乖的递了过去，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薛彦，让他安心高考。
　　“够喝吗？我再去给你买一杯吧。”陆佳佳贴心道。
　　“确实有点凉。”薛彦在陆佳佳喝过的地方咽了一口，然后又递给了陆佳佳，“下午我去考试，你在外面渴了就买酸梅汤。”
　　“我知道了。”陆佳佳往回推，“你多喝一点。”
　　“不喝了。”薛彦把陆佳佳碎发划到了耳后。
　　“呃……”陆业国生了闷气。
　　这薛彦怎么一直在他面前对他妹妹动手动脚？只说话能死啊。
　　到了下午考试完，很多考生都有点虚脱，大家没想到这两天竟然这么热，甚至有些影响高考状态。
　　陆佳佳回到家立刻洗澡，头发一擦，没过多久就干了。
　　“考得怎么样？”陆母饭桌上问。
　　陆父皱了皱眉，“明天还考试，等考完了再问。”
　　陆母翻了个白眼，也没继续再问。
　　她想着薛彦也二十六七了，没人家十七八岁的脆弱吧？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有什么受不了的？
　　算了，考生最重要。
　　薛彦吃完饭去看薛父，薛父只是简单的问了问，也不敢给薛彦太大压力。
　　等薛彦离开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薛阳薛谦已经放暑假了，天气本来就热的发闷，这下更睡不着了。
　　薛谦出声，“爹，你别担心大哥，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唉。”薛父坐起来，他长吁叹气，“你不知道，全村人都等着看你大哥成绩，我们薛家的男人可不能吃软饭，得扛起来家。”
　　“要是考不上丢人啊，你说我在村里怎么混？”
　　薛谦：“……”重点是不是在最后一句？
　　晚上，薛彦洗完澡出来，腿上被撞了一下。
　　他一低头看到了白团。
　　白团仰着头，“爸爸，你要考上大学，到时候我们俩就能跟麻麻一起走了。”
　　“嗯。”薛彦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白团不满意他的平淡的回答，他抱住薛彦的大腿，再次问：“你能考上吗？”
　　“嗯。”
　　“呃……”小团子鼓囊囊。
　　第二天陆佳佳走的时候拿上了蒲扇，人为制造的虽然是热风，但好歹有风。
　　等薛彦一出来，立马给他扇扇风。
　　薛彦高考这两天，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只要在合理范围内的要求，陆佳佳都乖乖的答应。
　　好欺负的像只翻肚皮的小猫。
　　考完回家，陆父先问：“考得怎么样？”
　　他其实也是紧张，但都那么大年纪了，也不整那些虚的。
　　刚问完，薛父也过来了，“考得怎么样？”
　　薛彦：“还行。”
　　“还行是多少？”薛父吹胡子瞪眼。
　　陆母在旁边撇了撇嘴，昨天不让她问，今天这俩老头子逼着问，现在不害怕给孩子压力了？
　　陆佳佳在旁边用手捣着白团的脸颊。
　　就算是薛彦刚开始考零分，那也加到四百五十分了，他要是考不到，她怎么惩罚他？
　　晚上，陆佳佳就问了薛彦这个问题，“你能考到四百五十分以上吗？”
　　要是真考到四百五十分，那首都大学稳稳的，她也就不用担心到上火。
　　“应该能考上。”
　　“什么是应该，不是肯定吗？你就知道骗我。”陆佳佳推他的手臂，继续问：“要是考不到怎么办？”
　　薛彦蓦地坐起身，开始脱衣服，脱掉上衣，大块头往床上一躺，“让你弄回来。”
　　陆佳佳：“……”
　　薛彦很诚恳，哑声，“你说吧，我都配合你。”
　　陆佳佳面无表情的拿枕头想要捂住他的脸。
　　薛彦也不反抗，陆佳佳哼了哼，放下枕头背对着他睡。
　　“媳妇儿。”薛彦大手握住陆佳佳的手臂。
　　高考结束，小绵羊体验卡迅速过期。陆佳佳嫌弃的朝其他地方挪了挪，“热死了，你不知道夏天人挨人热死人吗？我身上都让你热出痱子了。”
　　“在哪？”薛彦骤然坐起来，他向上掀了掀陆佳佳的短袖，白皙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
　　陆佳佳身体很软，薛彦觉得眼前一晃，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问：“哪出痱子了？”
　　“呃……”陆佳佳一只手将衣服放下来，一只手揪住薛彦的耳朵，炸毛，“你到底睡不睡？才刚刚高考完，就不知道好好休息？！”
　　“快躺下来休息！”
　　薛彦一只大藏獒不敢动了，他迅速躺平。
　　陆佳佳跟着跑了两天，确实有点困，闭着眼睛要睡觉就听到薛彦低沉的嗓音。
　　“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真的没有考到四百五十分，差一分我听话一次，你想怎么样怎么样？”
　　他声线隐隐激动，根本就不像是在认真接受惩罚。
　　陆佳佳：“……”闷骚。
　　高考完，村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田父带着两个儿子下地干活，没想到才干了十几分钟，一个儿子中暑，一个儿子撂挑子不干了。
　　田父只能让大儿媳妇干。
　　大儿媳妇又不是傻子，“进门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嫁到这家一点活都不干，现在让我干活，别想。”
　　她就是懒才嫁到田家，要不然为什么嫁给田光宗。
　　想培养她给田家当牛做马，想得美。
　　田父没办法找了陆父，让他给出出主意。
　　陆父不知道田父哪来的脸找他，直接呵斥了一顿。
　　田母则更糟了，身上浑身发臭还烂，只能模模糊糊的吐字，“儿子，儿子……”
　　村民都觉得是自作自受，疼儿子也不是这么疼的。
　　另一件大事就是娶了知青或者嫁给知青的人家又开始吵架了，家人生怕他们考上大学回城不要村里的家了。
　　陆佳佳没想到村里竟然闹得这么凶，明明她二月份走的时候还一片平和。
　　闹着闹着成绩就下来了，考生乌压压的去了镇里看分数线。

第391章 薛彦想让媳妇儿夸奖
　　周文清一听到成绩下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走着去了镇里。
　　他现在基本能够确定自己能考上大学，该填的他都填上了，而且这次的题好像也不太难。
　　薛彦没去，薛阳兴冲冲的过来了，“大哥，你带我去看看吧。”
　　“成绩已经出来了，看也没用。”薛彦弯腰劈柴。
　　他今天很忙，劈完柴还准备看看屋顶，灶台出了点问题也需要修一修。
　　白团也仰起头，迈着小腿跑到了薛彦身旁，“爸爸，我也想看。”
　　薛彦面无表情，“没空。”
　　不仅这两个人想知道成绩，陆佳佳也有点焦躁，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薛彦的成绩。
　　犹豫了一会儿，她眼巴巴道：“上次我出成绩的时候就没去镇里看，这次我想去看看，而且其他知青都是走着去的，不知道多久才能传回来消息……”
　　薛彦顿了顿，随即把斧头往墙角一放，推起家里的自行车，“走吧。”
　　薛阳：“……”
　　白团：“……”
　　参加高考的几乎都去了镇里看成绩，薛彦作为热门人物，自然是被谈及的对象。
　　“你们见薛彦骑车过去看了吗？我坐在这路口很长时间了，怎么没见他过去？”
　　“我也没见，不会是在家吧？我看这次又悬了，你们看看那么多考生参加，这一年可比上一年还多呢，要是这么容易考上大学，那遍地都是大学生了。”
　　“还真是，唉，老薛家看着是要兴起来了，但是这大学岂是说上就上的，你们看看，连看成绩都不敢……”
　　这村民话还没说完，薛彦带着陆佳佳从她面前骑了过去。
　　村民：“……”
　　薛彦骑车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就把那些知青甩在了后面，周文清看着薛彦一溜烟从他旁边骑过去，气的咬牙切齿。
　　到了镇上，已经快要中午了，薛彦在考点门口停下车。
　　大红字报贴了很多张，上面都是分数线以上的考生。
　　但是人太多了，镇里所有的村子的考生都来了。
　　第一次高考出成绩，陆佳佳待在家里，根本没来镇里看自己的成绩，没想到现场竟然会这么拥挤。
　　两个人站在人群外围，太热了，陆佳佳都不知道该不该往里挤。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我考上了，我考上大学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可以回城了！”
　　那个女知青激动的哭出声，尽管四周一个人都不认识，但还是想拉着每一个人分享，行为举止有些疯癫。
　　她是幸运的，但是也有人不幸。
　　有的知青找了很久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眼神越来越呆滞，最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神智，瘫软在地上。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况且考上的安慰没考上的像是在炫耀，因为脸上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了，没考上的哪还有心思去安慰别人。
　　陆佳佳唇瓣咬了咬，她突然不敢往里面挤了。
　　如果是她的成绩，她当然无所谓，但这是薛彦的成绩，无论怎么安慰自己，陆佳佳就是紧张。
　　薛彦见人群拥挤，拉着陆佳佳去吃饭。
　　路上买了两杯酸梅汁，又要了面，两个人吃饱了才过去看成绩。
　　还是人山人海，这种关键的时刻，人人都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
　　陆佳佳咬了咬牙，也闷头往里挤。
　　有人不满，“你挤什么挤？你来的晚，等我们看完你再看。”
　　陆佳佳：“……”
　　陆佳佳自知理亏，拉着薛彦的大树下面等。
　　天气酷热，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陆佳佳突然有些后悔跑过来看成绩，她打开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微凉的酸梅汁。
　　“我去看，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薛彦把陆佳佳安顿好，大个子硬挤着走进去。
　　薛彦一动，人群中就有了缝隙。
　　周文清不久也疲惫的赶过来了，他看见陆佳佳坐在大树下喝东西，喘了两口热气。
　　他跑了这么远的路，走的脚疼，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佳佳，薛彦呢？”他没忍住跑过去问。
　　陆佳佳嫌弃的撇开眼，“在里面看成绩。”
　　“看成绩？”周文清嘲弄出声，“你们还真敢来，你真以为薛彦能考上啊？”
　　“你有毛病吧？不喷屎能死吗？”陆佳佳觉得周文清跟陆草真是越来越像了。
　　两个人是不是生活久了，开始同化了。
　　她不解，“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肯定薛彦考不上？”
　　周文清愣了愣，他张口，“因为他初中都没毕业，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考大学简直是痴人说梦。”
　　“呃……”陆佳佳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薛彦是没有初中毕业，但是他们已经复习三年多了，比这些知青的复习时间都长。
　　而且，他们家薛彦那么聪明，上一年要不是家庭原因，早就考上了。
　　陆佳佳高傲的抬起眼，“你就等着跪下来叫爹吧。”
　　正说着，薛彦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周文清，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
　　按照陆佳佳所说，在书里的设定，她应该是周文清的女人。
　　就他！
　　薛彦的目光太过骇人，周文清大热天竟然感觉脚底发凉，他朝后退了一步，声音微抖，“我刚才和陆佳佳聊到你，你也看了成绩，我倒想知道你考上大学了吗？”
　　他就是要敲打薛彦。周文清想让陆佳佳明白，当初不选他，是后悔的决定。
　　一个女人就算是学历再高，她的男人没本事，一样是失败的。
　　周文清紧紧的盯着薛彦，等着他回答。
　　“考上了。”薛彦黑瞳却看向陆佳佳，眉眼微微朝向抬。
　　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真的！”
　　她跑到薛彦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可以上首都大学吗？”
　　薛彦点了点头。
　　陆佳佳激动到脑海一片空白，白嫩的手臂情不自禁的圈住薛彦的脖子。
　　薛彦低下头。
　　“你真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厉害的对象，薛彦，我好喜欢你啊。”陆佳佳乐不可支。
　　他们可以一起去首都上学了，不用再分开了。
　　薛彦冷淡的声音难掩喜悦，“嗯。”
　　“薛彦，吹牛不是这么吹的？你也不害怕被别人笑掉大牙！”周文清不可置信的大声。
　　因为他叫了这个名，一部分知青看了过来。

第392章 薛彦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
　　考生们在薛彦和周文清的脸上来回扫动。
　　“刚才听到有人叫薛彦了，他们两个人谁是薛彦啊。”
　　“不知道。”
　　周文清不信，薛彦能考上大学就是老天爷显灵了，但是对方竟然说他能考进首都大学，傻子都不信。
　　他刚要再出声，有一个女知青走到周文清旁边。
　　她言语之间很礼貌，“可以冒昧打扰你一下吗？”
　　周文清心底隐隐激动，难道是他考上好大学，这些人认出他开始巴结他了吗？
　　周文清对着陆佳佳抬了抬下巴，“可以，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陆佳佳没空搭理周文清，她现在正沉浸在激动中，一个劲儿的压低声音夸薛彦，“我就知道你能考上，薛彦老公，你真是又聪明又厉害。”
　　“嗯。”薛彦被哄的心花怒放，要是有耳朵早就翘起来了。
　　他手摸着陆佳佳的腰，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薛彦就要把人抱起来了。
　　四周一片嘈杂，周文清见陆佳佳根本没有往他这边瞅一眼，气得咬了咬牙，“你说吧。”
　　“薛同志，你的笔记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我知道我有点唐突，但我实在是太需要了。”女知青说着有些想哭。
　　竞争太大了，她这一年又没考上。这个薛同志考了这么高的分，他的笔记一定能够帮她下一年提升成绩。
　　周文清得意的面色愣了愣，“你叫我什么？”
　　“薛同志，不，薛彦先生。”女知青换上了尊称，“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笔记，求求你了。”
　　“你跟薛彦要笔记，你疯了吧？”周文清不可置信的笑，“你跟他要笔记干什么？他连初中都没考上，你竟然跟他要笔记。”
　　他声音太大，陆佳佳终于将视线移了过来，她双手交叉，冷眼看着周文清。
　　女知青此刻也反应过来，她仔细看了看周文清，“你不是薛同志？”
　　“我当然不是薛彦。”周文清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再次发笑，“我怎么可能是薛彦？他连高中都没上过，是，就算是他考上了大学，你也不用巴结到跟他要笔记吧。”
　　“你这人有毛病吧？不是薛同志就不是薛同志，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为什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女知青冷脸，“你管人家高中有没有上过，你还有脸嘲笑薛彦，人家考了我们市里第一名，大红字报上第一，我不找他要笔记，找你要笔记啊！”
　　陆佳佳两眼发亮，“市里第一名？”
　　薛彦凑近陆佳佳耳边，“嗯，很好找，我一过去就看到了。”
　　陆佳佳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薛彦视线一直放在陆佳佳身上，看着她的小脸薄唇抬了又抬。
　　其实考多少分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他喜欢陆佳佳为他激动的样子。
　　她的在意永远是他最欢喜的事情。
　　周文清脑子则是一片空白，大热天从头凉到了脚底。
　　薛彦考了市里第一名，这怎么可能？薛彦怎么可能会考这么多？这绝不可能，他是不是在做梦？
　　周文清打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刺痛，看着周围人的嘲弄，他推开女知青往人群里挤。
　　他不信，他要去看看成绩。
　　陆佳佳笑意盈盈的走到那女知青面前，她问：“薛彦是我对象，你如果想要他的笔记来看，明天可以到西水村来找我们，可以让你抄过去。”
　　女知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随即狂喜，“你说的是真的？”
　　“嗯。”陆佳佳乖巧的点了点头。
　　女知青弯腰鞠了个躬，“谢谢，谢谢你。”
　　陆佳佳没管周文清，兴冲冲的拉着薛彦回家。
　　至于和周文清的赌约，回村再说。
　　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咄咄逼人，薛彦考了那么高的分，肯定会有人嫉妒，他们要是当场发作，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反过来指责他们不够大度。
　　骑车到路上，薛彦和陆佳佳停在大树下休息，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跳到了薛彦的背上。
　　薛彦赶忙扶住她的小屁股，陆佳佳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薛彦，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也不怕热了，情话一堆堆的往外冒，这些天的担忧也放下了。陆佳佳看着薛彦两眼放光。
　　薛彦喉咙滚动了一下，陆佳佳眼睛里溢出来的崇拜让他无法抑制冲动，但现在在外面，他只能认命的当个君子。
　　李芬和陆业国到镇里比较晚，双双身体有些小感冒，他们安排好了女儿才过来。
　　李芬对自己的能力有认知力，直接从最后一张红纸开始看，在倒数第三张红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考上了，我考上大学了！”李芬瞳孔紧缩，手指攥紧了陆业国的衣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幸福的发晕，“我终于考上大学了，我考上大学了！”
　　“媳妇儿，你可考上了！”陆业国也是满脸激动，但很快脸上又暗淡了下来。
　　他怕李芬回了城就不要他了，不是他不相信李芬，而是有太多这样的例子。
　　况且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大本事。陆业国自卑的笑了笑。
　　李芬却抓住了陆业国的手，“业国，听说上大学分配工作，还会把户口落在那个地方，恐怕你以后要跟着我迁户口了。”
　　“迁户口？”
　　李芬点了点头，“让你把户口迁出去确实有点难，但是你们四个兄弟，户口早晚要分开，我们虽然迁出去，在西水村依旧是你的家乡，不会有任何差别。”
　　陆业国有些想哭，他媳妇儿没有不要他，未来的计划里一直有他。
　　周文清这边挤了很久挤进最里面，一眼就看到了薛彦的名字。
　　因为是这个镇上的第一名，他的名字写在最前面，而且被加黑加粗。
　　“怎么可能？是重名了，肯定是重名了。”周文清视线扫着考生后面的信息。
　　四百五十二，西水村。
　　他两腿发软，要不是人多挤着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周文清被撞了好几次，终于想到找自己的名字。
　　薛彦考了那么高的分，那他肯定也不差。
　　他目光一点点往下扫，可是第一张纸上根本没有他。
　　他往左边移动，看了一张又一张纸，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他。
　　周文清脑海里慢慢的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他没有考上吗？这怎么可能！
　　……
　　高考出成绩，村里的人都焦躁不安，有的是当事者，有的想看热闹。
　　有人问陆母：“薛彦这次有把握吗？”

第393章 拉横幅，村民傻眼
　　“这不是去看成绩了吗？等回来就知道了。”陆母撇了撇嘴，知道这些人是想看笑话，她反问：“你怎么不让你家儿子考？就算考不上也要参加参加，万一考上了呢？”
　　“算了吧，他初中都没毕业。”
　　“初中没毕业怎么了？连这个勇气都没有，薛彦也没初中毕业，但他就敢考，我当初就是看中了他有气魄才把闺女嫁给他。”
　　“呃……”
　　“照我看，考不考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拼，有上进心才最重要，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你就是太惯着你儿子了。”
　　那妇女不好意思，“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陆母惊愕，“呦，连名字都不会写，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儿子了，薛彦连大学都敢考，你还操心薛彦干什么？”
　　白团睁大眼，带着小奶腔，“他为什么连名字都不会写？白团都会写一个白字了，而且我爸爸会好多字，他为什么不会？”
　　“呃……”妇女败兴而归。
　　陆母牵着白团的手回家。
　　天气太热了，没几个人上工，村民们坐在村口乘凉。
　　“你们说薛彦考上了吗？”
　　“我看悬，上一年都没考上，这一年说不定也难考上。”
　　“考不上也正常，大学要是这么好考，谁都去上大学了。”
　　……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五点的时候，薛彦带着陆佳佳从村口路过。
　　村民看到这两个人，眼睛发光。
　　“薛彦，你们回来了，分看过了吗？考了多少？能上大学吗？”
　　连续发问，薛彦只是点了点头。
　　村民紧盯着薛彦的表情，看他冷冰冰的没有反应，心想着这次不会又没考上吧。
　　不过也正常。
　　有人松了一口气，反而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没考上，下一年再接着考，说不定就考上了。”
　　“呃……”陆佳佳也能猜到一部分人的心理。
　　差了他就同情安慰，比他好就拈酸吃醋，甚至背后陷害。
　　这些人远远比那些直接翻白眼的可怕多了。
　　陆佳佳幽幽，“我们家薛彦考上大学了。”
　　什么？考上大学了。
　　刚才还劝薛彦整理心态的一部分人，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考上了？！”
　　陆佳佳眉眼骄傲，“就是考上了，而且还是全市第一名，肯定能跟我一起上首都大学。”
　　“呃……”这对小夫妻不是疯了吧？薛彦考上大学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全市第一名。
　　他们记得陆佳佳一月份出成绩的时候才是全县第一名吧。
　　现在大学这么好考吗？还是薛彦没考上，陆佳佳一时间接受不了，瞎想的。
　　有人问：“真的，薛彦考上了全市第一名？佳佳，你不是骗我们的吗？是不是同名同姓的？”
　　陆佳佳蹙眉，语气不满，“西水村有跟我们家薛彦叫一个名字的吗？”
　　她句句「我们家薛彦」，薛彦黑瞳动了又动，指腹欢快的摩擦车把。
　　有人找破绽，“我们记得薛彦好像没有初中毕业……”
　　“婶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没有初中毕业就不能考全市第一了，我们家薛彦聪明，学习厉害，那些题基本上看一遍就会了。”
　　“呃……”陆佳佳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她老公考了全市第一，她怕什么？
　　陆佳佳挺了挺小身板，“他上次没考上是因为农活太多了，把学习时间都留给了我，但是他天生就是学习的材料，短短几个月，稍微一复习就考了全市第一。”
　　“呃……”说的跟切豆腐一样，要是这么好考，怎么有那么多没考上？
　　薛家这几年过得越来越好，有的村民心里嫉妒，能拉踩两下就阴阳怪气的拉踩两下。
　　他们从心底不愿意承认薛彦考了全市第一名。
　　有人继续阴阳怪气，“要是真的考上了全市第一，横幅早就过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她嗓音刚落，陆父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整个人春风满面。
　　他看薛彦的目光很激动，“赶快回家，换一身好衣服，一会镇长过来。”
　　上一年他女儿考了全县第一，这一年他女婿考了全市第一。
　　这一次开会，镇长对他一阵表扬，言语之间还有让他往上升的意思。
　　陆父咳嗽两声，对着村口的村民，“薛彦考了全市第一名，镇长要来我们村慰问，马上召开全体会议，你们都仔细着点，别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丢了我们全村人的形象。”
　　村民：“……”
　　薛彦蹬车离开，陆父也紧跟着离开。
　　很多人还恍恍惚惚。
　　薛彦真的是全市第一名，高考考了全市第一！
　　陆大娘在门口翘首以盼，只等着周文清的消息，她看到薛彦回来，抻了抻衣服，问：“薛彦，你考得怎么样？”
　　陆佳佳直接道：“大娘，薛彦考了全市第一，一会儿镇长来，我们就不多说了，先回去准备准备。”
　　陆大娘：“……”
　　陆大娘抻衣服的手也没劲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长气。
　　本以为能比陆母强一次，没想到还是比不过。
　　陆母这边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考得这么好？老天爷可显灵了，不行我得把新衣服拿出来，当家的快过来换新衣服。”
　　白团抓住陆佳佳的手，“麻麻，爸爸考上大学了吗？”
　　陆佳佳捏了捏白团的脸颊，“考上了，白团，等九月份我们就能一起去首都了。”
　　“真的。”小团子别提多开心了。
　　陆佳佳对着白团软巴巴的小脸亲了好几次下。
　　白团两眼亮晶晶，依偎到陆佳佳怀里。
　　薛彦：“……”
　　薛父也很快知道薛彦考了全市第一，他呆滞了十几秒。
　　薛谦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站起来就出门，同手同脚，连路都不会走了。
　　薛阳紧跟在薛父后面。
　　记得上一次大嫂考上大学就做了一顿好吃的，这次大哥也考上了，肯定也会做好吃的。
　　薛阳咽了咽口水，已经在想什么时候空着肚子了。
　　镇长半个小时之后坐着拖拉机来了，车上带了好几个人，一下车就在村口扯上了横幅。
　　薛家跟一月份一样人山人海。
　　村民看着水灵灵的陆佳佳，心里不由猜测。
　　这薛家自从娶了陆佳佳之后，旺的祖坟都冒烟了。
　　摘掉了帽子，平反，考上大学，一桩比一桩顺水。
　　当年传言陆草是福娃，现在看来陆佳佳才是福娃。
　　幸亏没娶陆草啊，看看周文清，听说这次又没考上。

第394章 薛彦去北上广
　　日已黄昏，天边坠下波浪形的彩色云彩。
　　薛家的人络绎不绝，镇长一过来，院子里的人瞬间鸦雀无声，自动让出来一条道。
　　镇长和蔼的握住薛彦的手，“薛同志，你可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国家的建设以后就靠你们这帮人了。”
　　“我会努力。”薛彦点了点头。
　　“都是一届新青年啊。”镇长看了看旁边的陆父，“你们这一家都是人民的榜样。”
　　“不敢，不敢。”陆父谦让。
　　后面跟着拍照片的师傅，将两人握手的一幕拍了下来。
　　周文清看着人群中的薛彦，眼前有些恍惚。
　　为什么薛彦这个泥腿子都能考上大学，他就考不上？
　　陆草觉得晦气，拉着雪团回了家。
　　陆草叫嚷，“丢人的东西，还不赶快去做饭。”
　　“做饭，做饭，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考不上大学了。”周文清指着陆草的鼻子，“天天拉着我下地干活，隔几分钟叫一声，生怕我休息一会儿，怪不得我考不上大学。”
　　仔细算算，他真正学习的时间也没有多久，陆草无时无刻怕他偷懒。
　　“你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陆草瞪眼，她伸出粗壮的手臂刚要动手，周文清就跑到厨房拿起刀。
　　落差太大，他整个人有些崩溃，阴狠的看着陆草，“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要是再敢动手，那我们俩就死一个吧！”
　　陆草被他吓住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丢人，她气冲冲的走过去，“真是反了你了，还敢动手了。”
　　周文清嘴角凶狠的抽动两下，挥着刀砍了过去。
　　……
　　幸亏天色黑了，要不然陆佳佳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镇长在西水村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陆家也开始谢客。
　　陆父笑着回来，“这次薛彦考了全市第一，镇里奖二十块钱，县里奖三十块钱，市里奖了五十，开学之前能下来。”
　　“哟，这次可不少。”陆母拍了一下大腿。
　　陆佳佳上一次考试之后也奖了钱，但是只有三十块，没想到薛彦一百块了。
　　陆母麻利的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做了，准备明天再去镇上买点好东西。
　　她开口，“亲家，别走了，咱们今天晚上先小聚小聚，吃点好的，开心开心。”
　　“好，好。”薛父到现在声音都激动。
　　薛阳耳朵瞬间动了动，他本来想回家做饭，但是脚像是粘到了地上，怎么都走不了。
　　最后只能留了下来。
　　陆父薛父整了两口小酒，陆佳佳情绪波动太大，有点饿了，低头扒饭。
　　白团自己端个小碗，喜欢哪个菜就用小筷子夹哪个菜，够不到了，就叫陆佳佳帮他夹。
　　薛阳羡慕的看着白团。
　　从小就能吃这么好的饭，多幸福。
　　吃完饭洗澡休息，陆佳佳还有点激动，她抱着薄毯子翻滚。
　　她知道薛彦能考上大学，但是没想到能考得这么好。
　　她老公脑子就是行。陆佳佳躺着傻笑。
　　“怎么还不睡？”薛彦大掌碰了碰陆佳佳的后背。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手指向上捏住了陆佳佳的后颈。
　　陆佳佳缩了缩脖子。
　　薛彦情到深处时，很喜欢这个动作，但她总有一种被掐住命脉，完全掌控的感觉。
　　薛彦上床，头埋在她的颈窝，灼热温湿的呼吸喷洒在四周，他哑声提醒，“我今天多考了两分。”
　　“呃……”陆佳佳。
　　薛彦知道陆佳佳今天晚上不会拒绝他，灯一吹就睡了。
　　陆佳佳果然很配合他，他看她乖，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到最后，陆佳佳控制不住的挠了薛彦几下。
　　陆佳佳第二天九点多才醒，她托着自己的下巴发呆，陆母沉着脸走了进来，“昨天晚上出事了。”
　　“怎么了？”她恹恹的问。
　　“周文清和陆草昨天晚上打起来了，昨天周文清发疯，把陆草给砍伤了，非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陆母皱了皱眉，“陆草终究是一个女人，这次终于怕了。”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周文清哪里好，原先那个占了她闺女身体的人好歹觉得周文清以后有钱有势，想要巴结。
　　陆草呢，怎么就看上周文清了？好好嫁人不嫁，怎么打都不听。
　　傻逼玩意儿，还不如不养呢。
　　“陆草没事吧？”陆佳佳抬起眼。
　　“手上被砍了一下，不深，流了血。”陆母嫌弃天气热，舀起凉水准备洗脸，“这对夫妻以后可有得闹了。”
　　水花打在脸上，四散分离，陆佳佳眼睛动了动。
　　以周文清对高考的执着，肯定会跟陆草离婚，这对夫妻恐怕难消停。
　　但这一年却是国家重要的一年，再过两三个月，就开始分田到户，个体经济复苏。
　　薛彦中午的时候骑着自行车从这里回来，以前有的村民看到总会薛彦阴阳怪气两句，现在看到则是满脸堆笑。
　　甚至友好的道：“薛彦回来了。”
　　薛彦点了点头。
　　他把自行车停到家先洗了把脸，从兜里拿出一把钱，“政策下来了，现在卖东西没人抓了，南边发展的最快，我打听了一下信息，准备过两天去那里跑一趟看看情况。”
　　“啊，什么时候去？”陆佳佳停下了数钱的动作，她知道薛彦不会错过好时机。
　　薛彦擦干净手，他大胆的捏着陆佳佳的腮肉亲了亲。
　　一亲就上瘾，将陆佳佳困住，他喘着气哑声，“后天就出发，我必须先去考察一下那里的情况。”
　　“后天就走？”陆佳佳指尖无力搭在他宽硬的手腕上，唇瓣上又染了一层光泽，“这么快？”
　　“嗯，明天我会填志愿，开学之前赶回来。”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纤细的腰，“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陆佳佳扁了扁嘴，“嗯，我知道了。”
　　薛彦填好志愿就和镇上的人离开了，陆母知道他去搞事业，也没多问。
　　这次西水村考上了五个人，算是周围考上大学最多的村子了。
　　陆佳佳隔了两天才知道罗轻轻也考上了大学，她不顾林峰的阻拦，报考了首都不太出名的大学。
　　她其实早就知道罗轻轻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特别有野心，而且她想要回城的愿望太强烈，半年的疯狂学习能考上大学也在意料之中。
　　重新在自己头上围上纱巾的罗轻轻，此刻只想赶快到城里，找最好的医生，想尽办法治好脸，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要。

第395章 薛彦赚了钱
　　现在已经不允许有牛舍存在，罗轻轻和林峰已经搬回了知青所。
　　这半年来，林峰下地干农活，罗轻轻则是不要命的疯狂学习。
　　结果显而易见，林峰没考试上。
　　罗轻轻自从报完志愿之后心情很放松，偶尔也会哼歌。
　　“你真的要报首都？”林峰问。
　　罗轻轻眼睛动了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算是她回到首都，治疗脸也需要费用，罗轻轻明白，她需要林峰帮她。
　　最重要的是她只要走出去，越发达的地方林峰越难困着她。
　　她低声，“我去首都有什么不好？我上了大学，等我的户口迁过去，也可以把你的户口迁过去。”
　　林峰微微诧异，“你不想和我离婚？”
　　罗轻轻低着头，“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我们两个人都有孩子了，当然是好好努力往前走。”
　　林峰眯了眯眼，显然不信。
　　……
　　陆佳佳学着给白团做了个背带裤，他穿着短袖坐在陆佳佳怀里。
　　陆佳佳正在教白团认自己的名字，他才三岁，团字怎么都不会写。
　　就是白字上面一个点，画个圈，里面加一横，更别说团字了。
　　什么时间学什么样的事情，陆佳佳也不要求他多厉害，只要认识这两个字就行。
　　“麻麻，念。”白团拿过来历史书。
　　他喜欢一边玩积木，一边听陆佳佳念书。
　　陆佳佳坐在凉席上给白团念书，白团仰着小脑袋，“周幽王好像爸爸。”
　　“呃……”陆佳佳愣了愣，“哪像了？”
　　“麻麻要是不笑，爸爸肯定也会逗其他人玩，让麻麻笑。”
　　“啊！！”陆佳佳气鼓鼓，突然想把儿子给扔了。
　　白团看陆佳佳生气了，连忙跑过去，他撒娇，“以后我当周幽王哄麻麻开心。”
　　陆佳佳揉了揉小团子的脸，“这样做是不对的，作为一个国家的领导者，首先要为底下的百姓负责。”
　　白团迷茫的眨了眨眼。
　　小家伙听不懂。陆佳佳就撸团子，趁着儿子还香还软，赶紧撸够本。
　　下午，陆佳佳带着白团回了娘家。
　　李芬也早就报了志愿，不在首都，但也是个经济发达的大省。
　　她还是想教书，就报了师范。
　　白团跑出去跟哥哥一起玩，村里的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准备玩娶新娘的游戏。
　　一个两个都想当白团的新娘，砖头被扔在了一旁。
　　白团因为还小，是真的又白又嫩，自然吸引小女孩的喜欢。
　　砖头问：“弟弟，你想让谁当你的新娘？”
　　白团看了一圈，摇了摇头，“我不要她们，我要和我麻麻长得一样好看的。”
　　砖头：“……”
　　薛彦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他走了之后，家里人都说薛彦去外面找活了。
　　薛彦学的经济管理，通知书一发下来陆佳佳就打开看了。
　　小心的一点都舍不得碰蹭。
　　薛父看着薛彦的通知书热泪盈眶，不久之后就带着薛谦和薛阳去祖坟的地方拜了拜。
　　由于那些墓碑全都被推了，只能凭着大概记忆上香。
　　薛彦又隔了三四天才回来，他一连坐了三四天火车，天气又热，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他回到家先洗澡才走出来，在屋里，薛彦拿出了一大堆钞票，还有一块女士手表。
　　“怎么这么多钱？”陆佳佳都傻眼了。
　　“南边的衣服款式多特别便宜，我们批发了很多，带回来之后在市里卖光了，价钱是那里的二三十倍。”
　　“呃……”陆佳佳没想到薛彦这么快就开始干了。
　　薛彦随即又从衣服兜里掏出来几张房契，他道：“你不是说以后南方一房难求吗？现在那里还穷，这些房子都不值钱，我买了几间，只要以后开发，就会有赔偿款。”
　　陆佳佳呆呆的接了过来，她看着那几张房契，觉得自己以后可以躺平了。
　　“我本来想多买几间，但是买的太多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薛彦指腹摩擦了一下陆佳佳白嫩的腮边，故意问：“我这次出去还可以吧？”
　　陆佳佳大眼睛晕染了亮光，“薛彦，你真是太厉害了！”
　　“嗯。”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
　　薛彦给家里每人带回来一身新衣服，款式特别新颖。
　　唯独陆佳佳是例外，她的新衣服最多，足足有六件。
　　他很用心，长辈的衣服尺寸都记得，穿上正好。
　　薛彦还给陆家父母和薛父一人一块手表。
　　“哎呀，买这些干啥？”陆母笑得合不拢嘴。
　　陆父喜欢表，觉得自己穿着中山装戴着男士手表特别有范儿，他向来严肃沉稳，但这次实在是憋不住笑。
　　薛父脸上也是笑开了花。
　　陆母提醒，“薛彦这次回来，外人肯定会问，你们可不许胡说八道，就说跑出去看看就行了，不但不能说赚钱，反而要说亏了。”
　　薛彦也谨慎，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一点也看不出来赚了钱。
　　陆母心里明白什么时候能炫耀，什么时候不能炫耀。
　　省得被有心人落下把柄。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薛彦按着陆佳佳一阵狂亲，这架势让陆佳佳有点害怕。
　　“跑了这么久，你不累吗？”陆佳佳按着他的心口。
　　薛彦闷声，“没感觉。”
　　他抓着陆佳佳的手指亲了亲，低声，“现在正处于初期，再过一两个月那里的经济就开始进入状态了，我们正在上大学，我和瘦猴商量了一下，让他带着你三个哥哥十月也去干一次。”
　　陆佳佳停住了挣扎，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她三个哥哥从来没有去外面闯过，肯定要吃不少苦才能摸清里面的门道。
　　万一亏了钱，反而会有嫌隙，要是有人带着，那肯定能快速抓住机遇。
　　“真的。”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愿不愿意加入看他们个人，还有资金，他们必须自己拿，先愿意付出才行，不能成本全在我们身上，赚了钱他们分。一开始资金少，那就少赚点，必须让他们有这个意识，要不然以后肯定有麻烦。”
　　没钱的时候都是好兄弟，和钱沾上关系人心易变。薛彦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处理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都听你的。”陆佳佳笑靥如花，但她心里却有点担心，不知道三个哥哥有没有这个魄力。
　　如果真的有愿意的，她必须让陆母好好敲打敲打。
　　不仅要听话，更要学习，会看会想。
　　要是不愿意，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陆佳佳还是希望哥哥们都能过得好。
　　她眼神飘忽，薛彦沉了沉眼，扯开陆佳佳肩上的衣服，他轻轻咬上去。
　　“疼。”她回过神。
　　“说好了都听我的。”
　　陆佳佳：“……”

第396章 去还是不去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薛彦口口声声说不累，但终究跑了那么多天，折腾陆佳佳一阵之后趴床上就睡了。
　　陆佳佳倒是还有些精神，起床整理整理才睡。
　　薛彦第二天跟了陆母说了这件事情，他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跑的，摸清了很多门道。
　　这一行利润大，但是也有人在路上抢，极其有可能血本无归。
　　他上次带了不少人去，看了很多路线才平安回来。
　　“很多跟我一起去的兄弟会跟他们说清楚，人多反而安全，按照我规划的路线走，基本上不会出问题，但是我也不敢完全保证，还是需要他们随机应变。”
　　薛彦低声，“妈，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起倒卖，觉得丢人，但就是这个时候才是大机遇，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涌入的人越来越多，就不是轻松赚钱的时候了。”
　　“这个我知道，我闺女跟我说过，这是第一个吃……吃啥？”陆母想了想。
　　陆佳佳在旁边提醒，“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陆母拍了一下大腿，“对，我跟你们去。”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薛彦在帮陆家。
　　隔了几天，陆母开家庭会议，把儿子儿媳妇叫在一起。
　　“你们前几天都知道薛彦出去了一趟，这一跑赚了不少钱，你们要是想干，他也拉了拉你们。”
　　张淑云立即表态，“真的，那有啥不能去的，我们也干。”
　　跟着小妹一家走总不会有错，反正是也不会骗他们，再说他们也没啥可被骗的。
　　陆母满意的看了看张淑云。
　　张淑云直了直腰。
　　薛彦在一侧冷声开口，“刚开始主要是靠赚差价挣钱，南边的东西很便宜，有的甚至不要票，把那些东西卖到我们这里，高的有二三十倍的差价。”
　　“啥？二三十倍，这干啥啊能赚这么多。”
　　“薛彦不是说了吗？就是把那边的东西倒卖到我们这里。”陆佳佳是最了解这些情况的人，她知道未来的发展，“大哥，二哥，四哥，这是个好机遇，你们一定要好好抓住。”
　　郑秀莲比较谨慎，“小妹，这靠谱吗？”
　　“这有什么不靠谱的？”张淑云这些年倒也感觉到了薛彦的不简单，更把陆母的话听到了心里，“二弟妹，我们没看过多少书，也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小妹他们有本事，比我们见的多，没啥可担心的。”
　　就像她婆婆说的，脑子笨就跟着有本事的人走，况且薛彦这个有本事的愿意拉他们一把，完全是看在亲戚的份上任由他们占便宜。
　　张淑云看了一眼陆爱国。
　　夫妻多年，陆爱国意领神会，“我都听小妹和妹夫的。”
　　陆业国和李芬对视了一眼，李芬点了点头。
　　陆业国立刻道：“小妹，薛彦，我也都听你们的。”
　　反正他也不能跟薛彦一样陪着媳妇考大学，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立起来养媳妇和孩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薛彦确实挺厉害的，跟着他打拼总不会错。
　　陆岗国和郑秀莲小声，“那我们也听妈的。”
　　陆母撇嘴开口，“不是让你们听我的，早就分家了，你们怎么闯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而且他还没说完，再让薛彦跟你们说说。”
　　“你们带上自己的本金，想带多少带多少，还有，虽然我已经帮你们规划了路线，但是不能保证完全不出意外，路上可能会有人抢东西，抢钱。”
　　薛彦面无表情道：“最后一点，我因为要去上大学，不会跟你们一起去，但是我给你们找了人，他们有六七个人左右，都跟我关系不错，会好好照顾你。”
　　“你们自己考虑一下，想去就去，干这件事情需要魄力。”
　　“好了，都说清楚了就散会。”陆母不可能跟以前手把手扶着他们走。
　　陆佳佳本来想再劝劝他们，但转而一想，现在的情况才是最好的，让他们自己选择。
　　薛彦带着陆佳佳离开。
　　陆爱国回了屋，问张淑云的意见，“你怎么想的？”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看赚钱是一定的，就是得小心这货跟钱。”张淑云爬到床下摸了摸，从里面拿出了灰布手绢，“薛彦都给你们考虑好了，你们要是都去，足足有九个男人，再加上规划好的路线，肯定出不了啥事。”
　　“要是到这份上了我们都不敢干，岂不是傻子。”
　　张淑云数着手里的钱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这些你都拿走，好好干。”
　　二房陆岗国挠了挠头，“秀莲，我们干不干？”
　　郑秀莲也是左右摇摆，“薛彦说高的能赚二三十倍，我有点不太相信。”
　　“小妹他们不会骗我们，要不我们跟着他们去一趟？”
　　郑秀莲犹豫，“我们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要是都亏了孩子们怎么办？我还是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别冒这个险了。”
　　她性格对钱的事情比较保守，更倾向于踏踏实实干。
　　陆岗国想了想，“秀莲，娘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情，薛彦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考全市第一，要不试试吧。”
　　他脑子笨，这些年也发现陆母的安排就没出过差错，他还是想跟着陆母的吩咐走。
　　“那，那要不再想想吧，就是风险太大了，前些日子倒卖都是大罪，这些日子虽然松了，万一再重新抓人，到时候就麻烦了。”郑秀莲还是担忧。
　　陆业国他们就直接多了，李芬直接把钱拿出来，“干吧，我们还年轻，就算是亏了，大不了以后我们再赚。”
　　“媳妇儿。”陆业国感动。
　　“我还不知道你。”李芬嗔怒，“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不好受，想好好养活我跟孩子，有上进心我就支持你，反正又饿不死。”
　　“薛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娘的眼力劲也厉害，我估计八九不离十都是赚的，而且我看出来了，他们跟我们说，就是分我们一杯羹。”她调侃，“到时候我和双双就指着你过好日子了。”
　　陆业国猛地抱住李芬，“媳妇儿，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赚大钱养活你跟闺女。”

第397章 开学
　　一个星期之后，陆父陆母又召开了家庭会议。
　　毕竟马上快要开学了，薛彦想在走之前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好。
　　陆母简单道：“也没啥大事，你们谁想去让薛彦帮你们安排，这件事情不强求，也不是非让你们干，不要有心理上的压力。”
　　张淑云立刻道：“我们家爱国去，妹夫，麻烦你了。”
　　“我也去。”陆业国坐在椅子上大声开口。
　　他的性格一直都有闯劲，陆母一点都不奇怪。
　　“那二房呢？”陆母看向郑秀莲。
　　这种大事一般都是郑秀莲做主。
　　郑秀莲倒也大方，“娘，我们家孩子多，也没攒到多少钱，想了想还是不想冒险，我们现在过得还行，踏实干也能把孩子养大。”
　　有了前夫家的艰难，郑秀莲就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想再冒险了。
　　“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陆母拍板。
　　陆父看着陆岗国吐了一口烟，他瞳色幽深。
　　踏踏实实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太过踏踏实实也不好。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过好日子。
　　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母回到家感慨，“这老二媳妇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聪明机灵了，我记得以前相看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有股闯劲，没想到现在性格更趋向安分守己。”
　　陆父低声，“你也不看看她以前嫁了个什么人？我听说日子过得特别难，现在好不容易家里和和睦睦，不敢再出现变故了。”
　　“也是，秀莲现在的性格是别人压迫她，她敢反抗，就是不敢往上走了，要是年轻的时候，她保准敢闯敢干……都是刚开始没嫁对人。”她看着窗外，眼神恍惚。
　　薛彦跑了两天，安排好了陆爱国和陆业国的事情，并且带着他们见了瘦猴。
　　瘦猴拍着胸脯表示，“薛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指点他们，不会出什么岔子。”
　　“嗯。”薛彦沉声，“依照我的猜测，南方会有大发展，现在房价那么便宜，你也有余钱，买一间房子吧，就算是买一间破院子也行。”
　　瘦猴睁大眼，他跟了薛彦这么长时间，知道他的厉害，“薛哥，我懂了。”
　　薛彦回到家，陆佳佳正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开学了，该回首都报道了。
　　她将薛彦给她买的新衣服装进袋子里，白团把自己的玩具也一个个放进去。
　　陆佳佳让他随便挑几个，“白团，不能都带走，要不然装不下了。”
　　白团抱着怀里的小熊，闷声闷气的撒娇，“爸爸力气大，肯定能抬动。”
　　薛彦：“……”
　　“不行，爸爸有时还要抱着你，到时候拿不完。”陆佳佳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到了地方给你买新的。”
　　新的？白团仰着小脑袋想了想，改口道：“那好吧，不能累到爸爸。”
　　“儿子真乖。”陆佳佳在白团脸上亲了亲。
　　白团立刻又乖又萌。
　　薛彦：“……”
　　陆佳佳和薛彦走了，家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陆父陆母也回了老家，帮着带带四房的孩子。
　　白团冬天的时候坐车还好，夏天特别受罪，坐完镇里到县里的公交车之后脸色发白，唯一庆幸的是他不晕车。
　　陆佳佳则是吐了，在原地蹲了很久才缓和。
　　薛彦给两个人一人买了一根冰棒，温度降了下来，陆佳佳才有了点精神。
　　中午吃饭，两个团子低着头恹恹，薛彦拿着小碗给白团夹了面条，“快吃。”
　　“嗯。”两个团子同步。
　　陆佳佳强撑着吃了饭，白团庆幸的看着薛彦。
　　幸亏麻麻没有离开爸爸，要不然麻麻一个人就带不走他了。
　　薛彦抱着小的拉着大的，因为这次带着白团，就没有带被子，准备直接买新的。
　　身上没有带多少东西，薛彦倒还轻松。
　　上了火车，白团在陆佳佳怀里睡，陆佳佳趴到薛彦怀里睡，有时候太热了，她就把白团塞到薛彦怀里，换个姿势散热。
　　两天后到了首都，三个人都馊了，陆佳佳回到寝室就去浴房洗了个澡，薛彦领了新生证明也带着白团去洗澡了。
　　陆佳佳铺好床，趴在床上好久才活过来。
　　“你老公儿子又来送你了。”林月羡慕道。
　　陆佳佳唇瓣往上抬了抬，“也不算吧，薛彦也考上了首都大学，他是来报道的。”
　　林月：“……”
　　开学第一天，新生互相介绍之前，上一届的老生过来演讲。
　　陆佳佳作为外语学院的系花，薛彦自然也很受关注，主要是他上一年太秀了，离开前天天跟着陆佳佳，动作亲密。
　　以至于所有爱慕陆佳佳的男人都知道了薛彦。
　　老生看到薛彦，以为他又跟着陆佳佳进了首都大学。
　　来首都大学也就算了，竟然连新生的班会也跑来凑热闹。
　　有一个发言的老生故意走到讲台上问：“这位薛同志，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声音一落，新生都朝着薛彦看了过去。
　　白团刚刚会握笔，在本子上写着白字，他在薛彦怀里仰起小脸。
　　薛彦低声，“没走错。”
　　辅导员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走上前来打圆场，“邱同学一上来就这么幽默，还是跟大家讲一讲经济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吧。”
　　“经济对国家的重要性当然很重要，但是薛同志的事情同样很重要，我不排斥别人想要获得更多的知识，但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最重要。”
　　“呃……”什么意思？辅导员强忍着怒气问：“薛同学怎么了？”
　　薛同…学？那老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呐呐道：“我是想说非本校学生最好不要蹭课……”
　　辅导员皱了皱眉，“邱同学是不是误会了？薛彦是这一届的新生。”
　　班里一片哄笑。
　　白团哼了哼，大声，“我爸爸是考进来的，考得可高了。”
　　老生一阵尴尬，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是自取其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算是提前默背好了发言稿，结果还是讲的啃啃巴巴。
　　辅导员肺管子都气炸了。
　　陆佳佳作为上一年成绩优异的学生，同样上去给新生发言，英文加翻译。
　　她纯正美式发音，很好听，不少考进来的男生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发呆。
　　一下课，好几个男人抢着问问题，有的比陆佳佳大了好几岁，竟然还叫学姐。

第398章 常津，为什么不愿意看清自己的心
　　陆草在家养了一个多月，周文清则是发了疯的学习。
　　感受过上一次周文清的发疯，陆草也不敢轻易惹他了，偶尔带着雪团下地干活。
　　早在不久之前，周文清口口声声说薛彦要是考上大学，他就跪下来叫薛彦爹。
　　可结果出来了之后，周文清连门都不敢出。
　　别人见不到周文清能见到陆草，笑嘻嘻的问：“陆草，你们家文清不是说薛彦要是考上大学就跪下来磕头叫爹吗？怎么最近不见他？”
　　陆草脸色难看，“这是他说的关我什么事？”
　　她扭头就走。
　　那人在背后呸了一声。
　　陆草不要脸，但是陆大娘陆大伯要脸，村里人阴阳怪气，陆大娘气的心脏疼。
　　大堂嫂暴躁，“娘，不是说好了不跟陆草有太多来往吗？他们两口子干出多少丢人现眼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门，脸都快被别人戳破了。”
　　“这也就算了，孩子也被人家嘲笑，要是你再让陆草来家，那我们就分家吧！”
　　大堂哥冷脸，“胡说什么？说什么分家。”
　　“婶子他们就能分家，我们怎么就不能分家了？”
　　大堂嫂气的脸色通红，“我都不想说的那么难听，陆草都干出来多少丢人现眼的事情了，咱娘竟然还相信她。”
　　“话里话外跟别人说周文清能考上大学，结果呢，就差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没那个本事还跟别人打赌，说要叫薛彦爹，结果好了，人家薛彦考了个全市第一，他又没有考上。
　　幸亏薛彦很忙，再加上陆草两口子干架受伤了，人家才没空搭理他。
　　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大堂嫂面红耳赤，“我都忍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孩子被其他家孩子嘲笑，现在性格都没有以前活泼了，有时候还躲在被子里哭。”
　　“你说什么？”大堂哥愣了愣。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你没发现我们的孩子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吗？从陆草脱衣服嫁给周文清开始，村民害怕自己的孩子被带坏，一直让自己的孩子排斥他们，这么久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又干出这种事情！”她恨不得把唾沫吐到男人的脸上。
　　大堂哥沉默了。
　　陆大娘嘴唇嗫啜，陆大伯蹲在地上抽烟。
　　全家一片安静。
　　陆草隔天来家里诉苦，她手受伤了，想回来住两天。
　　大堂嫂直接拿着棍子打在陆草身上，“滚远点，只要我在这个家，你就休想再回来一次。”
　　陆草愣了愣，疼痛传到大脑，她有些恼，“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赶我走？”
　　大堂嫂冷笑，“凭什么？凭你不要脸，凭你败坏我们家的风气。”
　　陆草脸色发红，猛然向前夺下来大堂嫂手上的棍子想打回去。
　　大堂哥伸手挡了一下，手臂被打的发麻，他抢下陆草手里的棍子，用力的扔在地上。
　　棍子摔落，发出一下闷声，陆草的心猛然剧烈跳动两下。
　　大堂哥低声，“以后别再回来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说别再回来了！”
　　“我是你妹妹，而且周文清要是考上大学，我就是城里人了，到时候也能帮娘家。”
　　“我们不稀罕，是穷是富是我们自己的命。”
　　陆草扫了扫陆家大房的人。
　　陆大娘没吭声，撇着脸看其他地方。
　　“你们别后悔，等你们以后需要帮忙了，别来找我。”陆草气愤的走出门。
　　大堂嫂气得脑子发晕，“这就是你妹妹，从来就不记得我们的好，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接济她，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踏马……”
　　她张口冒了一堆脏话。
　　陆草气冲冲的离开，她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陆佳佳。
　　陆佳佳考上了大学，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
　　她用力地挠了挠头。
　　……
　　陆佳佳被新生追着问：“学姐，学英语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我的口语想要练的和你一样好，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你吗？”
　　“你们只要跟着老师的学习步骤就行了。”她低声，“好好学习。”
　　陆佳佳转身走，后面有新生追了上来，“学姐，你多大了？我今年二十一，我猜你还不到二十吧。”
　　“呃……”陆佳佳笑了笑，“我其实已经二十二了，儿子都三岁了。”
　　新生：“！！”
　　他不信！
　　薛彦这时沉着脸插到两人中间，“媳妇儿，白团饿了。”
　　白团捏着小手软趴趴，“麻麻，我想吃包子。”
　　“好，一会我们去餐厅。”陆佳佳说完转头跟着新生介绍，“这是我对象，这是我儿子，我们要吃饭就先走了。”
　　一家人转身离开，薛彦冷着脸走了几步，他捏了捏白团。
　　白团立刻天真的问：“麻麻，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啊？”
　　陆佳佳余光扫了一眼薛彦，开口道：“不认识，上来问问题的。”
　　父子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薛彦连续缠着陆佳佳吃了一周的饭，让别有心思的人都知道陆佳佳名花有主了。
　　陆佳佳偶然在校园碰见了袁常津和彭增文。
　　准确的来说陆佳佳并不认识彭增文，只是知道他是袁常津身后经常偷偷摸摸跟着的那个男人。
　　彭增文抓着袁常津的手臂，“常津，我们下午一起去打球吧，你要是想学习也行，我提前去图书馆给你占位置。”
　　袁常津：“……”
　　袁常津已经被彭增文缠了很久了，就连暑假彭增文都没回去，而是一直跟着他。
　　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关系好。
　　“你能不能滚远点？”他真的不好这个。袁常津愁的头发都开始掉了，“你去找其他人，你找我干什么？你要是实在需要，我甚至可以帮你去找人。”
　　“常津，我求你不要再逃避自己的内心了，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不要排斥自己的真心。”
　　“呃……”彭增文这时手臂放在袁常津的肩膀上，“你跟我试一试，说不定会喜欢上那种感觉。”
　　“啊！！”袁常津差点一拳头揍过去。
　　袁常津愤怒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陆佳佳，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她了，整天都是在想怎么摆脱彭增文。

第399章 爱国，业国赚大钱回来
　　陆佳佳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只觉得袁常津身边的男生也太好脾气了，袁常津面色都狰狞了，说的话肯定难听。
　　没想到对方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看她干什么？”彭增文沉了沉眼，面色阴沉，“不许再看她，你眼里只能有我。”
　　他知道陆佳佳的男人也来了大学，而且不止那一个威胁他，还有另一个地位很高的人也找他谈过话。
　　袁常津如果还忘不了陆佳佳，那他只能对袁常津采取非常手段。
　　最差的也就是死，得到过就行。
　　……
　　薛彦在学校稳定下来之后就开始着手找房子了，他准备在首都买个院子，再找个人照顾白团。
　　他周末一直在首都忙，陆敬国手底下人多，也帮他找了找房子信息。
　　陆佳佳怕他累到，主动接下了照顾白团的任务。
　　白团三岁了，能跑能跳能吃饭，他在陆佳佳面前很乖，照顾起来也没那么累。
　　十月初，陆爱国和陆业国跟着瘦猴他们出发，十几天后半夜才回来。
　　张淑云正在家里睡觉，窗户被敲响了。
　　“谁？”张淑云拿起了放在墙角的棍子。
　　“是我，快开门。”
　　“爱国。”张淑云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她惊喜地跑了出去。
　　孩子们也陆续醒了。
　　陆爱国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将手里拿着的布袋扔在地上。
　　张淑云没问其他的，先打了热水让陆爱国洗了洗，又给他下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
　　她端给陆爱国，“先吃饱再说。”
　　陆爱国吸了一大口面条，“好吃，明天给孩子们也尝尝。”
　　“他们在家，吃什么都行。”这可是白面。
　　“没事，这次可挣钱了。”陆爱国实在是忍不住了，咽了一口面条之后就开始脱衣服。
　　张淑云顿了顿，“你这是干什么？”
　　陆爱国开始脱裤子。
　　张淑云：“……”
　　“孩子们都醒着呢，明天再说。”张淑云老脸红了红。
　　陆爱国抬头看了一眼，“瞎想什么？我是在给你拿钱！”
　　他生怕钱掉了丢了，直接在裤头上缝了个包，把钱都装在里面。
　　“去拿个剪子让我剪开。”
　　“呃……”张淑云回房拿剪子，她嘱咐孩子，“都快点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陆花问：“娘，我们能不能看一看爹的袋子里都装了什么？说不定给我们买了什么东西。”
　　石头和砖头两眼瞬间亮晶晶。
　　张淑云也来了兴趣，将袋子打开，凑着煤油灯看清里面是衣服。
　　她拿出来看了看。
　　陆月激动，“娘，这是爹给我们买的新衣服吧？”
　　张淑云又翻了翻，里面都是衣服，没放啥特别的东西。
　　她看着孩子见到新衣服的兴奋表情，舍不得绷脸让他们睡觉，想了想道：“应该是给你们买的衣服，你们自己找找。”
　　“谢谢娘。”孩子们一拥而上，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张淑云拿着剪刀走了出去。
　　陆爱国接过来剪子，开始拆缝死的口袋。
　　张淑云睁大眼，“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裤头上缝了那么多包，这次出去到底赚了多少钱？”
　　陆爱国低声，“妹夫说的还真没错，我走的时候带了二百块钱，一下子翻了二十倍。”
　　张淑云倒吸一口气，她语气发颤，“竟然赚了那么多钱？”
　　“可不是，我这次只回来半天，明天下午就走，而且我这次买的东西太少了，明天走的时候准备带五百。”
　　陆爱国激动的脸色泛红，“你不知道，薛彦真是太厉害了，哪哪都规划的特别好，瘦猴跟我们一讲，完全就是让我们捡钱，而且我们人多，他们又因为薛彦对我们十分照顾。”
　　“跑这一趟，我见识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在村里种地能比的，你找个机会去文工团帮我再请请假，实在是不行，让二弟先去干，工资给他们。”
　　陆爱国一边说一边往外面掏钱，张淑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也不嫌脏，拿过来伸手查了查。
　　竟然有四千多块钱。
　　张淑云笑傻了，连陆爱国说明天下午走都忘了。
　　陆爱国脸上也挂着笑，“娘说了，别跟人家说咱家赚了多少钱，以免麻烦。”
　　张淑云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陆爱国穿上裤子继续吃面条，吃完面条洗了个澡才回屋。
　　孩子们都在试自己的新衣服里还没睡。
　　张淑云进屋，拿着衣服看了看，“这料子和款式可真好，就是现在不能穿，要不然很容易被当做出头鸟。”
　　她看着孩子们，“留着过年穿吧。”
　　陆花抽了抽嘴，“娘，这是秋天的裙子，过年穿岂不是冻成冰棍了。”
　　张淑云：“……”
　　“穿吧，就是说买布自己做的。”陆爱国嘱咐，“出去不许胡说八道，也别说是我在外面给你们买的，就说你娘给你们做的。”
　　孩子们迅速点了点头，一阵欢呼。
　　“那也不能急着穿，等你爹明天走了，过两天再穿。”张淑云比较谨慎。
　　“还有两件是爹和娘的，你抽空给他们两老送去，我太累了，直接就睡到明天走。”陆爱国躺床上就睡。
　　他连续奔波了十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放轻松，立刻就睡着了。
　　陆业国给双双买了几件衣服，但是双双在陆父陆母屋里睡，孩子还小，他不忍心打扰，自己做饭洗澡睡了。
　　早上，陆父陆母知道陆爱国和陆业国回来了，过去问了问情况。
　　张淑云把新衣服给了二老，说了大概情况。
　　“既然现在赚钱，那就赶快赚。”陆母舒心的笑了。
　　张淑云顿了顿，“娘，既然这么赚钱，他们这次走要不要叫上二弟？”
　　“怎么叫？得让他们自己主动。”陆母翻了个白眼，“二房要的是没有风险的生意，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负责？除非他们自己想闯想干。”
　　“还有，爱国和业国都是薛彦安排好的，那边也都是薛彦手底下的人，你们说插人就插人？淑云，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虽然都是亲戚，人家对你好，带你赚钱，但是你也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能擅作主张，要不然关系肯定崩。”
　　二房想要赚钱，那就让他们自己来找。
　　还必须经过薛彦的同意，总不能仗着亲戚，擅自消耗薛彦的人情。

第400章 娘，你能不能也给我们买学习资料
　　清晨的风吹在张淑云的额头，她脑子开始清醒。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脑子几乎没办法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要是陆爱国再出去跑一趟，家里的存款就能一万多了。
　　一万多啊！
　　张淑云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几个孩子也能供上好大学，吃的穿的也不用那么节省。
　　“娘，我懂了。”张淑云本来就有点小聪明，现在稍微一点拨全都通透了。
　　她幸亏没有直接跟老二家去说，要不然就麻烦了。
　　陆母满意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就行，淑云，家里虽然赚了钱，但千万不要迷花了眼，要不然带过来的就不是福，是灾。”
　　“你有十块钱，你跑出去炫耀炫耀，差距不大，人家最多有点嫉妒，但是你有一万块钱，利益太大了，值得别人豁出命去冒险就麻烦大了。”她毫不保留的提点。
　　张淑云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也下去了，“娘，我知道了。”
　　陆母想了想，“也别说爱国没赚钱，说挣个七八块钱还是行的，一个月跑两趟，确实比文工团的工作好点，既合理，也不会招来灾祸。”
　　陆母去了陆业国的房间，陆业国揉了揉眼睛，强制自己清醒。
　　“老四，起来吃饭。”
　　“嗯。”陆业国甩了甩头，他急忙下床从背篓里拿出来个黑盒子，“娘，我看你也不缺衣服了，就给你挑了个其他东西，你别小看我手里这个玩意儿，有声音呢，外面的人叫叫什么音……对对，收音机。”
　　“这不便宜吧？”
　　“不贵，外面便宜，才五十块钱，我直接买了下来。”
　　“你这是用本金买的吧？”陆母皱了皱眉，她知道四儿子一片孝顺，不想打击他的积极心，要不然次数多了，他就没那个心思了。
　　到时候再埋怨他不孝顺，他们两个人都生气。
　　她随即笑了笑，“没想到我这乡下的老婆子也能用上收音机了，这洋玩意儿咋弄的？你教教娘。”
　　陆业国笑成了一朵花，立刻教了陆母咋用，“娘，这我专门跟人家问过，先把电池插进去，然后扭动这个。”
　　收音机很快传出了呲啦呲啦声，他调节到一个唱戏的频道，陆母眼睛亮了亮，“就这个。”
　　“行。”
　　收音机调好，陆母拿了过来，她道：“这次买的娘就收下了，下次不能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就算想来回倒卖也不好卖，它不像衣服人人都穿。”
　　陆业国挠了挠头，“娘，我知道了。”
　　小妹嫁出去也快四年了，有了薛彦的对比，他们这些儿子太不孝顺了，但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
　　现在有了条件，他自然也该孝顺父母了。陆业国低声，“娘，你放心吧，以后买东西我会好好想想的。”
　　“行，快起床吃饭，吃完饭继续睡。”
　　陆业国跑了这么多天确实累，见了见闺女就又睡了。
　　陆岗国吃完早饭才知道大哥和四弟回来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去问了情况。
　　张淑云提醒，“二弟，你大哥还在睡，我也只能说这次还行，跟妹夫说的差不了多少，你要是想去赶紧去找娘问问。”
　　“赚了这么多？”没有人不爱钱，陆岗国心动，他回到家跟郑秀莲商量。
　　郑秀莲犹豫，“我们不如再看看情况。”
　　陆爱国和陆业国虽然回来了，但都钱不外露，张淑云早上的时候嘴角还忍不住笑，跟陆母谈过话之后立刻恢复了常态。
　　跟村里聊天大多都是，“挣的都是苦力钱，来回跑一趟就多了几块钱，路上还危险，现在还有抢东西的，但是他非得想出去见识见识，也就由着他去了，我们都商量好了，再跑一趟就不让他跑了。”
　　郑秀莲听到了心里。
　　和外面这么说，但是张淑云对郑秀莲却没那么保守，只是没有完全坦白赚了多少钱，毕竟谁都不想把家底露出来。
　　“你大哥这次赚了点钱，刚才的话都是敷衍外面的，你要是真有点心动，就让岗国跟娘去说说，看看娘有没有办法联系薛彦。”
　　多的她也不敢说，万一真出了点意外，二弟妹以为她在坑她怎么办？
　　郑秀莲本来就有些犹豫，这下更犹豫。
　　一开始是他们说不想去，现在又突然说去，该怎么跟娘说？
　　她心思沉重的回了家。
　　时间过得很快，郑秀莲还摇摆不定的时候陆爱国和陆业国已经准备走了。
　　“你们这是又要走了吗？”郑秀莲急忙问。
　　“嗯，最近有点忙，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
　　“大嫂没跟我们说啊？”她焦躁不安。
　　“呃……”张淑云觉得郑秀莲彷徨的失了分寸，她开口：“二弟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有这个意向，先去找娘，娘同意了，还得薛彦同意，要不然你们二房怎么去？总不能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那边都是薛彦安排好的。”
　　郑秀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但却迟迟下不了决定。
　　她闭了闭眼，“我再想想。”
　　陆爱国和陆业国对视了一眼，“我们必须在提前约好的时间到，就先走了。”
　　两个人离开，郑秀莲回了屋。
　　大房还是往常的生活水平，只不过陆花穿了新衣服，款式特别新颖好看。
　　有人跑过来问张淑云。
　　“还不是爱国在外面装面子，别人都买东西了，他也买了几块布，不仅没赚多少钱，反而花出去不少。”
　　张淑云咬牙切齿，“男人出去果然容易飘，气死我了，我都不好意思跟外面说。”
　　村民了然于心，“别气了？”
　　“对了，你做的衣服咋这么好看？”
　　张淑云脸不红心不跳，“前几天去镇上跑了一趟，看人家里面卖的好看就学了学。”
　　危机解除，张淑云让陆岗国去文工团工作，这下工作稳定，两个人就没想再去问了。
　　大房的孩子陆续穿新衣服，大房生活水平虽然没变，但是张淑云在孩子们的学习上却大方了不少。
　　本子铅笔都是新的，要用什么资料就买，对外头就说，“我们家小妹考上大学了，我想着我们大房也得砸锅卖铁供出来一个，就算不吃饭也得让他们学习。”
　　张淑云只是想遮掩家里有钱，没想到反而改变了村里的一些观念。
　　谁不想让自家孩子考大学有个好前程，有陆佳佳和薛彦珠玉在前，有的人家咬咬牙也把孩子送去上学了。
　　陆好这边借了陆花的一本资料看，陆舒忍不住问：“娘，大娘给小花姐她们都买了新资料，我们只能抄，特别浪费时间，你能不能也给我们买资料？”

第401章 面对来信，薛彦沉默
　　郑秀莲动作顿了顿，“别想那么多，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钱。”
　　“可是大伯娘家不是跟我们家一样吗？大不了我们家也省吃俭用一点。”
　　陆舒低头，“小花姐买了新资料以后，学习成绩好了很多，有很多知识我们都不知道，就算是借着抄，也要抄好久，而且资料也不是天天有时间给我们抄。”
　　郑秀莲沉默不语。
　　陆好抬头看陆舒一眼，摇了摇头。
　　陆舒只能把嘴闭上。
　　她最近发现了她们和大房的不同点，大伯娘不仅舍得给小花姐她们买资料，还买了好看的衣服。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美，只不过因为懂事什么都不说，但看到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羡慕。
　　郑秀莲晚上没睡着，陆岗国今天从镇上回来，他低声，“秀莲，我们是不是太谨慎过头了？薛彦是什么人，他和小妹结婚四年了，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老四总说他心肠多，小妹呢，努力的帮扶我们，有什么好事情都会跟我们说。”
　　“还有娘，娘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们三个人一起说赚钱多我们都不信，给我们铺平了路还犹豫不决……”
　　陆岗国心里有一种直觉，他们错过了发财的机会。
　　郑秀莲闭了闭眼，她眉心紧皱，但很快又松开，“干吧，岗国，我们明天就去找娘，等下次回来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干！”
　　……
　　薛彦终于找到了一间好院子。
　　首都虽然好，但是也经历过一场波动，有的人从农村回来，房子也重新归还，但是家人都去世了。
　　还是有不少人想卖出去安身立命。
　　陆佳佳特地找了个空闲的时间跟着薛彦去看，他在路上跟着陆佳佳商量，“我还给白团找了个托儿所，那里的设施不错，老师教的东西也很全。”
　　“我们的钱够吗？”陆佳佳小声问。
　　“够了。”薛彦凑近陆佳佳，“上次倒卖赚了六千块钱，再拿出来一小部分积蓄，差不多能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薛彦嘴里一直都说的是院子，陆佳佳还以为跟乡下的时候差不多，没想到竟然是个小洋楼。
　　陆佳佳声音微颤，“这，这能住吗？”
　　“这个地方能被合法买卖。”薛彦推开门走进去，白团看着就很喜欢，“麻麻，我要住上面。”
　　他小手指了指二楼。
　　现在还是别人的家，陆佳佳不好开口。
　　“你想住哪？”薛彦没搭理白团，低声问陆佳佳。
　　“呃……”这父子俩。陆佳佳推了推薛彦的脸，“先买下来再说吧。”
　　别墅的主人还没来，陆佳佳扭头四处看了看。
　　院子里面很荒凉，有的地方甚至有打砸过的痕迹，她弯下腰想要仔细看一看。
　　“这个花坛是我先生亲手做的，但是那些人却砸坏了它。”
　　声音听不出来怨恨，更多的是回忆和伤感。
　　陆佳佳转身，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腰部佝偻，身材消瘦，看着已经六七十岁了。
　　老太太走到陆佳佳身旁，“可惜建造它的人也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
　　“您是卖房子的人吗？”陆佳佳小心翼翼的问。
　　老太太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陆佳佳的小脸，余光又扫了扫白团和薛彦，“你们要是喜欢，真心想要买下来，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
　　老太太带着一家人进了别墅，里面虽然有敲打的痕迹，但打扫的很干净。
　　“一楼的家具都没了，你们需要重新买，那里是厨房，这是客厅，一楼有两个卧室，二楼有三个卧室，就算有五口人住也不挤。”
　　她喃喃道：“如果你们真的买下来，恐怕也要重新装修一下，其实也有好处，你们小年轻不都是喜欢打造自己的风格吗？”
　　老太太的语气满是留恋不舍，陆佳佳不解，“我看您很喜欢这里，为什么要卖出去？”
　　“为什么呢？”老太太自言自语，她蓦然笑了笑，“我老了，但这里需要烟火气。”
　　临走时，老太太直接道：“喜欢的话明天就过来过户，我挺喜欢你们这一家人的，和我们当年很像。”
　　陆佳佳愣了愣，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害怕提起来老人的伤心事。
　　老太太离开之后，薛彦开口道：“她卖房有一个要求，必须卖给结婚恩爱的夫妻，据我了解，她在下乡之前，她和她先生很恩爱，只有一个女儿，可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陆佳佳心情瞬间压抑了起来，她不敢想象这些人遭受了什么，只觉得体会到不了他们万分之一的痛。
　　“走吧。”薛彦拉住陆佳佳的手臂，走了几步之后，他低语，“我们会越过越好。”
　　薛彦的动作很快，隔天就把房子过户了过来，还把白团送进了托儿所。
　　托儿所每月的费用不低，当然条件也特别好，但是他并不想去。
　　白团穿着吊带裤，鼓囊囊的站在托儿所门口，“我不想去，这里肯定不好玩，我要跟麻麻上课。”
　　薛彦沉声，“不去就把你送回去，到时候让你小叔叔教你怎么收麦子。”
　　“呃……”陆佳佳凶了薛彦一眼。
　　薛彦唇角绷了绷，他不满的看了一眼小家伙。
　　这么好的条件还挑三拣四，过几个月放假回家，他就天天带着白团下地。
　　陆佳佳则是蹲下来，她先亲了一下白团的脸颊，“白团在这里不是玩，老师还会教你学很多东西，等到下午妈妈或者爸爸就过来接你。”
　　白团想了想，“那好吧，麻麻一定要过来接我。”
　　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除了上课学习，全身心都在装修房子上面。
　　陆佳佳看了看手表，一到时间就去接白团。
　　她问老师，“薛承瑞哭了吗？”
　　老师摇了摇头，“薛承瑞小朋友很乖，学习也特别快。”
　　“那就好。”陆佳佳笑得很甜，老师夸她儿子，她当然开心。
　　她带着白团吃了顿好的，然后送给薛彦。
　　白团越来越大了，也算是个小男生，她不能再让他住在女生寝室。
　　这样对其他女生很不尊重。
　　隔天，薛彦收到了老家寄过来的一封信。
　　陆母在信上说陆岗国想要参与进去，他同不同意？
　　薛彦却沉默了，他把信给了陆佳佳。

第402章 买门店，个体经济
　　陆佳佳看了之后倒挺高兴，“二哥终于想明白了。”
　　“恐怕不太行了。”薛彦低声。
　　陆佳佳愣了愣，眉间发懵，她问：“怎么了？”
　　“不是不让陆岗国干，而是都要停，在这封信来之前，我已经给瘦猴写信，让他们停止倒卖了。”
　　薛彦沉声，“倒卖赚钱是一定的，但是很多拦路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利益太大了，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在被抢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特意观察过这方面的消息，甚至有被打死的人。”
　　“我之所以让他们不停歇的来回跑，就是尽快赚最多的钱，毕竟信息瞬息万变，我也只能大概估计。”
　　陆佳佳心凉了半截。
　　薛彦把泡的凉茶往陆佳佳那边推了推，“我们经济学院对这方面的信息较多，在我走之前就给他们粗略设计了经商路，趁着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赚一大笔，随后偷偷的到县里买几间门房，过不了半个月，就可以个人经商，然后开始做买卖。”
　　“市场空缺，这个时候无论做什么买卖都只会赚不会亏，如果他们再大胆一点，愿意听我留下来的意见，在南方再买几间房，就衣食无忧了。”
　　他其实感情冷淡，能装下来的人不多。他可以把陆父陆母当亲父母，但是对陆佳佳的哥哥并没有责任。
　　之所以为他们操心，苦心铺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陆佳佳。
　　但他也仅仅给他们提供机会，多余的都不会插手。
　　陆佳佳没想到薛彦考虑了这么多，直接安顿好了哥哥们的后半生。
　　但是二哥一家没上道啊，没有了开头的赚钱，怎么在县城买房做生意？怎么在南方买房等国家拆迁？
　　陆佳佳气闷，肺管里像是塞了棉花。
　　薛彦倒是没什么波动，他本来就不在意那些人，但看陆佳佳郁闷，大掌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脑袋。
　　陆佳佳不死心的问：“那些人抢东西就不管吗？”
　　“经济才刚刚开始发展，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这个稚嫩的国家去做了，腾不出来更多的精力管理，而且那些人都不要命，有的甚至整个村的人全都上，根本没办法制止，这个时期可以说是，法不责众！”
　　薛彦低声，“如果陆岗国第一次去就出现了意外，他所有的家当都在里面，肯定拼了命护着，到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陆佳佳口干，拿起桌子上的水抿了一口，但转而一想，二哥二嫂求稳也可以活下去。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能好好活着就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薛彦给陆母回了一封信，告诉了她事情原委。
　　陆母知道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
　　“二房没这个命，算了，他们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吧。”陆母眯了眯眼。
　　这家二房和其他两房的差距恐怕就要大了。
　　郑秀莲知道陆母接到信之后就找过来问：“娘，咋样了？下次让不让岗国一起去。”
　　“都不去了，外面风险大了，爱国和业国跑这两趟也是紧赶慢赶。”
　　郑秀莲先是忐忑不安，听完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大哥四弟不干了，以后大家就可以和以前一样。
　　陆爱国和陆业国故意半夜回来，这个时候路上没人，可以少很多麻烦。
　　张淑云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看到陆爱国之后眼睛都亮了。
　　她熟练的拿着剪刀进了厨房，“你脱衣服，我给你下面条。”
　　陆爱国：“……”
　　陆爱国轻车熟路的将钱拿了出来，就是裤衩子不能要了，他兴奋道：“淑云，你不知道这次赚了多少钱，不过我听薛彦的在南方买了两间破院子，和薛彦买的没离多远。”
　　“啥？你在那买破院子干啥？”张淑云顿了顿。
　　陆爱国兴冲冲，“薛彦都买了，那里还偏，特别便宜，我也搞不懂啊，既然让买就买呗，也不差那点钱，老四比我还大胆，直接买了四间。”
　　“好买吗？”能在外地买房子吗？
　　“咋不能买？根本没人管，双方同意就行，我告诉你，那的房子都没人要。”
　　“薛彦买了几间？”
　　“不知道，反正有好几间。”
　　“你是个傻子吗？薛彦买了好几间，你就买两间？”张淑云非常不理解，她拿着铁勺子插腰，“老四都买了四间，你买两间？你咋回事？笨还不跟着组织走？”
　　“呃……”陆爱国也感觉自己买少了，他屁股凉飕飕，问：“那咋弄？”
　　“下次去……”
　　“去不了了，瘦猴说薛彦来信，现在危险大了，不让去了。”
　　“呃……”
　　“不过接下来还有安排。”
　　“啥安排？”张淑云已经没心思做饭了。
　　“再过一个星期，我们俩就去县里跑一跑，买个能做生意的门店，到时候我们俩去卖东西，如果有合适的住房我们也可以买下来，到时候搬到县城住，方便做生意。”
　　“做生意？”张淑云咽了咽口水，“还能让做生意吗？”
　　陆爱国喘了喘气，“我跟瘦猴有联系，镇里要是来了消息我们就去县里看，不过薛彦说了，干不干在我们自己。”
　　张淑云犹豫了几秒，摸着兜里厚厚的钱，咬了咬牙，“干，为啥不干！”
　　“行。”陆爱国露着白牙傻傻的笑了笑，“媳妇儿，我现在都跟做梦一样，你不知道，听了薛彦的话之后，简直跟捡钱一样，我是想着到时候搬到县里住，那里的学校好，小花他们好学习，到时候咱家肯定也能供出来大学生。”
　　张淑云想了想，乐得合不拢嘴。
　　她恨不得炫耀一番，但是知道现在得藏拙。张淑云想了想，等他们在县里买了门店，买了房子搬出去之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了。
　　到时候就说钱花完了。
　　“媳妇儿，我先回房换个裤头。”陆爱国闭了闭腿。
　　太露风了。
　　张淑云面条擀到一半，实在忍不住掏出钱来数了数。
　　七千多，竟然七千多块钱，加上前一次有一万多了。
　　她手心出了汗，心剧烈跳动，就连外面吹进来的冷风都觉得热，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有一万多块。
　　张淑云仔仔细细的装好，思绪恍惚，没洗手就继续给陆爱国擀面条。
　　她揉了几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但转而一想，反正也不是她吃。
　　没事，吃不死……

第403章 分田到户，买门店
　　两兄弟回家吃了睡，睡了吃，连续休息了两天。
　　一恢复精神气，陆业国就跑到镇上找瘦猴。
　　他大大咧咧，和瘦猴关系不错，两个人一来二去，他就摸清了县城哪里的人流量大。
　　陆业国记录下几个地方，又坐公交车跑了一趟，调查的很慎重。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买了点吃的东西回村，进到家门遇到了外面正在缝衣服的郑秀莲。
　　他直接从包里拿出两大包核桃酥，“二嫂，给孩子们尝尝吧。”
　　“不用了，你还是留给爹娘吃吧。”郑秀莲笑着拒绝。
　　“没事，我给爹娘也买了。”陆业国兜里有钱底气足，也不在意这点东西。
　　郑秀莲捏了捏自己手里的衣服，她小声问：“老四，你们现在不是不干了吗？你这是又出去……”
　　“我这不是回来什么都没买吗？跑出去转转给爹娘买点东西。”
　　陆业国一脸随意，他并不打算把自己买门店买房的事情告诉郑秀莲。
　　这毕竟是个人私事。
　　“原来是这样。”郑秀莲努力笑了笑。
　　她能感觉到陆业国没说实话，谁买点东西三天两头的往镇上跑？
　　郑秀莲这时更加敏感的感受到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
　　房子装修了两个月，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只等着气味风干了住进去就行。
　　白团有了自己的房间，听他的意见住在了楼上，为了方便照顾白团，夫妻两个人也住在了楼上。
　　白团看了看自己的床，小手指着，“麻麻跟我一起睡。”
　　薛彦走过去，垂眸看着团子，“以前没有房间才让你跟着我们睡，现在你有了自己的房间就只能一个人睡。”
　　买了新房也有好处，终于摆脱这个臭小子了。
　　白团瞬间瞪大眼，像是看坏人一样看着薛彦，然后转身抱住陆佳佳，仰着小脸撒娇，“麻麻，你跟我一起睡，让爸爸一个人睡。”
　　薛彦眯了眯眼。
　　陆佳佳白嫩的脸上有些无奈，她蹲下来，白团顺势依偎到了陆佳佳怀里。
　　她轻声哄，“白团，你不能一直跟着妈妈睡，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了，而且妈妈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事情随时可以找妈妈。”
　　白团扁了扁嘴。
　　陆佳佳快速亲了儿子两下，“妈妈最喜欢白团了。”
　　白团忍不住笑了笑。
　　陆佳佳开心的碰了碰了小家伙的额头，这父子俩都特别好哄。
　　陆佳佳参加完一场考试，辅导员找到她，“上面需要一个日常外语翻译应对外国的来访，大概需要去一段时间，我们学院选了四个人，一周之后你们全英文演讲，挑选英语最好的人去，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她拿出了一个表格，上面比赛要求的事项写的很清楚。
　　陆佳佳小声，“我能问问是给谁当日常翻译官吗？”
　　辅导员说了一个名字，陆佳佳心跳瞬间加速，她从来没想过还能在现实中见到人，甚至有可能当他的翻译。
　　“我一定要好好准备。”陆佳佳珍重的拿起了表格，白嫩的腮边甚至沾染了红晕。
　　她激动的一下午心情波动，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觉得太幸福了。
　　就算真的当不了那个人的翻译，她至少曾经有资格争取当他的翻译。
　　林月站到了陆佳佳床边，她轻声问：“佳佳，辅导员是不是也给了你一张表？”
　　陆佳佳起身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努力，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可是档案履历上最光辉的一笔。不过其他班的也很厉害，就争系花没有争过你的那个也有一个名额，她心高气傲，但是也很有实力，还有四班的一个男生，也是热门人选。”
　　“呃……”陆佳佳没太关注，但心里有了强烈的危机感，既然她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那就必须全力以赴。
　　陆佳佳早早的起床练口语，薛彦知道以后，甚至去商场给她买了录音带和录音机，让她复习发音。
　　她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背单词语种，练习发音，有灵感了就写演讲内容。
　　这次的演讲标题对她很有利，主要是谈经济发展的见解，也符合现在的国情。
　　从写演讲稿开始，陆佳佳就频繁去找薛彦。
　　有一个对经济敏感的大佬，陆佳佳可以从自家老公身上得到很多灵感。
　　有时候一起去接白团，正聊到关键点，陆佳佳生怕灵感丢失，眼巴巴的催促薛彦多说一点。
　　“麻麻。”没人搭理他，白团委屈巴巴。
　　陆佳佳正听到重要的地方，随意嗯了一声。
　　他卖乖，“麻麻，白团今天被老师表扬了，老师还奖励给了白团小红花。”
　　“等等，让我记一下。”陆佳佳从挎包里拿出来纸笔，笑意盈盈的听薛彦分析。
　　白团：“……”
　　薛彦黑瞳瞄了一眼白团，唇角向上抬了抬，然后低声跟陆佳佳分析。
　　陆佳佳受益匪浅，直接在食堂买饭回寝室写稿。
　　这下把父子俩全都扔了。
　　薛彦：“……”
　　“坏爸爸。”白团哼了哼。
　　薛彦脸色冷硬，“吃饭。”
　　……
　　十一月中旬，陆父骑着自行车从镇里回来，他激动的面色通红，“大事，上面下来通知，所有人都到大堂开会！”
　　他骑着自行车在大喇叭上广播。
　　半个小时之后，家家户户都来了。
　　“上面下发通知，取消上工，分田到户，自负盈亏。”陆父喘了喘气，“就是说我们按人口分地，干多干少是你自己的事情。”
　　村民先是愣了愣，随即一阵欢呼，“那可太好了，以后就有自家的地了。”
　　“对，明天几个小伙子跟我去划分地方，分类之后，每家出来一个代表抓阄，抓到哪块地就是哪块地，好地坏地都看运气了。”
　　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村子里高兴了几天。
　　张淑云趁着这几天不上工，跟着陆爱国去了县城。
　　从镇里到县城需要坐公交车，张淑云还以为很舒服，谁知刚上去闻到味道就有点想吐。
　　“呃……”张淑云一路上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下了车实在忍不住了，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开始吐。
　　“我终于知道小妹说的都是真的了，原来坐车真的会晕。”张淑云胃一抽一抽的难受，蹲下来缓了好久。
　　两个人这次来实地考察，他们在县城转了一圈。
　　做生意肯定要找人流量大的地方，陆爱国先熟悉熟悉，隔天带着东西去找了瘦猴。
　　瘦猴做生意久，知道的肯定多。
　　陆业国也是整日不着家，有空就出去跑。
　　毕竟门店不好选，必须慎重，要不然钱都白花了。
　　他和陆爱国没通信，要不然看上同一个地方岂不成了麻烦。
　　两个人默契的各看各的。
　　郑秀莲越来越不安，因为一个决策，她感觉到了和其他两房的不同。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张淑云，“大嫂，你们大房和四房怎么天天往外面跑？是不是又开始卖东西了？”
　　要是真的卖东西，她还是想让陆岗国也加入进去。

第404章 抱对大腿很重要
　　这一阵子树叶落得很快，院子需要经常打扫，张淑云脚踩在枯叶上面，发出嘎吱的声音，她刚准备拿扫帚扫地，听到郑秀莲的问话，整个人顿了顿。
　　她回头，“二弟妹，我们没卖东西，要是卖东西爱国还会在家吗？这出去跑一趟都得半个月。”
　　郑秀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大哥和老四出去跑的挺勤的，大嫂，如果还有倒卖的机会，你通知通知我们。”
　　张淑云不知道该怎么跟郑秀莲解释，她要是把家底透出来，稍微一个表情不对，就好像是在炫耀，而且万一传出去那就麻烦了。
　　她如果不把家底透出来，到时候直接搬到县城，不知道二房会怎么想？
　　“其实……”张淑云犹豫了几秒，“我们听了妹夫的建议，看看过一段时间能不能做点小生意，这不是跑出去看门店吗？”
　　“你们要做生意？开门店？”郑秀莲洗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去哪啊？”
　　“弟妹，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现在还没定下来呢，我们不想……”张淑云适时的刹住话。
　　他们早就分家了，事情没确定下来之前，这些私密性的事情她不想都讲给郑秀莲听。
　　“你们……你们都要去做生意。”郑秀莲追问：“你们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做？看看我们能不能加入。”
　　“这，这恐怕不行。”张淑云愁的皱纹都快出来了。
　　二房没有本金。
　　县城的门店那么贵，他们买下来，要是再买个院子，加上进货，七算八算也有不少。
　　怎么下来也得五六千。
　　二房没有听薛彦的话先去赚本金，恐怕连个门店都买不起。
　　要是他们家借出来一半，二房也能开，但是张淑云不愿意借。
　　先不说开门店能不能一定赚钱，她还有四个孩子需要养活，甚至有两个儿子，盖房娶媳妇儿都是必要流程。
　　最重要的是二房胆子小畏畏缩缩，平常更不愿意掺和事情，说到底就是太过老实本分，根本不适合做生意了，万一亏了可怎么办？
　　张淑云咬了咬牙，“做生意本金高，我们也是听了薛彦前面的话，有了本金才敢干！”
　　郑秀莲脸色瞬间白了。
　　“弟妹，不是我们不通知你，实在是你们不合适。”
　　“我，我明白了……”郑秀莲低下头用力的洗衣服，搓洗的速度越来越快。
　　张淑云只能道：“弟妹，我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好歹嫁过来四年了，爹娘都是特别有主见的人，小妹对娘家这么好，而薛彦一看就不简单，他们怎么可能害我们？你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不要再犹豫了。”
　　“你就算是犹豫也要干，亲母子，亲兄妹，他们怎么可能会坑我们？”
　　“薛彦说不定以后还会帮我们，你听我的，以后只要跟着他们走就行了。”
　　抱对大腿也很重要啊。
　　郑秀莲洗衣服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她心情很烦躁，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
　　明明岗国想去的……
　　她随口敷衍，“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他们的！”
　　郑秀莲的语气很重，张淑云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把扫帚放在了墙上，进了自己屋。
　　她已经够照顾郑秀莲的心情了，要不是她一直问，她会跟她说这种私人的事情吗？
　　她哪里对不起她了？不是说想安分过日子吗？现在的不够安分吗？自己选的还怪她了。
　　张淑云气的灌了一口凉水。
　　郑秀莲则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晚上盛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直接盛在了灶台上。
　　“娘，汤都撒了。”陆圆小声叫。
　　郑秀莲回过神，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一声不吭。
　　家里的孩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陆岗国晚上问：“媳妇儿，出什么事情了？”
　　郑秀莲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岗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让你去……大哥和四弟他们都赚大钱了……”
　　她难受的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她拦着陆岗国，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陆岗国愣了愣，他伸手拍了拍郑秀莲的背，“这有什么？赚不了大钱就赚不了大钱呗，现在我们村也分地了，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了，只要我努力干，一定能好好养活你们。”
　　“你怎么这么傻啊，要不是我，你……”
　　“要不是你，孩子们也不会这么好，没事，钱多了我们高兴，钱少了我们就努力干。”
　　……
　　“陆佳佳，你演讲稿写的怎么样了？”
　　“你是谁？”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陆佳佳面前的女孩有些崩溃，“我是王韵秋，就上次系花没争过你……咳，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王韵秋掐着腰，面上有些傲娇悲愤，“后天就要比赛了，实话告诉你，我专门找了经济学院的男生请教，这次一定不会输给你。”
　　涉及到薛彦，陆佳佳绷着脸反驳，“那不一定，我老公也是经济学院的，他提供的灵感才最厉害。”
　　“我才不信，除非你赢。”王韵秋将自己胸前的卷发往后一扔，“但是你这次绝对赢不了我，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赢你。”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陆佳佳的眉眼。
　　长得这么娇媚，就该烫一个她这样的发型，肯定杀疯！
　　不对，陆佳佳烫了，那她岂不是又要被比下去了？王韵秋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我一定会赢你！”
　　陆佳佳无奈，她在走廊里练习美式发音，尽量接近纯正，这时身后走过一个男人，他听到陆佳佳的吐音，笑着出声，“陆佳佳，没想到你的口语那么好，看来我没有胜算了。”
　　陆佳佳扭头，他耸了耸肩，“希望你能在比赛上取得好成绩。”
　　“谢谢。”陆佳佳认识他，好像叫吴素……不对，是吴学素。
　　她在路上捡到一本书，上面有名字，就是吴学素，两个人也因为这本书有过一面之交。
　　薛彦这时从离楼梯口走过来，他黑瞳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眼吴学素，眯了眯眼。
　　中午吃饭的时候，薛彦开口提醒，“那个吴学素不太好，你以后离他远点。”
　　“哪里不好？”
　　“直觉。”
　　“呃……”这边午间，教室空无一人，一个人走了进来，在陆佳佳放书的地方翻了翻，找到东西之后直接拿走。

第405章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郑秀莲红着眼想了一晚上也想明白了，既然已经丢失了机会，那他们以后就好好把握，如果没有机会就努力干。
　　只要他们肯干，就不相信供不起儿女上大学。
　　……就是对不起陆岗国了，郑秀莲懊恼的抓着被子，那么好的机会都是因为她才没有把握住。
　　其实，这完全都是她自己的原因。郑秀莲很明白，是她自己害怕再次经历以前那种没有一点安全感的日子。
　　郑秀莲第二天早晨去找张淑云道歉，她手里拿了几张刚烙的饼子，“大嫂，昨天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间太焦躁了，不是那个意思。”
　　张淑云有些尴尬，“二弟妹，你别这样想，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没生你的气，就是那时候有些上头，但过后冷静下来也知道你的难处。”
　　要是她丢了这么好的机会，兄弟们都富了起来了，只有她还穷，恐怕她比郑秀莲还要闷烦。
　　“弟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说一声，我们都是妯娌，能帮的一定帮。”她也软了脾气。
　　……
　　下午抽地，每家出一个代表，抽中几号地就是几号地，除非别人心甘情愿跟你换，不能重抽。
　　木质的箱子上面，挖了个小圆孔，里面是叠好的纸张，手伸进去拿一个。
　　农民以食为天，抽到好地一年能多收几十斤粮食，家家户户都选了个手气好的。
　　张淑云站在人群中吐出一口热气，心脏砰砰跳，她是一家之主，自己走上去，咬了咬牙拿出来一张。
　　她口中嘟囔，“一定要抽一号地，一定要抽一号地。”
　　张淑云心惊胆战的拿出了一张纸条，石头跟着凑上去，他惊愕，“娘，三号地。”
　　张淑云：“……”
　　三号地虽然离村子不远，但土质不太好，张淑云心凉了半截儿，看石头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凶气。
　　石头缩了缩脖子，扭头跑了。
　　隔了好几家到了二房，郑秀莲想了想，让陆好去抓，“我们家小好学习最好，让她抓，说不定能沾沾喜气。”
　　提到学习，孩子们没一个能反驳郑秀莲。
　　“我行吗？”抽地可是个大事，万一她抽到不好的地怎么办？陆好犹豫。
　　陆岗国拍了拍大闺女的肩膀，“去抽吧，抽到几号地都行，反正也是看老天爷的意思。”
　　陆好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村民看到陆好走上去抽地，有些不解。
　　二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抽地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一个女娃抽。
　　就算是想沾喜气也应该让男娃抽啊，谁家让闺女干这么重要的事情。
　　村民哼了哼，老一辈顽固的甚至觉得陆家二房不尊重国家，竟然派一个女娃子上去抽地。
　　闺女都是嫁出去的，手上失财，肯定抽个最差最孬的。
　　陆父喜欢闺女，谁敢嘟囔让他听见，他就冷眼看过去。
　　有些人缩了缩脖子，有些人直接撇过脸。
　　陆好忐忑的把手伸进去，直接拿了第一个碰到的纸条。
　　“自己打开。”陆父为了避免引起纠纷，根本不碰。
　　“一号地，竟然是一号地！”旁边突然有人喊。
　　啥？一号地？刚才一些嘟囔的人走向前看过去。
　　还真是一号地！
　　难道陆家都是闺女有本事？
　　想想陆佳佳，再想想陆爱国，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陆爱国：“……”
　　看他干什么？一点不像好事。
　　陆好激动的红着脸，二房一家都特别兴奋，郑秀莲焦虑了那么多，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
　　陆佳佳的手稿不见了，她在书里找了好几次，走之前还特地确认过。
　　她愣了愣。
　　竟然还有这种恶性竞争？幸亏她留了后手。
　　陆佳佳下午上完课回到寝室将真正的手稿拿出来，她带出去的不过是可涂画的草稿，寝室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手稿。
　　每天晚上她都会好好整理。
　　有了这一次的经历，陆佳佳时时刻刻都把手稿放在旁边，努力不看稿发言。
　　“陆佳佳，你这次肯定赢不了我。”王韵秋不知道从哪里追了上来，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陆佳佳故意冷着脸问：“所以……你做了什么？”
　　“你管我做了什么？反正我一定比你强。”
　　“是不是偷了我的手稿？”
　　“这个主意不错。”王韵秋没在意，反而碰了碰陆佳佳的肩膀，“你怎么总是喜欢穿可爱风的衣服？你应该像我这样，卷这样的发型，穿这种显身材的衣服。”
　　她好想让陆佳佳穿一次她这样的衣服。
　　不是她。陆佳佳转身就走，“没兴趣。”
　　“哎，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我这是真诚建议……”
　　“我的手稿昨天被人偷了。”
　　王韵秋整个人愣住，她反应过来之后陆佳佳已经走远了。
　　“卧槽，竟然还有人偷手稿，哪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这么做！”王韵秋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陆佳佳，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诬陷人，我，我……”
　　她哪里像偷手稿的人了？对……她是说了一些狠话，但是她只是虚张声势啊。
　　好吧，其实她更喜欢陆佳佳那张脸，从小她就喜欢跟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玩。
　　王韵秋追了上去，她看着陆佳佳纤长的睫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呢？”
　　高跟鞋在石灰砖上踩的啪啪响。
　　“我现在知道不是你。”陆佳佳无奈扭头。
　　本来两个人差不多高，但是王韵秋穿了高跟鞋，她只能微微抬头，“我承认我刚开始怀疑过你。”
　　王韵秋不满，“为什么怀疑……”
　　陆佳佳打断她，有些凶，“谁让你总是对我放狠话，还说会想尽办法打败我，我当然会第一时间怀疑你了。”
　　“呃……”王韵秋愣愣的眨眼，她觉得陆佳佳像一只伸出爪子的猫，“你有点可爱。”
　　陆佳佳：“……”
　　王韵秋认真道：“我们两个人做朋友吧，我觉得你的性格很符合我的口味。”
　　“王同学，你交朋友都这么简单吗？”陆佳佳眼睛微微睁圆。
　　“不是啊，长得不好看的我都……不是，我觉得你有性格。”王韵秋一脸傲娇，“我告诉你啊，想当我朋友的人可太多了，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呃……”陆佳佳转身就走，明天就要比赛了，她得抓紧时间准备。
　　抽空，陆佳佳给陆母写了一封信，二哥一家现在倒卖是不可能了，但是她知道南方拆迁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必须去买房。
　　为了防止被人抢劫那就带着没钱的存折去，到了地方家里再把钱打过去，随后取出来之后买成地皮。

第406章 退学
　　第二天是周末，陆佳佳早早的起床，扎了一个高马尾，她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淡妆，满意之后才拿着稿子离开。
　　只有四个人参加比赛，陆佳佳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来了。
　　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王韵秋凑上去，她高跟鞋踩的啪啪响，高挑的站在陆佳佳身旁，“你觉得他们两个谁偷了你的演讲稿？”
　　“不知道。”陆佳佳黑瞳淡定的扫了一眼。
　　辅导员走了过来，让他们四个人抽签排序。
　　“这次的稿子是你们自己写的，为了保持公正，不允许让老师修改，比赛马上开始。”
　　几个老师坐在最前面一排，比赛的考生坐在后面。
　　陆佳佳看着手里的字条是三号。
　　王韵秋扁了扁红唇，“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我，不说了，我先上去了。”
　　王韵秋稿子内容不错，但是她的发音不太纯正，不过她的应变能力比较好，游刃有余，演讲的时候丝毫没有紧张，分数应该不低。
　　第二个是吴学素，他一张口就给老师留下了好感，他是纯正的英式发音，虽然说的很好，但有限制。
　　他读到第三句的时候，陆佳佳手指蓦然发力，她眼神越来越冷。
　　没想到竟然是他。
　　偷了她的稿子也就算了，竟然连内容都敢用。
　　再加上他先一步发言，陆佳佳和他的内容重复度高达百分之六十，可以说稿子已经作废。
　　吴学素口音虽然失了一点分，但是内容逻辑厉害，甚至让一些经济学老师眯了眯眼，直接打出了很高的分数。
　　吴学素对着台下斯文的笑了笑，碰到陆佳佳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常。
　　他就是仗着稿子没有给任何老师看过，所以肆无忌惮。
　　本来他也没打算用这些稿子，但是扫了一眼之后发现里面的内容可真是太适合他了。
　　于是他就准备了两份稿子，如果陆佳佳排在他的前面，他就不用了。
　　如果陆佳佳排在他的后面，他就只能拿来一用。
　　没办法，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怎么了？偷稿子的人是不是他？”王韵秋眯了眯眼。
　　陆佳佳不想让王韵秋参与进来，等吴学素从台上下来，她起身走上去。
　　她从小学的就是美式发音，父母为了培养她的吐音，请了外国最好的老师亲自教她。
　　陆佳佳一出声就惊艳了外语学院的老师，他们甚至怀疑陆佳佳是在国外长大的。
　　刚要打高分，可是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劲了。
　　这怎么和吴学素的稿子这么相似？
　　吴学素没想到陆佳佳不弃赛，竟然还敢用那个稿子。
　　可惜是他先用的，陆佳佳又是在他后面参赛。
　　陆佳佳讲完，辅导员比较看重陆佳佳，他先出声发问：“陆佳佳，你的这次演讲很完美，无论是从发音还是内容。但是！为什么你的稿子和吴学素相似那么多，你能解释一下吗？”
　　吴学素这次举手发言，“老师，我的手稿前两天丢了。”
　　陆佳佳故意慌乱，“老师，我的手稿前两天丢了，我中午吃饭前确认夹在了书里，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个女人，被激一下就落入了他的陷阱。吴学素乘势发挥。
　　“陆佳佳同学，你是在说我抄袭你吗？”吴学素愤怒的站起来，“你是个女生，我本来不想说那么难听的话，但你倒打一耙也未免太过分了。”
　　陆佳佳瞪大眼，“你有证据证明手稿是你的吗？这明明是我的稿子，你才是倒打一耙。”
　　“我当然有证据，在我的手稿没有丢之前，曾经给我的室友看过。”吴学素一脸正义的看向辅导员，“您可以把我的室友叫过来，他能够给我作证。”
　　辅导员低声，“这次抄袭事件很严重，你们如果现在承认，我可以力保你们只落个处分，但如果冥顽不灵，一旦让我查出来真相，就只能写进档案退学处理。”
　　听到了她想要的惩罚，陆佳佳看向吴学素，她很认真道：“吴学素同学，你还是快点承认是你偷我的手稿吧。”
　　“陆同学，你仗着自己是一个女人，就可以把别人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吗？”吴学素冷笑。
　　她给了他机会。陆佳佳最不理解一点，她看着他问：“我们两个谈论抄袭事件，我从头至尾没有参与性别讨论，你为什么言语之间一再瞧不起女人？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呃……”吴学素冷笑，“我们在谈论抄袭，你扯到这上面干什么？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抄袭，你少在这里咄咄逼人。”
　　王韵秋气的差点指着吴学素的鼻子骂，“你一个男人到底要不要脸？偷了人家的稿子还用，我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然跟你一届，我艹⚹⚹的。”
　　陆佳佳：“……”
　　“呃……”辅导员厉声，“王韵秋，你是一个女生，请注意你的仪态。”
　　王韵秋叉着手，“他这么不要脸都不怕，我说两句话怕什么？”
　　辅导员脸黑了下来，陆佳佳见此急忙道：“王韵秋，别说了，让我自己来处理。”
　　王韵秋抬了抬下巴，看到陆佳佳凶了她一眼，瞬间焉了下来，只能小声又骂了几句。
　　陆佳佳：“……”
　　吴学素倒是先开了口：“是非黑白自有公论，我只希望真相出来之后，王同学能给我道歉。”
　　王韵秋：“！！”差点脱高跟鞋砸他。
　　“呃……”陆佳佳有时候挺佩服吴学素这种人，狠的时候连自己都诅咒，脸皮都不让别人踩，直接扔到地上自己踩。
　　她倒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你的证据就是你室友前两天看过你的稿子？我不相信，有本事你就把他叫过来。”
　　“既然你到现在都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吴学素说了室友的名字，“他叫张荣兴。”
　　辅导员直接看向了最后那个还没演讲的男学生，“你去找找那个学生还在不在寝室？”
　　男学生：“……”
　　陆佳佳趁着这人没来，继续问：“吴同学，你的稿子是在张同学看完之后丢的，还是看完之前丢的？”
　　“当然是看完之后丢的，幸亏我有备份。”
　　陆佳佳精致的眉眼带了几分嘲弄，“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407章 最后一个机会
　　陆佳佳突然没了刚开始的慌乱，吴学素反而有些不安。
　　但转而一想，他好歹有个证人能证明他在两天前就有草稿，只要死咬着不放，陆佳佳就处于劣势。
　　谁让她在他后面演讲，又没有任何证据。
　　随后教室里一片安静，王韵秋瞪着吴学素，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张荣兴半个小时之后被找了过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辅导员问：“张荣兴，吴学素的比赛稿子你看过吗？”
　　“是，我是看过，老师，怎……怎么了？”
　　“你看看手稿是不是这个？”辅导员把吴学素上交的稿子给了张荣兴。
　　张荣兴扫了几眼，“是这个，学素为了这篇稿子跑了很久，两天前让我给他提提建议，我看了之后觉得他写的太好了，记忆很深刻，不过，我看过不久之后，他的稿子好像就被人偷了，幸亏有副稿。”
　　吴学素冷笑，“陆佳佳，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本来是想给你个面子让你主动承认，没想到你竟然反说我抄袭你。”
　　陆佳佳没搭理他，而是问：“你是什么时候看的？”
　　“昨天下午。”
　　“可是我的手稿是中午丢的。”
　　吴学素扯了扯嘴角，“陆佳佳，你这么说有意思吗？那我要是三天前让张荣兴看的，你是不是还可以说你的稿子是四天前丢的？”
　　老师们互相商量，看着陆佳佳的眼神带了几分质疑。
　　吴学素毕竟有人证，可陆佳佳什么证据都没有。
　　“你们相似度这么高，甚至有些句子一模一样，必定有一个人抄袭。”辅导员看着陆佳佳，“你有没有证据证明这篇手稿是你的？要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劝学处理。”
　　“爸……导员，这篇稿子就是佳佳的，我能给她作证！”王韵秋急忙道。
　　辅导员冷眼看过去，“你看过陆佳佳的稿子？”
　　“我没看过，但是陆佳佳昨天跟我说过，她的手稿被偷了。”
　　“她昨天告诉的你，可吴学素在前两天就让张荣兴看过自己的手稿。”
　　“那万一是他偷了，故意让张荣兴看的呢，陆佳佳也说了她是中午丢的。”
　　“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是陆佳佳的怀疑更大。”
　　两个人一人一句，王韵秋差点暴走。
　　陆佳佳却走到吴学素面前，她垂眼看着他，“我们是给伟人当翻译的，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参加比赛，你这样反咬一口的小人不配站在他身边！”
　　“陆佳佳，我已经对你够客气了，你别得寸进尺！”吴学素演得很投入，脸红脖子粗，似乎气愤到了极点。
　　他看着陆佳佳那张漂亮的脸，他承认她长得很好看，可是她偏偏挡了他的路。
　　他咬牙切齿，“抄袭就是抄袭，你还是赶快承认吧。”
　　陆佳佳抿了抿嫣红的唇瓣，“我很仰慕他，觉得能竞争当他的翻译是莫大的荣幸。”
　　“所以呢，你到底想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
　　“所以……”陆佳佳露出贝齿，“所以我会留念啊。”
　　“什，什么留念？”吴学素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身体发冷，脸色在几秒之内煞白。
　　“你说会是什么留念？”陆佳佳微微倾腰。
　　她明明笑得很乖很动人，但在吴学素看来却像催命符。
　　陆佳佳看向王韵秋，“王同学，帮我拿一拿桌子上的包。”
　　“哦，好。”王韵秋从愣神中清醒。
　　她慌忙的把包给陆佳佳递过去，突然感觉自己刚找的这个朋友好像有点坏，故意把事情闹大才把证据拿出来。
　　不过……陆佳佳长得好看啊。
　　陆佳佳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上面贴了一层塑料膜，“吴同学，我的手稿每一张都拍照留念了，还有合照，虽然字有点小，但是还有底片。”
　　吴学素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陆佳佳竟然会给自己的手稿拍照。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带着最后的希望，“你，你说不定是偷了我的手稿之后拍的。”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照片是在四天前拍的，照相馆老板可以为我作证。”
　　照片在陆佳佳手上转了一下，反了过来，“我害怕自己年纪大的时候想不起日期，特地在上面写了拍摄时间，你要不帮我读一下到底是几号？”
　　“陆佳佳同学，照片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辅导员开口。
　　陆佳佳朝后退了一步，将照片给了辅导员。
　　吴学素彻底慌了，“不能看，你们不能看！”
　　他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迈出脚想要阻止，慌乱中却被桌腿绊倒，一下子摔在地上。
　　吴学素刚才还高高在上指责陆佳佳，现在却像一只落水狗。
　　几位老师互相传着看了几张照片，辅导员冷眼瞄过去，“吴学素同学，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不是真的，你们手里的照片肯定是昨天拍的，肯定是！”吴学素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对，是昨天拍的，就是昨天拍的！”
　　他不能退学！
　　他的成绩这么好，有光明的前途，要是档案上有了抄袭再被退学，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陆佳佳依旧很淡定，“这上面都是我的字迹，你们也可以去光明照相馆问老板，我想他能证明我说的话。”
　　吴学素依旧喃喃狡辩，“不是这样的，是陆佳佳陷害我，是她……”
　　王韵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是她个头，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贱｜人，拿了别人的手稿还理直气壮的反咬一口，要是陆佳佳没有证据，恐怕今天被说抄袭的就是她了，你是人吗你？你个⚹⚹，⚹⚹⚹，混蛋玩意儿。”
　　“王韵秋！”辅导员中气十足的喊，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他的头发那么少，都是被家里的这个小祖宗给气的。
　　王韵秋不满的闭上了嘴。
　　吴学素被带了下去，比赛继续进行。
　　最后的那个男生口音不太好，也不太自信，不过笔试的时候却很优秀，所以才能竞选。
　　……
　　陆佳佳回寝室的路上还在想陆母什么时候能收到信，到下一年南方就开始彻底发展。
　　至于房子，现在还是「宁要北方一张床，不要南方一套房」。
　　可想而知南方的房子有不值钱。
　　但是现在买下来以后就是寸土寸金。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精力有限，天南地北，再加上学业，陆佳佳都快忙死了，图书馆都泡不过来。
　　她只希望二哥二嫂这次能听她的话，要是还不敢，她就不会再管了。
　　万一二嫂只是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她这个小姑子一再插手反而遭恨。
　　再加上她这个人根本不能接受亲人反捅，到时候只能断绝关系。
　　……
　　陆母收到了陆佳佳来信，把陆岗国叫了过去。
　　“你小妹说了，现在路上抢东西的基本上都是抢南方来的货，专门在倒卖的路上等你们，但是你这次去不买货，去买房。”
　　她继续道：“她想了一个办法，你先拿着一张两三块钱的存折走，等快到地方我把钱给你打过去，到时候你再把钱取出来直接买房。”
　　“买，买房？”陆岗国结巴。
　　陆母撇了撇嘴，“对，房子上是你的户口，别人抢了也没用，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身上留几块钱，要是真是遇到抢的了，你就把这些钱给他们，不要硬刚。”
　　别的他也不懂，陆岗国只能咽了咽喉咙，“买，买房子那要多少钱？”
　　陆母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你小妹已经给你想到办法了。”

第408章 娘跟你说什么了
　　“一间房子只有六七十，你小妹说了，她借给你二百，两年之内还她，加上利息，给她二百四十块。”
　　其实陆佳佳利息只要了十块，不高不低，主要是不想让哥哥们养成依赖她的心思。
　　但是陆母觉得不够，她知道那里的房子未来会有多值钱，听说下一年就会拆迁。
　　她闺女两年之内才让老二还，不过就是个象征意义，实际上就是她闺女给了她二哥两三间寸土寸金的房子。
　　利息必须高，要不然以后有的麻烦。
　　陆母语气沉重，“岗国，佳佳说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她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管你，你必须自己立起来才行。”
　　她就是要看看二房有没有这个胆子？要是没有，陆母就会向他们保证会赚钱，但以后她就不会再让闺女女婿管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二房。
　　连亲父母，亲兄弟，亲兄妹都不相信，以后能指着二房什么？
　　陆岗国蹲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犹豫了一会儿，他咬了咬牙，“我干！”
　　陆母沉了沉眼，“那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我闺女虽然不会害你们，但是未来什么样谁都不清楚，既然决定干了那就少有怨言，要是伤了别人的心，想弥补也没有机会。”
　　她闺女对二房已经仁至义尽了，供他们家的孩子上了四年学，先不谈这些，就说大灾年，大房二房的孩子命都是她闺女挣过来的，要不然至少得死一半。
　　现在又因为他们不争气，还主动借给他们钱买房子。
　　二房呢，既不像大房会哄人开心，也不像四房一心一意，从她闺女嫁出去开始，基本上就没为她闺女做过什么。
　　反而是陆佳佳，每次让二房干点活都会给很多东西，其目的还是贴补他们。
　　“岗国，娘就提点你两句，你应该知道你脑子不聪明，不是做生意的料，那就听话一点。”
　　陆母沉眼，“人笨跟对人很重要，一次不相信，两次不相信，第三次就不会再跟你说了。”
　　“不，不是。”陆岗国结巴。
　　“算了，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受就行了，你们兄弟姐妹分家了，都有自己的对象孩子，早就是两家人了。我看你自己做决定也没用，去跟秀莲商量商量吧。”陆母微微欣慰，老二总算是突破了一步，答应去买房。
　　她说那么多就是想让老二多跟老二媳妇谈谈。
　　陆母越想越烦，老二家怎么这么带不起来？烦死了。
　　陆岗国心情焦虑的走了出去，郑秀莲正在缝衣服，看到陆岗国绷着脸进来，“怎么了？娘跟你说什么了？”
　　“娘说让我去南方买房。”陆岗国看着郑秀莲的脸，“小妹给娘写了信，让我最近抓紧时间赶快去。”
　　“买房？买那个地方的房子干什么？”
　　“娘好像说，投……投资。”
　　郑秀莲顿了顿，她不懂为什么让他们突然去南方买房？又不能过去住，她想了想，“娘让我咱们怎么买？多少钱？”
　　“一间是六七十块。”
　　“这么贵？岗国，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郑秀莲咬了咬牙，“岗国，家里一直是我在管钱，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分家以后这四年，加上分家的五十块，我们只有八十块钱，要是买了房，就没有什么存款了。”
　　“娘不会害我们，小妹也不会，秀莲，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第一次不信任，第二次不信任，那还有什么第三次。”
　　陆岗国这辈子最相信的两个女人就是陆母和陆佳佳，他低声，“大哥和四弟都已经有钱了，到时候他们的孩子也能去更好的学校，我们怎么办？”
　　郑秀莲沉默了。
　　过了片刻，她掐紧手心，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再看看大房和四房。
　　焦灼时刻，针不小心扎进指尖，她呲了一声，陆岗国急忙走过来，“怎么了？”
　　郑秀莲呆呆看着手指上冒出来的血色，她突然重重道：“干吧，我这就给你拿钱。”
　　陆岗国眼睛红了，“不用了，小妹她……她愿意借给我们二百块钱，两年之内还给她二百四十块就行了。”
　　郑秀莲愣了愣，她其实并不笨。
　　小妹借给他们二百块钱，其实就是担心他们拿不出来。
　　至于两年之内还清，那肯定是两年之内他们有本事还清。
　　不过是四十块钱的利息，郑秀莲明白，这点钱在陆佳佳眼里也许根本不值一提。
　　不可能为了这四十块钱去骗他们。
　　郑秀莲脑子一热，“小妹给的钱大概能买三间，那我就再拿出七十块，我们买四间。”
　　她说完自己身体都有点抖，“岗国，现在也分地了，我们只要好好干，就算是亏了也能再赚回来！”
　　自从说了那个干字，郑秀莲突然感觉大胆起来挺爽的，就连吐气都顺畅。
　　“好！”陆岗国从来没觉得会输，因为娘和小妹从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提议。
　　半个小时之后，陆母知道了二房的决定，终于笑了。
　　没想到她逼一逼还真的逼出了成效。

第409章 爸爸说了，我这一点像麻麻
　　下午陆母找三房开会，将大概事情说了一下。
　　“老二没去过南方，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儿买的房，反正最近也没事，你们谁带着他跑一趟？”陆母看着老大和老四询问。
　　陆业国开口：“娘，让我去吧，我准备再买两间。”
　　“老四，你去了也不能再买！”陆母撇了撇嘴，“你们小妹说了，每房最好不要超过四间，省得招来什么麻烦。”
　　“娘，那让我们大房去吧，我们大房上次买的少，正好可以再买两间。”张淑云眼睛亮了亮。
　　既然小妹说买房子好，那就绝对有好处。
　　“行，就你们两个人去，身上别带钱，就带两张存折。”陆母拍板。
　　陆业国也想跟着再去跑跑，他长这么大了，基本没去过什么远地方，现在跑出去一看，发现世界太大了。
　　他喜欢多跑跑。
　　而且当时取货卖货都特别急，他都没有好好看过。
　　他开口：“我跟他们一起去吧。”
　　陆母瞬间轻松了很多，“好，你们三兄弟在路上多照顾照顾，想着自己在家的儿女，遇到事情不要跟别人硬拼，拼不过就退知道了吗？”
　　三兄弟点了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走。”
　　快到晚上时，陆父从镇里回来，从分地开始，上面下来的政策更多了，需要经常开会。
　　他到家，陆母给他倒了一碗温水，陆父一连喝了好几口，“又有个好消息，开始要往咱们这儿通电了，下一年初开始。”
　　“通电？这可是好事啊！”陆母宝贝的摸着自己的收音机，“我听这声音里面说，人家那地方都有电视呢，就一个黑盒子里面会出人的那种，通电了以后咱们家也能买电视了。”
　　陆父抽了抽嘴，“这以后再说吧。”
　　“对了，小芬从大学寄过来了一封信，我得去找老四。”陆父背起手走了。
　　上一年，陆业国已经跟着李芬回过城里的家一趟，那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吃的住的甚至还比不上陆家。
　　李芬也不是多受宠，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在家的地位很普通。
　　李芬把陆业国当年给她的彩礼给了父母三分之二，剩下的就当家里给她添的嫁妆。
　　毕竟她娘家什么都没买。
　　陆父走到老四房间门口，没进去而是在门口叫：“老四，李芬来信了。”
　　“啥？我媳妇儿来信了？”陆业国抱着双双从房间打开门，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的老大。
　　陆业国把双双从怀里放下来，双双抱着陆业国的大腿，他激动的把信接过来，打开之后才发现自己不太认字。
　　“爹，你帮我念念吧。”陆业国摸头掩饰尴尬。
　　陆父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他低声，“这孩子竟然现在才说。”
　　“爹，我媳妇儿咋啦？”
　　“小芬怀孕了，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就已经两个月了，现在十二月份，肚子马上就要六个月，现在挺个肚子根本照顾不了自己。”
　　“我媳妇儿怀孕了？”陆业国愣了愣。
　　双双茫然的抱着陆业国，头上的两只小辫动了动，“麻麻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
　　她眼睛眨巴眨巴，想到爸爸也要走，眼睛红了，“你们是不是都要去照顾小弟弟，不要双双了？”
　　陆业国本来心情特别激动，但此刻浑身上下却像是被泼了凉水，他低头，“谁跟你胡说八道的？我跟你妈妈最喜欢你，什么小弟弟，他还没来呢，就算有了小弟弟，你也是姐姐，以后小弟弟让你教训，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双双眼底的害怕消散了很多，她争辩，“我不欺负弟弟，我要跟着爸爸一起走。”
　　陆父没插嘴。
　　李芬现在怀孕了，陆业国就是过去照顾她的，要是再带个小的，肯定忙不过来。
　　但当父亲的，总要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陆业国咬了咬牙，“走，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反正你妈也快放假了，过不了一段时间咱们就一起回来。”
　　双双终于笑了。
　　三兄弟是一起走的，不过兵分两路。
　　……
　　自从手稿抄袭之后，陆佳佳开始跟王韵秋相处。
　　王韵秋虽然性子傲娇，但是人品却不坏，而且还特别护短，和陆母有几分像。
　　再加上两个人是同一专业，都学的不错，有很多能够讨论。
　　“陆佳佳，你看你的头发到现在都没做过，整天扎马尾辫，我告诉你，在我们首都你的发型都落后了，人家都是烫头发，你见过那些港风美女吗？带点小波浪，特别性感。”
　　“太麻烦了，还不如学习。”陆佳佳拿下自己的耳机，“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吗？”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能听懂也能说，就是不太标准而已。”王韵秋翘着一条长腿，“我小时候曾经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就是因为懒才选的外语，不像你天天在学习。”
　　“因为我还有一门德语，德语我是零基础，所以必须要上心。”陆佳佳放下耳机吐了一口气，她手指点了点王韵秋的手臂，“你去其他地方玩吧，一会儿我学完还要接我儿子。”
　　王韵秋不满的走了，走之前还在盯着陆佳佳的头发看。
　　陆佳佳：“……”
　　陆佳佳五点的时候开始收拾东西，薛彦最近学业有点忙，七点还有一节课，都是陆佳佳去接小团子。
　　白团看到陆佳佳，小跑上去，主动牵上了陆佳佳的手。
　　陆佳佳问：“今天学了什么？”
　　白团鼓了鼓脸颊，“没什么，老师教唱歌，幼稚死了。”
　　陆佳佳：“……”
　　“要尊重老师。”她耐心教导。
　　“我知道，在老师面前白团可乖了，老师今天还夸我是个好孩子。”
　　“呃……”
　　“爸爸说了，白团这一点像麻麻。”
　　陆佳佳：“！！”她有这么焉坏？
　　陆佳佳大眼睛看着白团，准确来说看着他的肩带，她沉浸了好久的心思再次浮现到水面上，慢慢的伸出了手。
　　她提着肩带，把小家伙掂了起来。
　　沉。
　　白团软趴趴的小脸懵了懵，小鞋子踢了一下。
　　“麻麻。”白团仰着小脸。
　　“咳，妈妈就是想跟你说，你爸爸是骗你的，你是像他，不像我，妈妈小时候可乖了。”
　　“嗯，我最喜欢麻麻了。”
　　陆佳佳：“……”现在这点确实像薛彦。

第410章 港风发型
　　陆佳佳带着白团去餐厅吃饭，吃完饭牵着他去图书馆。
　　陆佳佳嘱咐，“不许在里面大声说话，要不然会吵到叔叔阿姨的。”
　　白团点了点头。
　　陆佳佳为了防止白团无聊，询问管理员，找了几本带图画的书给他看。
　　白团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陆佳佳只能把他抱到怀里写字。
　　陆佳佳写的德语，更像是鬼画符了。
　　他小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也看不懂，很快窝在陆佳佳怀里睡了。
　　九点半，薛彦上完课过来，团子睡得正香。
　　这段时间白团都是跟着薛彦睡觉，没办法，白团已经三岁多了，陆佳佳不想他再进女寝，毕竟不是她一个人住。
　　也要考虑其他女同学。
　　陆佳佳收拾完东西，跟着薛彦离开，薛彦半路上拉住陆佳佳的手，低声，“再过几天就可以住进新房子了，你跟辅导员申请校外居住吧。”
　　“嗯，我明天就去跟他说。”陆佳佳脸色红了红。
　　薛彦一直在下面摩擦她的手背，意味太明显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开口道：“孔雅姐告诉我年底的时候双方见家长，到时候我父母肯定来首都，那我们是把爹和你弟弟接过来一起过年，还是我们回去？”
　　对于薛彦来说在哪过年都一样。他黑瞳动了动，“家里的别墅有五间房，我们一间，薛承瑞一间，岳父岳母一间，我爹一间，薛谦和薛阳一间，就算都搬过来也够住。”
　　“我爸妈应该不会过来住，我三哥分了房子，他已经留出房间了。”陆佳佳小声，“我要是成为那人的生活翻译，可能过年的时候也需要工作，应该回不了老家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她还是想近距离接近一下那个人，这可是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幸运。
　　薛彦直接道：“那就让他们都搬过来，我们在首都过一次年。”
　　“那太好了，等到放假了，我们一起去接他们。”陆佳佳乐滋滋。
　　“你不用去，我一个人就行了，要不然路上还得照顾你。”
　　陆佳佳晕车太严重了，连续坐一个来回的火车，肯定坚持不了。
　　再说了，薛谦薛阳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哪用得着陆佳佳接。
　　要是忙了，直接写封信回去让他们带着薛父过来。
　　薛家的男人，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弄不好，有什么用？
　　薛彦想了想，决定不回去接了，等到他们放假，写信让薛谦薛阳带着薛父过来。
　　陆佳佳则是找了辅导员申请校外居住。
　　刚开始学校还不让学生出去住，现在已经逐渐放松了规定。
　　陆佳佳开口道：“我对……先生已经在校外找了房子，很近，我想申请出去住。”
　　“这个先推迟一下，陆佳佳同学，我们经过研究决定，推荐你和其他大学的三位同学一起去当他的翻译，这是莫大的荣誉。”辅导员激动得脸色发红。
　　“我，选我？”陆佳佳脑子瞬间懵了一下，“是我！”
　　她虽然知道她有很大的可能成功，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陆佳佳感觉整个人飘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她可以见到那人了……
　　陆佳佳开心的一天都在傻笑，王韵秋走过来，哼着抬了抬下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佳佳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脑子反应过来之后，她秀眉动了动，“你就是嫉妒我？”
　　“谁不嫉妒你啊？”王韵秋幽幽开口，她坐在她身边，目光又放在了陆佳佳的头发上，“你好歹要去见那人，怎么也要收拾一下自己吧，万一到时候上了报纸，土了吧唧的发型多难看。”
　　“马尾辫哪里土了？”陆佳佳沉默了几秒，做了个决定，拉着王韵秋去整头发了。
　　她剪了二指长的头发，又弄了个小烫卷，远处看着长度只到了腋下，她弄了个港风发型，笑起来特别明媚，但是没表情的时候却有几分冷艳。
　　“我这样看着就不好欺负了吧？”陆佳佳手碰了碰额前的头发。
　　万一碰到什么外国人，省得让人以为她是个包子。
　　王韵秋眼睛亮了亮，“不好欺负，一点都不好欺负，走，跟我去买衣服。”
　　她拉着陆佳佳就走。
　　陆佳佳脑子半清醒半昏的时候跟王韵秋出去，等脑子转过来弯之后衣服都买好了。
　　薛彦去接白团，白团往上拉了拉小书包，问爸爸，“麻麻呢？”
　　“应该在餐厅，一会儿去找她。”薛彦走的急了，一抬手，提着白团往前走几步。
　　白团生气，“我刚刚整理好的衣服都让你弄皱了，麻麻到时候不喜欢了怎么办？”
　　“你有什么可喜欢的？连粮食都扛不起来。”薛彦撇眼。
　　“白团长大就能扛起来了！”
　　“那你赶快长大。”长大了，就能丢出去了。
　　两人走到了大学门口，却发现好几个男生一直往一个方向看。
　　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陆佳佳头发蓬松微微小卷，前面是一缕微弯的碎发，精致的眉眼看着更深邃了，唇色也比以前更红，不是那种大红，而是几分复古的颜色。
　　她穿了米白色的大衣，脚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像极了杂志上的电影明星。
　　薛彦整个人怔住了。
　　“麻麻！”白团叫，他扯开薛彦的手跑过去，身后的小背包一甩一甩的。
　　“小宝贝，看看你妈妈今天好不好看？”王韵秋扯住白团的小背包。
　　“麻麻好看！”
　　“我就说吧，你儿子也觉得好看，你看看有多少路过的男人偷偷看你。”王韵秋指尖扫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陆佳佳：“！！”
　　陆佳佳见薛彦走过来，她知道这男人的醋性老大了。
　　她生怕王韵秋说出来让薛彦冒醋的话，急忙推了一下王韵秋，“你先去吃饭吧，我跟我对象吃饭了。”
　　“忘恩负义。”王韵秋撇了撇嘴，但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怵。
　　也不知道陆佳佳是怎么看上这么冷冰冰的男人，还长得这么高。
　　王韵秋嘴上不想走，腿却一溜烟跑了。
　　陆佳佳：“……”

第411章 两个马屁精
　　薛彦很高大，一站在陆佳佳身旁，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罩住。
　　陆佳佳掩饰的乖乖笑了笑，“我，我这是天天待在学校里太闷了，想尝试一下新风格。”
　　薛彦落在陆佳佳的头发上，小卷发不长不短，蓬松的恰到好处，配上陆佳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路过的好几个男同学看一眼，不到两秒再扭头看一眼。
　　薛彦脸都黑成炭了。
　　他绷个脸扫过去，像一尊煞神，扭回头的时候，害怕吓到陆佳佳，扯了扯嘴角，沉声道：“挺好的，但是不适合上学的时候穿，烫头发也不好，很容易就不长了，以后头发越来越少，很容易秃。”
　　“呃……”她看着像没文化的样子吗？
　　“高跟鞋不适合跑步，容易扭到脚。”
　　“呃……”陆佳佳知道薛彦那点心思，她也很不适应，不过头发弄不回来了，就这样吧。
　　不对，忘了说最重要的事情了。
　　“薛彦，我被选上日常翻译官了。”陆佳佳很激动。
　　薛彦又扯着嘴角笑了笑，“挺好的。”
　　没有比陆佳佳更重要的事情了，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薛彦提起白团，“他想你了，要不你抱着他走一会儿吧。”
　　“呃……”陆佳佳看着已经越长越大的团子，高跟鞋动了动，“容易扭到脚。”
　　“那牵着走。”薛彦随手把团子放下来，白团立刻拉住陆佳佳的手指。
　　一家三口去吃饭，陆佳佳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凄惨巴巴的眼神，回寝室把衣服换了下来，又用热水洗了洗头。
　　头发干了之后卷的弧度更小了，更趋向现代时候的小烫卷，搭在米白色的毛衣上。
　　林月凑过去，“佳佳，你这头发也做得太好看了吧？我看以后也不用扎头发了。不行，明天我也去烫个这样的头发。”
　　她扭头，“立兰姐，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烫头吧。”
　　宋立兰抬头。
　　陆佳佳本来就白，搭配着小卷发看着特别有气质。
　　女人爱美不分任何年龄，她也有点心动，“那行，明天一起去。”
　　陆佳佳想到一件事情，告诉她们，“我对象在外面找了一间房子，我明天可能就要搬出去住了。”
　　“啊，你要搬出去住了？”林月愣了愣，随口哀叹。
　　“没事，我们天天在一起上课，没什么区别。”
　　陆佳佳突然换了发型，很多男同学很心焦，他们不懂为什么陆佳佳这么早就结婚了。
　　要是没结婚多好。
　　谁知隔天传来一个更加令人心碎的消息，陆佳佳出校住了，跟她老公一起。
　　男同学：“……”
　　卧室装修的很好，尤其床很大，睡五六个人都没有问题。
　　薛彦把白团哄睡了之后，使个劲折腾陆佳佳，他心里再次庆幸早一步跟陆佳佳成亲，甚至现在还有个小崽子。
　　要不然现在跟他竞争的人数不胜数？
　　陆佳佳第一次讨厌床大，她跟薛彦哪哪都好，但就是薛彦体力太好，她直到现在都吃不消。
　　薛彦低压喘气，“我好不好？”
　　“好。”虽然也不知道指的哪方面。
　　“最喜欢我？”
　　“呃……”陆佳佳却摇了摇头，松开攥紧床单的手，转而攀在他的肩上，“是爱……”
　　她吐出真话的同时是想让薛彦感动，今天到此为止吧。
　　薛彦整个人顿住，然后就疯了。
　　陆佳佳：“……”
　　爱是怎么表现的？在薛彦看来不仅是生活中的爱，他对陆佳佳不可克制的接触同样是爱。
　　他是个俗人，要是对陆佳佳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渴望跟她亲近。
　　那他对她还是男女之间的爱吗？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终年不改，无论她怎么样，就是站在那里，他对她都有冲动。
　　幸亏第二天是周末，陆佳佳睡到中午才醒，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白团正坐在毛毯上玩积木。
　　“麻麻！”白团跑过来。
　　薛彦正在厨房炖鸡汤，见陆佳佳起身，给她盛了一碗，“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佳佳手指拿着碗，感受到了热度，她道：“放一会儿吧，有点烫。”
　　“我帮你吹。”薛彦伸出手想要接过来。
　　白团不满，“让我给麻麻吹。”
　　“呃……”陆佳佳急忙护住，不想从鸡汤变成口水汤，“不用了，放凉就行了。”
　　“我去给你拿切好的水果。”薛彦起身进了厨房。
　　父子俩一大中午围在她身边，像是大狼带着小狼，在她腰上蹭一下蹭一下，撒娇卖乖。
　　陆佳佳正好想放松一下，带着薛彦和白团跑商场，准备给两人一人买一身新衣服。
　　白团扯了扯身上的新背带裤，他不喜欢这种衣服，太幼稚了，但是麻麻每次都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夸他可爱。
　　陆佳佳是真的想把白团打造成小团子，主要是小家伙也很喜欢。
　　“好不好看？”陆佳佳把白团带到镜子前，毛茸茸的背带裤穿上可爱死了。
　　白团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张着小嘴，“好看，白团最喜欢麻麻买的衣服了！”
　　“最喜欢我们家白团了。”陆佳佳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白团咧嘴笑了笑，往陆佳佳怀里一站。
　　薛彦：“……”
　　他就不信臭小子喜欢这种衣服，马屁精！
　　陆佳佳则是想让薛彦看起来年轻一点，他老是绷着脸，看着很凶，她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但比划一下发现薛彦的肤色不太适合。
　　她挑来挑去看中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拿给薛彦让他去试。
　　薛彦黑瞳落在那件淡蓝色的毛衣上，从小到大他习惯穿深颜色衣服。
　　他也很喜欢深颜色，对浅蓝色的衣服看都懒得看。
　　陆佳佳兴奋，“薛彦，你快去试试，这件肯定显年轻，你看跟我的衣服多配。”
　　陆佳佳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她向来喜欢这种颜色。
　　配？薛彦在陆佳佳的衣服上停留几秒，拿着那件淡蓝色的毛衣进了换衣室。
　　他过了几分钟走出来，陆佳佳眼睛亮了，看着真的年轻了不少。
　　她拉着薛彦到了镜子前面，“薛彦，你长得真是太好了，这件毛衣完全配你，你看我们俩走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夫妻。”
　　“嗯。”薛彦没看毛衣，而是看着镜子里面的陆佳佳，“确实挺好看的。”
　　“喜欢吧？”
　　“喜欢。”反正对他来说穿什么都一样。
　　陆佳佳高高兴兴的买了下来。

第412章 老人家来首都
　　在外面逛了一天，陆佳佳和薛彦带着白团回家了。
　　由于快要期末考，夫妻两个人带着白团去了图书馆。
　　薛彦穿着淡蓝色的毛衣，陆佳佳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再加上旁边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光看背影就觉得很温馨。
　　白团坐在板凳上，无聊的看桌子，没过一会儿就钻到陆佳佳怀里了。
　　……
　　村里通电的指示下达不久，很快又有了另一个通知。
　　高考不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参加了，只有未婚和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才能报名。
　　消息一出，村里直接闹了起来。
　　那些下乡知青受够了苦日子，高考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有的根本不可能放弃。
　　周文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两脚有些发麻，他推门走进院子，“我要考大学，离婚吧。”
　　陆草愣了愣，随即暴怒，“什么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
　　“我说我要离婚就绝不会改！”
　　“反了你了。”
　　陆草这次是真的恼了，她知道周文清是跟她来真格的，她一巴掌打了上去。
　　自从两个人动刀之后，陆草已经很久没有对周文清下手了。
　　周文清也不反抗，他等的就是陆草打他，“离婚。”
　　“你敢离婚我打死你！”陆草直接把周文清按在地上。
　　雪团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
　　陆草修理了周文清一顿，但周文清脸被扇肿了也不改变主意，“我要离婚！”
　　陆草终于怕了，她最后只能咬着牙，“我死也不离婚。”
　　周文清没搭理她，回了房间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
　　陆父冷着脸从镇里回来，他直接去了陆大伯家。
　　“大哥，你女婿出事了。”
　　陆大伯吓了一跳，“咋了？”
　　“他去找了镇里的工作人员，控诉自己被逼着结婚，又因为我的缘故不能离婚，天天挨打。”陆父声线低沉到没有温度。
　　“什么？他，他……”陆大伯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竟然会攀扯到陆父。
　　“我已经在镇上直接断了我和陆草的关系，我懒得管这件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陆父说完转身就走。
　　陆草和周文清一次次攀扯他们家，不断找事，现在还想拖他下水。
　　自家的事情自己处理，他们二房不掺和这种恶心的事情。
　　周文清坐在办公室不愿意走，他表示自己常年被陆草打。
　　当初娶陆草也是被陆草陷害，自从娶了她之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工作人员也是头疼，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管，但是周文清身上的伤也做不了假。
　　陆草来了大闹，一个非要离婚，一个坚决不离婚，两个人最后全都被赶出了出去。
　　周文清是一定要考大学，他不可能将自己烂在这种地方，他在镇里到处跑，非要跟陆草把婚离了。
　　两个人闹着闹着，陆爱国和陆岗国回来了。
　　陆爱国什么都没买就买了两间房，他大口吞面条。
　　陆母走过来问情况，陆爱国吃完面条一抹嘴才说话，“幸亏薛彦让我们早早不干了，娘，娘，你不知道抢东西的那些人有多疯，全村的人拿着锄头镰刀出来拦路，我和二弟一人带了三四块钱，至于地契藏在裤兜里，说自己是出来打工的，结果一分钱没赚才被放了。”
　　“人没事就行。”陆母悠哉悠哉地回到了房间。
　　现在也没啥事了，她就等着闺女回来，到时候给她做好吃的。
　　陆岗国和郑秀莲看着四张地契，她仔细的收了起来。
　　陆岗国挠了挠头，“媳妇儿，我听大哥说他们准备过段时间去县里做生意，我们要不要也做个小生意？”
　　“你走的这些天我也想了想。”郑秀莲背对着陆岗国，轻轻的打开一块木板，“小妹让我们买南方的房子，肯定涨，等到那边好了，不如我们直接去南方做生意。”
　　“啥？”陆岗国差一点从床上摔下去，“去买房子的那个地方做生意？跑这么远？”
　　“我也就是先想想，咱们现在没有本金，到时候再说。”郑秀莲扭头看着吓破胆的陆岗国，她心跳也有点加速，但还是道：“房子都买了，总不能闲着，到时候去看看不就行了。”
　　陆岗国：“……”
　　……
　　天气越来越冷，图书馆有暖气，陆佳佳和薛彦天天带着白团往里面跑。
　　期末考过后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学校也不开放，陆佳佳只能回家呆着。
　　当年的这间小别墅也有保暖措施，大厅有个壁炉，薛彦买了炭回来烧，倒也没外面那么冷了。
　　辅导员在放假之前让陆佳佳回家等消息，如果假期去不了，那就是开学。
　　陆敬国来年开春准备结婚，给陆父陆母发了电报，双方家长见一面。
　　陆母收到信之后老泪纵横，她这么老的儿子终于要嫁……要结婚了。
　　听说还是首长的闺女，真是可怜嫩草配了老牛。
　　“我们今年就不在家过了，老三明年结婚，今年相看家长，我们得过去。”陆母开了个会放话。
　　一开始本来说陆敬国带着孔雅回来，但是陆母不愿意。
　　刚开始怎么能让人家姑娘没名没份跑一趟，多没有诚意，他们过去才是对人家姑娘的尊重。
　　报上也说了让薛父跟着去，毕竟薛彦和陆佳佳也不回来了，直接都去那边过年。
　　薛父表面上不愿意去，但是内心想去，主要是才刚刚过了好日子，他不敢往外面跑，对外面有惧怕感。
　　于是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
　　薛谦愁的抓了抓头发，“爹，你这不是想去吗？”
　　“胡说八道什么？谁想去了？”薛父在黑暗里瞪眼。
　　“那不去了，反正我跟三弟也能好好伺候你。”
　　“呃……”薛父不吭声，过了一会儿，他别扭道：“去就去，有什么不敢去的！”
　　薛谦：“……”那能别翻身了吗？
　　……
　　“三哥，爸妈给你回信了吗？到时候我好过去接他们。”陆佳佳插了一小块苹果咬着，白团在旁边玩积木，穿着毛茸茸的小衣服，她来了兴趣就过去撸一把。
　　薛彦见苹果快吃完了，端起盘子又是切了一个。

第413章 住下
　　陆敬国看着陆佳佳，回道：“已经回了，他们三天后就一起到首都。”
　　薛彦又低头帮陆佳佳剥了一个香蕉，陆佳佳接过来咬了两口，又习惯地递到薛彦嘴边让他吃一口。
　　薛彦尝了尝，随即摇头，陆佳佳又收回手继续吃。
　　陆敬国：“……”
　　陆佳佳点头，“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到了第三天，天上飘了鹅毛大雪，陆佳佳怕冷，穿了大袄又戴上围巾，白团直接厚成了团子，薛彦抱着他去车站。
　　“他们怎么这么晚？”陆佳佳手上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大厚棉袄，主要是怕他们来的时候穿的不够厚。
　　陆父陆母年纪大了，幸亏一路上有薛谦薛阳照顾。
　　一下车，陆佳佳将大衣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不冷，买这东西干啥？我们来的时候穿的就挺厚。”陆母眼睛一直落在陆佳佳身上。
　　她跟她闺女半年没见了，猛然一见觉得眼酸。
　　陆佳佳给陆母披上，“穿着吧，天这么冷。”
　　陆敬国则是给另两个老人披好。
　　而薛阳薛谦的衣服都是穿的薛彦的衣服。
　　薛谦薛阳这次又冒了个头，陆佳佳感叹两个小孩子已经长成大孩子了。
　　“回家吃饭吧。”外面这么冷，陆佳佳立刻带着他们往家赶。
　　薛阳眼睛亮了亮，立刻跟在了陆佳佳身后。
　　陆佳佳和薛彦知道他们这两天过来，前些日子就开始买肉炸东西，回去蒸一蒸热一热就行了。
　　家里也烧好了壁炉。
　　薛父亲白团，看着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陆父陆母谁都没空搭理，左一句右一句问陆佳佳，下问到衣食住行，上问到学习劳累。
　　一行人到了家，看着眼前的小别墅，呆愣了几秒。
　　薛父反应最大，他颤抖的问薛彦，“咋能住这种房子呢？万一出事了咋办？”
　　“爹，没事，现在让住了，你看看四周都是这样的房子。”陆佳佳解释，薛彦在旁边开门。
　　薛父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陆父陆母则是从容的进了院子，陆佳佳赶忙去厨房忙活，准备炒几个菜。
　　陆母也跟了进去，薛彦在她身后绕过，拿起墙上的围裙，“妈，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陆佳佳听到声音才知道陆母也跟了过来，她心疼的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妈，你跟过来干什么？赶快去房里休息，一楼有两个房间，我和薛彦已经收拾好了，你们进去看看还缺什么？”
　　老人年纪大了，上楼梯不方便，在楼下住正好。
　　“收拾房间干什么？我们跟着你三哥住。”
　　“妈，我知道你是想过去照顾照顾三哥，给他做点吃的穿的，但是他真的用不上，现在吃饭都是在部队食堂。”陆佳佳推她出去，“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布置的可好看了。”
　　她还专门给他们设计了一下。
　　陆母笑了，“那我就先去看看。”
　　“还有爹，也让他看看他的房间，左边的是你和爸的，右边的是他的。”陆佳佳提醒。
　　“我闺女孝顺呦——”陆母老脸笑成了烂鞋底。
　　陆佳佳回到厨房，跟着薛彦一起做饭，薛彦切菜，她添水蒸肉，打开煤气炉子。
　　处理好之后，她见薛彦开始炒菜了就切水果，帮他递东西。
　　陆父这边绷脸，“住这干啥？快过年了，老三说不定连年夜饭都没做，我们过去再给他收拾收拾屋子。”
　　陆母翻了个白眼，“闺女好不容易弄好的房间，不得看看，你不看我自己看。”
　　陆母朝着左边的房间走过去，陆父停顿了几秒跟在她身后。
　　陆父打开了左边的门，里面有个大衣柜，小梳妆柜，床比农村的双人床还要大一点，被罩是黑白相间的。
　　陆母愣了愣，走向前摸了摸，又软又厚，床边还放了个铺着淡色毯子的摇椅。
　　“我的天，这咋弄的这么好呢？你看看这房间，这柜子还是从墙里面打出来的，这被子颜色看着就不一样。”她感叹。
　　陆父直接道：“住这吧。”
　　陆母：“……”
　　都是老年人住的房间，为了表示公平，薛父和陆父他们的房间设计都差不多，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薛谦和薛阳也有些期待自己的房间，陆佳佳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你们肯定坐车坐的难受，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吃完饭让薛彦带着你们去澡堂洗澡。”
　　家里有个浴室，但还是澡堂暖和，害怕老年人年纪大了撑不住。
　　薛父迅速点头，“那肯定得洗澡，火车上的味儿太难闻了，这么好的被子，要是直接躺进去，岂不是糟蹋了。”
　　“大嫂，那我们的房间呢？”薛阳亮着眼睛问。
　　“那个。”白团指了指楼上最右面的那间，“旁边的那间是白团的。”
　　“走，去看看。”薛阳抱着白团就往楼上走。
　　白团小鼻子动了动，嫌弃的撇开脸，“臭，小叔叔臭，我要下来走。”
　　薛阳闻了闻自己身上，他自己都有点嫌弃，只能把白团放了下来。
　　他想了想，提着白团的背带裤走了上去，白团哼了哼，提醒，“只能让小叔叔提这一次，以后不许这么提我，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脾气还挺大。薛阳低头看着小家伙，“我都见大哥提你了，我为什么不能提？”
　　“我长大了，爸爸也不能提我，只有麻麻提我才不生气。”
　　“呃……”跟他大哥一个样，幼稚到没法看。
　　薛谦淡定的从两个人旁边走过去，他打开了最右边的门，和下面的房间差不多，不过多了书柜和书桌。
　　炒好菜，陆佳佳迈着小步跑过来端，薛彦看了一眼她冻的发红的手指，皱了皱眉，“出去陪他们说说话，我叫薛谦薛阳过来。”
　　陆佳佳仰头笑，“没事，他们才刚刚下火车，让他们休息休息。”
　　薛彦低声，“家里必须有个陪人的，总不能我们两个人都在厨房，快过去。”
　　他随即迈出一只脚，对着楼上的弟弟喊：“你们两个下来端饭。”
　　薛谦薛阳迅速从楼上跑下来，两个壮小伙子对着陆佳佳道：“大嫂，你别忙了，让我们两个人干吧。”
　　陆佳佳看着两个小叔子的个头，这都有一米八多了吧。
　　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陆佳佳转身离开了厨房，她看到白团迈着小步子从楼梯上下来，走向前牵着他慢慢的往下走。

第414章 你大嫂身体弱，你们以后洗碗
　　菜很快上了一桌，陆敬国主动说起了自己和孔雅的婚事，“伯父想让爹娘挑一个见面的时间，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
　　陆母开口：“我们什么时候都行，主要是看女方的想法，老三，要不你帮着选个日子吧。”
　　她嘱咐，“比如找地方吃饭，带什么礼物，你都跟我们说说，你知道我跟你爹是从小地方来的，很多地方都不懂，要是给你丢人就麻烦了。”
　　陆敬国挑眉笑了笑，没想到老太太还有这么「谦虚」的时候，开口道：“娘，你放心吧，这些我会安排好。”
　　大人说事小辈安分吃饭，等陆敬国的事情说完，薛彦看向了薛谦和薛阳，“你们十八岁才上高一，买了房子之后，我和你大嫂准备在你们两个考完大学之后把户口迁到首都。”
　　“把户口迁到首都？”薛父愣了愣。
　　薛彦点了点头，他目光扫了一眼白团。
　　户口迁到首都，等这个小家伙考大学的时候就容易了。
　　不过现在全国试卷一样，至少在薛阳薛谦考大学的前试卷不变，所以没有改户口的麻烦。
　　白团咬了一口豆腐，还什么都不知道，陆佳佳给他盛了一小碗汤，扯了扯他身后的兔子尾巴。
　　吃完饭，薛彦带着薛阳薛谦进厨房刷碗。
　　他低声道：“你大嫂身体不好，以后这种沾水的活都是我们干，你们勤快一点。”
　　就是一些刷锅刷碗的小活，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满山跑养家了。
　　薛谦薛阳点了点头。
　　薛阳视线扫了扫橱柜。
　　今天吃的可太好了，要是天天吃这么好，他天天刷锅刷碗都行。
　　薛彦又道：“最近没事，你们两个明天跟我学做饭。”
　　收拾好厨房的东西，薛彦和陆敬国带着一行人去澡堂洗澡。
　　陆佳佳不习惯去澡堂，她觉得自己年轻，相比于去澡堂她也不是那么害怕冷了，一直都是在家洗。
　　她闲着无聊教白团写英语字母。
　　白团还小，控制不好手腕的力道，歪七扭八，陆佳佳只能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
　　陆父陆母和薛父到底年纪大了，舒服的洗完澡回来躺在床上就睡。
　　陆敬国也有点事，冒着大雪走了。
　　陆佳佳操心完三个老人，嘱咐薛谦薛阳上楼好好休息。
　　之后陆佳佳看着窗外的大雪也有点犯困，带着白团上楼睡觉。
　　薛彦在楼下写论文，两个小时之后放下笔，他上楼看到母子俩呼呼大睡，脱掉外衣也躺了进去。
　　北风夹杂着冰雪吹过，打的树枝噼里啪啦响，而壁炉的火烧着，透着橘黄色的光，一片暖阳。
　　陆父陆母好好休息一天就恢复了精神，早早的起床做早饭，陆佳佳醒过来晨读的时候已经传来饭香了。
　　“妈，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习惯了，这不是闲着没事吗？”陆母将馒头放进锅里。
　　家里这么多人，一顿就要吃掉不少东西，幸亏薛彦准备了不少米面，要不然还真不够吃。
　　只要闺女过得好，陆母就满意。
　　大雪纷飞，冬天尤其冷，张淑云怅然若失，“今年爹娘不在家，小妹也不回来，过得真没意思。”
　　陆爱国看得开，“咋没意思？往常连肉都舍不得吃，今年割了十几斤。”
　　“你说老三的媳妇儿长啥样？”张淑云想了想，自说自答，“就老三的眼光，肯定长得好，要不然早就结婚了。”
　　她说着突然凑近陆爱国，“我告诉你啊，隔壁那个主动找媒人提亲的方家，她前两年离婚了，她大哥从外面回来，本来想再给她找个婆家，但是她出了名的懒又骄纵，再加上是二婚，一般的好人家也看不上，只能待在家靠大哥养。”
　　“小时候也就算了，但是一年前她大哥结婚了，她还是住在她大哥家什么都不干，她嫂子气得要命，但偏偏哪个都不帮她嫂子，这两天正吵着离婚呢。”
　　陆爱国烤着炉子，不满道：“别胡说八道？我都不知道哪个方家，而且三弟马上就要结婚了，关我们家什么事。”
　　他可不想让他三弟跟这样的女人沾上半分关系。
　　张淑云哼了哼，“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感叹幸亏咱娘直接把人赶出去了，要不然恐怕陆家鸡飞狗跳。”
　　……
　　方家现在确实鸡飞狗跳，方家大嫂刚刚生了孩子，婆婆眼瞎帮不上忙，离了婚的小姑子整天就知道找事。
　　她抱着孩子，怀里的孩子在哭，但是她却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完全不在意怀里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方家嫂子愤怒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恨不得把她摔在地上，但转而又十分痛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她甚至想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方柔在厨房看着方钢炖鱼，唠叨埋怨，“谁不生孩子，当年二嫂也生孩子，谁有她这么矫情，什么都不干整天躺在床上。生个儿子就算了，还生了个丫头片子，伺候她干什么？”
　　“别说了！”方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整天在妹妹和媳妇儿面前来回徘徊，恨不得离开家什么都不管。
　　方柔依旧唠叨，“大哥，我是为你好，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女人拿捏了，咱娘跟我说，她当初生二哥的时候第二天就下河洗衣服了，怎么到了她就这么矫情。”
　　她嗓音一落，拍了拍自己袄上的雪。
　　方刚皱了皱眉，“现在天这么冷，你大嫂才生孩子，怎么去洗尿布？”
　　“那你一个大男人给丫头片子洗尿布，我告诉你我可不洗，她整天跟我吵，动不动就说我闲着，我吃她的东西了，我吃的是大哥你的东西。”方柔不服气，越说越理直气壮。
　　方家大嫂艰难的走到门口，她听着方柔的话，要是以前肯定骂起来了。
　　但现在觉得没意思，活着干什么？
　　方刚皱眉，“你少说两句，要不然她又该闹了……”
　　他话还没落，厨房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老太太，抓着方柔的头发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老娘忍了那么多天了，没想到你们在背后这么欺负我闺女！”
　　“娘！”方刚本来想帮妹妹，没想到是丈母娘。
　　农村的女人大多没想过离婚，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太太，劝着闺女家和万事兴，能过就过，为了孩子忍下去。
　　“你凭什么打我？”方柔捂脸哭。
　　厨房里又挤进来三个高大的男人，为首的那个开口，“你曾经是个当军的，我妹妹给你刚生了孩子，你就这么对她，你是个男人吗？”
　　“一个是我媳妇儿，一个是我妹妹，我怎么办？”方刚不懂，他自己也很崩溃，别人家都好好的，怎么就他家过成这样。
　　方家大嫂的哥哥弟弟气坏了，上前就想打。
　　方家嫂子抱着闺女走了出来，“娘，我不想跟他过了。”
　　她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想，如果她娘同意她离婚，她立刻就走，如果她娘不同意，那她就带着孩子去死。
　　方家大嫂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看到这个男人就崩溃。
　　老太太看着脸色蜡黄的闺女，咬了咬牙，“走，娘带你回去，咱们不过了。”
　　方家大嫂才生完孩子两天，没有犹豫就踏出了门。
　　大哥背着她离开，老太太抱着刚出生的小外孙女。
　　鱼汤冒出了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方柔从地上站起来，跺了跺脚，“大哥，她都生了孩子了，我就不信她敢离婚，我们家又没亏待她，都是她自己看不上这看不上那。”
　　“别再说了！”方刚烦到了顶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家庭关系，只知道要照顾妹妹，照顾家人。
　　他觉得还不如在部队，什么都不用管。
　　方刚摔门进房，看着空无一人的卧房，心里空落落一片。
　　他明明不想把生活过成这样！
　　方柔气死了，果然娶了媳妇忘了娘，她盛了一碗鱼汤喝。
　　她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陆敬国，她听说陆敬国到现在都没结婚，这都多大了？
　　等下次回来，她就再让媒人过去问问。
　　要是真成了，那她也能去首都了。

第415章 陆敬国结婚（一）
　　陆业国抱着双双，带着李芬从外地赶回来。
　　李芬穿的特别厚，脖子上也是厚厚的围巾，包裹的只剩下眼睛，她扶着肚子走的特别小心。
　　脚踩在雪上吱吱响，张淑云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李芬急忙跑过来，“坐了这么长的火车，累坏了吧？快进屋。”
　　郑秀莲向前把门推开，里面扑面而来一股暖气。
　　她们早就把炉子生好了。
　　“咱娘去首都弄老三的事情了，让咱们之间多照顾照顾，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张淑云一等人进来就关上门，生怕外面的雪花飘进来，“你们前些天来信让买的东西，都给你们买好了，就在地窖放着，这两天做菜还不晚？”
　　李芬将围巾从头上扯下来，喘了喘气，“谢谢大嫂二嫂了，我就是有点不方便，其他的都没事。”
　　“没事就行。”
　　张淑云和郑秀莲帮着收拾收拾东西，安排好之后才走了。
　　李芬挺着肚子坐了一天多的火车，又从县里坐公交车到镇里，身体受不了这么多劳累，她侧躺在被子上，“业国，我先睡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叫我。”
　　“媳妇儿，你休息吧，家里的事情有我呢。”陆业国帮着双双换了衣服，随即把孩子放到了二房跟陆夜玩，自己则是去了地窖。
　　……
　　陆敬国隔天来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找好了饭店，安排好了时间，就连陆父陆母要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敬国，这彩礼怎么过，我们过什么东西？”陆母也不懂这的规矩。
　　陆敬国倒是一片安然，他坐在木质沙发上，“除了买家具生活用品，我这么多年所有的工资都给了小雅，聘礼已经下过去了，至于其他的，我也都已经和小雅商量好了，你们只需要婚礼上出席就行了。”
　　“那行。”三儿子向来是一个有主意的，陆母松了一口气。
　　大雪过后，到处一片雪白，很快街上又恢复了吵闹，陆佳佳带着几个人在首都的一些景点逛。
　　“好啊，国家真是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好了……”薛父看着宏伟的建筑，忍不住小声感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走出来看看，活够本儿了。”
　　陆佳佳低头捏了捏白团的小手指，白团仰起小脸看陆佳佳。
　　她示意白团看向薛父。
　　白团眨了眨眼，随即跑到了薛父面前抓住他的手。
　　薛父愣了愣，低头看着懂事好看的孙子，瞬间没那么伤感了。
　　陆父陆母倒是不稀罕自己的外孙，她只稀罕自己的闺女，没事走到陆佳佳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夫妻俩来之前早就在包里装了最好的衣服，陆父的是中山装，陆母穿了以前陆佳佳给她买的大褂子，又带了淡灰的围巾。
　　两个人都戴上了手表。
　　陆佳佳和薛彦作为家属也跟着去了，白团则是留在家陪着薛父。
　　薛谦薛阳两个大小伙天天往外面跑，准备把各种地方都转一遍。
　　陆敬国带着陆父陆母到了饭店，这间饭店装修的很古典，大厅甚至还有屏风插画，十分有韵味档次。
　　陆母心跳突然开始加速，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领导，还是自己未来亲家，她没办法不紧张。
　　生怕高攀不上。
　　进了包厢，陆敬国在前面把拿的东西放在地上。
　　陆佳佳看向孔雅，孔雅朝着陆佳佳招了招手，“佳佳，坐这里。”
　　陆佳佳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今天孔雅和陆敬国是主角。
　　孔雅化了淡妆，一笑尤其安静娴雅。
　　双方家长都很好说话，聊得特别投缘，女方主要是看上了陆敬国这个女婿。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陆佳佳手掌上不小心沾到了油渍，她准备在离开前去洗手间擦洗一下。
　　陆佳佳起身离开，薛彦见她的外衣忘了穿了，怕陆佳佳冷，拿着外衣出去找她。
　　拐弯处，一个抓着双尾辫的女孩突然在拐角处撞出来，她看到薛彦愣了愣，慌张的脸上有点红，“对，对，对不起……”
　　她说完拐过弯往前跑，在即将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薛彦。
　　薛彦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大衣，低声问了服务员洗手间的位置，快步走过去。
　　陆佳佳洗完手出门，一眼就看到了离门口两步的薛彦。
　　“穿上。”薛彦绷着脸给陆佳佳披了上去，“忘了穿外衣就不知道回去拿？”
　　“这里面有暖气。”陆佳佳自知理亏，小声解释。
　　薛彦手放在陆佳佳背后，“走。”
　　两个人进了包厢，孔父孔母已经离开了，孔雅还没走，她主动解释，“伯父伯母，今天不好意思，改天我请客给你们赔罪。”
　　“这没什么？谁家里没有点急事。”陆母摆了摆手。
　　陆佳佳跟孔雅打过招呼才走，在路上问陆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雅的表妹跑过来，说自己弟弟出了点事情，让亲家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
　　陆敬国送孔雅回去，孔雅主动道：“小影跑过来打断了聚会，你回去帮我和伯父伯母说说好话。”
　　“你害怕他们两个人生气，就不害怕我生气？”陆敬国眼角微微上挑。
　　孔雅脸上红了红，“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还没生气呢。”
　　“那让我哄哄你。”陆敬国突然凑近孔雅耳边。
　　孔雅脸颊更红了，她脚微微拐弯，朝旁边走了走。
　　……
　　方柔第三天出门被方家大嫂的娘家人打了一顿，这一顿打的可不轻，脸都扇肿了。
　　她们在村里放话，“大家都看看方家人，我们本来要把闺女嫁给方刚，就是图他当过军人，会好好对我家闺女，没想到啊，小姑子奸懒馋滑，在家什么活都不干，全靠她大哥养活，就这样也就算了，欺负我闺女，欺负成那样。”
　　“她大哥也是个拎不清的，都不知道他妹妹为什么离婚，全家人都站在她妹妹这边，欺负我闺女一个人，我们要离婚，但是也要先说清楚，你们谁要是敢把闺女嫁到他们家，就等着受罪吧。”
　　“我看啊，你们哥哥跟妹妹一块过日子正好！”
　　方家大嫂娘家人放完话朝着方柔吐了一口走了。
　　方柔被指指点点，名声烂透了，她跑回家找方刚给她出气。
　　方刚喝了酒，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她气急败坏，没想到过两天又传出来冯家前夫相亲成功的消息。

第416章 陆敬国结婚（二）
　　方柔离婚不要孩子，这么久了一次也没去看过。
　　孩子已经快要两岁了，根本就不知道妈妈是谁。
　　方柔呸了一声，“就他那副穷鬼样，竟然还有人看上他，早晚还离婚。”
　　方老太太捣着拐棍，她想让方刚把方家大嫂接回来，“好歹已经有孩子了，你过去好好说说，她肯定能回来，这婚咋能说离就离。”
　　“先让她在那住着吧。”方刚烦躁，他以为结了婚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想到这么多事，“她还得坐月子，要是在家谁伺候她？”
　　方老太太沉默了。
　　“就是，接她干什么？你看看她们家人把我打的，不就是让她干点活吗？谁家的媳妇不干活？”方柔在旁边气愤的跺了跺脚，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
　　方老太太打圆场，“好了，那好歹是你嫂子，少说点话，一家人总要过一辈子。”
　　众人都以为方家大嫂不会离婚，毕竟才生了孩子。可是没想到方家大嫂一出月子就要跟方刚离婚。
　　方刚大惊失色，不明白为什么媳妇儿那么坚决？
　　不就是让她干了点活吗？
　　他在门口焦躁不安的来回走，“这是干啥？离啥婚？哪有离婚的？！”
　　“你妹妹不就离婚了！”方家大嫂面无表情，“你们家庭条件也不是多好，一个瞎眼的老娘，一个离婚的妹妹，我当初嫁给你就是图你会对我好，你现在对我不好，我还图你什么？”
　　“不能离婚，孩子才刚刚出生。”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你要是想要孩子留给你，我是一定要离婚的。”方家大嫂故意问：“你要不要？”
　　方刚沉默了几秒，方家大嫂彻底死心了。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想要的男人，她要是不离婚，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方家闹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离婚了。
　　方柔冷哼，“大哥，离婚了正好，到时候我们再找个更好的嫂子。”
　　“够了，你有完没完？”方刚终于发火。
　　家里没人打扫家务，她反抗好几日，最终迫于无奈去洗衣服。
　　村里的几个痞子看到她打趣。
　　“你看方柔，反正也没人要了，要不你把她娶了吧。”
　　“呸，谁娶这么个娘们，这娘们玩玩还行，可不能当真的，要不然被玩的就是我们了。”
　　众人一片哄笑。
　　方柔气得脸红，她恶狠狠的扭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她话音刚落，空中飞来了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了她的额头上，瞬间流出了血。
　　方柔眼冒金星，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哭啼啼的跑回家了。
　　陆父陆母这段时间一直在跑陆敬国的婚房，领完结婚证就是婚礼。
　　婚礼办的很隆重，还专门找来拍照片的人。
　　陆佳佳已经结婚了，没办法当伴娘，只能跑着到处接待人。
　　夏影还没有结婚，是孔雅的远房表妹，在首都上大学。
　　她今天特地穿了最好看的衣服四处逛，她看到陆敬国，眼睛有些落寞，但随即离开视线。
　　他们全家都靠着孔家，陆敬国就算再好也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左看右看注意到了薛彦。
　　夏影虽然也是在首都上大学，但是却只是个大专。
　　前些日子她跑到首都大学玩，曾经见到过薛彦，当时薛彦正在打篮球，个子又高又大，他身上的气质又很冷，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他。
　　夏影咬了咬唇，走到了正在站着找陆佳佳的薛彦旁边。
　　“你，你是我姐夫的家人吧？”她仰着头问。
　　薛彦目光只扫到了一半就收了回来，他脸上依旧绷着，抬腿走到了其他地方。
　　“呃……”夏影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长得不错，小家碧玉，上学的时候也收到过情书。
　　但是她更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男人。
　　“你在找人吗？我可以帮你。”夏影不厌其烦的走过去问。
　　回应她的还是沉默，薛彦一声未吭。
　　夏影不满，“喂，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我问你你都不说话。”
　　“爸爸，我想吃糖。”白团走过来抓住薛彦的黑色大衣。
　　薛彦垂眼，把团子提起来，“我儿子。”
　　夏影顿了顿，对上薛彦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的所有小心思都被这个男人猜透了。
　　她扯了扯嘴角，“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以为你需要帮忙。”
　　薛彦懒得搭理她，提着白团走向别处。
　　“爸爸，有糖吗？”白团现在也不在意薛彦有没有提他，而是把小手伸进对方的口袋里。
　　薛彦轻松的将团子提得更高，“我媳妇儿说了，今天不许你再吃糖。”
　　“麻麻不知道。”
　　“我只听我媳妇儿的。”
　　“呃……”夏影又偷偷的瞄薛彦，她想了想自己的身高，虽然不到一米六，但是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很萌。
　　她本来还以为能发展发展，没想到竟然已经结婚了。
　　夏影的室友跟她一起来的，主要过来凑凑热闹，她看到薛彦，碰了一下夏影的肩膀，“我知道他，叫薛彦，他可是经济学院的厉害人物，这才学了多久就发表了一篇论文，打篮球也特别厉害，就是脾气太冷，不爱说话，而且，他还在首都买了一间小别墅……”
　　夏影立刻问：“买了别墅？他这么有钱吗？”
　　“买别墅能没钱吗？而且他是学经济的，我感觉他以后肯定特别厉害，不过听说他已经结婚了，手里提着的就是他儿子吧。”
　　“这么早就结婚了？姓薛不姓陆……”夏影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看了看招待客人的陆母。
　　妈长成这样，闺女也长得不怎么样吧？
　　这么有本事的人，总要试一试。
　　夏影知道她跟孔家是远亲，完全是死皮赖脸沾上点关系。
　　她就是想靠着这点关系找个厉害的男人，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陆佳佳这边帮着铺床，跑着拿东西，忙到现在也忙得差不多了。
　　陆家不仅小一辈儿没来，其他三个哥哥也没来，说好了过一阵子回老家再办一次。
　　由于婆家只有白团一个小辈，只能找他去滚床。
　　陆佳佳看了看自己四周，刚才小家伙还一直缠着她，怎么现在突然不见了？
　　她迈着小腿跑出去找人。

第417章 自取其辱
　　外面来的人还不少，大多数都是当兵的，陆佳佳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一众男人中看到了薛彦和白团。
　　她立刻走过去。
　　夏影这边想了想，又主动走了过去。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崇拜感，正好可以问一些关于经济学的东西。
　　她走到薛彦身后，刚要开口，突然一个女孩跑过来抱住薛彦的手臂，脸上明媚的笑容让夏影的音节卡在嗓子口。
　　夏影整个人僵住了，她见过这个女孩，刚送表姐到新房的时候就见了她，以为是孔雅的室友或者是玩伴。
　　她不太喜欢和长得太好看的人玩，所以就主动从新房走了出来。
　　薛彦看到陆佳佳，不动声色的把白团抱到怀里，再也没有了刚才提兔子的动作。
　　陆佳佳拉着薛彦的手臂，“你们在这啊，薛彦，三嫂的床需要白团滚一滚，跟我走。”
　　“嗯。”薛彦那么重的个头，陆佳佳只拉了一小片衣服，轻松的将人带走。
　　两个人从夏影旁边走过，夏影表情有些龟裂。
　　她听到远处传来女孩质问的声音，凶巴巴的但很好听，“白团最近吃糖太多了，要是再吃肯定蛀牙，你今天没给他糖吧。”
　　白团心虚的往薛彦肩上靠了靠。
　　薛彦低声，“没有。”
　　陆佳佳瞬间抿出了个灿烂的笑容，“那就好，薛彦，你不许给他糖吃，家里谁都不能给他糖。”
　　“嗯。”
　　白团捏着小手指不敢动。
　　夏影的室友走到夏影旁边，不解的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不会是他老婆吧？”
　　两个人这么亲密，肯定是对象，她感叹，“没想到薛彦的老婆长得这么好看，还有这穿衣打扮……”
　　室友话没说完，但是却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她可不想站在刚才那个漂亮女人面前，肯定被衬的像个土包子。
　　夏影不吭声，她常年被孔雅衬的自卑，现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又低于陆佳佳，只能疯狂找补。
　　她好歹是大专生，这个女人是靠着她哥哥陆敬国才能在首都扎足吧。
　　进了屋，陆佳佳让白团滚了滚新床，按照习俗，孔雅在白团口袋里装了个红包。
　　白团拿出来，仰着头卖乖，“给麻麻买衣服，以后麻麻就能穿白团买的衣服了。”
　　陆佳佳很开心，揉了揉白团的脸，但没有把红包接过来，还是塞进了白团的口袋里。
　　等回到家她再要。
　　薛彦呵呵。
　　马屁精。
　　中午吃饭，孔雅让陆佳佳跟她坐一起，伴娘也都坐了过来。
　　有的伴娘孔雅根本不认识，比如夏影的室友，完全是夏影拉过来的。
　　对于这种小事她也懒得管。
　　夏影看着陆佳佳，笑得很天真的问：“表姐，这个姐姐是谁啊？”
　　孔雅愣了愣，随即笑着，只不过笑不达眼底，“你可不能叫她姐姐，佳佳比你还要小一个月。”
　　夏影：“……”
　　夏影室友睁大了眼睛，“我看着她就很小。”
　　陆佳佳鉴茶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这种茶言茶语在现代的时候也太普通了。
　　再说了这个年纪露出这么天真的表情，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了。
　　她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夏影的为什么对她不满？
　　这好像是她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吧。
　　“直接叫我佳佳吧。”陆佳佳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夏影神情尴尬，有些喘不上来气，她夹了几口菜，又问：“佳佳，你现在是在哪工作？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能挣钱了，我还得再上两三年学，天天学习，特别枯燥。”
　　陆佳佳眼珠子动了动，状似无意地问：“哦，你学的什么呀？”
　　夏影不自觉的抬了抬头，“我学的会计，每天研究借贷麻烦死了。”
　　“哦。”陆佳佳没什么反应。
　　孔雅脸色冷了冷，但碍于今天是自己的婚礼不想说难听话，更不想提醒夏影。
　　自取其辱就自己受着。
　　她还没出口，夏影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本以为提出自己在上大学，陆佳佳会有点反应，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在意。
　　还是说她在装？夏影内心焦躁，她急切的想要陆佳佳回答。
　　陆佳佳白嫩的指尖碰着杯子，她慢慢的抬起眼，“我和孔姐姐在同一所大学。”
　　“一所大学，那你也在首都大学了？”夏影的室友睁大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吧，长得这么漂亮也就算了，学习还这么好，真是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没办法活了。”
　　“呃……”夏影脚底发凉，她机械式的夹菜往嘴里填。
　　孔雅这时开口道：“还没有好好跟大家介绍过佳佳，佳佳是我丈夫的妹妹，也是我小妹。”
　　“首都大学外语系，还是个大学霸，修的双学位，名次一直在年级前三名。”
　　“啊，我想起来了。”夏影室友突然道：“外语系有个系花就是你吧，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我们大专男生去你们学校游玩，有好几个夸你的，就是你已经结婚了，没办法追。”
　　陆佳佳反而看着夏影笑了笑，“那以后就认识了。”
　　夏影低着头吃饭。
　　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陆佳佳那么优秀又那么好看，薛彦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婚礼办完，这里跟乡下不一样，婚宴是包出去的，完全不用操心。
　　陆佳佳和薛彦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家，将时间留给夫妻俩。
　　夏影临走时看了一眼薛彦。
　　陆佳佳正好注意到了她这个眼神，两个人目光对视。
　　陆佳佳歪了歪头，蓬松的小卷发披在肩上，她视线看着夏影，手抓着薛彦的衣服，眉头微微往上挑。
　　她嚣张的击退别有心思的女人。夏影想，谁能跟陆佳佳抢，完全是自取其辱。
　　夏影扭头溃不成军的离开。
　　薛彦抱着白团，白团玩了这一天也困了，正趴在薛彦的肩上睡觉。
　　陆佳佳看着夏影走远，她看着薛彦咬了咬牙，“我们才来到首都多久，就有女人开始惦记你了。”
　　薛彦：“……”
　　陆佳佳哼了哼，“你要学我，你看看我，我就一直强调自己已婚，你以后也要这样，听到没有？”
　　薛彦点了点头。
　　“还有，不要跟这些别有用心的女人说话，她万一赖上你怎么办？你不要搭理她，就当她不存在。”
　　“嗯，没搭理她。”
　　陆佳佳满意了，“走吧。”
　　……
　　过年不久，图书馆开放，陆佳佳和薛彦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
　　辅导员有一天找到了陆佳佳，“陆佳佳同学，从明天开始你就跟其他两位同学开始做翻译官工作。”

第418章 他从逆光而来
　　“明天？”陆佳佳愣了愣。
　　她走出办公室脑子还有些空白，也就是说她明天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那个人了。
　　陆佳佳晚上回家跟老人家说了这件事情。
　　陆母也傻住了，“啥？闺女你说你要当那个人的翻译官！”
　　陆佳佳重重的点了点头，翘起的头发都跟着晃动。
　　陆父薛父僵在原地。
　　壁炉的暖风吹过来，两个人有些发晕。
　　他们两个人接待过最大的官是镇长。
　　没想到陆佳佳竟然有机会当那个人的翻译官。
　　“我闺女有本事哟——”陆母拍了一下大腿，这一下比以往拍的都响，过后还有点疼。
　　白团仰起头，葡萄大的眼睛看着客厅的动静。
　　陆佳佳欢快的准备了一晚上，甚至换了好几身衣服，薛彦见她开心，也不厌其烦的给她点评。
　　其实，在他眼里陆佳佳怎么穿都好看，不用特别打扮。
　　“这件女士西装够不够干练成熟。”陆佳佳问。
　　薛彦点头，“挺好的，很正式。”
　　陆佳佳想了想，“那我是日常翻译官，穿西装会不会让他感觉一直在工作，增加疲劳感。”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再找一件日常的。”
　　陆佳佳真的很重视这个工作，准确来说她更尊敬即将见面的那个人。
　　衣服扔了一床，薛彦最后都有点困了。
　　挑来挑去，陆佳佳还是决定穿那身女士西装，这样看着更专业。
　　陆佳佳早早的起床，准备在路上买个包子垫肚子，谁知道陆母已经给她做好早饭了。
　　陆父薛父也起来了，三个人什么都不让陆佳佳干，生怕她把衣服蹭脏了。
　　陆母就差拿勺子喂陆佳佳吃饭了，“闺女，你好好干，家里的事情不用管，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嗯！”陆佳佳睁着大眼睛严肃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跟着其他学校的两个人经过一系列调查才进入里面。
　　三个人刚坐在大厅不久，门慢慢打开了。
　　他走了进来，逆光前行。
　　很简朴，灰色的中山装看着就已经穿着很久了。
　　陆佳佳没眨眼，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声音穿破时空而来。
　　“三位小同志，你们好。”
　　……
　　陆佳佳连续一个月都在繁忙的工作中，她能感觉到国内的严峻形势。
　　事情太多了，国家需要时间成长。
　　陆父是村里大队长，过完年之后必须离开。
　　薛谦薛阳也要上学，薛彦让他们住校，薛父留在这里不回去。
　　陆母本来想跟着陆父回去，但看到陆佳佳和薛彦这么忙，她和陆父商量了一下，等过段时间再回去。
　　白团有了陆母和薛父照顾，陆佳佳就逐渐把重心全部放在了工作上。
　　……
　　过完年，陆爱国和陆业国又连续去县里跑，终于在二月中旬敲定了房子，钱几乎花出去了一半。
　　李芬已经快要生了，她跟学校请假半年。
　　买了房子，张淑云偷偷摸摸的跑到县里装修，还给孩子们找了好学校。
　　村民们察觉到了异常纷纷问：“淑云，你们怎么天天往外面跑？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张淑云苦着脸，“我们这不是想看看外面有没有活干吗？结果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我这命啊，就是不想在家闲着。”
　　有的人笑出声，“淑云，这活哪有那么好找啊？要是这么好找人家肯定是让亲戚进去，哪能让你进去，你还是乖乖在家种地吧，厂子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这时候能进厂子当工人绝对是个体面工作。
　　张淑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有啥？说不定就轮到我了。”
　　她离开，有几个忍不住嘲笑，“没想到这淑云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候，还找工作，真是浪费时间。”
　　“有地不种就是不知足，天天往外面跑，等着哭吧。”
　　陆业国也是来回忙，他准备等李芬坐完月子再收拾县城的家，而且他也找好了厂家渠道，准备卖衣服，顺便让他媳妇参考参考。
　　三月末，李芬生下一个儿子，有了经验，陆业国抱孩子洗尿布都十分熟练。
　　陆母回不来，让陆父给了四房十几块钱，看看能不能找村里的婆子帮忙照顾照顾。
　　这个价钱不低，村里有经验的婆子肯定愿意干。
　　陆父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张淑云。
　　那些婆子一听照顾一个月能给十几块钱，都过来打听情况，张淑云筛选人，最后找了个以前当过奶娘的婆子。
　　那婆子做什么都特别麻利，要不然这十几块钱拿的不踏实。
　　陆业国很快轻松了下来，有空就出去跑。
　　周文清还整天跟陆草闹着离婚，陆草就是不离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刚开始村里人还看热闹，后来只觉得闹心。
　　雪团则是从刚开始的大哭变得渐渐麻木。
　　每次父母吵起来，他就在旁边冷着眼看着。
　　负面情绪一点点积攒，周文清已经快要压抑到极点。
　　也就在这时，陆父到了退休的时间，全村选举，最后赵社会当选。
　　陆父弄好了家里的事情就立刻去了首都。
　　村里看着陆家越来越少的人，忍不住嘀咕，“都说考大学有用，不就是有个好工作吗？现在都跑出去了，连老家也都不要了。”
　　“是啊，根都忘了。”
　　“考大学怎么没用？”赵社会骑着自行车从镇里回来，他冷着脸将报纸给了那些村民。
　　村民不解，拿过来报纸看了看。
　　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
　　“这不是佳佳吗？她怎么在报纸上？她旁边的这是谁啊？”
　　“旁边的都不认识？”赵社会说了一个名字，吓得那村民手抖。
　　……
　　五月初，马上就快要高考报名了，周文清还没有离婚，他整个人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下午时，他跟着陆草上山挖野菜，走到陡峭的山坡，陆草刚弯腰就被人推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滚了下去。
　　周文清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草摔的头破血流，他慢慢的走了下去，拿起一块石头想要补刀，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只能放弃惊慌地喊：“小草，小草你这是怎么了？”
　　有两个上山打猎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周文清悲切道：“路太陡了，她不小心摔了下来，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第419章 互相拈醋（一）
　　五月份的山上早已是茂密丛林，有的地方甚至藏个人都察觉不到。
　　陆草头枕在一块石头上，身体压着野草，野草被压的歪歪斜斜，怎么都直不起来腰。
　　她身上更是狼藉，不仅有血还沾了很多杂草碎屑。
　　村里的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周文清，他浓眉死死的皱在一起，“你还不赶快背她下山！”
　　周文清只能装着使劲，他腿打颤，摔了陆草好几次，最后脸上无奈道：“我背不动她。”
　　其中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我来背。”
　　另一个男人扶着陆草，这才把陆草背下山。
　　陆草可能是摔到了头，全程昏迷。
　　虽然陆家大房已经快要一年没有跟陆草联系了，但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总不能看着不管。
　　陆大娘吓坏了，从房里拿出被子到自家的木架车上，让陆草躺上去，两个哥哥则赶忙拉着车去镇上。
　　上午的车下午才到，陆草进了医院抢救，周文清坐在地上抱着头哭，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和陆草好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要是走了，我可怎么活？还不如让我现在就跟着她一起去死！”
　　他满脸是泪，演的医院很多的陌生人都忍不住把视线投过去。
　　这年代媳妇儿出事能哭的那么惨的可不多。
　　两个大堂哥本来想动手，现在拳头也挥不下去了。
　　陆大娘心情复杂的问：“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小草怎么会从山上摔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在一旁挖着野菜，突然就听见她的叫声，一扭头就看到她在往下摔。”他擦着脸上的热泪。
　　陆大娘喘了一口气，她对周文清的话很怀疑。
　　谁让两个人天天吵架又闹离婚，现在周文清却表现出这么深情，不明情况的人可能会感动，但是她一看就觉得假。
　　周文清低着头抹眼泪，他只希望陆草赶快死掉，这样他就能考大学了。
　　……
　　陆佳佳的工作五月份结束了，将近三个月的经历，让她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不易。
　　是，国家有很多缺点，但却是在一点点进步，不可能刚开始就尽善尽美。
　　陆佳佳轻松了，跑着去找薛彦下课，没想到正巧碰到他在打篮球。
　　薛彦买了篮球服，他长得很高，身体上的肌肉很多，打篮球的时候像是行走的荷尔蒙。
　　明明不是比赛，却吸引了很多女生过来看。
　　“呃……”陆佳佳站在一个女生旁边看。
　　也不知道这两队打了多久了，场上的男生后背都出了汗，有的人撩起下面的衣服擦，六块腹肌直接露了出来。
　　额头上的汗珠滑落，姿势配上动作，引得旁边的女生睁大眼睛，但过了几秒又不好意思的撇开眼，刚刚转过头就立刻偷偷的转了回来。
　　陆佳佳：“！！”
　　薛彦撩过几次？
　　陆佳佳视线紧盯着薛彦的衣服，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掀起来了。
　　薛彦不爱言辞，面色冷硬，站在那里就有一副禁｜欲感，偶尔一个跳跃，勾的其他女生小声欢呼。
　　“那个男生看着好厉害啊，就是冷巴巴的，不过冷巴巴的让人喜欢，看着就有一种想逗逗他的心思。”
　　“你别想了，他已经结婚了，听说老婆还很漂亮。”
　　“结婚怎么了？我想想还不行吗？而且他这次都要输了，我得在这里陪他，给他喊加油。”
　　她随即注意到了旁边的陆佳佳，“你也是来看薛彦的吧，一会儿帮着我们喊加油。”
　　“呃……”陆佳佳点了点头。
　　薛彦旁边的男生碰了一下他，“薛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在状态？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输了。”
　　“嗯。”薛彦没心情，就是一个闲暇之余的比赛，输输赢赢都一样。
　　“左次这家伙肯定乐坏了，你看看他，谁像他这么撩衣服，打个篮球还舞骚弄姿，也不嫌丢人。”他其实也挺想撩的，但奈何他没腹肌，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本。
　　薛彦没搭理他，看了一眼天色，准备过一会儿去接白团。
　　旁边又是一阵欢呼，左次又进球了。
　　“超了，超了，薛哥，左次这家伙超我们一分了。”
　　薛彦依旧很冷淡，他已经准备走了。
　　风吹过额头上的汗，他伸手擦了一下，转身准备走。
　　头扭过来一半就看到陆佳佳，陆佳佳对着他摇了摇手，眉眼弯弯。
　　见周围其他人开始喊加油，陆佳佳也跟着叫：“薛彦，加油！”
　　薛彦黑瞳动了动，他手肘捣了一下身后的队友，“还有几场结束。”
　　“薛哥，就剩一场了，没想到这次还真让左次那个家伙给赢了，不过他也没赢过我们几次，这次就让让他。”
　　“他不能赢。”薛彦低声。
　　“什么？”
　　“我媳妇儿来了。”
　　“呃……”经济学的都知道薛彦的老婆是外语系的系花，每次都羡慕的他们两眼放光。
　　队友在人群中扫了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陆佳佳，他看着，“嫂子来了……”
　　薛彦沉着脸拍在了他的后脑上。
　　左次这次乐坏了，他打篮球十次八次都是输，赢的那两次还都是薛彦不在的时候。
　　这次终于有机会亲自赢了薛彦，左次激动的恨不得把上衣给脱了。
　　他忍不住掀了掀衣服，薛彦见到他这个动作立刻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的朝着陆佳佳看过去。
　　陆佳佳朝着左次看了看，腹肌她看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还比不上赵社会呢。
　　陆佳佳想到了赵社会打麦子露腹肌的场景，没忍住笑了笑。
　　薛彦眯了眯眼。
　　最后一场开始，左次兴奋的脸都红了，薛彦却冷巴巴的，伸手迅速抢过篮球。
　　两个人在场中争抢，薛彦传给队友，顺便在左次耳边留了句话，“再掀衣服我就举报你。”
　　左次：“……”
　　场上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左次没时间想薛彦的深层意思，急急忙忙抢球去了，薛彦迅速绕过他，一直挡他。
　　左次不明白，薛彦明明刚才还很佛系，怎么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
　　难道就因为他掀了衣服？左次想不明白。
　　队友努力配合，薛彦接过队友的篮球往上一抛。
　　抛的距离实在是不算近，但球已经在半空中。
　　大家慢慢的屏住呼吸，左次更是扶着膝盖大喘气。

第420章 互相拈醋（二）
　　陆佳佳眼睛逐渐睁大，她看着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进了投篮。
　　旁边的两个小女生兴奋的跺脚。
　　“我就知道薛彦能赢，我天天来看他打篮球，除非他不想打，要不然基本上都赢。”她捧着脸。
　　球进了，队友激动的撞上来，“薛哥，我们又赢了。”
　　左次脸黑了黑又红了红，最后蹲在地上喝水。
　　比赛结束，薛彦拿起放在大树下的背包，朝着陆佳佳慢慢走了过去。
　　打篮球的时候不让外来人员随随便便进篮球场，防止误伤，陆佳佳一直站在栏杆旁。
　　见薛彦朝她走过来，陆佳佳摇了摇手。
　　旁边的一个女孩兴奋道：“薛彦怎么朝我走过来了？他朝着我走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已经结婚了吗？这样多不好，你说我该怎么样反应？”
　　陆佳佳：“……”
　　“走了。”薛彦接过陆佳佳手上的东西，两个人并肩离开。
　　两个女生瞬间石化。
　　陆佳佳忍不住拈醋，“没想到你现在都有小迷妹了。”
　　“什么？”薛彦黑瞳看了看陆佳佳，神情顿了顿。
　　她，这是吃醋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代表陆佳佳在乎他，一直把他放在心里。
　　薛彦心里有些雀跃，但却低声反问：“你刚才为什么笑？”
　　“你赢了，我不笑吗？”陆佳佳气恼的交叉双手，“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话题，我问你，我忙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女生给你写情书，你看没看？有没有跟我一样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
　　薛彦虽然很喜欢陆佳佳的这种质问，但是也不敢故意打马虎眼。
　　因为陆佳佳会真生气。
　　“没有，我没有搭理过任何别有居心的人。”他诚恳道。
　　“是吗？”陆佳佳有些不信，“我看你挺受欢迎的，怎么会没有人给你写情书呢。”
　　薛彦魅力值还是挺高的，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吃香。
　　陆佳佳想想就窝火，恨不得在薛彦脑门上贴上已婚。
　　“我不知道。”薛彦低声。
　　……
　　两个女生看着薛彦和陆佳佳走远，其中一个女生幽幽道：“刚才那个不会就是薛彦的老婆吧？”
　　“应该是，都说薛彦的老婆长得特别好看，我们以后还是别夸薛彦了，你难道忘了传言。”
　　传言就是经济学院的一个女生看上了薛彦，在明知对方已婚的情况下还跑过去搭话。
　　薛彦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冷脸，“对着一个已婚男人撒娇，你不觉得自己下贱吗？”
　　当时气得那个女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哭着跑了。
　　从此以后，任何女生都不敢在薛彦面前表露任何心思。
　　因为薛彦不会给她们留面子。
　　陆佳佳满意了，她准备拉着薛彦带白团出去吃饭。
　　薛彦却开始问了，“你刚才笑什么？”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陆佳佳伸到半空的手指收了回来，她不解，“什么笑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进球我当然开心了。”
　　“没进球的时候你笑了。”
　　“什么？”
　　薛彦更具体了一点，“左次掀衣服的时候你笑了，而且是看着笑的。”
　　他声线越来越低，肩膀一侧靠近陆佳佳。薛彦本来就高，投下来的阴影将陆佳佳包裹在里面。
　　“呃……”陆佳佳头皮发麻，她视线看向别处，“我，我笑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笑了。”
　　“那就是下意识的动作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最能表现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呃……”陆佳佳冤枉。
　　她不是看到那个人的腹肌才笑的，她是想到了以前的赵社会……
　　好吧，赵社会也不能提。
　　“不，不是……”这次轮到陆佳佳解释，她脑子疯狂转，“他有什么可看的？嗯，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当时是想到了你，你看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的腹肌？”
　　薛彦眉间瞬间松了，他沉声，“他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陆佳佳迅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薛彦跑回寝室换了身衣服，然后两个人一起去接了白团。
　　白团马上就要四岁了，人又长高了不少。
　　一家人这三个月单独吃了一顿饭，陆佳佳问白团今天学了什么？
　　白团乖乖道：“老师教唱歌，学了字母，还有，白团今天又得了一个小红花。”
　　白团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来，“老师夸白团字母写的好。”
　　“白团真厉害。”陆佳佳揉了揉儿子的头。
　　白团舒服的眯了眯眼，他提了一个简单的要求，“我想今天跟麻麻睡，麻麻给我读故事。”
　　“呃……”薛彦冰冷的眉眼动了动。
　　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喜欢听故事。薛彦冷声，“在自己房间也能听，回去我给你读。”
　　白团不搭理他，眼巴巴的看着陆佳佳，他捏着小手指，“麻麻好久都没有哄白团睡觉了。”
　　陆佳佳心疼的一塌糊涂，“好，今天晚上跟妈妈睡。”
　　“麻麻最好了。”白团依偎到了陆佳佳怀里。
　　薛彦垂眸看着盘子，陆佳佳不敢看他，乖乖的跟白团吃饭。
　　……
　　陆草在医院躺了两天才醒，她自己也有点懵，她当时身体一歪就摔下去了，再然后就什么就不知道了。
　　“小草，你醒了！”陆大娘迅速凑了上去。
　　“娘。”她嗓子像是被沙子刮过。
　　“嗯。”
　　周文清走向前，他没想到陆草竟然没有死，只是磕到了头，摔断了腿，他只能逼着自己满脸惊喜，“小草，你醒了，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雪团可怎么办？”
　　陆草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一阵呲牙咧嘴，伴随来的还有头晕难受。
　　周文清在医院伺候了陆草两天，他脸色越来越沉，找了个时间故意忧愁道：“小草，医生说你的腿受伤严重，以后可能会变成个跛子，我们以后怎么办？怎么养活雪团。”
　　陆草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你让我考大学。”
　　“你休想，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让你去考大学。”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可以给你签个保证，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跟你再结婚，要不然我们全家人就只能等死。你要是再逼我，将我们之间的情谊消磨掉，那我就自己跑回城，再也不管你了。”
　　陆草发疯地拿东西砸周文清。
　　……
　　三个老人在首都住了这么久，准备回老家住段时间，陆佳佳和薛彦商量了一下决定和他们暑假回去。
　　国家已经允许个体经济出现，薛彦想回老家聚集以前的人，再跑几趟看看情况。

第421章 回老家
　　陆草躺在医院病床上，周文清见她不同意离婚直接就回了家。
　　不照顾，不拿钱。
　　陆草被扔在医院没人管，差点被人扔出来。
　　陆大娘带着两个儿子气势汹汹的去找周文清，她想学陆母的脾性，“姓周的，你要是不管陆草，信不信我们家弄死你。”
　　周文清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惧怕，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陆草不跟他离婚，他就考不上大学，一辈子只能待在这个贫穷偏僻的村子。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周文清往地下一躺，院子很久没被打扫过，周边甚至长出了野草，他脸色蜡黄，面色狰狞，“打吧，打完我就去报案，你闺女是什么德性你也知道，现在为了她你再把你两个儿子给整进去，我看你们家早晚让你这种不知轻重的娘给弄得支离破散。”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陆大娘的心窝，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一时之间不敢动手。
　　要是两个儿子出了事，恐怕他们家就真的要散了。
　　“小草可是你媳妇儿……”
　　“媳妇儿怎么了？我们家没钱，再说了，我还要在家照顾雪团，有问题吗？”
　　“呃……”
　　“有本事你就让她跟我离婚，她跟我离婚了，我就能考大学，我考上大学就能带着她过好日子，可是她现在想要拖着我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陆大娘面色抽动，她脑子转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要是她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两个儿媳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人站出来，“陆家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闺女都已经嫁出去了，又不孝顺，你别拉着你儿子犯事儿了。”
　　其他人窃窃私语，陆草都把娘家的名声搞臭了，陆大娘还总是碰一碰，现在的陆家大房早就成为村里的笑柄了。
　　大堂哥和二堂哥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对陆草的兄妹之情本来就没有多深，明里暗里帮了这么久，没得到一点好处不说，还总是被埋怨。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孩子也受到了牵连。
　　大堂哥想到了自己不爱笑的闺女，他朝后退了一步，对着陆大娘道：“娘，小妹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也有家，我也有自己的闺女和儿子。”
　　他低头说完，转身就走。
　　二堂哥也紧跟着离开。
　　周文清笑着从地上坐起来，他嘲弄的看着陆大娘。
　　陆大娘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她跑到医院去照顾陆草，除了陆大伯，家里一个都不愿意帮忙。
　　陆大娘夫妻两个在医院里待了一周就待不下去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陆草脾气也越来越大，“娘，周文清呢，让他过来照顾我。”
　　陆大娘忍着不搭话。
　　“你让大哥二哥把他押过来，或者是打他一顿，我就不相信他不来。”陆草握着拳头。
　　她心里的观念就是哥哥帮助妹妹。以前陆佳佳出了事，陆家的几兄弟都会给陆佳佳撑腰。
　　陆草理直气壮道：“娘，你让大哥二哥不用客气，一定要把他给我带过来。”
　　“我累了。”陆大娘闭了闭眼，“你还记得你嫁出去之前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往后过得怎么样，你自己负责。”
　　陆草心虚，她躺在床上不吭声。
　　陆大娘带着陆草出了医院，没心思再管她伤势有多重了，直接把她送了回去。
　　两个堂嫂也受够了陆大娘一再接济陆草，这次医药费又是他们家出，主要是还落不了一点好。
　　“我们想分家。”两个堂嫂吃饭的时候提了出来。
　　陆草回到家没人照顾，雪团整天坐在门口自己玩，根本不搭理他。
　　周文清恨不得她饿死，连口饭都不给她。
　　他只给陆草两个选择。
　　要么离婚，要么自己活下来。
　　陆草熬了好几天，没办法，终于妥协了，但两个人签了一份协议，周文清高考过后立刻复婚。
　　……
　　六月中旬放假，陆佳佳和薛彦带着一家人往家赶。
　　陆母在县里下了火车，她拿着蒲扇给陆佳佳扇了扇风，撇着嘴道：“坐车真难受，啥味儿都有。”
　　以前都稀罕拖拉机，一听到坐火车都满脸羡慕。
　　这有啥可羡慕的？
　　坐火车不是最可怕的，在陆佳佳看来坐公交车才是最可怕的。
　　她捏了捏包里的塑料袋，稍有情况就吐一吐。
　　上了车，她将自己窝在一起，薛彦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现在的公交车没有空调，又热又闷，刚坐进去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陆母冬天坐的时候还好，现在一坐进去，白眼儿一会儿就翻到了天上。
　　陆佳佳胃里一不舒服就拿着塑料袋吐，陆母看到她吐，也有点反胃，拿出自己兜里的塑料袋也跟着吐。
　　陆父上手给她拍了拍。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锁效应，那些稍微晕车的人也想吐。
　　公交车里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司机：“……”有点反胃。
　　到了镇上，陆母和陆佳佳虚弱的从车上下来。
　　白团也是脸色苍白，薛彦只能抱着他走。
　　跟上一年离开的时候一样，抱着小团子，牵着大团子。
　　要不是人多，薛彦早就把陆佳佳背起来了。
　　他在镇上买了几份酸梅汁，缓解胃里不适。
　　陆母向来能说会道，自认为身强体壮，没想到坐了一次夏季的公交车就蔫了。
　　她没精力搭理陆父。
　　陆父凑上来问：“要不要吃点东西？上医院看看？”
　　说的次数多了，陆母就恼了，她瞪眼，“没看到老娘晕车吗！吃什么东西，你看我能吃得下去吗？问问问，就知道问。”
　　陆父摸了摸鼻子，不敢搭腔。
　　薛父在旁边偷笑。
　　薛彦专门选的周日到，正好坐拖拉机。
　　陆业国看到陆母和陆佳佳，迅速跑了过来，“娘，小妹，你们回来了！”
　　两个人都没心情搭理他，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陆业国挠了挠头，他看向薛父陆父询问啥情况。
　　两个大男人移开视线，生怕被炮火打到。
　　下午四五点，村民陆续回来坐拖拉机，看到陆母满眼亮光，“大丫，你们回来了，首都好不好啊？那里大不大？”
　　陆母撇了撇嘴，“晕车了，回去再说。”
　　村民：“……”
　　车还能晕？他们刚想嘟囔两句，但看到陆母一副不好惹的表情，立刻闭上了嘴。

第422章 你才不是我娘
　　拖拉机摇摇晃晃的开到了村里，家里的房子前几天已经被张淑云和郑秀莲打扫过了。
　　一行人回到家就休息，陆父陆母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子睡觉，薛父住在了东屋。
　　陆佳佳回到家先洗了个热水澡，她见团子都馊了，扒着给他洗了洗。
　　薛彦将镇上买的包子拿出来，白团小手指恹恹的扯着包子，他坐在陆佳佳怀里犯困。
　　陆佳佳哄着他吃了几口饭，随后就带着他回房睡了。
　　万籁俱静，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薛父起来做饭，薛彦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爹，我来做就行了。”
　　薛父幽幽道：“我这都多久没做饭了，今天我来。”
　　薛彦低声，“你要是做饭，佳佳就可能不要我了。”
　　薛父：“……”
　　睡得早醒得早，陆佳佳天亮就醒了，她梳了梳头发，起身洗漱。
　　白团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他身上穿着陆佳佳给他买的儿童装，要是再戴个小帽子，别提多可爱了。
　　家里的面菜都是前些日子嘱咐陆爱国买好的，天气热没多少胃口，陆佳佳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吃完饭，她带着白团去看陆母。
　　“佳佳回来了。”村民讨好的笑了笑。
　　“嗯。”陆佳佳回了一个笑。
　　还没到娘家门口，陆佳佳就听到了陆母说话的声音，“我闺女可有本事了，你们不知道有大学多好，我闺女在大学一直排在前几，不仅有奖学金，她的外语还说得特别好。”
　　陆家门口齐刷刷的围了一大堆人，张淑云睁着眼睛问：“娘，你快说说大学都有啥？”
　　“对，大丫，你快跟我们讲讲，还有首都，我听人家说那里可好了，卖啥的都有。”
　　“那可不，都是我闺女有本事，不是我夸，我从小就觉得我闺女是个有福气的，长得漂亮又听话，十里八村都找不到一个，我都不知道我咋能生个这么好的闺女。”陆母手舞足蹈。
　　“呃……”陆佳佳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向前。
　　“小妹！”张淑云眼睁睁的看到陆佳佳，然后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天气热，陆佳佳上半身穿了T恤，由于太宽松，她插了一些到下方的牛仔裤，小脸干干净净。
　　她手上牵着白团，母子两个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农村人。
　　“我闺女来了，不跟你们说了，改天再聊。”陆母欢欢喜喜的把陆佳佳带进家，张淑云和郑秀莲立刻跟了上去。
　　陆大娘看着陆佳佳的背影，羡慕坏了，她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陆母有个这么漂亮有本事的闺女。
　　而她……想到陆草，陆大娘就难受。
　　陆佳佳先去看了看李芬的小儿子陆明庆。
　　陆明庆才一个多月，小腿一蹬一蹬的吐着舌头。
　　李芬已经出了月子，她被照顾的不错，面色红润。
　　白团跑向前看了看弟弟，他松了一口气。
　　小弟弟没他可爱，麻麻还是最喜欢他。
　　石头砖头带着白团跑出去玩，他们跑上山准备摸鸟蛋。
　　路过大树下，白团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孩，石头凑到白团旁边，“弟弟，你知道他叫什么吗？他叫雪团。”
　　和他的名字好像。白团睁大眼，“他为什么叫雪团？”
　　“就是模仿你的名字。”
　　“为什么要模仿我的名字？”白团不懂。
　　“他娘有病。”石头呵呵，指着坐在大树下的一个女人，“就是她，她就是雪团的娘。”
　　陆草已经养了一个月的伤，勉强拄着拐杖可以走路。
　　这一个月她迅速瘦了下来，人闲下来就会想很多。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一股脑的非要嫁给周文清。
　　可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周文清这辈子也别想摆脱她。
　　陆草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孩子，那双眼睛太像陆佳佳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孩子的身份。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儿子，又看了看白团，心里抑制不住的愤怒。
　　“娘，我记得他。”雪团曾经想抢白团的糖，他没记住多少事情，但唯独记住了白团。
　　陆草哼了哼，想到了以前。
　　要是她嫁给薛彦，雪团肯定就是薛彦的孩子，在首都过着好日子。
　　她随口，“他现在过得都是你的好日子。”
　　“我的？”雪团愣了愣。
　　白团跟着哥哥们玩了一上午，直到热的受不了才回来。
　　陆佳佳抓过来白团，拿着手绢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好奇的问：“今天玩了什么？”
　　白团兴奋，“石头哥哥带我去找鸟蛋，还带我玩弹弓。”
　　陆佳佳捏了捏他的小脸，“衣服都脏了，回去自己洗。”
　　“我洗不动，让爸爸洗，他的手特别大，白团的衣服两下就洗干净。”白团撒娇。
　　“臭小子。”陆母笑了笑。
　　不远处的墙角，雪团睁大眼睛偷看，最后目光落在陆佳佳的身上。
　　陆佳佳虽然看着小，但是她看白团的时候目光特别温柔，尤其笑着的时候，像是发着光。
　　漂亮温柔的娘。
　　雪团想到了陆草的话。
　　这个白团过的都是他的日子，那是不是这个才是他娘？
　　雪团手抓着墙壁，他心里有些激动。
　　这个才是他娘吗？
　　吃了午饭，陆佳佳牵着白团回家睡午觉，走着走着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
　　她朝后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
　　陆佳佳怀疑自己太敏感了，她带着白团慢慢回了家。
　　薛彦一连两天往镇上跑，每次都到下午才回来，白团和哥哥们玩的时候会遇到他。
　　他手上用力，轻松的把白团抱起来。
　　雪团在远处眨了眨眼，看着薛彦的背影。
　　周文清和陆草离婚了还住在一起，周文清复习，两个人又吵起了架。
　　房子四周除了吵闹声就是昆虫的声音，雪团挠了挠自己手上被叮出来的包，他脑海里想到了陆佳佳和薛彦。
　　“雪团，给娘倒一杯水。”陆草嗓音嘶哑，她对着门口喊。
　　雪团没动。
　　“雪团，你没听到吗？给娘倒一杯水。”陆草更生气了，这父子俩都是来克他的。
　　雪团突然从门槛上坐起来，“你才不是我娘，我娘不是你。”

第423章 带着白团下地
　　薛彦在镇上跑了几天，现在农收已过，往后就是各家各户种自己的玉米了。
　　薛家也分了地，当初薛彦不在家，是薛父抽的。
　　二号地，不算差。
　　薛谦和薛阳放了暑假，两个大小伙已经十八了，正是有力气的时候，薛彦第二天就带着他们下了地。
　　陆佳佳这两天在家里洗衣服做饭，跑着给他们送水。
　　薛彦干了两天，本来在首都已经养的有些白了，回到村子的这几天又迅速黑了回去。
　　他早上喝了几口凉开水，随即看向正在背字母的白团。
　　他们家的男人就没有不干活的，于是，薛彦拿着铁锹准备带白团下地。
　　“薛彦！”陆佳佳叫住他，她认真道：“白团八月份才到四岁。”
　　“没事，先让他在旁边看。”薛彦黑瞳看着白团，“必须让他知道好生活都来之不易。”
　　陆佳佳瞪大眼，“可这也太小了吧。”
　　“不让他干活，就让他跟着我去那里看书。”
　　“呃……”陆佳佳跟着跑了一趟，带了凉席，带了水，还给白团拿了个小板凳。
　　她也没想溺爱白团，但是白团还小，在旁边看看就行了。
　　薛父从薛谦薛阳回来就住回了老家，他害怕没人给两个儿子做饭。
　　薛谦和薛阳：“……”
　　农收才结束不久，大家都在犁地，今年和往年不同，这可是自己的地，村民们都干劲十足。
　　薛父到地边才看到白团，知道情况之后一阵吹胡子瞪眼，“他才多大你就让他干农活，你是周扒皮吗？这是你儿子，不是你的长工。”
　　白团无辜的转着眼珠子，捏着小手指委屈巴巴地站着。
　　“呃……”薛彦低声，“我就是让他在这里坐着，要不然让他跟着石头他们去打猪草。”
　　最后白团还是留了下来，陆佳佳回家洗衣服。
　　夏天的衣服必须一天一换，尤其是男人，要不然肯定臭。
　　三个大男人干活比较快，陆佳佳快到中午的时候赶紧做饭，炒了肉片，下了面条。
　　薛阳抱着碗想哭，他好害怕再吃他爹做的饭，比食堂阿姨用脚炒出来的都难吃。
　　白团整天跟着往地里跑，在大树底下坐着，经常被晒，还没几天就黑了一个度。
　　连续跑了一周，也到了收尾阶段，白团吃力的拖着铁锹从地里回来，后面跟着薛彦。
　　“快喝绿豆汤。”陆佳佳给白团盛了一碗。
　　白团捧着喝了几口，他坐在小板凳上，委屈巴巴，“麻麻，我好想上学。”
　　“呃……”陆佳佳忍住没笑，“好，等快要开学了我们就回去。”
　　孩子小，稍微一出力就睡得快，薛彦在房间熏了艾草，赶走家里的蚊虫。
　　“玉米明天就能种好，我和瘦猴商量了一下，大后天去南方转转。”薛彦指腹穿过陆佳佳的墨发，“你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嗯。”陆佳佳嫌热，身体朝后面退了退，薛彦却在后面碰上她的软腰。
　　陆佳佳抓住他的手，大眼睛看着薛彦，“你不热吗？”
　　光说话的时间，她就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
　　“不热。”
　　“也不累？”
　　“嗯。”
　　“呃……”陆佳佳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长的，她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我热，你离我远点。”
　　“不热。”薛彦抓住陆佳佳的腿，手心一阵滑软。
　　窗外慢慢的传来了打雷的声音，不久之后雨滴从夜空中落下，啪啪打在屋顶上，越下越大。
　　这场雨来得很及时，大部分玉米都已经种上了，一场雨过后，炎热的空气都被驱散不少，叶子也不再耷拉着脑袋。
　　大地一片生机。
　　田母这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她从瘫痪开始就没有得到过良好的照顾，能撑到现在就是凭着一口气。
　　她太瘦了，两眼凹陷，浑身上下只剩一张皮在身上，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大片溃烂。
　　田母听着窗外的雨声，无力的张了张枯瘦的嘴，她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生。
　　她生了六个女儿才有两个儿子，没想到到最后却无人养她。
　　“儿子，儿子……”田母不甘的闭上了眼。
　　雨声淹没了所有的声音，温度降下来，田光宗在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
　　田耀祖则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第二天早晨，窗外的空气很湿润，陆佳佳累得醒不过来，薛彦推开门做饭。
　　他趁着天气凉爽带着两个弟弟赶忙把剩下的玉米种上，半上午就干完了。
　　白团见爸爸这次没叫他去下地，躲在房间乖乖的看书。
　　陆佳佳醒过来吃了锅里的饭，刚准备洗衣服，村里就传来了田母死去的音讯。
　　一个村家家户户都有点关系，田金花虽然是她前二嫂，但是田金花还留下了四个孩子。
　　那四个孩子是她的亲侄子侄女，所以村里人也来和陆佳佳说一声。
　　陆佳佳不想和田家扯上任何关系，根本不打算去，只不过有些唏嘘。
　　田母瘫痪了一年也受罪了一年，不知道她去世之前有没有想到田金花，那个被她荼毒一生的女儿。
　　薛彦更不关心田家的事情，他先去镇上买回来了很多米面。
　　过两天他就离开了，不放心陆佳佳跟白团待在家，想让薛父住过来。
　　薛父不愿意去，他住过去不太方便，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他得给他们做饭。
　　没办法，陆父陆母又搬了过来。
　　陆母每天跟村民吹女儿女婿，“知道什么是图书馆吗？那里面可多书了，什么书都有，我闺女下了课就待在里面学习，还上了报纸，你们都看了吧，渍渍渍，不是我说，就从全国看，那我闺女也是那个……”
　　她想了想，“那个，那个优秀女性，对，优秀女性。”
　　陆父倒是轻松，每天带着薛父跟别人下下棋。
　　两家人都没有搭理田家。
　　田家的亲戚不多，而且那些亲戚也不愿意跟他们来往。
　　隔天，田家嫁出去的五个女儿陆续回来了，她们磕了个头，添了点棺材钱。
　　田光宗想让这些姐姐再出一笔，“咱娘病了你们也没回来伺候过，现在去了怎么也得给点钱风光大办吧。”
　　他话刚提出来，瘸着腿的大姐就被她老公扯走了。
　　五姐冷笑，“我早就还完了，当初她把我卖了，养了一头猪，整只卖出去，你觉得还能再分猪肉吗？”

第424章 娘！你是我娘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比作一头猪，可五姐从内心觉得，她在田母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地位。
　　没嫁出去之前是家里的牛，能卖钱的时候就是一头猪。
　　五姐转身就走，身后的侏儒丈夫紧追了上去。
　　其他姐姐还想说什么，但都被丈夫扯走了。
　　田光宗气急败坏的在背后骂，“都是一些不孝顺的东西，再怎么样爹娘好歹生了她们，结果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管。”
　　骂完之后还是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田母该怎么入土，买棺材也太贵了。
　　田父在家里抽烟，自从田母身体垮了之后，他的状况也每况愈下，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天天下地干活。
　　他面色蜡黄，拿着烟杆的手颤抖，身体也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现在看到田母的结局，心里害怕，田父怕自己也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他更怕自己连田母的下场都不如，毕竟田母还有他照顾。
　　田耀祖窝在角落里，“六姐怎么埋的，娘怎么埋不就行了吗？”
　　田光宗眼睛亮了亮，“对，当时埋六姐的时候，娘就说直接用草席卷了，也不用浪费地方，还省钱，人死了都这样。”
　　陆母吃饭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人老了容易想到自己，她咬了咬牙，“等我老了，你四个哥哥要是敢这么对我，我非爬起来挠花他们的脸。”
　　陆佳佳：“……”
　　“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陆佳佳无奈道：“这种事情根本跟我们家沾不上半点关系，不对，你现在身体多好，我还没孝顺你呢，想这些事情干什么？”
　　白团没听懂陆母说什么，他还没有经历过死亡，他看了看陆母，张着小嘴道：“我跟麻麻一起孝顺外婆。”
　　陆母瞬间就笑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田家那俩玩意儿的报应来了，说起来最可怜的就是她养的那五个闺女，全都是高的高彩礼，我这么说吧，除了你二哥这个，没一个嫁的好的。”
　　村里对田母的遭遇嗤之以鼻，暗地里骂她活该。
　　陆爱国和陆业国在县城买好了房子，张淑云激动的整夜睡不着觉。
　　她跟着陆佳佳跑到镇上买东西，陆佳佳牵着白团玩。
　　回到家，白团累得恹恹，陆佳佳背着他往家走。
　　白团越长越重，陆佳佳已经开始有些吃力了。
　　“小妹，让我背吧。”张淑云走向前。
　　陆佳佳摇头，“大嫂，不用了，就剩这一点路了。”
　　……
　　陆草家的地没人种就租了出去，好歹还能赚点粮食。
　　她让雪团帮她拿拐杖，嗓门又大又暴躁，“快点拿过来！”
　　雪团缩了缩脖子，他看着陆草，脑海里却想到了陆佳佳。
　　他以前听别人说过，有的孩子是被抱养的，他肯定也是。
　　“你不是我娘，我要去找我亲娘。”雪团脚步朝后面退。
　　这是陆草第二次听到雪团这样说，她气急败坏，“我不是你亲娘，谁是你亲娘？找打是不是。”
　　“你就不是我娘。”
　　“对！我不是你娘，有本事你去找你亲娘！”
　　雪团眼睛亮了亮，立刻跑了出去，陆草急了，“你个臭小子，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我亲娘了。”
　　陆佳佳这边推开门，她扶着门框喘了喘气，白团在她背后要求下来。
　　陆佳佳蹲下把他放下来，天气本来就热，陆佳佳出了一身汗，觉得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她准备一会儿洗个澡。
　　“锅里应该还有温粥，一会儿吃了再睡。”陆佳佳站起来，捏了一下白团的小脸。
　　“娘！”
　　这时身后传来激动有力的童声。
　　陆佳佳下意识的朝后看，看到是雪团，她愣了愣。
　　“娘！”雪团两眼亮晶晶，仰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
　　陆佳佳自己大脑一片迷茫，她先是怀疑的看了看左右两边，确定没有陆草之后，发懵的问：“雪，雪团，你在叫谁？”
　　“娘，你是我娘！”雪团又向前走了两步。
　　“什么？”陆佳佳脑子有点不够用，她低头看了看白团，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抱错了？不会啊，白团一看就是她儿子，而且一出生就没离开过她身边，全家人都看着他。
　　而且是不是她儿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黑芝麻馅团子，跟薛彦一样。
　　“娘！”雪团又叫。
　　这下把陆佳佳整不会了，孩子眼里满满都是孺慕，她只能道：“雪团，你认错人了，你娘是陆草，我只能算是你姨。”
　　白团炸了，他瞪大眼，立刻伸手抱住陆佳佳，“这是我麻麻，再叫她娘，我就揍你！”
　　“没有，你就是我娘！”雪团也想向前抱住陆佳佳，“我才是你儿子，他不是。”
　　白团炸毛，朝着雪团就打了过去。
　　白团吃的好，身量高，把雪团压在身上，气冲冲的抓他头发，“不许你再叫，再叫打死你！”
　　陆佳佳立刻上前把两个人拉开，吵闹的声音让陆母走了过来。
　　“怎么了？”陆母立刻上前。
　　“妈，陆草的儿子突然跑过来叫我娘。”陆佳佳把白团拉到身后护着，“陆草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让这孩子跑了过来。”
　　“啥玩意儿？”陆母也懵圈了。
　　白团长得更像陆佳佳，从生下来到百天都没离开过他们的视线。
　　而且，这雪团一看就是陆草儿子，长得太像了。
　　再说了，她闺女的好基因都是她带过来的，跟大房有啥关系？又不是他们老陆家的基因。
　　白团这种好样貌除了她闺女能生出来，谁还能生出来。
　　陆母想了想，开口道：“陆草不会是养不活这小子，想让你养吧。”
　　陆佳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稚子无辜，但她也不想养养别人的儿子。
　　尤其是陆草的儿子，她光听名字就心里膈应。
　　雪团看到陆佳佳温柔的护着白团，含光的眼睛蓦然就落寞了下来。
　　孩子不像成年人，陆佳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说，难听话实在是张不开口。
　　白团在后面抱着陆佳佳的腿，恶狠狠的瞪着雪团。
　　陆佳佳也不知道陆草给他灌输了什么，只能道：“雪团，你娘都是骗你的，我不是你娘。”

第425章 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白团
　　“你是我娘！”雪团满脸着急，他脸色憋的通红，拼命想解释，“你就是我娘，我娘说了你是我娘……”
　　他走向前试探的想要拉陆佳佳的衣服，白团气得头上冒烟，“你跟我麻麻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跟你娘长得才像。”
　　树上的蝉吵的人心慌意乱，陆佳佳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累了，她低头看着雪团，压低语气，“雪团，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你赶快回家吧。”
　　雪团看了看陆佳佳的脸，又看了看白团的脸，他心里的想法没那么肯定了，收回手，呐呐叫：“娘……”
　　陆佳佳：“……”
　　“你这小兔崽子，都说了你娘是骗你的，赶快回家吧。”陆母没想到还有随便认娘这种事，她走向前拉住雪团想要把他带回家。
　　“娘！娘！”雪团往后撤着身子，一次比一次大声，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白团抱着陆佳佳咬了咬牙，他紧抓着她的衣服。
　　这个雪团没有娘吗？竟然来抢他麻麻，不要脸。
　　他好想再打他！
　　雪团的哭喊声引来了周围的人，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白团。
　　白团又乖又听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陆佳佳竟然舍得打他，还哭得那么凄惨。
　　村民纷纷从家里走出来看。
　　陆佳佳的家里已经算是偏僻了，但还是很快来了不少人。
　　来的人一看是雪团，脑门上一头雾水。
　　“咋了？”有人问。
　　“还能咋的？也不知道陆草跟这小东西说了什么，他非跑过来叫我闺女娘，他们全家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陆母撇了撇眼，本来想强行抱着雪团回家。
　　但这小子好像很久没洗过澡了，身上臭衣服脏，脸上还有鼻涕泡，她实在是下不去手。
　　雪团坐在地上一直哭，他脸上有灰，片刻就哭出来了一道明显的泪痕。
　　陆佳佳对别人家的孩子并没有多少耐心，但雪团年纪太小，她不想成为一个孩子长大后的阴影之一。
　　只是现在她更不想让白团留下阴影。
　　陆佳佳先揉了揉白团的小脑袋，蹲下来亲亲白团，“白团是妈妈唯一的一个宝宝，以后也只有白团一个宝宝。”
　　她这么大了尚且对陆母有占有欲，陆草来抢她妈妈的时候她都酸的冒泡。
　　更别提白团这个小团子了，他肯定彷徨不安。
　　陆佳佳揉了揉儿子的脸蛋，“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白团。”
　　白团终于笑了，他依偎到陆佳佳怀里，“白团也最喜欢麻麻。”
　　他挑衅的看了看雪团，然后搂住陆佳佳的脖子。
　　任何孩子都不想和别人分享母爱，尤其是白团这个年纪的孩子。
　　雪团哭得更响了。
　　村里人面面相觑。
　　雪团跑过来叫陆佳佳娘，可真会找，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家庭条件成年人都心动。
　　“雪团，你可别想好事了，你娘是陆草，赶快回家吧。”
　　陆草干出来的事至今还是村里的笑谈，村里没几个人愿意主动搭理她家。
　　雪团摇头大声，“我娘不是她，她说了我不是她儿子！”
　　“呃……”陆爱国和陆业国也赶了过来，他们两个都在家商量着怎么做生意。
　　而陆岗国则去镇上文工团工作去了。
　　陆母一看两个儿子来了，赶忙道：“你们两个赶快抱着这孩子给陆草送过去，告诉她以后别让他找来了，要不然下次我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哦，好。”两个儿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吩咐朝着雪团伸手，手伸到半路停了下来，看着脏兮兮的孩子，想着从哪里下手。
　　“我不要，娘，我要娘！”雪团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陆佳佳身上扑。
　　陆佳佳：“！！”
　　白团也不嫌雪团脏，扑上去就打，“这是我麻麻，这是我麻麻！”
　　陆爱国赶忙把两个孩子拉开，陆佳佳也上前，她看了一眼白团手上的鼻涕，伸手提着他的衣服，“一会儿回去洗澡。”
　　白团平时也有点小洁癖，他看了看，没办法，捡起旁边的树叶擦了擦手。
　　“呃……”陆佳佳准备一会儿把白团大清洗一遍。
　　她逐渐没了耐心，“大哥，四哥，你们赶快把他抱回去，嘱咐陆草看好自己的孩子。”
　　陆母快烦死了，“对，快把他给抱回去。”
　　又不是她家的孩子，谁有那么多闲心跟他纠缠。
　　陆大娘走过来看热闹，见到大哭的是雪团，她糟心的拧了拧眉，转身就想走。
　　陆母眼尖的看到了她，“大嫂，快把你外孙抱走，这么大了也不能见谁就认娘。”
　　陆大娘回头尴尬的笑了笑，她脚尖朝着其他方向，内心复杂。
　　她这些年一直暗暗救济陆草，闹的家里也分家了，两个儿媳妇都不太待见她，也不是说不孝顺，就是不爱搭理她了。
　　她对陆草所有的感情都快一点点磨尽了，现在一听陆草家的事情，就心慌意乱，喘不上来气。
　　但见到所有人都看向她，陆大娘磨蹭了两下还是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陆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她从另一侧的路上拐过弯，吃力的拄着拐杖。
　　她走的慢，在来的路上也听到别人说了雪团的事情，陆草气冲冲的对着薛家的方向喊：“陆佳佳，你别想抢我儿子！”
　　“呃……”陆佳佳俏生生的脸看着雪团，再看看大喊大叫的陆草，眼珠子动了动。
　　“都散了吧，妈，大哥四哥，咱们都回家吧。”陆佳佳带着白团进了院子。
　　陆母想了想，也对着两个儿子道：“听你们小妹的，今天下午别走了，在你小妹家吃饭，关上门，爱咋咋。”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放下雪团进了院子，直接把雪团扔在了外面。
　　陆佳佳心里膈应的要命，一等家里人进来就插上门。
　　她懒得跟陆草扯皮，还不如让村里的人跟她扯，省心省力。
　　陆草强撑着一瘸一拐走到雪团面前，她嚷嚷道：“谁是你娘，你叫谁娘呢？我才是你娘，嫌贫爱富的狗东西，我哪比不上陆佳佳了，你竟然认别人当娘……”
　　人群中瞬间传出来哄笑。
　　“小草，不是我说你，你也能跟佳佳比，你哪比得上人家？是长得漂亮还是进过文工团，你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吧？”
　　“你儿子不想要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娘才对吧，他要是会投胎能选你当娘。”
　　“就是，你看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怪不得她儿子不要她，还缠上人家佳佳了，这母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
　　陆草被说的面红耳赤，她向前扯住雪团。
　　雪团却失魂落魄的看着薛家的门，感觉到拉扯力之后，他仰头看着陆草，突然向前撞她，“你不是我娘，我不要你！”

第426章 薛彦回来都馊了
　　陆草拄着拐杖摇晃了一下，陆大娘向前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她真是一遇到陆草就糟心。
　　陆草火了，拿起拐杖在雪团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我不是你娘谁是你娘？陆佳佳吗？她跟你又没有关系，你以为她会要你吗？”
　　雪团被打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屁股又疼又麻，他瞬间哭的声音更大了。
　　“你打他干什么？”陆大娘皱了皱眉，把雪团扶起来，“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还打他，你是真的想母子成仇吗？！”
　　陆草气急败坏，“她都要认别的女人当娘了，我打他怎么了？”
　　陆大娘闭了闭眼，她真想一巴掌把她打醒。
　　幸亏陆大伯来了，他带着雪团和陆草回去。
　　陆佳佳听到门外没动静了，将晒在太阳底下的水倒出来一部分，给白团洗了洗澡。
　　白团很乖，还要求搓一遍香皂。
　　到了晚上，他非要抱着陆佳佳睡。
　　薛彦是个大火球，小家伙是个小火球，热得陆佳佳一时半会儿都睡不着，只能拿着扇子不断的扇风。
　　“麻麻，你以后不要搭理雪团，他不好。”白团仰着头，大眼睛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扇风的动作顿了顿，她放下来蒲扇，拍了拍白团的后背，无辜道：“那他跑过来找我说话怎么办？我总不能不搭理他。”
　　白团瞪大眼，坐起来，“不行，他找你说话你也不能搭理他。”
　　陆佳佳看白团严肃的小模样已经有了薛彦的感觉，她强忍着笑，点了点头，“好，不搭理他。”
　　白团这才放心了，他重新躺下来。
　　麻麻是他一个人的。
　　陆佳佳继续给他扇风。
　　白团抱着陆佳佳的手臂睡着，陆佳佳却热的有些睡不着，她看着白团的小脸，上手捏了捏。
　　白团嗯哼一声，陆佳佳赶忙松开了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陆草晚上哭了，雪团是她生下来的，现在却跑过去叫陆佳佳娘，她心里难受。
　　旁边的周文清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烦躁的翻过身，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过后，白团一连好几天都不跑出去玩，生怕他不在家的时候雪团找过来抢陆佳佳。
　　陆佳佳则是在家里写作业，回来的时候老师留了一篇论文，开学的时候交，她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白团写字母，她写论文，母子两个人天天扒着书看。
　　……
　　薛彦在南方跑了一圈，并且研究了很多政策，他晚上拿出了一张药方，想了想，开始想名字。
　　他在外跑了二十多天，回来的时候正好高考，周文清这次不敢再吹牛，一言不发的跑镇上考试。
　　陆大娘也不像前两年那样吹了，周文清一考试她就关上了自家的门，生怕有人来找她聊周文清。
　　有个来她家借剪子的大娘，刚刚冒出身影，陆大娘立刻关上了门。
　　大娘：“……”
　　陆大娘赶忙对着二儿媳，“你张婶子一会儿过来，你就说我不舒服，在房里躺着。”
　　“呃……”二堂嫂强行让自己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不舒服。
　　万一村里人跟她提起来周文清上一年该磕头叫爹的事情怎么办？
　　陆大娘迅速躲进自己屋里，并且插上了门。
　　二堂嫂：“……”
　　陆草最近把雪团看得很紧，她这辈子能抓住的没几个人，直到这时她也明白自己活得很糟糕。
　　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要是连儿子也不要她了，她还有什么？
　　陆草一遍遍的跟雪团解释，“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才是你娘，当初我生你的时候生了一天，咱家当时就我和你爹，你怎么可能是陆佳佳的儿子。”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陆佳佳当初生产的时候门里门外围了很多人，她家庭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会把你扔了？”
　　“你看看你跟我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跟陆佳佳有关系。”她费尽口舌。
　　雪团这个时候对长相还没有太大认知，他也没有照过镜子，有一天洗脸，他模模糊糊的看见倒影。
　　水还泛着涟漪，里面的影子也跟着摇动，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和陆草真的长得很像。
　　原来他真的不是陆佳佳的儿子，陆佳佳不是他娘。
　　薛彦是下午赶回来的，浑身上下都馊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胡子都有些冒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褂子随意的搭在身上，袖子抓在上面，露出结实的小臂。
　　下面的裤子扁着，露着古铜色的小腿，脚上的黑色布鞋还漏了一个洞，脚趾只要稍微用力就能伸出来。
　　陆佳佳见到他第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惊喜地跑上前，做出了想要扑到他身上的动作，“薛彦！”
　　下一秒，她鼻子动了动。
　　“！！先吃饭吧！”
　　薛彦：“……”
　　陆佳佳迅速转身进了厨房，将锅里的绿豆汤给他倒出来一碗，然后又拿出早上炒的菜和馒头。
　　陆佳佳看着像是逃难回来的薛彦。
　　“咳，我去给你找衣服洗澡。”陆佳佳又急急忙忙进了卧室。
　　白团扒在门口看薛彦，根本不上前，他露出小笑脸，“爸爸太臭了，麻麻不喜欢，麻麻喜欢香的，我就很香，昨天晚上还用了麻麻的香皂。”
　　“呃……”薛彦黑瞳动了动，他其实自己也能闻到味道，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火车公交车来回周转。
　　尤其是公交车，里面像蒸炉，最热的时候汗直接从额头上滑下来，坐的地方全部湿透。
　　更别提里面的味道了。
　　薛彦咽了几口绿豆汤，他提着水进了浴室，陆佳佳正在给他添热水。
　　他上前，“我来就行了。”
　　随着他的靠近，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馊臭味，陆佳佳生理反应的干呕。
　　“呃……”薛彦眉峰下垂，提着桶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
　　陆佳佳小声，“没有嫌弃你，我就是有一点小洁癖。”
　　她不是故意的，就这味道正常人都干呕。
　　正说着，陆母从外面聊天回来了，她听村里的人说薛彦回来了，见他正站在浴室门口，没防备的走过去。
　　“饿不饿？想吃啥跟妈说，晚上给你……呕——”陆母朝后面退了退，她皱起了眉头。

第427章 薛彦香的不分男女
　　陆母上下打量了薛彦几眼，毫不留情的问：“怎么那么大味？”
　　“呃……”薛彦脚趾压了压鞋底，低声，“坐公交车太久了，里面热。”
　　“那快洗洗吧。”陆母也不问他吃什么了，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扭回头，她对着陆佳佳招了招手，“快过来，站里面干什么？”
　　“对对。”陆佳佳高频率的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薛彦旁边离开，她出门前解释，“妈也有点小洁癖，你好好洗洗，我们去给你做饭。”
　　薛彦：“……”
　　陆佳佳贴心的给薛彦关上门。
　　白团不久后站到陆佳佳旁边，他捏了捏小鼻子，“麻麻，刚才爸爸好臭啊。”
　　陆佳佳小声诚实道：“确实挺臭的。”
　　话音刚落，门打开了，薛彦还是那副穿着打扮，陆佳佳心剧烈跳动了两下，“怎么了？”
　　“拿东西。”薛彦扭头进了屋。
　　陆佳佳心里疑惑，她明明把衣服都给他拿好了，怎么还有东西要拿？
　　她正想着，薛彦出了门，手里拿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陆佳佳的香皂。
　　陆佳佳也没管，赶忙进厨房跟着陆母做饭。
　　薛彦一个小时之后才出来，头发湿着搭在额头，身上带着水气，还没走过来陆佳佳就闻到了一股香皂味。
　　她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趁着薛彦拿脏衣服回房，她跑到浴室看了看。
　　陆佳佳看着盒子里的一小块香皂，她记得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还是一大块，坚持一个月没问题。
　　现在……
　　薛彦身上到底是有多大的面积，洗一次澡就用这么多。
　　她发愣，脑子还没转过来，薛彦就拿着洗衣粉出来了。
　　薛彦看到她手上的香皂，淡漠的扭回头，拒绝说话。
　　陆佳佳：“……”
　　陆母提着一块豆腐从外面回来，现在村上开始有叫卖豆腐的，每天做饭的时候能听到喊声。
　　“一会儿给你们炒个豆腐，呦，怎么这么香？”陆母吸了吸鼻子，视线看向了薛彦，她罕见的没吭声，回厨房做饭了。
　　陆佳佳放下香皂进厨房帮忙，顺手拿了一块毛巾放在薛彦头上，“天虽然热，但是也要把头发擦干。”
　　薛彦嗯了一声，没抬头。
　　他其实也没想到会这么香，好像是用的太多了。
　　陆佳佳看薛彦像个丧气小媳妇，莫名喜感，只能强忍着笑进了厨房。
　　薛彦洗衣服向来快，几分钟就把自己的衣服洗好了，他搭在绳上。
　　白团跑到厨房给他端了一碗绿豆汤，“爸爸喝。”
　　薛彦伸手接过来，白团指了指薛彦放在房里的布袋，“爸爸给白团买礼物了吗？”
　　薛彦吞了两口，走过去拿出来一个小型玩具车。
　　小男孩都喜欢这种玩具，他嗷了一声，恨不得现在跑出去找石头和砖头玩，但是天色晚了，只能待在家。
　　薛父知道薛彦回来，跟着陆父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结果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他凑上去才发现是儿子身上传出来的。
　　男人这么香干什么？都结婚了，还涂脂抹粉，早时候的小白脸才这样做。
　　薛父碍于亲家在面前没动手，等陆父进厨房，他凑过去咬牙切齿的问：“你小子在外面干什么了？浑身上下弄得这么香，女人都没你香。”
　　“呃……”薛彦闷气，“洗澡，用了点香皂。”
　　“你一个男人还用什么香皂？！”薛父满脸嫌弃，“那是你媳妇儿用的，你用干什么？你说说你要是一走出去，黑灯瞎火，别人都分不出来是男是女。”
　　“呃……”薛彦默默的拿起旁边的斧子劈柴，准备出汗再洗澡。
　　陆佳佳出了厨房，见到薛彦在干体力活，她生气的走过去，“又劈柴，你想把自己累死吗？”
　　她夺过来斧子，“快坐过来休息。”
　　陆佳佳拉着大块头坐在了椅子上，她在他旁边问：“这次去南方怎么样？”
　　“干了一点事情。”薛彦按着陆佳佳绵软的指腹，他凑近陆佳佳脸颊，低沉深邃，“我申请了商标。”
　　“商……商标？”陆佳佳好奇的追问：“什么商标？”
　　薛彦身体悄悄靠近了几分，“我以后可能会做化妆品行业，所以就先注册了商标。”
　　“化妆品？”陆佳佳想到了薛父给她做的药膏，不仅能够祛疤痕，而且还对皮肤好。
　　“做化妆品应该会在以后发展起来再说，我们最先应该是卖衣服，这个最轻松。”薛彦摸上陆佳佳的腰，“反正以后有门店，第一笔资金去投房地产。”
　　“我也是想着投资房地产。”陆佳佳没发现他的动作，她想了想，“其实我们打造化妆品品牌挺好的，效果摆在那，一定能大赚。”
　　女人天生爱美，为了脸买化妆品只是最基础操作。
　　陆佳佳已经快要躺平了，她的藏品还没有卖，以后的资金周转不开，还可以进拍卖场。
　　“嗯，都听你的。”薛彦嗓音低沉，他整个人几乎粘在了陆佳佳身上，要不是在院子里，早就直接抱着了。
　　“吃饭！”陆母声音突然出现在四周，陆佳佳回过神。
　　她习惯和薛彦亲近，两个人的距离并没有让她有任何防备，甚至还下意识的摸上了薛彦的耳朵。
　　陆佳佳：“……”
　　薛父在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偷笑着转回身。
　　吃过晚饭，薛彦给白团洗澡，洗完澡白团回床上玩儿玩具车。
　　陆佳佳擦着头发进来，看着香喷喷的薛彦，光着白皙的小腿爬到他身边，她打趣，“我的香皂都快让你用完了，过两天去镇上赔给我。”
　　“嗯，给你买。”薛彦搂上陆佳佳的细腰。
　　陆佳佳嫩腮红了红，她手捂住薛彦的眼，“跑了这么多天，赶快睡觉。”
　　“嗯。”薛彦抱着陆佳佳睡。
　　陆佳佳见他消停，也困了，擦干头发睡觉。
　　半夜，身边的人开始不安分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缠着陆佳佳，声音又低又沉的哄。
　　陆佳佳昏昏沉沉，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薛彦……”
　　“嗯，你别动！”他按着她的腰。
　　过后，陆佳佳热得想哭，薛彦拿着温水给她擦了擦，蒲扇扇风，哄了好一会儿。
　　“哼。”陆佳佳翻个身背对他。
　　薛彦尽心尽力扇风，他凑近低声，“还热不热？”
　　“热！”
　　“等再过一段时间电通了，就给你买风扇。”
　　“呃……”陆佳佳想了想，她真的堕落了，竟然一个风扇就能哄好。

第428章 带着白团下地，出高考成绩
　　薛彦回来之后，就开始带白团下地。
　　白团本来想跟哥哥们分享玩具车，结果现在却只能拖着铁锹往前走。
　　路上有村民看见，问：“这么拖，可别把铁锹拖坏了。”
　　白团：“……”
　　薛彦低声，“锻炼他的能力。”
　　大早上，薛彦带着白团在地里绕了一圈，等天大热了，再带着白团回家。
　　白团在路上黑心告状，“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有人叫我麻麻娘。”
　　“什么？”
　　“他说他是我麻麻生的。”
　　薛彦脸色暗了下来，“谁？”
　　白团眼珠子动了动，“我要骑大马，你让我骑大马我才告诉你。”
　　薛彦：“……”
　　薛彦把白团放在肩上，手拿着铁锹走。
　　白团抓着薛彦的头发，开口道：“我都打听了，他叫雪团，就是那个周知青的儿子。”
　　“雪团跑过来抢我麻麻，他不要自己的麻麻，非要我麻麻。”
　　薛彦沉默了一会儿问：“有人欺负她吗？”
　　“没有。”白团强调，“麻麻才不喜欢他，她只喜欢白团。”
　　“还有没有？”
　　白团摇了摇头，“没了。”
　　头还没转过来，薛彦就把他放了下来，“自己走。”
　　顺便把铁锹也塞进了白团的手里。
　　白团：“……”
　　薛彦害怕陆草别有用心，问了陆佳佳这件事情。
　　陆佳佳也是一头雾水，她放下手中的笔，“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那孩子跑过来叫我娘，可能是不喜欢陆草。”
　　“不过，那孩子确实挺可怜的，陆草对他的穿着打扮也不上心，脏兮兮的。”
　　薛彦没空关心别人，见确实没什么隐患，就坐在陆佳佳身边，开始跟着她一起写作业。
　　不仅陆佳佳需要交论文，他也需要交论文，只不过他在回来之前就有了构思，写起来得心应手。
　　张淑云跑县城弄自家门店回来，竟然在公交车上中暑了，又恶心又浑身无力。
　　陆爱国买了辆自行车，带着她回来。
　　四房一直是陆业国在跑，最近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就算是村里人上工都是挑早上和下午的时间。
　　李芬在家看孩子，陆明庆小名叫瓦片，反正就是随大流。
　　四房现在有钱，还是雇着那个村里的婆子照顾。
　　陆母也省了心，有时候过去帮帮忙。
　　张淑云窝着肚子走路，摇摇晃晃，李芬见到吓了一跳，“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中暑了。”张淑云胃里一直犯恶心，她干呕了两声。
　　郑秀莲和李芬见了，赶忙给她倒了凉茶，里面加了点盐。
　　张淑云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劲儿，陆佳佳知道了，提着井里冰镇的绿豆汤过去，还在里面加了好几勺蜂蜜。
　　张淑云喝着甜丝丝的，感动坏了，“小妹，你说你咋这么好？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小姑子。”
　　陆母翻了个白眼，“那可不，我闺女能不好吗？一听到你病了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了。”
　　“淑云，你以后要是不对我闺女好，那就是丧良心。”
　　陆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敲打过陆家人了，主要是她闺女越来越厉害，用不着这些哥哥嫂子帮多少忙。
　　反而是这些哥哥嫂子需要她闺女操心。
　　大嫂捶胸顿足，“娘，你别说了，我以前对小妹不够好，我窝心啊——”
　　“呃……”陆佳佳急忙道：“大嫂，你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好好休息。”
　　“对对，都听我小妹的。”
　　“呃……”天气太热了，两房也歇了往县城跑的心思，准备等温度降下来再继续干。
　　高考也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等待过程。
　　陆草一等周文清考完学就想复婚，周文清直接甩脸，“现在大学根本不让结婚，甚至有明确决定，结婚就开除学籍。”
　　陆草愣住了，她随即颤抖着狂吼出声，“周文清，你骗我！”
　　“骗你怎么了？你当初不也是耍了手段才让我娶你，我要是不娶你能落魄到这种地步。”
　　周文清冷笑，他早就想收拾东西搬回知青所，但是别人根本不让他回去。
　　陆草脸皮动了动，她咬了咬牙，“周文清，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周文清冷哼，他晚上的时候翻了个身，睁着眼看破败的屋顶。
　　他已经和城里的父母商量好了，如果这次考上大学，拿到通知书他就偷偷的走，先回父母家，然后再去上大学。
　　陆草这个蠢货连他亲父母家都不知道，还想找他？
　　……
　　八月三号，白团生日，陆佳佳做了不少好吃的给他庆生。
　　小家伙四岁了，一开始连眼睛都睁不开，现在已经长成芝麻馅的团子了。
　　也就在这两天，高考成绩下来了，这次上榜的还不少，周文清也在其中。
　　听一起看成绩的其他知青说，周文清现场狂吼，手舞足蹈，要是给他一块儿空地，他能激动的把地上挠的都是印子。
　　陆大娘知道周文清考上大学也开心坏了，陆草总算不用她再救济了，嫁了个大学生，以后过得肯定差不了。
　　大堂嫂和二堂嫂倒是没什么反应，就陆草那脾气性格，她们也占不了他们半分便宜，就算前面帮了他们那么多也没用。
　　有什么可高兴的？爱怎么着怎么着，指着谁还不如指着自己。
　　陆大娘激动的脑子发懵，跑过去跟陆母唠家常。
　　“唉，文清这次可算考上了，他们这些年过得苦，以后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我也能少操心。”陆大娘难得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陆佳佳倒是觉得悬，周文清考上大学还能要陆草？
　　而且两个人已经离婚了，想再让周文清和陆草结婚比上天还难。
　　陆佳佳想，陆草现在这副样子，恐怕周文清考上大学是祸不是福。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以陆大娘现在的状态，她说出来反而伤感情。
　　陆母跟着陆大娘的话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小草享福了，大嫂也要跟着享福了。”
　　“享福了，都享福，以后日子过得就舒服了。”
　　“呦，那大嫂以后也可以跟着周文清到城里住。”
　　……
　　陆大娘本来就是过来求认同的，她来的时候飘，走的时候更飘。
　　家里出了个大学生，那可是大学生。
　　陆母叹了一口气，“唉，都傻了。”
　　她本来也是想提醒提醒，但是看情况她要是敢说什么，这大嫂非跟她掐起来。
　　陆母倒不是害怕打架，但是伤老头子兄弟俩的感情。

第429章 周文清带着他的通知书跑了（一）
　　周文清考上大学，陆草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大学难考，能考上大学国家就会分配工作，前途无限，有些婆子昧着良心夸起了陆草。
　　“小草，这周知青考上大学，你以后就享福了。”
　　陆草抬了抬下巴，“那可不，等开学我就跟着文清一起进城，那城里也不是某些人才能去，文清虽然不太会干农活，但是文化高。”
　　王婆子看不下去了，她幽幽道：“陆草，你忘了你都和周知青离婚了，他到时候带着你去吗？”
　　“这离婚可就没有关系了，他就算再娶你也管不着。”
　　陆草顿了顿，她脸沉了下来，“王婶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婆子呵呵，“我可没胡说八道，周文清要是待在村里他还是你男人，他要是去了城里肯定就不是你男人了。”
　　这夫妻俩没离婚的时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离婚了天天吵。
　　她就不信了，就这还能过到一块儿去。
　　王婆子想着又上下打量陆草。
　　陆草腿受伤了不洗澡，天气又热，身上的气味难闻，长得又不好看。
　　周文清现在跟陆草离了婚，又考上大学，身价都不一样了，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谁不喜欢漂亮又有文化的女人。
　　那城里不都是吗？
　　陆草想到了前两天争吵的事情，脸色白了白，她也没有心思跟这些人炫耀了，拄着拐杖就往家里赶。
　　雪团正眼巴巴的看着周文清，“爹，你考上大学，以后是不是就是城里人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周文清心情复杂的看着雪团，他实在是喜欢不了这个孩子。
　　但等他以后有本事了，倒是可以提一提他。
　　周文清随口哄，“等爹以后上了大学，就把你接过去。”
　　雪团咧着嘴笑了。
　　陆草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进来，她将拐杖扔在地上，“周文清，我要重新跟你扯结婚证，你现在就去跟我扯结婚证。”
　　“你发什么疯？！”周文清冷着脸站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大学里不让结婚，结婚就开除学籍。”
　　“不行，那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呃……”周文清眼睛动了动，他知道肯定是外面的那些人跟陆草说了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住陆草，拿到大学通知书。
　　他一脸悲愤，“跑什么跑？雪团还在这我怎么跑？再说了，我们俩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了，你整天唠叨什么？”
　　陆草张了张嘴，她不确信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想跑，我高考完我就跑了。”
　　……
　　外面天热，陆佳佳整天待在家避暑，白团拿着玩具车跑到舅舅家找哥哥们玩。
　　闲着没事干，薛彦黑眸瞄一眼陆佳佳，又瞄一眼陆佳佳，最后走了过去。
　　天气热的烦躁，光坐在那稍微一动就出汗，陆佳佳能穿少就穿少，衣服都划到大腿了。
　　薛彦拿起蒲扇给她扇风。
　　风吹过腮边的发丝，轻轻晃动，她露着圆润白皙的肩膀，纤细的双腿随意交叉。
　　薛彦一只手面无表情的扇风，另一只手放在了陆佳佳的肩上。
　　陆佳佳半昏半睡，立刻就被烫醒了，她叫出声，身体朝后面撤了撤。
　　她瞪圆了眼睛，“热死了！”
　　薛彦：“……”
　　薛彦上床躺在了陆佳佳身边，往常她不在意，但是现在天气这么热，她哪有精力跟他增加夫妻感情。
　　陆佳佳理直气壮，“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出去劈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劈柴了吗？”
　　薛彦吐了一口热气，“不想劈，我就躺一会儿。”
　　“呃……”陆佳佳挪着自己的枕头到角落，背对着他继续睡。
　　薛彦手烫，身上更烫，他只要稍微挨到陆佳佳，陆佳佳就瞪着眼睛叫。
　　薛彦：“……”
　　一天比一天热，本来翠绿的树叶像是被烤干了，耷拉着脑袋。
　　陆佳佳整天热得心情郁闷，听到周文清也报了首都那边的大学，她烦的躺床上就睡，睡醒了就出一身汗。
　　就这样焦灼了十几天，老天爷终于下了大雨，万物滋润。
　　陆敬国发来了电报，说八月中旬会带孔雅回来一趟，请家里的亲戚吃顿饭，就算走形式了。
　　陆母回了老宅收拾，拿出了新毯子，编了凉席，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周文清这边终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中午趁着陆草睡午觉，拿着自己的小包裹走了。
　　陆草醒过来没见到周文清，还以为他有事出去没在意。
　　也就在这个晚上，陆大娘想要缓和陆草和家里的关系。
　　她想着陆母夸陆佳佳的方法，开口道：“你们小妹是有点不好，当初嫁人的时候也不听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周文清考上了大学，怎么也比在村里刨食强，这么说起来也算你们小妹有眼光。”
　　“你们要是现在对她好一点，以后她也能给你们帮帮忙，退一步来说，等周文清被分配到了单位，我们家也能赚到便宜。”
　　大堂嫂忍不住想笑，“娘，你这意思就是我们以前对她不好了，别的不说，就说她前一阵子住院，那一阵子我们可没分家，不是用我们大家的钱给她垫的医药费吗？怎么到现在还说我们对她不好？”
　　前些年他们可救济了陆草不少粮食，合着这都不算了。
　　陆大娘脸色变了变，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气急，“你们懂什么？不管以前什么样，现在周文清考上了大学，你们现在不巴结什么时候能巴结。”
　　大堂嫂撇了撇嘴，懒得多说。
　　陆大娘临走之前唠叨，“真是不懂事，早晚后悔。”
　　大堂嫂气得难受。
　　陆佳佳跟着陆母帮忙，有一天没精神，准备回家休息，路上碰到陆草拄着拐杖，她脸色慌张，“周文清呢，你们有没有见到我们家文清，谁见到我们家文清了？”
　　陆佳佳一直都觉得陆草脑子不正常，绕着从旁边走。
　　陆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陆佳佳，她拄着拐杖追上去。
　　陆佳佳见她加快速度，自己也加快速度。
　　陆草终究瘸着一条腿，她根本追不上陆佳佳，只能喊：“陆佳佳，你有没有见过周文清，周文清有没有找你？”
　　陆佳佳：“！！”
　　败坏她的名声！陆佳佳转身朝着陆草走过去，她冷脸，“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家文清不见了，肯定跟你有关系……”
　　“呃……”

第430章 周文清带着他的通知书跑了（二）
　　陆佳佳左右看了看，走到草垛子旁，捡了个棍子打在陆草背上。
　　陆草身上受疼，她举起拐杖想打陆佳佳，陆佳佳转身朝前跑两步。
　　陆草想追，但举起拐杖身体就站不稳。
　　刚放下拐杖支撑身体，陆佳佳又跑过来一棍子打在她身上。
　　陆佳佳特意挑了个细棍子，既不会把人打成重伤，又会抓心挠肺的酸疼。
　　“陆佳佳！”陆草气得面红耳赤，走两步，举起棍子往陆佳佳身上打。
　　陆佳佳继续往前跑，等陆草放下棍子又跑上前抽她两下。
　　要是往常她还跟陆草掰扯两句，但天气太热了，她没那么多精神跟她在这里说废话。
　　两个人这样来回好几次，陆草终于受不了了。
　　棍子很细，打在人身上又痒又疼，她甚至有想挠一挠的冲动。
　　“陆佳佳，你到底想干什么？”陆草气急败坏。
　　“让你污蔑我的名声。”陆佳佳棍子轻轻敲在掌心，眉眼微微向上扬，她就是要仗着陆草受伤欺负她。
　　“啊！”陆草想发狂，“周文清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
　　陆佳佳皱了皱眉，随即又哼了哼，“关我屁事，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
　　周文清不见了？村民愣了愣。
　　前天周文清的通知书下来，今天就不见了，不会是跑了吧？
　　“陆草，周文清真的不见了？”
　　“对，他昨天中午的时候就不在家，我以为他有事出去了，结果到今天都没回来！”陆草越说越伤心，最后坐在地上哭。
　　陆佳佳早猜到会这样，周文清这个人见利忘义，他又厌恶陆草，一有机会肯定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崩溃大哭的陆草，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所有人都在劝她，是她自己选择的周文清，并放言永不后悔。
　　陆佳佳丢了手中的棍子，转身就要走。
　　陆草叫住她，“陆佳佳！”
　　陆佳佳脚步没停。
　　她又道：“你说周文清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陆佳佳脚步停了下来，她回头，“你自己不是知道答案吗？问其他人还不如问问你自己。”
　　陆草大哭出声。
　　陆佳佳收回视线，回了家，她感慨的跟着薛彦说：“周文清跑了。”
　　薛彦手上的笔尖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被他看的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他很重要吗？”
　　“呃……”陆佳佳摇了摇头，“我，我这不是看陆草成了失足妇女吗？”
　　“不对，你说周文清不会勾搭上书中那个厂长的女儿吧？然后靠着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她蹙了蹙眉。
　　薛彦眼神暗了暗，“不会。”
　　周文清跑了，家里只剩下了陆草和雪团。
　　陆草整个人傻傻的坐在原地，雪团饿的肚子咕咕叫，最后跑到陆大娘家吃饭。
　　陆大娘前两天还春风得意，今天听到周文清跑了直接傻眼。
　　她昨天跟两个儿媳妇吃饭的时候，还唠叨着让儿媳妇对陆草好一点，今天周文清就跑了？
　　陆大娘坐在板凳上呆了一下午。
　　大堂嫂摇了摇头，陆草都结婚四年了，她婆婆还看不清这俩人。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晚上，陆大娘气得直哭。
　　陆大伯也窝心，他烟杆敲的啪啪响，“别哭了，周文清跑了，陆草又和他离了婚，名声比寡妇还差，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说比寡妇差那都是好听，村里也不是没有寡妇，人家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不像陆草……
　　陆大伯恨不得把自己泛白的头发抓下来。
　　陆大娘哭得心口疼，“你说说，我前几天还跟人家炫耀，就想村里人对她改变点态度，结果今天周文清就跑了，你说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还有陆草，她以后怎么过？建国，我真是不想要她了，做了多少都不够。”
　　她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她不求陆草跟陆佳佳一样听话懂事有文化，但好歹得做个正常人吧。
　　陆大娘不懂，明明她的大女儿也不错，怎么到了陆草这个小女儿就跟遭了瘟一样。
　　周文清跑了的事情很快就被村里人传得人尽皆知，陆母一回到家就翻了个白眼，“老娘就知道他会跑，你们别说，周文清虽然又懒又弱鸡，但是他一开始就看不上陆草，现在考上大学了有前途了，还和陆草离了婚，怎么可能不跑？”
　　“要是老娘，老娘也跑！”
　　陆父：“……”
　　周文清跑了，日子还是得过，陆草艰难的带着雪团，每到晚上，她心里越来越恨周文清。
　　等她找到他，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雪团只伤心了两天就恢复了过来，因为他发现他吃不饱的时候可以去陆大娘家。
　　舅妈们偶尔也会给他点吃的，比周文清在家的时候好多了。
　　大概过了一周，陆敬国带着孔雅从首都回来。
　　孔雅不晕车，就是有点受不了公交车里面的气，再加上长时间奔波，脸色苍白。
　　陆佳佳早早的准备好了绿豆汤，张淑云倒是有些紧张，她问陆佳佳，“三弟妹脾气怎么样？”
　　那可是首都的大小姐，她紧张。
　　陆佳佳想了想，“小雅姐特别文静，她声音软，平日里喜欢看书，不过，她教训人的时候很喜欢一本正经。”
　　大嫂吓死了，“还教训人啊。”
　　陆佳佳见张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了汗。
　　她无奈道：“不是，三嫂特别温柔，她就比我大了一点点，跟我差不多。”
　　“是吗？”张淑云一点也摆不起来大嫂的款。
　　郑秀莲同样很紧张，她们心里明白，虽然都是陆家的儿媳妇，但是她们和孔雅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孔雅这边坐上了拖拉机，她虽然没下乡，但是也经历过艰苦的日子，承受力很强。
　　“老三，这就是你媳妇吗？”村民睁大两只眼扫射孔雅。
　　陆敬国有本事，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看看这身段，这举手投足的气质。
　　“这就是我媳妇儿孔雅。”陆敬国这两年待在首都，退了几分野性，更多的是沉稳凌厉。
　　提到孔雅，他眉目间难得带上了桀骜张扬。
　　他轻松的将孔雅举上去，然后将行李放在下面让孔雅坐上去，伸手扶住她的肩。
　　孔雅承受着陌生人的打量，她见的多了，偶尔回一个娴静的笑，给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
　　很快，拖拉机开动，路上颠簸，孔雅一开始坐的好好的，但后来就有些难受，她捂着自己的肚子。

第431章 怀孕（一）
　　天本来就热，孔雅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汗，陆敬国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看她脸色不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孔雅脸上褪去了血色，她努力笑了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陆敬国皱了皱眉，立刻沉声叫前面的陆业国，“老四，停一下车。”
　　陆业国听到声音，立马刹车，然后伸出头问：“三哥，怎么了？”
　　“有没有带什么可以坐的软东西。”
　　“有，娘让我带了一个软垫，我刚才看嫂子坐在了行李上就没拿。”陆业国转过身在前面扒了扒，递过来一个垫子。
　　陆敬国把软垫放在了行李上，然后让孔雅坐在上面。
　　孔雅没矫情，连续两天多的长途跋涉让她非常不舒服。
　　陆敬国扶住她的肩，孔雅靠着他。
　　有的村民看到陆敬国忙前忙后，撇了撇嘴，城里来的大小姐就是矫情。
　　坐个拖拉机都嫌弃不舒服。
　　陆敬国和孔雅到村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下拖拉机，孔雅难受的蹙了蹙眉尖，陆敬国手上一用力把她背了起来。
　　“会不会影响不好？”孔雅虚弱的趴在他肩上。
　　陆敬国冷眼扫了扫四周，“别怕，没人敢说三道四，而且我兜里有结婚证。”
　　陆敬国背着孔雅进了老家，陆母看情况赶紧上前，“怎么了这是？”
　　陆敬国开口，“娘，小雅坐车坐的不舒服。”
　　陆母知道晕车有多难受，她慌忙把两个人带进屋，“快，坐着好好休息。”
　　“娘。”孔雅也小声叫。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才熏过艾草不久，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闻着很舒服。
　　陆佳佳端着微凉的绿豆汤走进来，“小雅姐，喝点水吧。”
　　孔雅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直接喝完，片刻之后，她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暑气缓和了不少。
　　陆佳佳拿起蒲扇给她扇了扇风，“外面盆里晒了热水，要不要先洗澡？”
　　孔雅和她一样，喜欢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吃饭。
　　孔雅点了点头。
　　陆敬国出去倒水。
　　陆佳佳跟孔雅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孔雅长途奔波，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陆母也是说明天再聚。
　　陆佳佳推开门，薛彦已经做好晚饭了，正低着头看一本厚书，她小脑袋凑上前，里面密密麻麻什么也看不懂，似乎还有数学公式。
　　她苦了苦脸，移开视线，“你们学院还学这些吗？看着好难。”
　　“嗯。”薛彦放下书。
　　陆佳佳怕热，难得这么凑近他，薛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托起陆佳佳的小屁股。
　　陆佳佳双手放在他肩上。
　　“其实很简单，晚上我教你。”他低声。
　　“呃……”简单？她不信。
　　薛彦亲了亲陆佳佳的唇瓣，他两手抱着她，腾不出来多余的力气，只能浅尝辄止。
　　陆佳佳捏了捏薛彦的耳垂，薛彦把她举得很高，她完全是居高临下看着他。
　　陆佳佳眉间动了动，附在他的耳边，“薛先生，你身上很热……”
　　她话还没说完，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随即背撞到了门后，唇瓣被重重的撞了上来。
　　陆佳佳被困的发晕，只能努力换气，呼吸间都是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嫣红的唇边已经向四边晕染，薛彦暗着眼擦掉她唇上的水迹。
　　陆佳佳嫌弃他热，刚准备说饿了要吃饭，薛彦鼻尖下就带了血迹。
　　薛彦皱了皱眉，粗鲁的擦了一下。
　　流鼻血了。
　　“呃……”陆佳佳知道他火气大，但还是担心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没事吧？是不是天气太热了？最近要多喝点水。”
　　“嗯。”薛彦闷声闷气的带出一个音节。
　　因为这鬼天气，陆佳佳一直嫌弃他的体温，他都没办法碰她。
　　薛彦撇开脸，打开门道：“吃饭了。”
　　陆佳佳心疼了。
　　白团天黑了才跑回来，石头等白团进了家门才回家。
　　薛彦看到白团脏兮兮的衣服皱了皱眉。
　　白团认真的洗了洗手，吃完饭洗完澡薛彦让他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薛彦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慢慢洗，洗完了再睡觉。”
　　陆佳佳本来有些累了，想把自己的衣服放到明天洗，但看到薛彦脸色阴沉，心虚的拿起自己放着脏衣服的盆。
　　没生气的薛彦是个温和的大狼狗，生气的薛彦是一只盯人的大藏獒。
　　这年头谁生气谁有理，陆佳佳转了转眼珠子。
　　呃……她好像没什么可生气的地方。
　　白团揉了揉自己的衣服，苦巴巴的看着陆佳佳。
　　“呃……”陆佳佳也端了一个盆，准备在他旁边洗衣服。
　　白团：“……”
　　陆佳佳搓了两下，头上传来了声音。
　　“别洗了，都这么晚了，快去睡觉，我帮你洗。”薛彦话还没说完就从她手里拿过了衣服。
　　陆佳佳仰头笑了笑，立刻站起身跑回了房间。
　　“爸爸，你也帮我洗吧。”白团将盆子往薛彦的方向推了推。
　　薛彦连头都没动，“自己洗。”
　　在外面跑的那么脏，他是绝对不可能惯着他。
　　白团在外面洗了多久，薛彦就待了多久。
　　白团平日里睡得早，白天玩的又疯，趴床上就睡了。
　　陆佳佳今天晚上睡不着，想着明天怎么和孔雅交流论文。
　　入夜，薛彦躺到她身边，陆佳佳赶紧闭上了眼睛。
　　薛彦伸手碰上了她的软腰，很热，她想到薛彦下午的时候流鼻血，蹙了蹙眉，一咬牙，窝到了薛彦怀里。
　　速战速决，早点睡觉。
　　薛彦顿了顿，呼吸灼热。
　　半夜终于轮到了陆佳佳发脾气，薛彦又背又哄，又带扇风，陆佳佳这才睡了。
　　陆佳佳八点多起床，吃完饭就去找孔雅。
　　结婚四年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带着光，跟没出嫁的小姑娘一样。
　　村里人一开始觉得陆佳佳眼瞎，嫁的不好，现在却不吭了。
　　薛彦跟宠闺女一样宠着她，准确来说，宠闺女都没这么宠的。
　　陆佳佳到了老房，孔雅正坐在院子里，她刚刚和大嫂二嫂认识。
　　张淑云和郑秀莲也只能跟孔雅聊聊一些平常的事情，其他的是真的不懂，而且他们年龄相差大，总是聊不到一块。

第432章 怀孕（二）
　　李芬倒是能和孔雅聊到一起，但不得不说孔雅身上的气质太与众不同了，和他们格格不入。
　　尤其他们都是陆家的儿媳妇，莫名有点自卑。
　　“小雅姐。”陆佳佳跑了过来。
　　“佳佳！”孔雅脸上下意识的带了点喜意。
　　她和陆佳佳本来就关系不错，现在陆佳佳还是她小姑子，她自然跟陆佳佳更亲厚。
　　村里也陆陆续续有人来，她们的目的就是来看孔雅。
　　一回来算是新媳妇儿，谁不想看。
　　有人羡慕，“你这三儿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陆母得意，“那可不，我三儿媳妇可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学设计的，长得还好看，我们老三真是积了福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孔雅有些不好意思。
　　“大丫，你这话说的，你其他三个儿媳妇就不好了。”那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那你说，你三儿媳妇跟佳佳哪个好？”
　　这一提问，陆家全家人冷脸。
　　陆佳佳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这些看不惯别人好的人，只要别人稍微过得好，她就要阴阳怪气两句，恨不得别家闹起来。
　　她冷脸，“我四个嫂子都好，对我的三哥来说，我三嫂是最好的，对我大哥二哥四哥来说，大嫂二嫂四嫂是最好的。”
　　而孔雅眼睛平静的看着那婆子，“我跟佳佳都很好，她身上有好的地方需要我学习，我身上也有好的地方需要她学习，人这一生都是在不断学习的过程，我们会汲取身上好的优点互相成长。”
　　她声音很软，但讽刺意味却很强，尤其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
　　她没说谁错，但那个妇人就感觉自己错了。
　　陆佳佳附和道：“婶子，你在学习过程中也多学习学习别人的优点，把自己的缺点丢了才对，比如说三道四。”
　　那婆子被气到了，但陆家全家人都冷眼看着她，最后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她尴尬的笑两声，灰溜溜的走了。
　　晚上，陆家人摆了三桌，叫了村里的长辈和亲戚。
　　陆大娘看着和和美美的二房，心里难受。
　　陆家四个儿子一个闺女，哪个都有本事，这三小子直接在首都安了家，娶了个城里上大学的媳妇儿。
　　生的女儿，考上了首都大学，嫁的女婿，也考上了首都大学。
　　作为宴会的主角，陆敬国连续敬了好几个人酒。
　　孔雅没喝过酒，陆母也都跟其他人说好了，三儿媳妇不喝酒，别在饭桌上来劲。
　　新人的好日子就该紧着新人。
　　薛彦跟着喝了两杯，陆佳佳不让他喝了。
　　这男人喝醉了耍流氓。
　　薛彦对酒的欲望不大，都是必要的时候才喝两口，陆佳佳不让他再喝，他就没再端酒杯了。
　　陆佳佳开心的抓了抓薛彦的手指。
　　孔雅看着笑了笑，她一开始觉得薛彦冷巴巴的没有人情味，但现在看来只是对其他人没有人情味。
　　他对陆佳佳可是非常有人情味。
　　孔雅闲着无聊，夹起了一块鱼肉，还没放到嘴里，就觉得有些恶心。
　　最后竟然想吐。
　　她受不了跑到院子里吐了出来。
　　陆敬国瞬间追了上去，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眉心皱起，“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村卫生室看看。”
　　孔雅摇了摇头，“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点想吐。”
　　“怎么了这是？”陆母跟着走了出来。
　　“没事，就是有点想吐，可能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想吐？”陆母看向了孔雅的肚子。
　　孔雅和陆敬国也快结婚半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她正想问问两个人的打算。
　　现在不会是怀上了吧？
　　怀孕是好事，陆母也没想着含糊其辞，索性直接问：“小雅，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陆敬国着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骤然怔怔的看着孔雅的肚子，一字一顿，“怀、孕、了？”
　　他从结婚开始就想过孔雅会怀孕，但是现在突然怀孕了，陆敬国脑海里一片空白，高大的身躯僵住。
　　陆敬国又道：“怀、孕、了！”
　　陆母嫌弃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你个臭小子，就知道问问问，还不赶快扶你媳妇回房休息，明天找个时间去村卫生室看看。”
　　孔雅脑子在跳动，但是不知道跳动的是什么，总之一团浆糊，她手忙脚乱的往房间走。
　　陆敬国回过神走向前，一使劲将她抱了起来，长腿很稳，他咽了咽喉咙，嘴唇绷着。
　　他看着孔雅的肚子，觉得喉咙发干，哑着嗓音问：“怀孕了吗？”
　　孔雅摇了摇头，“不知道。”
　　“应该怀了吧？”
　　“应该是。”
　　两个人随即沉默了几秒，陆敬国痞气的脸上如临大敌，他垂眼看着孔雅的肚子，“不会生出来跟白团那样的吧？”
　　娇里娇气，一碰就哭。
　　孔雅仰着小脸看他，心跳加快，“不知道。”
　　两个主人公半路离席，陆母主动解释了一下，“小雅身体不舒服，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陆佳佳急忙问：“妈，小雅姐没事吧？”
　　“没多大事。”陆母小声告诉陆佳佳，语气松快，“可能是怀孕了。”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
　　晚上，孔雅洗澡，陆敬国跟上去盯着她看。
　　“呃……”孔雅抬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万一摔了怎么办？”陆敬国扶着旁边的栏杆，毫不掩饰的看着孔雅的小脸，“我必须时刻保护你的安全，孔雅同志，你必须配合我。”
　　话音刚落，他脸上被砸了毛巾，陆敬国修长的手指拿下来，眉峰微微动了动，“让我帮你擦？”
　　孔雅：“……”
　　“陆敬国！”平日里安静的孔雅发出恼怒声，“你快点出去，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陆敬国将毛巾抓在手心，他视线没有片刻偏移，笑得痞里痞气，“孔雅同志，我是真的想保护你的安全……”
　　孔雅面无表情的走向前推他。
　　陆敬国身体健硕，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可孔雅推一下，他就退一步，直到把人推出去。
　　孔雅气呼呼的抢过陆敬国手上的毛巾，心里那点怀孩子的莫名焦虑没了。
　　门传来重重关上的声音，陆敬国脸上散漫的笑瞬间消失。
　　他自己紧张没什么，主要是怕他媳妇儿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现在应该没了……

第433章 白团的十万个为什么
　　晚上到家，白团又在薛彦监视下苦唧唧的洗衣服，小手不熟练的揉搓。
　　薛彦很不满意白团的成品，“昨天就没有洗干净，今天要好好洗。”
　　玩的时候不注意干净，那就自己收拾烂摊子，收拾几次自然就注意了。
　　“呃……”白团迅速的揉啊揉，陆佳佳撇过脸。
　　薛彦的正常教育她不会管，只能等白团洗完衣服给他讲故事。
　　没什么可讲的，主要是讲小红帽，灰姑娘，毕竟她小时候听的都是这些。
　　白团抓着陆佳佳的手指打了个哈欠，觉得特别幼稚，不过他喜欢妈妈轻轻拍他的背，很舒服。
　　他有时候会故意天真的问：“为什么狼会伪装成人？还会说话？”
　　“呃……”陆佳佳想得额头有些发烫，只能道：“这个故事背景狼就会说话。”
　　“有会说话的狼吗？白团可以见见吗？”
　　“呃……没有……我们还是讲灰姑娘吧。”
　　过了一会儿。
　　“麻麻，灰姑娘的脚很小吗？水晶鞋只有她一个人能穿上。”
　　“没，没有吧？嗯……可能小。”
　　“可是白团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人跟白团的脚一样大，为什么没有人跟灰姑娘的脚一样大？”
　　“呃……”小孩子都喜欢问十万个为什么吗？陆佳佳唇瓣动了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薛彦见天色很晚了那臭小子还不睡，他走过去垂眼看着他，“是不是不困？不困明天跟我一起下地。”
　　“啊！！”白团立刻闭上了眼，松开陆佳佳的手指板板正正的躺着。
　　陆佳佳生怕白团继续问，赶忙走了，她再也不想给白团讲故事了。
　　薛彦上床给陆佳佳扇风，陆佳佳扭头小声道：“我以后不给他讲童话了，我要给他念书。”
　　“嗯，可以念高数。”薛彦轻轻的拍着陆佳佳的后背，“睡吧。”
　　臭小子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第二天一早，陆敬国带着孔雅先去村卫生室看了看。
　　男医生回城之后镇里又派下来了一个医生，这个医生看了看孔雅的情况，开口道：“确实是怀孕初期的症状，我不会中医把脉，不敢保证一定怀孕了，还是得去镇上检查。”
　　趁着凉爽，陆敬国在自行车后座上垫上了毯子，带着孔雅去镇里检查。
　　他生怕颠簸，不敢骑得太快，路上很多村民看得过来。
　　他们感慨，真是没法和陆家比了，哪哪都比不上，看人家娶的这媳妇儿。
　　陆敬国娶了个城里的娇娇女，这娇娇女还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学，很快就在周围的村子传遍了。
　　方柔这边离婚之后名声就差，又逼得大哥离婚，名声差到了极点。
　　没人愿意搭理她。
　　方刚离了婚，整日闷头下地干活，老太太托媒人给方刚相亲。
　　媒人不愿意接这活，但看着瞎眼老太太往她家跑了好几次，只能妥协。
　　“婶子，你有啥要求没有？”
　　“也没啥要求，长得周正顾家就行。”
　　媒人心里有了底，没过两天就给方刚说了个寡妇。
　　方刚不愿意，他不想要结过婚的女人，更不想养其他人的孩子。
　　老太太更急，“吴家的，你怎么给我们家刚子说这样的亲，还带着三个孩子，能不能找个没结婚的？”
　　“呃……”吴媒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婶子，你大儿子不也结过婚吗？”
　　老太太摇头，“不行，她带着三个孩子嫁，还得我们养，我们不要。”
　　方柔在旁边阴阳怪气，“吴婶子，你是故意的吧？我大哥怎么能娶一个寡妇，她还带着三个孩子，甚至有两个是男孩，让我大哥给其他男人养孩子，想得美！”
　　吴媒婆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们家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倒是有，村头有个嫁闺女的，只要高彩礼就行，你们娶不娶？”
　　“村头那个，你不会说的招弟吧？她好吃懒做又不干活，长得还丑，凭什么要高彩礼？我大哥才不会娶她！”
　　“那娶谁？谁愿意嫁进来？”吴媒婆冷脸，她索性直接道：“你前嫂子就是我说的，当时打包票说刚子是个靠得住的男人，结果呢，人家闺女被你们家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现在那家看我还翻白眼。”
　　“要不是你娘找了我好几次，我看她可怜，要不然连个寡妇都不会给他说！”
　　她走的时候留话，“我说实话，你们家的名声烂透了，小姑子婆婆苛待媳妇儿，老公又不管事，我问了好几个寡妇都不愿意嫁进来，就这个寡妇要不是养孩子太艰难，人家也不愿意。”
　　“还有，不要以为我说的这个寡妇就一定会嫁进来，人家提条件了，家分出来，不跟小姑子和婆婆住，要不然都不嫁！”
　　吴媒婆说完就翻着白眼走了。
　　方刚再一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过成这样了。
　　老太太蹲着抹眼泪，也明白自己太偏闺女，不懂得在当中调和，以至于把家搅成这样。
　　老太太最后嗫啜道：“刚子，要不你去把你媳妇儿接回来吧，咱们好好过日子。”
　　方柔不满的张嘴，“娘，为啥……”
　　“你给我住口！”老太太拐杖敲地敲的啪啪响，“你看看你大哥家都被你搅成什么样子了！”
　　方柔哼了哼不吭声。
　　方刚低头，第二天去了前妻家求和，实际上他早就想去求和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前岳母家喜气洋洋，他听着四周人的闲聊。
　　“小云这次可找对人了，李木匠疼媳妇儿是出了名的，要不是前一个媳妇儿大难产，他们俩也成不了。”
　　“那可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对眼儿了，不过小云也是个好的，对前面那个儿子跟亲娘一样。”
　　方刚看着里面浅笑的前妻，她旁边站了个老实忠厚的男人，今天定亲，再过半个月就结婚。
　　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他们……他们明明刚结婚的时候很好。
　　方刚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方柔见他回来还跑上来问：“大哥，那个女的要是回来了，她要是再跟我吵架，你可一定要帮我。还有，我可不帮她带孩子，洗衣做饭让她自己……”
　　“滚！你给我滚！”方刚受不了吼出声。
　　方柔整个人愣住了，她没想到平日里对她特别好的大哥竟然对着她吼。

第434章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隔壁方家二儿媳妇偷偷伸出头，她松了一口气。
　　幸亏小姑子一直跟着大哥住，要不然她可伺候不了。
　　方刚摔门进屋，老太太又开始抹眼泪。
　　“娘，你看看大哥……”方柔抱怨。
　　“小柔，你到底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你说冯家不好，想离婚也离了，现在你大哥养着你，你还要跟你嫂子闹，现在你大哥也离了，你还要闹，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弄得支离破碎才甘心！”老太太说着心口疼，伸手捂住。
　　方柔愣了愣，她发现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大哥和娘都不疼她了。
　　她气急败坏地跑出门，走在路上，听村里的婆子谈隔壁村的事情。
　　“这西水村的老陆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闺女女婿都考上了首都的大学，还有这三儿子，他昨天回来，我听说现在是团长，还娶了……”
　　方柔眼睛亮了亮。
　　陆敬国回来了！
　　她没听后面的话就朝着隔壁村走去。
　　陆敬国要是还没有结婚，那她就有机会。
　　大哥曾经是他手底下的人，可以让他去说说。
　　如果她真的能嫁给他，她一定好好过日子。
　　陆敬国和孔雅在医院走廊等结果，镇里医院卫生的条件实在是称不上好，孔雅又怀孕了，看到脏兮兮的地面就恶心。
　　陆敬国将她带到附近的商场坐着，给她买了吃的喝的，自己则去排队等结果。
　　陆敬国低声：“你在这乖乖等我，出了结果我就回来。”
　　孔雅没精神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拿着单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陆敬国，“你是孔雅？”
　　“不是，是我媳妇儿。”
　　“那把你媳妇儿叫过来，上面结果显示她怀孕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嘱咐她。”
　　“怀，怀孕了。”陆敬国吐了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总算是尘埃落定，他媳妇儿肚子里真的有了小崽子。
　　陆敬国急忙道：“她身体不舒服，你告诉我就行了。”
　　“你？”女医生看了看陆敬国。
　　这年头的男人都没多少耐心，女人怀孕也当做稀松平常的事情，没多少男人愿意记注意事项。
　　她低头看着化验单，“我说的你可要记好了，怀孕初期很重要。”
　　陆敬国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他走出了医院，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叹了一口气，他终于要有一个娇气的碰都不能碰的小东西了。
　　陆敬国想到了第一次抱白团的时候，脑门都是疼的。
　　小孩子好像都特别爱哭，昨天他还听到四弟的儿子扯着嗓子嚎。
　　孔雅正低头看着脚尖，眨眼的功夫面前就投下了阴影，她仰头看着严肃的陆敬国。
　　陆敬国突然扯了扯嘴角，带着很期待的低沉音，“媳妇儿，你肚子里怀我们的孩子了。”
　　她被他开心的语调感染，孔雅也隐隐的带来期待。
　　“走，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陆敬国扶起她，迈着长腿往前走。
　　孔雅娴静的眸子扫了一眼他，温柔的陈述事实，“你做饭不好吃。”
　　陆敬国挑了一下眉头，“我一学就能会，薛彦以前做饭也不好吃，现在做饭还好，不过我一定会比他做的好吃。”
　　“是吗？”孔雅更期待了。
　　陆敬国骑着自行车带着孔雅慢慢的往回走，孔雅一只手提着零食，另一只手抱着陆建国的腰。
　　陆敬国一路上话不断，“孔雅同志，你怀孕了，必须要好好养着，绝不能让肚子里的小崽子搞虚弱，我会照顾你的衣食住行，你什么都不用干，我们一定要战胜他。”
　　他语气严肃又邪肆，仿佛他们俩是一队，肚子里的孩子是一队。
　　孔雅一点都没有刚开始的彷徨不安，她很有安全感和期待感。
　　她难得哼出声教育他，“他才不会让我虚弱，你太凶了，到时候孩子不喜欢你怎么办？”
　　“我喜欢我媳妇儿，我喜欢他干什么？”
　　“呃……”陆敬国努力了一路，孔雅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生孩子的问题，她转而担心的是孩子。
　　陆敬国看孔雅来了精神，在看不见的地方抬了抬唇角。
　　骑到村里，陆敬国正在让孔雅点餐，他手指轻快地按着前面的铃铛，“今天下午想吃什么？虽然你说的我不一定会做，但我今天肯定能做出来。”
　　“就知道吹牛。”
　　“我从来不吹牛。”
　　两个人谈笑着，谁也没注意路口蹲了个女人。
　　陆敬国眼里只有孔雅，直接骑了过去。
　　方柔呆呆的看着陆敬国和孔雅，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直接傻眼，为什么陆敬国车后坐了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长得那么好看。
　　这是谁？
　　眼看着陆敬国越骑越远，方柔大声叫住他：“陆敬国！”
　　她喊的有些撕心裂肺，甚至周围路过的村民都看了过来。
　　陆敬国慢慢的停下车，以为有人找他有什么急事，一扭头，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方柔和陆佳佳差不多大，平常不保养，和乡下的妇人差不多。
　　今天就算是好好整理过头发，但肤色依旧泛黄，脸上长了斑点，指甲缝里甚至还有点泥垢。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陆敬国早就把方柔给忘了，他停车也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这一问把方柔给问懵了，“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我……”
　　她好像真的和陆敬国没有交集。
　　孔雅视线向上看了看陆敬国，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很不爽，直接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掐过之后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她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
　　方柔心绪复杂，想了半天才想了个由头，“我大哥方刚曾经跟过你打仗……”
　　“他啊。”陆敬国终于想起来了，在前线那么多年，无缘无故把老娘和妹妹托付给他的只有方刚一个。
　　他眸子冷的没有温度，“我媳妇儿怀孕了，不能在外面久晒，我们就先走了。”
　　“她怀孕了？”方柔声线有些尖，“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孔雅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陈述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没有责任通知你。”
　　她质问别人的时候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她太过冷静，一般心里有鬼的和她对视不了几秒。

第435章 回首都，大房四房搬家
　　下午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幕，但还是热的人头脑发胀，方柔被孔雅看得心虚，视线往旁边瞟了瞟。
　　孔雅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她淡淡道：“我们已经结婚领证半年了，以后请你自重，不要再做这种令别人反感的事情了。”
　　看似在规劝，实际上杀伤力很大，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侮辱都说了。
　　旁边已经有村民笑出声，对着方柔指指点点。
　　方柔脑子更晕了，她含含糊糊的张口，“我，我做什么令人反感的事情了……”
　　陆敬国转头，黑眸冰冷一片，“方同志是吧？我们陆家和方家并没有任何关系，结婚并不需要通知你，既然大家都互相不认识，以后见面请保持距离。”
　　方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难受，自己特别难受。
　　大哥现在对她态度越来越不好，她娘也开始凶她了，好像一切坏事情都找了过来。
　　陆敬国懒得搭理这个女人，他本来就不记得她，无关紧要。
　　他垂下眼，手指攥了一下孔雅的手心，“抱紧，走了。”
　　孔雅用力的往下拽了一下陆敬国的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的抱住他的腰。
　　两个人骑车慢慢离开。
　　方柔刚才的行为举止很出格，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方柔的心思。
　　大家一开始顾及着她的脸面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小声嘀咕。
　　“陆家老三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跑过来问人家为什么结婚没通知她，真是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老三负了她。”
　　“你没看吗？陆家老三根本就不认识她，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不过陆家老三的媳妇那么好看，傻子都知道选哪个了。”
　　“太不自量力了，就凭陆家老三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娶我们这村里的普通闺女。”
　　最后人越来越多，有个婆子认出了方柔，“这不是隔壁村方家的那个闺女吗？就我前几天跟你们说的，不要自己的孩子离婚，又把自己哥哥都闹离婚的那个女人。”
　　“啥？你说的是她啊，这女人心坏的很，家都被她拆散了。”
　　村民的讨论瞬间肆无忌惮，方柔在西水村待不下去，哭着跑了。
　　回了家，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咳嗽，她听到动静，锤着心口道：“小柔，你回来了，给娘倒杯水。”
　　方柔现在没心情给老太太倒水，关上门跑到自己房间哭。
　　老太太觉得心口不舒服，又特别口渴，只能举起拐杖摸索着前行。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整个人又焦又燥，步子加快，没注意到脚下躺着的木棍，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倒。
　　……
　　孔雅怀孕对陆家来说是件喜事，陆敬国在家没事学做饭，不是多好吃，也不是多难吃，就正常一般水平。
　　陆母偶尔会去房里给孔雅说些孕期禁忌。
　　假期快要结束，陆佳佳最近很忙，她学的双语。
　　英语的论文已经写好了，可德语的论文就麻烦了。
　　她德语零基础，虽然学了一年半，但很多专用名词还是需要查询，家里没电，她的录音机派不上用场，也没办法练习口语。
　　陆佳佳在家里忙了好几天，书都快翻烂了，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
　　晚上也不给白团讲故事，睁着眼看屋顶想论文表述。
　　就在这关键时刻，村里要开始通电了，前面的村子已经通了，开始轮到西水村了。
　　从镇里过来的人带了很多电线杆，村里人觉得稀罕，围着看。
　　彻底通电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学校已经快要开学了，一大家子又往首都赶。
　　赵社会看着陆佳佳的背影，他发怔了几秒。
　　无论他愿不愿意相信，陆佳佳现在确实过得很幸福，她很努力也很优秀，薛彦也是。
　　她过得幸福，他终究是没有奢望了……
　　赵社会回到家，赵大娘正在洗衣服，“娘……”
　　“干啥？！”赵大娘没好气的抬头，她重重的揉搓了一下衣服。
　　赵社会今年已经二十五了，还没有结婚，前几天给他介绍对象，他非不去，赵大娘气得头上冒烟，“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
　　“你不是说明天给我相亲吗？明天我去。”他看着赵大娘盆子里的泡沫。
　　“啥？你愿意去相亲？”赵大娘反而愣住了，她停顿了几秒，“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去相亲？”
　　赵社会点了点头。
　　赵大娘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
　　她这个儿子她了解，人看着大大咧咧，但对感情的事情倔得很，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结婚。
　　赵大娘低下头，搓衣服的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闷着声音开口，“怎么想的？”
　　她问了之后又有些后悔，儿子好不容易答应相亲了，她问这话万一对方反悔了怎么办？
　　赵社会咧嘴一笑，“放下了。”
　　短短的三个字，赵大娘眼睛却有些酸，她低下头快速搓衣服。
　　孔雅怀孕了，陆敬国全程照顾，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可尽管如此，公交车上难闻的味道还是让她恶心。
　　陆佳佳早有准备，迅速拿出来了个塑料袋给孔雅。
　　陆母看了看，“再给我一个。”
　　陆父：“……”
　　三女人吐的昏天黑地，还没下公交车就脸色苍白。
　　幸运的是她们对火车不太晕，就是有点难受，翻来覆去两天才到首都。
　　陆佳佳连论文也不管了，躺床上就睡，半夜却突然睁眼。
　　快要交作业了！
　　她爬下床给录音机插上电，戴上耳机开始听德语。
　　她论文还有一点没有结尾，现在的论文和以前可不一样，他们学院毕竟是专门教外语的，不可能让学生学哑巴外语。
　　像这种论文不仅要交纸质，还必须当众演讲。
　　陆佳佳在学习上一直都是乖学生，对自己要求比较高，她不是不能快速完成论文，而是不能快速完成高质量的论文。
　　薛彦比较累，陆佳佳下床的时候没醒，睡到半夜，他碰了碰旁边，空空一片，他手指动了动，蓦地睁开了眼。
　　陆佳佳果然不在，薛彦坐起来，看到房间小客厅有灯光，陆佳佳正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看笔记。
　　他皱了皱眉，走到陆佳佳身后，看了一眼上面的鬼画符。
　　他英语有涉猎，但对德语完全是一窍不通。
　　薛彦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
　　他倏地弯腰，直接将陆佳佳窝在怀里抱起来。
　　“啊。”陆佳佳吓了一跳，小声叫出声。
　　“睡觉。”
　　“可我的作业还没写好。”陆佳佳苦唧唧。
　　“明天还有一天，我什么都不让你干，让你专门写作业，今天早点睡觉。”薛彦站起身，顺手按灭灯，长腿走到床边，抱着陆佳佳就睡。
　　晚上醒的时间长了，陆佳佳睁着一双大眼睛，毫无睡意。
　　“不困，要不要我帮你？”薛彦手指摸上了陆佳佳的细腰，喉咙轻轻滚动。
　　“困，我困。”陆佳佳急忙闭上眼。
　　第二天，陆佳佳早早的醒了，迅速收尾，并且开始练习论文发言流畅度。
　　……
　　陆家一走，几乎走了一半，只剩下其它三房在家。
　　天气没有以前热了，陆爱国和陆业国又往县城跑了几趟，房间气味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他们两家准备搬到县城。
　　县城的东西多，做什么事情都方便，李芬正好去养身体。
　　邻居找张淑云唠嗑，聊到隔壁村就神秘兮兮道：“你知道隔壁村的那个方家吗？他们家出事儿了。”
　　“出啥事了？”张淑云好奇。
　　邻居叹了一口气，“就他们家那老太太不是眼睛看不见吗？摔倒了没人知道的，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了，还以为能寿终正寝呢，结果……”
　　张淑云顿了顿，“他家的老太太没了！”
　　“可不，他们家老大还打了那方家闺女一顿，当时老大下地干农活，只有那闺女在家，没想到老娘在地上都躺没了，她还在屋里睡觉，晚饭也没做，她要是下午做个饭，还能早点发现。”
　　张淑云没多在意，也就是感慨，“那怪可怜的。”
　　“是啊。”她说着提到了陆爱国，“淑云，你们家咋回事啊？怎么现在文工团的工作给了二房，你们不要了。”
　　张淑云打马虎眼，“都是我们家的工作，谁干都一样。”
　　陆家现在如日中天，有看不下去的村民整日嘟囔，陆家最没出息的就是待在西水村的三个儿子。
　　也不算没出息，但对比陆佳佳和老三那简直没出息到了极点。
　　他们心想，陆家的将来就算再好，他也有歹笋。
　　以后这关系可就越来越远了。
　　有人好心劝解张淑云，“淑云，你就不着急吗？你看你小姑子和敬国都去了首都，以后那可厉害着呢，你就不让他们提拔提拔你们，不对，他们怎么就不提拔提拔你们呢？”
　　讽刺陆佳佳，张淑云不干了，“有啥可提拔的？我小妹就是个穷学生，三弟正直，不会在背后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谁听不出来张淑云指桑骂槐。
　　他们面上呵呵笑，暗地里觉得张淑云傻。
　　隔了两天，大房和四房打扫好家里，两家人出发了。
　　弄了几包衣服被子带走，陆花和陆月已经十四五岁了，半大的姑娘能拿不少东西，石头和砖头八九岁，也能拿不少，能拿的东西都顺顺利利的带走了。
　　陆业国家里人少拿不完，就找了村里玩得不错的俩兄弟帮拿。
　　两家人早早的爬上了拖拉机，东西塞的满满的。
　　郑秀莲看着张淑云和李芬离开，心里又涌出后悔感。
　　她倒不是后悔其他两房能住上好房子，开上店铺，而是后悔不能给孩子们好的学习条件。
　　大房家里的孩子都转到县城的学校学习了，吃住也都在那，而他们家的孩子还每天要早早的起床，走好久的路去破旧的学校。
　　课本也都是挑挑拣拣买旧的，有的甚至还得抄。
　　郑秀莲在空旷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再次想到了去南方做生意的打算。
　　“淑云，你们这是干啥去？”村里人都愣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急赤白脸的问：“你们也要去首都？”
　　“不是，我们是去县城。”都要走了，张淑云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你们都知道，我们家爱国不是前段时间往外面跑了几趟吗？赚了一点钱，就准备去县城找找工作，顺便把孩子们也带过去学习。”
　　“去县城找工作，县城有啥工作？”
　　“我们想自己租个小摊，看看能不能做小生意。”
　　“做啥生意啊？做生意多丢人。”
　　做生意那可是要被割尾巴的，是不好的做派，这两房竟然要去做生意？！
　　张淑云也不生气，这些人越看不起做生意越好，让他们先把钱赚了，“没办法，这不是想让孩子们去好学校上学吗？丢人就丢人呗，都是为了孩子，再说现在国家让做生意了。”
　　两房离开之后，村里人嘀咕起来，大多都说丢人现眼。
　　“佳佳是大学生，敬国是当军的，怎么这俩儿子竟然要去做生意，大丫也不管管，丢死人了！”
　　说着说着就想到了二房，另外两房做生意了，这二房怎么不去？
　　郑秀莲也想去，奈何他们没本钱，只能道：“我们家岗国没跟着出去跑，孩子们在家，我们没办法做生意。”
　　“哦，那其他两房出去跑的时候挣了多少钱？”
　　“不知道。”
　　大房四房往外面跑挣了钱，村里有些人按耐不住，也想着干倒卖。
　　有的拿着一半积蓄跑出去，还没到地方就被人偷走了。
　　有的买了东西，又被人给抢走了，能赚钱的几乎没有，最后只能落魄的回来继续种地。
　　……
　　陆佳佳终于完成了论文，她卸下了重担，想要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结果还没走出教室，就被辅导员叫住了，她拿出一张表格。
　　“国际外语大赛，每个学校只有外语系前十名才能参加，这个比能上电视，含金量高，能在你未来分配工作的时候占比重，如果你能进前三，就有分配到国家外交部的可能，上面有日期，参加要求你回去好好看看。”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来看了看。
　　薛彦这边一直没有忘记周文清的事情，陆敬国同样。
　　陆敬国查到了周文清的学校，薛彦则是匿名给陆草发了电报，详细地告诉了她周文清的学校，专业班级，辅导员，住宿楼。

第436章 等我找到文清就还你钱
　　陆佳佳到了下午去接白团，白团从校门口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递过去一颗糖，“薛承瑞，你明天跟我一组吧，我爸爸特别厉害，能买到巧克力，巧克力是一种特别特别好吃的糖果，我可以请你吃。”
　　后面一个小姑娘不乐意了，她跑向前，“薛承瑞，你跟我一组，我也可以请你吃巧克力，我还可以让你玩我的玩具。”
　　白团有点烦，他才不想和娇滴滴的女生一组，什么都不会，还得慢慢教。
　　“不要，我还和阳阳一组。”白团背上小书包就走。
　　他绷着一张脸，冷巴巴的没表情。
　　陆佳佳：“……”
　　“麻麻。”薛承瑞看到陆佳佳眼睛亮了亮，朝着她跑过去，后面的小书包一甩一甩的。
　　他主动牵住陆佳佳的手，陆佳佳带着他回家。
　　她偷偷的瞄了几眼团子，眉尖动了动。
　　薛彦的基因可真强大，白团虽然长相更偏向她，但性格却更像薛彦。
　　陆母下午跟着陆父薛父跑到附近的广场玩，到了四五点回来做饭，每天轻轻松松。
　　偶尔做些排骨汤、鱼汤带给孔雅。
　　薛彦回到家吃饭，白团乖乖的坐着，吃完饭就认真写作业，腰板坐的直直的。
　　薛彦嫌弃他的字难看，给他买了好几本字帖，“好好写，要不然等回去了还带你去干农活。”
　　白团：“……”
　　陆佳佳回到卧房，坐在一侧的书桌上听德语，最后发现需要查一点资料，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
　　外面天黑，薛彦跟着陆佳佳一起去了学校。
　　白团也吵着要去，薛彦让薛父看好这个小东西，“爹，你好好教他写字，薛家的男人没有字写的差的。”
　　薛父干农活不怎么样，但是舞文弄墨厉害，他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地方，立刻教育起了白团。
　　白团只能无聊的一遍遍描字母。
　　“呃……”父子俩虽然闹，但都是往好的地方发展，陆佳佳抱着书出门。
　　半路，陆佳佳提起了周文清，“现在大学生开学了，他肯定会找跳板。”
　　周文清懦弱又冷血，并且脸皮也厚，肯定会想尽办法靠女人往上爬。
　　“嗯，不过他应该不会有空找跳板。”薛彦跟在陆佳佳旁边，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陆佳佳好奇，“为什么？”
　　“因为陆草快来了。”
　　陆佳佳抬起眼，瞬间猜到薛彦做了什么。
　　陆草想找周文清都快要想疯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什么？”薛彦看到了一张报名表。
　　陆佳佳解释，“这是那个国际外语大赛，这好像是第一届，会在电视上直播，前三名含金量很高，有外语系的学校，每个学校只能推荐十个人，名额有限。”
　　“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十月开始第一轮选拔，好像还有考场，很正式。”
　　“上电视参选。”薛彦黑瞳看向深夜，不出意外，陆佳佳应该能进入终赛，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会觊觎她。
　　他也不能落后！
　　他必须让所有人明白他和他媳妇儿才是最配的。
　　……
　　养了四个月，陆草的伤养的差不多了，但是却成了跛子。
　　她到处打听周文清的消息，却毫无音讯。
　　直到赵社会带过来了一份电报，赵社会自从选上大队长之后就开始努力认字，现在简单的字已经能够看懂了。
　　“有人给你发了一份电报。”
　　“给我发电报？”陆草眼睛亮了亮，“是不是我们家文清，我就知道他不会抛弃我们娘俩的。”
　　雪团听到陆草的话抬起头，隔了一会儿又继续玩泥巴。
　　“我不知道是不是周文清发过来的，上面确实全都是他的信息。”
　　“是他，肯定是文清发过来的。”
　　陆草伸手想要接过来，但想到自己也是大学生的媳妇儿了，又收回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她觉得擦得差不多了，才把电报拿了过来，可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根本不认识几个字，完全看不懂。
　　陆草只能让赵社会给她念念。
　　赵社会拿了过来，“周文清在首都联合大学，选了法学，辅导员韩先进，三号宿舍楼……”
　　陆草有些没记住，“等等，赵社会你能不能再念一遍？”
　　赵社会不厌其烦地又念了一遍，陆草一遍遍的嘟囔，直到完全记住。
　　陆草第二天带着雪团去找了陆大娘，她激动地打开电报，“娘，文清给我来信了，我要去首都找他。”
　　陆大娘本来不想搭理陆草，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扭头，“啥？他能来信？”
　　“真的，他给我们娘俩发过来了电报，前些日子肯定是有苦衷才走的。”
　　“呃……”陆大娘觉得有些玄幻。
　　“娘，等我以后到了首都过上好日子，一定会把你接过去，让你跟二婶一样，在首都天天玩。”陆草开始画饼。
　　陆大娘心里稍微熨帖，“嗯，你有这个心就行，你要是过去找到了周文清，就跟他好好过，文清现在是大学生了，你也收敛收敛你的脾气。”
　　陆草贴心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娘，你就放心吧，我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等我安顿下来就把娘接过去享福。”
　　陆大娘心里意动。
　　陆草给陆大娘画了一大堆饼，陆大娘本来就羡慕陆母能去大地方见见世面，现在陆草给了她希望，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见时候差不多了，陆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娘，我这些天生病，把钱都花光了，现在租出去一半地换粮才保到现在，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去首都？”
　　“你放心，等我跟文清要了钱，就十倍还给你！”
　　陆大娘愣了愣，但是她刚才被陆草说的内心火热，再说了，陆草现在是真的没钱。
　　她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行，我就借给你十块钱。”
　　“十块不够，娘，你借给我二十吧，到时候我一定还你两百。”
　　两百？陆大娘脑子一昏答应了。
　　陆草趁着赵社会去镇上开会，非要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
　　“大队长，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我一个人真的没办法走到镇里。”她满脸恳求。
　　赵社会脾气暴，但是这两年已经改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忍了忍，冷着一张脸骑动车。
　　陆草离开后半个小时，雪团跑到了陆大娘家。
　　“外婆，我娘走了，她让我这段时间跟你待一起。”他挺开心的。
　　“啥？她没带你一起去！”
　　“我娘说了，她要先找到爹，安顿下来再来接我们。”
　　陆大娘看孩子满脸期待，也不好意思说重话。
　　……
　　辅导员叫了外语学院前十名的学生一起开会。
　　他站在讲台上，“国际外语大学赛参与的学校已经确定了，一共十个学校，一百个人，全都是顶尖学府的学生，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这次大赛的目的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我们国家现在外交薄弱，举办这次节目也是想带给大众信心，同时也是人才的一次重要选拔。”
　　“因为翻译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场合，你们的随机应变能力要强，尤其是面对镜头的时候，无论何时都要保持镇定，绝不能乱了分寸！”
　　此话一出，已经有一些人紧张起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外向。
　　大学生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动笔能力很强，但是口语方面不足。
　　很多学生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大脑空白，声音发颤，能讲下来自己书写的内容就不错了，更别说能流利的应对别人的提问。
　　有的害怕出糗，甚至有些不想参加了。
　　但转而一想，这个名额那么珍贵，又舍不得让出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陆佳佳又开始疯狂的学习，不是背单词就是做题，早上朗读文章。
　　“唉，麻烦死了，不是这个论文就是那个比赛，就没有闲着的时候。”王韵秋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陆佳佳旁边，她手支撑着侧脸，“天生我材，我却只想着混吃等死。”
　　“快背单词！”陆佳佳把一本厚厚的单词书放到王韵秋怀里。
　　她们现在在图书馆一楼专门背书的地方，四周的人都在背诵知识点，背口渴了就喝水，没一个闲着的。
　　每个人都很努力！
　　“啊。”王韵秋手指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她已经读的有些沙哑了。
　　她开口道：“我听说我们这一百个人还要随机抽考场，为了保持公正，全部打乱，哪个学生对哪个考官全部都是未知。”
　　陆佳佳手指撑着下巴，她自己也偷了会懒，慵懒道：“听着挺麻烦的。”
　　王韵秋后背靠在椅子上，“还有摄像机呢，听说还要拍合照，采访，比如宣言，优秀的自然就脱颖而出了！”
　　晚上，陆佳佳还在背诵德语，白团跑到陆佳佳身边，小手放在的膝盖上，两眼亮晶晶，“麻麻，你教教我。”
　　白团穿了一身特别可爱的睡衣，屁股后面还有一小团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陆佳佳抬起眼睛捏了捏白团的脸颊，把书放在一边，撸团子。
　　薛彦端过来了果盘，陆佳佳吃了两口。
　　父子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白团非吵着要给陆佳加捶腿，又乖又听话。
　　薛彦则是走到了陆佳佳身后揉肩。
　　“啊！！”陆佳佳感觉自己肩上一阵刺痛，薛彦的手跟铁钳一样在她肩膀动来动去。
　　她缩了缩脖子，绵软的手指抓住薛彦的手背，声音有些激动，“我肩膀不酸。”
　　陆佳佳是彻底没心思背课文了，不一会儿就困了，薛彦先把白团送了出去，然后把陆佳佳抱到床上休息。
　　白团站在门外扁了扁嘴，气呼呼的回了房。
　　薛彦吻了一下陆佳佳的唇瓣，哑着声音道：“学习重要，但现在身体更重要。”
　　“知道了。”
　　“明天周末，想干什么？”
　　“学习。”
　　“呃……”陆佳佳好好睡了一觉，陆母做好饭带着陆父去看了孔雅。
　　薛父则带着白团去了广场。
　　“没人了。”薛彦扭头。
　　陆佳佳：“……”
　　临到中午，楼梯上扔了几件衣服，二楼的走廊也是。
　　门吱呀打开，赤裸的男性脚从门里面走了出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陆佳佳终于想不起来学习了，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好好备战。
　　……
　　周文清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好好收拾自己，来上大学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衬衫，下面是绿色的仿军裤，再次将自己包装。
　　还真有不少考上大学的女生吃他这一套。
　　这一届能上大学的全都是未婚，未婚就意味着可以谈恋爱。
　　陆草风尘仆仆，破破烂烂找过来的时候，周文清正在约一个女生讨论文学。
　　女生正想着要不要答应，不远处一个跛脚，脏兮兮的女人就抱住了周文清。
　　陆草三两下就把周文清的白衬衫给蹭脏了，“文清，我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问了多少人才找过来。”
　　从陆草突然抱上他的那一刻，周文清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他明明已经逃的那么远了，陆草竟然找了过来。
　　他傻傻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知道他想让陆草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
　　“你先放开我！”周文清脸色黑了黑，强忍着不露出气急败坏的举动，以免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我不，文清，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没想到你还记着我。”
　　旁边那女生一脸懵，她知道周文清在追她，可现在这幅场景，证明周文清背地里有人。
　　有人了还追她，是不是有病？
　　“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周同学，以后没什么事情不要找我了。”她转身就走。
　　周文清想追上去，可是陆草死死的抱住他。
　　周文清打扮的特别文气，还戴了一副眼镜，手上抱着书。
　　可是陆草，头发乱糟糟，皮肤又黑，脸上像是好久没洗了，穿的就更不用说了。
　　一条腿的裤子扁着，一条腿的裤子没扁，衣服也是皱巴巴，穿的不正，看着特别邋遢。
　　这种奇异的组合引来了很多视线。
　　周文清：“……”
　　“你松开我，我们俩找个地方谈，这里人太多了。”周文清恨不得掐死陆草。
　　他早就打听过了，刚才那个女生的父亲是个科长，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现在全都被陆草搞砸了。
　　陆草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松开了周文清。
　　打扮之后的周文清让陆草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热恋的时候。
　　“文清，我想听你念诗了。”
　　“呃……”

第437章 第一轮：一百人只留下三十（一）
　　十月初，国际外语大赛初次选拔赛正式开始，首都几个大学作为主考场，陆佳佳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场号，深吸了一口气。
　　十月二号的早上，她和王韵秋一起来到首都联合大学，两个人在同一考场，陆佳佳在前，她在后。
　　“我艹，竟然玩的这么大。”王韵秋双手交叉，看着操场上的屏幕，“现场直播，这次绝对是公平公正了。”
　　这年代，能在操场上放个电子屏幕的也就只有首都的大学能办到了。
　　陆佳佳仰头看着屏幕，觉得这次玩的真的特别大，跟现代的选拔节目一样。
　　吹过一阵风，陆佳佳披在肩上的头发轻轻晃动，王韵秋凑过去，“陆佳佳，你有没有把握进前三？”
　　“想进前三，但我觉得人才济济，能进前十就够好了。”
　　“也对。”王韵秋说着从包里拿出口红，“今天要上屏幕，我必须得好好打扮打扮，邋里邋遢，岂不是影响节目收视率。”
　　“走了，已经够红了。”陆佳佳拉住王韵秋的手，两个人朝着考场走去。
　　陆草正缠着周文清，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周文清身边，又端茶又递水。
　　待的时间长了，有认识周文清的熟人看着这风格迥异的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向前问：“你们是……”
　　周文清恨不得把陆草打死，他下意识就想带着陆草离开。
　　可陆草也不是傻子，早就想证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文清下乡时候的媳妇儿，他考上大学我就过来找他了，等过一阵子好了，我再把我们的儿子接过来。”
　　“啊，你们是夫妻啊？”有点不像。
　　“当然了，我跟文清的关系可好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考上大学之后把我接过来。”
　　“呃……”周文清乡下媳妇找过来的消息很快在学院传遍了。
　　周文清刚开学的时候很会来事，处处表现自己，以至于很多人都记住了他。
　　现在，陆草更是把他带火了，两个人在文学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主要是两人的风格相差太大了，怎么都不像自愿在一起的。
　　本来对周文清有些好感的女学生都收了自己的心思，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惦记有家室的男人。
　　周文清快被陆草缠得抑郁，但又不敢撕破脸。
　　陆草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又死皮赖脸，做事情总是不管不顾，当初为了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惜自毁名声。
　　而他呢，有光明的未来，现在正在考上大学，只要熬到大学毕业就前途无限。
　　今天陆草又跟在他身后，跛着脚帮他拿书，想要坐在教学楼外面等他。
　　“呃……”周文清深吸一口气。
　　他迈开腿朝前走，却突然被陆草抓住了衣服。
　　“你干什么？！”
　　“那……那是不是陆佳佳？”陆草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她整个人愣住了，陆佳佳无论在哪里都是瞩目的存在，人群中扫一遍就能注意到她。
　　“陆佳佳！”周文清也看了过去。
　　周围有学生从他们旁边走过，嘟囔着，“国际外语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吧，导员说了，让我们看看第一届学生的实力，不过我感觉应该挺难的吧，这么大了，学习另一门语言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看悬，他们可才学了一年半，听说办的挺大的，要是崩了就搞笑了。”
　　国际外语大赛？周文清看向了中央的屏幕，他记得昨天导员开会的时候讲过。
　　他呆呆的看着屏幕。
　　这时，最上面的喇叭响了，屏幕上划过一次电流，连接到了考场。
　　官方女声报幕。
　　“第一次国际外语大赛选拔，首都联合大学考场，九点正式开始！”
　　屏幕里的几个考官端坐着，低头看资料，十几秒后进来了第一个女生。
　　那女生弯了个腰，只说了自己的编号，不允许说自己的真实名字。
　　“抽一张纸条。”考官拿出来几张纸，现场让那位女同学抽。
　　女同学捏了捏手心的汗，喘了两口气走向前，手指犹豫再三拿了其中一张。
　　其中一位女考官直接英语发言，“Please play on the spot according to the test questions.（根据考题现场发挥）”
　　女同学紧张的似懂非懂，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考题，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图书馆借书。】
　　女考官见女同学太紧张了，生怕第一轮就崩，只能先中文交流。
　　她指向其中一位男考官，“他现在是图书管理员，请你任意发挥。”
　　女考官话音刚落，后面的几个工作人员拿着硕大的摄像机慢慢靠近，现在的摄像机特别大，好几个人才能搬动。
　　女同学哪见过这架势，嘴唇张了几下才出声，她只能想到最简单的语法，还是结结巴巴，“I want to……to……borrow this book.（我想要借这本书）”
　　她口音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紧张，男考官再三猜测才听懂了她的话。
　　刚才的一切全都直播在了屏幕上，在屏幕下专门等着的那些学生摇了摇头，“我看根本就举办不起来了，手上再会写，嘴上不会说也没用，我听说最后一轮，直接全英文出题，不仅考英语，考的还是脑子，怎么可能办得下去。”
　　周文清停下来不走了，也盯着屏幕看，陆草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她看着屏幕上结结巴巴的女同学。
　　陆佳佳应该也是学了一年半的英语，肯定也不怎么样吧。
　　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看过她出糗。
　　陆佳佳手指托着脸颊坐在外面，外面的十几位考生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只能坐在外面等。
　　她扫了扫四周，手指无聊的在书面上画圈。
　　几分钟之后，女同学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里面的考官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才是第一轮，最简单的题目，要知道后面可是魔鬼出题。
　　里面的人一个个进去，陆佳佳前面有六个人，每个人出来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有一两个发挥普通，其他的都说话断断续续，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到了陆佳佳，她慢慢的站起来走进去。
　　外面的屏幕里缓缓的出现了窈窕的身影，陆佳佳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容貌上镜，唇红齿白，每一个动作都有说不出来的美感，外面的同学还以为是在看电影。
　　陆佳佳先鞠了个躬，她三个月的实习时间曾经接触过很多次镜头，有时候甚至还能主动找镜头，展现最有力的一面。
　　有人愣了愣，问：“这是谁啊？长得太好看了吧，好像香江传过来的那种杂志上的美女。”
　　“我好像见过她，但是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我想起来了，是她，她曾经在报纸上出现过，当过翻译官。”
　　陆草看着屏幕里面光彩照人的陆佳佳，她眨了眨眼，握紧了手里的书。
　　她疯狂的想让陆佳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但好像不是这样……
　　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陆佳佳早就走到了她无法仰望的高度！
　　陆佳佳这边走向前抽了一张纸条，她的考题是「不小心打碎了同学的玻璃杯」。
　　女考官用英文讲述了一下规则，几场面试下来，让她身心有些疲惫。
　　陆佳佳走向男考官，瞬间露出了一副慌张的神情，流利的英文脱口而出，美式发音。
　　她很正常的交流，就像是真的打碎了同学的杯子，声线好听带着一种安抚感。
　　女考官眼睛瞬间亮了亮，没有任何犹豫，在陆佳佳的卡号下面画了个对号。
　　陆佳佳没有任何难度就结束了考试，她不是花瓶的那种美，而是每一个举止都透漏着明媚自信。
　　“她，她……”有人愣愣的开口，“我有点心动，她好像我的梦中情人。”
　　“呃……”旁边的撇了撇嘴，“你看哪个漂亮的不像梦中情人，像我这种专一的才有资格说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周文清听着四周人对陆佳佳的赞美，又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陆草。
　　如果他当初能想明白，早早的选了陆佳佳，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为什么陆佳佳当初就不能等等他，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陆佳佳在外面等王韵秋，那摄影机特别大，连接着屏幕有一条很长的电线。
　　她坐在椅子上想，其实现在国家有电视的人特别少，就连电视台都没有几个。
　　也不知道这种节目有没有人看。
　　这次选拔一百个人只要三十个人，可以说相当残酷了。
　　第一轮难不倒王韵秋，到了时间就从房间大大咧咧的出来。
　　考试结束要走的时候，陆佳佳和王韵秋被拦住了。
　　“拍的这些东西我们还要修一下，想留你们两个拍一下宣传片。”
　　这两个女孩上镜，到时候一定能达到效果。
　　王韵秋和陆佳佳乖乖的配合，拿到台词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
　　“国际外语大赛，我来战！”
　　“咳。”陆佳佳喊完之后觉得姿势台词有些中二，尴尬的低了低头。
　　一拍完拉着王韵秋就走。
　　参加过这次比赛之后，这个校园有很多人认出了陆佳佳和王韵秋，都偷偷摸摸的打量。
　　有个男生友好的向前搭话，“我是管理学院的陈茂国，家住在水湖湾，这位同学，我们能不能认识一下？”
　　陆佳佳猛然停下了脚步，她觉得这几句话有几分熟悉，但是不知道熟悉在哪。
　　但现在的场景她只能先拒绝，“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这个时间，毕竟我一会儿还要去接我儿子。”
　　“呃……”竟然结婚了？！
　　四周其他男同学心瞬间碎了一地。
　　她们离开，路过门口，有一个女人蒙着面纱走了进来，风吹过，露出带着疤痕的半边脸。
　　她伸手敏感的遮住。
　　罗轻轻刚把纱巾缠好，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陆佳佳。
　　她迅速侧脸，转身就走。
　　等陆佳佳走出大门，罗轻轻扭过头。
　　她没想到居然能在首都见到这么多熟人。
　　就在一个星期前，她见到了周文清。
　　不过两个人谁都没说一句话，互相假装不认识，毕竟谁都不想再记起西水村的日子。
　　她围着纱巾去食堂吃饭，碰到了同样打饭的周文清，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别有情愫。
　　陆草端着饭从背后撞了一下周文清，两个人惊醒，罗轻轻迅速转身离开。
　　陆草没注意其他人，眼里都是白米饭。
　　在西水村的时候哪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白米饭，她大口大口扒着。
　　周文清嫌弃的撇开眼，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陆草一个外来人员天天进学校，撒泼打滚脸皮厚，辅导员终于忍不住找周文清谈话。
　　陆佳佳中午回到家，抱住正坐在椅子上听收音机的陆母。
　　“咋了？”陆母摸了摸闺女的头。
　　“有点累。”陆佳佳嗡声嗡气。
　　她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学习，过了第一轮之后，她突然想缓一缓。
　　陆母中午给她做了几样菜，吃完饭陆佳佳就回房休息。
　　她躺在床上假寐，脑海里不知道突然闪过什么，她猛然睁开眼。
　　她知道那个陈茂国话中的熟悉感在哪儿了。
　　水湖湾，那不是她现代父母最开始居住的地方吗？
　　只不过后来拆迁了，再也找不到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水湖湾？那是不是代表也有她现代的父母。
　　陆佳佳翻来覆去没想明白，反而想的脑门有点疼。
　　不行，她得问问那个陈茂国，要不然心里放不下。
　　陆佳佳一觉睡到下午，睡得太久了，脑子有些发晕。
　　吃过晚饭，薛彦正在台灯下看书，陆佳佳从背后抱住他，趴在他的肩上，“你忙吗？”
　　薛彦抬起眼，扭头，“你想要。”
　　陆佳佳：“……”
　　“我想让你背我。”陆佳佳捏住薛彦的耳朵。
　　她本来想和薛彦讨论讨论水湖湾的事情，但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个地名一样。
　　她本来就是这本书里的人，她现代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在这？
　　薛彦最近学业忙，她还是自己先搞清楚再说。
　　薛彦托起她的小屁股将人背起来，然后把厚厚的经济学书递给陆佳佳，“帮我读。”
　　陆佳佳啃啃巴巴的读着绕口，发现还有一大堆公式，她努力的看了看，苦恼的皱了皱眉，但很快把书往床上一扔。
　　“不读书了，我们玩点别的吧。”陆佳佳轻轻咬在了薛彦的脖子上。
　　第一期比赛在国家视频上播放，这是国家举行的第一次选拔节目，技术上不成熟，视频剪了很多次。
　　很多同学出现不到一秒钟，只有拥有高光时刻的人才拥有更多的秒数。
　　很多人并不看好这个节目，毕竟都听不懂，看了几秒就换台，收视率几乎低到了谷底。
　　背后的制作团队也发现了这一点，迅速配上字幕收视率才稍微好转一点。

第438章 比赛前夕，团子生病
　　一个月的时间，大房四房彻底在县城安顿了下来。
　　本来镇上就已经够大了，县城人流量更多。
　　自从国家支持个体经济之后，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做生意，路上有人卖冰棍，卖吃的喝的，服务态度好，花样多，吸引了大批客人。
　　张淑云开了个门店，本来想卖衣服，但是不太懂门道，他们商量了两天开了个小卖部。
　　人流量高，一天竟然挣了十几块钱，张淑云人都高兴傻了。
　　而陆业国按照原定的卖衣服，李芬从小生活在城里，见识还算可以，他们直接去厂家批发。
　　夫妻俩的性格都比较外向，做起生意来也能赚不少。
　　隔壁开了个较大的超市，夫妻两个人干的早，好像原先的家底儿也不错，大厅里面放了个黑白电视，吸引了不少客人。
　　每到晚上，周围邻居也会过去看看。
　　陆业国比较稀罕这玩意儿，晚上带着双双过去看会儿电视，那时候只有少许的电视剧，传统武侠片比较多，看着乐不思蜀。
　　这天，邻居转台，正好播到陆佳佳的宣传语，陆业国没看到，双双反而看到了，她指着屏幕，“爸爸，小姑姑，小姑姑！”
　　双双除了李芬，最喜欢的就是陆佳佳。
　　没别的缘由，就是陆佳佳长得好看，对她特别温柔。
　　“什么？小妹？”陆业国抬起头。
　　但这时邻居已经换台了。
　　陆业国死皮赖脸的让邻居往回调一个频道。
　　这时候武侠片正盛，邻居看陆业国言语诚恳，逼着自己往后面退了一个频道。
　　他语气很急，“业国，这个台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什么国际外语大赛，一群大学生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没啥看头！”
　　后面又出现了很多学生，但没有再出现陆佳佳，邻居已经迫不及待的转到武侠片。
　　“双双，你是不是看错了？”
　　“双双没看错！”双双哼了哼，“就是小姑姑。”
　　陆业国想了想。
　　国际外语大赛，他记得他小妹是外语系的，那大学生比赛肯定有他小妹了。
　　他试探的问了问，“要不看看那个什么外语大赛？”
　　“这有什么可看的，傻子都不看！”
　　“呃……”陆业国晚上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小妹好不容易上一次电视，都没人看怎么行？
　　陆业国决定买个电视，他将自己的想法和李芬说了。
　　双双听到要买电视兴奋的扭过头，“买电视，双双想看。”
　　李芬咬了咬牙，“那就买。”
　　隔天，陆业国去县城的大商场跑了一趟，五百多块钱买了电视机。
　　张淑云和陆爱国没想到老四一家竟然那么大手笔，连电视机都舍得买。
　　张淑云过去问：“四弟，你们家怎么突然买电视了？”
　　“小妹上电视了，都没人看，我得增加增加收视率。”陆业国正准备装天线。
　　张淑云愣了愣，“啥？小妹上电视了，都没人看！”
　　张淑云回到家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咬了咬牙，第二天让陆爱国去买电视。
　　现在能买上电视的人家那绝对算得上大富，陆花回到家还以为走错了，她放下书包，“娘，你怎么买电视了？”
　　电视那么贵，她娘又那么抠，钱能不花就不花，怎么突然舍得买电视了？
　　“反正早晚都得买，买了先看。”陆爱国正在房顶上放天线，石头和砖头仰着头，就等着电视剧出画面了。
　　国际外语大赛这一档节目收视率低，根本没办法跟电视剧比，一直在深夜播出。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张淑云最晚九点才睡，可是国际外语大赛十点才开始播。
　　张淑云强撑着，结果九点半睡着了。
　　她第二天痛定思痛，一吃了晚饭就睡，睡到十点爬起来看电视。
　　一百位考生大概播半个多月，陆佳佳只有几分钟的屏幕时间，张淑云根本没等到。
　　张淑云：“……”
　　第二次比赛半个月之后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考题。
　　陆佳佳偶尔也会看看课外书，各种东西都学学，经常十点以后才睡。
　　原先的一百人只剩下了三十人，第二次比赛是在首都大学的大厅，里面的装修不错，有几分古香古色的感觉。
　　一位男考官走上台，开始读这次比赛的规则。
　　“Thirty candidates,congratulations on entering the second round……
　　（三十位考生，恭喜你们进入第二轮比赛，大概十分钟后，铃声一落，以各位拿到的考题为例，两个小时写一篇英语作文，不少于四千字，然后在这里全英文演讲，我们将根据你的内容，口语标准，状态打分）。”
　　女考官在讲台上用全英文流利的说着比赛规则。
　　对于下面有些考生来说，全部听懂还是有点吃力。
　　铃声响过，每个人发下了一张试卷。
　　陆佳佳的演讲题目是「竹」，她想了想，拿起笔开始写。
　　王韵秋从考场走出来摇了摇头，“唉，真是越来越难了，听说这次只要七个人，我看我悬了。”
　　不过是个比赛，王韵秋这种只想躺平的人并不太放在心上。
　　陆佳佳身心俱疲，写了四千字的英语作文，想尽了语法词汇，她累的小脑袋都耷拉下来。
　　“管它进不进决赛，努力了就行。”陆佳佳一歪头靠在了王韵秋的身上。
　　王韵秋身体僵了僵，她眉头动了动，绷着笑把手放在了陆佳佳的肩膀上。
　　总算有机会能让她展现展现自己的保护欲了，她就喜欢小妹妹奶乖奶乖的。
　　为了比赛不影响正常课，第二轮比赛选在了周六，白团和薛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陆佳佳，准备一会儿去吃饭。
　　铃声一响，两个人就蹲在大厅门口。
　　不久，他们看到王韵秋和陆佳佳从里面走出来。
　　陆佳佳抓着王韵秋的手臂，两个人慢吞吞的往外走。
　　薛彦盯了两秒，长腿站起来，快步走到两个人面前，他对着陆佳佳，“刚才坐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颗钉子，你帮我看看后面的衣服有没有划破。”
　　“啊。”陆佳佳松开王韵秋，绕到薛彦后背仔细看了看。
　　她扫了扫，没发现任何破损，“哪啊？”
　　“嗯……肩膀下面。”
　　“没有啊。”
　　“那应该没划破。”
　　王韵秋：“……”
　　“麻麻，我想吃牛肉面。”白团抓住陆佳佳的衣服。
　　“好。”陆佳佳扭头对着王韵秋道：“一起去吃饭？”
　　“不去了，唉，谁让我单身呢。”王韵秋扫了一眼薛彦，转身走了。
　　薛彦搂住陆佳佳的肩膀，低声，“我也饿了。”
　　一家人出校门去吃饭。
　　国际外语大赛收视率越来越低，第二轮结束只有七个人进入决赛。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节目差不多也要完了，大部分人都觉得无所谓。
　　可就在第三轮开始的前一天，辅导员找了王韵秋和陆佳佳。
　　“你们两个人都进了第三轮的决赛。”
　　“哦。”王韵秋耸了耸肩，无所谓。
　　陆佳佳也是心态放平。
　　“是这样，出了点意外。”辅导员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外国来访，知道我们举办了这个节目，他们派过来了他们本国四个优秀的人才加入最后一轮的角逐，比赛往后推迟一周。”
　　“要是我们输了……”
　　王韵秋炸了，“什么？这是我们国家的节目，他们参加干什么？而且，英语是他们本国的语言，他们怎么不跟我们比赛文言文？”
　　“他们是故意来打击我们信心的，无论从哪个方面，只要能把我们压下去，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陆佳佳心底复杂。
　　他们这次要是输了，国家外交恐怕又要被人嘲笑。
　　辅导员沉声，“现在没办法，上面已经下了文件，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全力而战！”
　　陆佳佳深吸一口气，“那第三轮到底怎么比？”
　　“按照设定，第三轮考的不仅是英语知识，而是从题库里随机出题，考生答错两题出局。”
　　“什么？这么变态的题目到底是谁出的？这不是国际外语大赛吗？”王韵秋有些不理解出题人的恶趣味。
　　辅导员瞪了一眼炸炸呼呼的亲女儿，深吸一口气，“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有好处，就像你说的，也有可能是文言文翻译成英语，所以我们还是有获胜的可能。”
　　“说的好听，整体优势还是在国外，他们派过来的人也是天才，对英语的认知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我们呢？”
　　“所以过程中可能也有一些德语，全都要看造化了。”
　　陆佳佳眼睛亮了亮。
　　回到家，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看，就把自己的德语好好的复习了一下。
　　……
　　一间宽大的房间，圆桌子旁坐了四金发碧眼的男人，其中一个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I wouldn't have participated in such a boring program……（如果不是为了挫挫他们的锐气，我才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节目。）”
　　“I really want to see their anxious but helpless faces.（真想看看他们着急却又无奈的嘴脸。）”
　　房间里传出笑声。
　　外国加入比赛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传了出来，甚至越传越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不太看好这次比赛，笃定会输，但又无比期待想赢。
　　国家已经被压着很久了，需要火星点燃，需要榜样，想要看到更多的希望。
　　“会赢吗？会赢吧？我们国家进决赛的这七个人个个都是精英，说不定有赢的可能性。”
　　“可加入的那四个外国人也是天才，又考的他们本国的语言，我们想要赢……”
　　隔天，报纸上一小栏刊登的信息，表示了担忧又表示了期待。
　　七个参加的学子被推到了高峰。
　　一开始没人看的栏目竟然改到了下午一点，从第一季比赛开始重播，收视率直线上升。
　　很多人想要从那些学生里找出来获胜的希望。
　　陆佳佳曾经当过翻译官，也成了热门人选之一，压力倍增。
　　“他们就是想要闹大，想要把我们的自信打入谷底！”辅导员气急败坏的锤了一下桌子。
　　王韵秋咬牙切齿，“艹，这不是他们的一贯伎俩吗？真是在我们肩膀上直接压了一座山，这要是输了……”
　　陆佳佳没想到一场比赛竟然能演变成这样，脸色愈发凝重，箭在弦上，只能乘风而上。
　　薛彦在其他地方帮不到陆佳佳，但是衣食住行几乎全包了，就连每天要穿的衣服都是他找好的。
　　他每天看着陆佳佳熬夜，眸色越来越暗，背靠着椅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临近比赛，十一月份了，温度突然下降，陆佳佳半夜起来上厕所，白团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白团小小的一只站在门口，他吐出一口热气，嗓音嘶哑，“麻麻，我难受。”
　　“怎么了？”陆佳佳半睁着的眼瞬间清醒，她打开白团房间里的灯。
　　白团脸色特别红，看着就没精神，陆佳佳迅速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她蹲下来，“怎么这么烫？白团，你是不是发烧了？”
　　白团趴在陆佳佳肩头，哼唧唧，“难受。”
　　陆佳佳立刻吃力地抱起了白团，她走到卧室，气喘吁吁的叫薛彦，“薛彦，薛彦！”
　　薛彦对陆佳佳的声音敏感，他脑子还没有清醒，眼睛就已经睁开了。
　　他骤然坐了起来，“怎么了？”
　　陆佳佳急的声音发颤，“白团发烧了，他的额头特别烫！”
　　薛彦起身看了看团子，立刻穿上衣服，“我带他去医院。”
　　“我也去！”
　　陆佳佳随便套了两件衣服。
　　屋子里面的动静惊醒了老人，薛父打开门看情况，知道白团发烧了非要跟着去。
　　陆父也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白团进了儿童急诊病房。
　　幸亏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天色骤变引起来的感冒发烧。
　　白团挂上吊瓶，陆佳佳一直在床边守着，快到天亮的时候睡着了，一醒过来嘴上起了个泡，一碰就疼。
　　薛彦着急地捧着陆佳佳的小脸看了看。
　　“没事，应该是上火了。”
　　他低声，“那么着急干什么？哪个孩子不生病？这个臭小子一点事都没有。”
　　陆佳佳这一阵子忙学习，有时候还会熬夜，白团一生病，所有的并发症都出来了。
　　陆佳佳捏了一下薛彦的手背，“你小点声，白团正在睡觉。”
　　薛父向前，“佳佳，我们在这看着他就行了，你赶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比赛了。”
　　白团的烧已经退了，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刚准备回家换身衣服，一出病房门，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轮椅打在了陆佳佳的膝盖。
　　陆佳佳：“……”
　　马上就要比赛了，老天爷是来考验她的吧。

第439章 若有牺牲，义不容辞
　　陆佳佳一回到家，陆母立刻端过来了一杯牛奶，“闺女，快喝，喝完去睡一会儿。”
　　“嗯。”陆佳佳接过那杯牛奶大口喝下，扒了半碗饭就躺到床上睡了。
　　她把自己的大脑清空，彻底放松下来。
　　薛彦中午把白团背了回来，白团烧已经退了，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薛彦喂他吃饭。
　　白团吃了两口就摇头，“我不想吃了。”
　　“快吃，吃完病就好了。”薛彦面无表情，动作没停，勺子又塞到了白团嘴里。
　　“臭爸爸。”
　　“呃……”白团吃完饭跑到陆佳佳的卧房，陆佳佳还在睡，白团脱鞋爬了上去，钻到陆佳佳怀里。
　　陆佳佳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到团子，下意识的揉了揉他的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继续睡。
　　薛彦进来，母子两个人睡得正香，白团手里还攥着陆佳佳的睡衣。
　　他不明白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要黏着妈妈？
　　薛彦深吸一口气，出门把家里的衣服都洗了。
　　陆佳佳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
　　虽然明天就要比赛了，但是她不想看书，想改善一下心情，要不然很容易脑子转不过来。
　　于是她缠着薛彦给她做秋千，“白团想玩，小孩子小时候都喜欢玩秋千。”
　　白团十分配合，“爸爸，白团想玩。”
　　陆佳佳秋天爱穿毛衣，脸上软乎乎的脸颊特别惹人喜欢，她撒娇的时候喜欢带尾音，睁大的眼睛很亮。
　　薛彦黑瞳扫过，拧干手上的衣服，低声，“一会儿就做。”
　　“薛彦，你真好！”陆佳佳恨不得跳到薛彦背上。
　　薛彦把衣服搭好，去外面买了绳子和木杆，陆佳佳蹲在旁边捧着脸看，什么也不想，一直看着薛彦做秋千。
　　薛彦平日里干活的时候很随意，但在陆佳佳的注视下，他不自觉的直起了腰，面上的表情也有意无意的控制。
　　薛彦埋进去了一块木头，想了想，回房穿上了一件风衣。
　　他的腿本来就长，现在穿上这件风衣显得腿更长了。
　　没等陆佳佳问，薛彦主动解释，“冷了。”
　　“要不要再给你拿一件毛衣？”陆佳佳赶紧站起来。
　　“不用，这样正好。”
　　“嗯。”
　　白团扁了扁嘴，跑过去拿起铁锹想要挖坑，“我也帮麻麻……帮我自己做秋千。”
　　现在的铁锹很大，白团手拿起来身体晃了晃，薛彦大手接过来，“小矮子。”
　　白团：“……”
　　陆佳佳偷笑。
　　秋千并不好做，薛彦忙了半下午只做了大半，陆佳佳偶尔跑上去帮忙，累了就拿着水果坐在旁边啃。
　　晚上，陆佳佳惬意的躺在床上听英文歌，翘着白嫩的小腿，每隔几秒哼一哼。
　　薛彦坐上床，大掌抓住她的小腿，“明天就要比赛了，还不赶快睡觉。”
　　“现在不困，一会再睡。”陆佳佳说完换了个磁带。
　　“你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是去过国外？”
　　陆佳佳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嗯，我告诉你，我在现代的时候可是个大小姐，当时计划生育，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她说到这里，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所以特别疼我，不过，我们家是暴发户，他们想培养我成为真正的名媛。”
　　“你知道吗？我们家的保姆十万块一个月，最少得会一门外语，而且，他们早早的就教我学习了高中的课程。”
　　陆佳佳有些得意，“不过我特别聪明，学了好多东西呢。”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之后，她很少提到自己现代的父母。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提出来也会让陆父陆母不舒服。
　　他们都很爱她。
　　可是现在她只能跟薛彦讲。
　　陆佳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爸，成年之后顺风顺水，照他的话，他做生意好像是老天爷在喂他吃饭，每次都能赶上好时候，投资基本上都不会亏。”
　　“我妈呢，长得好看，我外婆外公都是老师，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个二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就看对眼了，结婚之后，身价一路水涨船高，每次跟我讲的时候，可得意坏了。”
　　“你现在确实挺像他。”薛彦看着陆佳佳傲娇的神情，已经能够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岳父夸赞自己的表情。
　　可是陆佳佳不承认，她瞪大眼，“哪有？我哪有他臭屁。”
　　“嗯，没有。”他很不诚信。
　　陆佳佳哼了哼，又想到了水湖湾的事情，她气愤的往下一躺，翻过身。
　　她一定要问一问，万一她现代的父母也在这个世界，那她岂不是去了未来？
　　陆佳佳有些激动。
　　她要是提前找到她现代的父母，那她岂不是能抱一抱小时候的他们了，甚至看着他们出生！
　　……有点高能！
　　薛彦盖上被子抱住陆佳佳，现在天气渐冷，薛彦这个火炉还是挺好用的。
　　她翻过身窝到薛彦怀里，连被子都不用盖太厚了。
　　……
　　第二天，陆佳佳特地收拾了一下，穿上了白衬衫和军裤，扎起了高高的马尾辫。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论输赢，定要付出最大的努力。
　　陆佳佳跟着薛彦一起去学校，刚到门口，竟然有两三个记者立刻堵了上。
　　“陆佳佳同志是吧，请问你作为夺冠的热门人选，对这一次的比赛有没有信心？”
　　“有没有想过万一冠军让外国拿了怎么办？”
　　“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底牌？”
　　“呃……”陆佳佳没想到现在的记者都开始提这种尖锐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记者没有摄像头，只是拿着本子追问，而不是拿着话筒往脸上怼。
　　“比赛之后再说。”她硬着头皮冲进去。
　　薛彦在后面挡住那些追问的人。
　　今天比赛很重要，首都大学禁止外人出入。
　　王韵秋在校住，没受到过其它干扰，她看到陆佳佳，立刻走了过去。
　　王韵秋低声问：“你有把握吗？”
　　陆佳佳摇了摇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会出什么题，没办法做准备，因为主体是英语，只能说那些外国人比我们更有优势罢了，我们未必不能赢。”
　　王韵秋脸皱成了苦瓜，“烦死了，就参加个比赛，没想到会上升到那么高的层次。”
　　其他学校的五个同学也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男生肖新树也是夺冠的热门人选，他倚靠在柱子上。
　　这次比赛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国家的荣誉。
　　“我们一定要团结。”他倏地开口说话，“个人事小，国家为重，如果有必要牺牲，应义不容辞。”
　　其他人愣了愣，但都相继坚毅的点了点头。
　　肖新树缓慢的说了个计划。
　　……
　　七人相继进场，可以说，国家最先进的播放设备都搬但这里了。
　　一共十一个座位，每人一个，半身高，每个台子上有四个按钮，相继对应ABCD。
　　他们来了之后，后面的四个外国人也走了进来。
　　他们忍不住嘲弄。
　　“It's boring.（真让人无聊。）”
　　“Bear it, take the trophy and go back，but it should be a very easy thing.（忍忍吧，拿了奖杯就回去，不过这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随即几个人笑出声，惹得在场的几个国人握起了拳头。
　　陆佳佳冷笑，“It's a pity that……（很可惜你们并不会说汉语，要不然绝不会无聊，正如我们会两门语言，而你们却只会自己的语言。）”
　　“We can only learn valuable languages……（我们只会学有价值的语言，汉语，呵，我们根本不需要学，你们会英语就可以了。）”
　　陆佳佳面无表情，“Since there is no value，why do you stand on this land? Stupid and unaware！（既然没有价值，你为什么会站在这片土地上？愚蠢而不自知！）”
　　四个外国人张了张嘴，气得脸色发红。
　　这时喇叭响了起来。
　　“请抽序号，找寻自己的座位。”
　　陆佳佳随意拿了最上面一个，二号，然后坐在了位置上。
　　很快她身后站了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是。
　　“To prevent cheating……（为了防止作弊，房间内有三台摄像机，每次考生选过答案之后，工作人员会在他们本子上写上你们所选择的答案，在摄像机前绕过。题目打乱随机抽取，希望各位考生竭尽所能！）”
　　每个位置前，左，右，都有隔板，互相之间只能看见头，手上的操作没人能看清。
　　陆佳佳心跳开始加快，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去，来回几次终于恢复了平静。
　　她旁边是一个外国人，听见陆佳佳的吐气声，撇了撇嘴。
　　一个美丽的东方女人，可也只是一个女人，嘴皮子厉害也没用。
　　这些人，都只是踏脚板。
　　铃声一过，屏幕上瞬间抽出了第一道题。
　　【Who is the father of mechanics?（力学之父是谁？）】
　　A【archimedes B.archimides C.Newtno D.Newton】
　　问的问题还算简单，但下面的人名有很多都不认识，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个单词，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选项。
　　陆佳佳：“……”
　　猜到了正确的人名，还要找单词的不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猜错。
　　幸亏，她知道这个答案。
　　半分钟后，喇叭官方声音响起。
　　“一号，四号，七号，九号，错，仅剩下一次机会。”
　　陆佳佳抬眼看去，脑门发胀。
　　他们虽然有七个人，但是第一轮就有三个人答错。
　　守在电视前的人都沉下了脸，他们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气。
　　现在的历史书主要考的是国内的发展，对于世界各国的历史侧重点很低。
　　就算是知道名字，有些英语翻译也让人脑门痛。
　　输好像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后面的题更是偏到了极点，问的是蚊子插进皮肤里会释放什么物质。
　　这种没有章法的题，就连那些外国人也傻眼了。
　　他们能轻易的读懂题，但是他们不知道正确答案。
　　眼里的轻视没了，身体也慢慢作正，但这并不是阅读理解，不是读几遍就会的。
　　而且答题时间只有十五秒。
　　陆佳佳皱了皱眉，缓缓的按了下去。
　　陆业国紧张的抱着双双，旁边的客人本来想让他换台，但后来也上头了。
　　“这有外国人？什么比赛啊？都听不懂。”
　　“国际外语大赛，中国人和外国人的比赛。”陆业国随即激动了起来，“看到这个小姑娘了吗？她是我小妹，这是我妹妹！”
　　“啥？这是你妹妹？你妹妹上电视了，还跟外国人比赛？你开玩笑的吧，这可是国家电视台！”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小妹我能开玩笑吗？我们是一个爹娘生的，你看看我们长得多像！”
　　“没看出来！”
　　“呃……”张淑云本来拿了一大盘瓜子磕，磕到一半也磕不下去了，因为陆佳佳错了一道。
　　陆花着急的捏紧了手指，“娘，小姑姑错了！”
　　淘汰率高，答题时间短，场上很快只剩下了三个人，陆佳佳，肖新树，还有一个外国人。
　　陆佳佳和肖新树只剩下了一次机会，而那个外国人有两次，可以说相当难缠。
　　“Fuck！”那外国人抓了抓头。
　　本来以为赢比赛轻而易举，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电视台的领导站在屏幕前，“本以为我们会输，没想到现在赢的几率相平，既然如此，全台播放。”
　　很多看武侠片的台迅速都变成了国家台，无论再怎么选，都是国家外语大赛。
　　“怎么回事？电视机坏了。”
　　大家看了几秒，“这是比赛吧？当中那个是不是外国人，这是我们和他们的比赛？”
　　“他们三个人全都出汗了，我看着就好紧张！”
　　陆佳佳额头，手心全都是汗，她感觉背后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屏幕里快速出现一道题。
　　这是一道全英文讲述逻辑数学题。
　　【I want to know……（我和老师想要知道同学的生日，她给了我十个日期，分别是……，同学告诉了我月份，告诉了老师日期，我不知道同学的生日，但我相信老师也一定猜不出来同学的生日，但是老师却说他知道了，请问同学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一共给了四个选项，每个都一头雾水。
　　“呃……”陆佳佳脑子迅速分析，但是只有十五秒，以现在的情况只能排除两个。
　　她和肖新树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按下按钮，她抽中的序号在前选最前面那个，而肖新树则是选了后面那个，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只要有一个能进决赛就好！
　　她旁边的外国人崩溃，只能凭靠直觉选了一个。
　　房间出奇的安静，只有机器偶尔挪动的声音，陆佳佳手掌按着桌子，额头上的汗滑过耳侧，打湿了鬓角。
　　风静，云轻，空气躁动。

第440章 赢了
　　所有在电视屏幕前看着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能猜到这是重要的一局。
　　首都的房子没有买电视，陆母专门跑到了有电视的商场看，她仰头看着陆佳佳脸上滑落的汗珠，恼的咬牙。
　　“看着有些棘手。”陆父在旁边皱了皱眉，拿出烟杆，犹豫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陆母撇了撇嘴，“咱家闺女够优秀了，现在撑到了最后三个人，输了赢了都没事，要是谁敢在背后胡说八道，老娘肯定不放过他。”
　　“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陆父夸完了陆佳佳，“咱闺女就是有本事，可比儿子厉害多了。”
　　“这还用比？那几个小子年年烤鸭蛋，咋能跟老娘的闺女比？”陆母瞪眼，“傻逼玩意儿，净给他们操心了！”
　　陆父想了想，“他们不傻，咋能显出来咱闺女聪明。”
　　“也是。”
　　……
　　几秒钟之后，肖新树面前的红灯响起。
　　“三号，八号，错，八号淘汰。”
　　陆佳佳心情复杂。
　　她和肖新树各选了一个答案，注定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幸运的是旁边的那个人也错了。
　　她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肩上的压力重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这一轮淘汰的是她。
　　肖新树走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陆佳佳，他和陆佳佳都曾经当过那个人的翻译。
　　现在他输，只希望把所有的运气都留给她。
　　现场只剩下了二号，三号。
　　旁边的外国人捶了一下桌子，他本来有两次机会，现在只剩下了一次。
　　陆佳佳也剩下了一次机会，她抬头和那个外国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剩下的是他们两个人，眼底的杀意都很浓。
　　陆佳佳绝不可能退缩，气势上也不能。
　　她眉尖向上动了动，回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Fuck！”那外国人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陆佳佳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下一次抽出来的题至关重要，她几乎要屏住自己的呼吸。
　　屏幕外的人也是，王韵秋坐在椅子上抓了抓头发，他们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战况，正因为如此更加心焦。
　　屏幕响起，又随机出现一道题。
　　【「山脚而来，亦可站于顶峰之上」德语翻译。】
　　陆佳佳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德语，竟然考了德语，那么大的题库竟然抽出来了这道题。
　　果然时代该改写了。
　　旁边的男人却死死地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学过汉语，完全不知道上面说的是什么。
　　不过下面的选项好像是德语。
　　他想，这个女人应该也不会，英语能学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再学一门德语？
　　现在只是概率问题，他扭头看着屏幕，选了一个自己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陆佳佳也缓缓的按下了按钮。
　　屏幕前的观众屏住了呼吸，陆母更是捏紧了陆父手上的肉。
　　会赢吗？会赢吧……
　　外面的喇叭传来了声音。
　　【考试结束！】
　　王韵秋瞬间站了起来，其他五个人也同样把心提到了极点。
　　他们几乎用了鱼死网破的态度缠那四个人，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门缓缓打开，陆佳佳先走了出来，她吐出一口热气，直到现在才感觉到后背湿透了，脚也发麻，脑子也有些发晕。
　　王韵秋快步走过去扶住陆佳佳，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怎么样了？我们……”
　　“我们赢了，没输！”陆佳佳抓住王韵秋的手指，她眼睛微微酸涩，正了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耳朵里只能听到陆佳佳的话。
　　他们赢了！
　　那外国人还坐在原处没动，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输了，明明以为是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要灰溜溜的离开。
　　他眼睛动了动，看着陆佳佳的位置，想到刚才那个东方少女跟他说的话。
　　“Do you know what this sentence means? Let me tell you.（让我来告诉你上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From the foot of the mountain，you can also stand on the top。”
　　她口中又慢慢的说出德语，“Vom Fuße des Berges aus kann man auch oben stehen.（山脚而来，亦可站于顶峰之上。）”
　　陆佳佳的声音很好听，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念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移开了视线，不敢跟她对视。
　　……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咱闺女赢了，是咱闺女赢了……”陆母激动的声音竟然带了些哭腔。
　　前一阵子比赛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她去广场的时候也听到一些人说起这件事情，大多都是认为不会赢。
　　陆父哑着声音，“看到了，看到了……”
　　再远一些地方，他们并不太了解国内时局，只知道这次比赛国人赢了外国人，也都是高兴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吗？我小妹，我小妹赢了！”陆业国指着电视，对客人大声提醒。
　　“是我小姑姑！”双双眼睛亮晶晶。
　　有人问：“这真的是你妹妹啊？她也太厉害了吧，你们家是怎么养你妹妹的？”
　　陆业国直了直腰，“那是，我小妹从小就聪明，长得好看，东西不用学就会。”
　　“我小妹赢了，我小妹赢了！”张淑云拍了一下大腿，可没有白买这个电视。
　　她兴奋的站起来，没注意脚下，绊倒了凳子，自己也坐在了地上。
　　可她非但没嫌疼，还嘿嘿笑了两声。
　　陆花：“……”
　　陆花看着屏幕里的陆佳佳，眼底仰慕，她也想要成为小姑姑这么厉害的人。
　　为国家争光！
　　陆佳佳国际外语大赛夺冠，一传十，十传百，县城很多人来大房和四房店里消费，想要沾沾喜气。
　　大房和四房忙得焦头烂额，一直进货卖货。
　　陆佳佳红着眼眶和王韵秋抱了抱，又和其他女生抱了抱，然后和男生握了握手。
　　肖新树笑了笑，“这场仗我们打赢了。”
　　“对，是我们赢了！”
　　七个人眼眶很红，但却是在笑。
　　这次他们身后走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两个搬着硕大的相机。
　　“来，勇士们，拍照留念！”
　　女生站在第一排，男生站在第二排，王韵秋和陆佳佳相视一笑。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第441章 喝醉了，好多人（一）
　　国际外语大赛第一次举办成功，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八日。
　　这也是一场奇迹，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场奇迹。
　　出了考场，每个考生都身心俱疲，努力了这么久，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陆佳佳跑过去，她本来想跳到薛彦的背上，但是看到四周有人只能抱住他的手臂，“薛先生，我们赢了！”
　　“恭喜你，陆先生！”薛彦手指抚了抚陆佳佳鬓边的湿发。
　　……
　　陆佳佳跟着薛彦回家，到了离家近的那条小巷，陆佳佳立刻爬上了薛彦的背，她小傲娇道：“我今天可是大功臣。”
　　“嗯，陆先生是大功臣。”薛彦背稳她，长腿往前走。
　　“我很开心，不过你回家要继续给我做秋千。”
　　“不是给白团做的吗？”
　　“一样了。”
　　国际外语大赛终赛占据了报纸大部分版面，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场比赛的结局。
　　周文清思绪复杂，他没想到陆佳佳竟然优秀到这种地步。
　　为国争光，如果是他，那肯定前程似锦。
　　他拿着报纸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谁知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周文清话说到一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惊愕道：“轻轻！”
　　“嗯。”罗轻轻紧了紧纱巾。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刚开始的时候互相暧昧，后来就没什么关系了。
　　周文清看着罗轻轻的纱巾道：“你的脸……”
　　“你知道的，有疤，很难好了。”罗轻轻低头，“除非做手术，但是手术要很多钱，而且还不一定能除掉这些疤。”
　　对比于陆草，罗轻轻算是优秀到了极点，除了脸之外，身材穿衣打扮都让人眼前一亮。
　　一阵风吹过来，周文清甚至能闻到罗轻轻身上的香水味。
　　“你……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会帮你除掉这些疤。”周文清张口就来保证，和以前跟罗轻轻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
　　罗轻轻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多了一条路，万一呢。
　　她哭出声，“文清，我现在过得特别不好，林峰他整天看着我，稍有不慎就打我……”
　　周文清义愤填膺，“怎么会这样？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打女人？”
　　罗轻轻抬眼，两个人对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陆草的声音，罗轻轻急忙转身走了。
　　陆草走过来，看着罗轻轻的背影问：“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刚才不小心撞到她，给她道个歉。”周文清烦躁，“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辅导员上去找我，如果你再一直往这跑，他就会给我处分。”
　　“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吗？周文清，你别想甩掉我，你要是甩我，我就告诉学校所有的人当初你是怎么跟我结婚的，反正我不害怕。”
　　“呃……”
　　……
　　家里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陆母端了一盘又一盘，白团乖乖的给陆佳佳揉腿，“麻麻厉害！”
　　“还行。”陆佳佳咬了一口香蕉。
　　薛父和陆父高兴地喝了几盅，薛父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流泪，“没想到我们薛家能娶上佳佳这么好的儿媳妇，完全是骗到手的……”
　　陆母立刻把头扭过去，“啥骗到手的？”
　　尽管喝醉了，薛父还是感觉到了危机，他缩了缩脖子，“没，没咋骗。”
　　薛彦在一旁面无表情，他当初追陆佳佳确实耍了不少小手段。
　　他迅速把筷子放下，扶着薛父回房休息。
　　薛父嚷嚷着，“佳佳，我们家小彦可喜欢你了，你可不能不要他。”
　　薛彦脸黑了黑。
　　有一种话是他可以说，亲爹也不能说的。
　　薛彦一气呵成的把薛父带回了卧室，迅速关上门，一回头三个人看着他。
　　薛彦：“……”
　　晚上，陆佳佳洗完澡上床，爬到薛彦旁边，手指捣了捣他的肩膀，“爹说你可喜欢我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薛彦拿书的手指紧了紧，唇往里面抿了抿。
　　“你怎么不说啊？从结婚到现在我还没问过你呢，你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陆佳佳说完先摸了摸自己的脸，猜测道：“你肯定是看我长得好看，然后对我一见钟情。”
　　“没有。”薛彦看了一眼陆佳佳，又迅速收回视线。
　　他第一次见陆佳佳的时候只觉得她长得好看，没其他想法。
　　“什么？你竟然对我不是一见钟情！”陆佳佳瞪眼，“你太没有眼光了。”
　　薛彦点头，“我的错。”
　　“你知道错了就行。”陆佳佳眼珠子动了，“那你得补偿我一下。”
　　薛彦知道陆佳佳终于进入了正题，他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陆佳佳笑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想出去聚会，你知道的，就是今天一起参加比赛的那六个朋友，因为大家都有课，所以可能晚上八九十点才能回来吧……”
　　“十点？晚上？”
　　“不是，也可能八点就回来，就是想要庆祝一下，聚在一起吃个饭。”
　　薛彦没吭声，陆佳佳又伸手捣了捣他的手臂。
　　“八点我去接你。”薛彦翻了一页书。
　　“有点早……”
　　陆佳佳最后一个字刚吐出来，薛彦就看了过来，“晚上不安全，而且现在有很多人认识你，等热度消下去再说。”
　　“嗯。”陆佳佳一松气躺在薛彦旁边，她又想到了水湖湾的事情。
　　等过两天有空了，她就去首都联合大学的管理专业找找陈茂国，问问他家乡在哪？
　　陆佳佳今天精神紧绷，又出了很多汗，一躺到床上就昏昏欲睡。
　　薛彦把书放下来，关上灯，把陆佳佳抱到怀里。
　　第二天周一正常上课，陆佳佳一到学校就引起了很多关注。
　　林月和宋立兰凑上来，“佳佳，你太厉害了。”
　　“对对，佳佳，你说一说你昨天比赛的时候什么感受呗，有没有一种大杀四方的感觉？”
　　“呃……”陆佳佳诚实道：“没有，其实我很紧张。”
　　她这番话让一些喜欢搞创作的同学眼睛亮了亮，直接起了个标题。
　　【国际外语大赛冠军说自己其实很紧张，她到底是凭什么逆盘翻身？】
　　陆佳佳：“……”
　　到了晚上，陆佳佳跟着王韵秋去了附近的饭店，经昨天一战，大家建立了惺惺相惜的友谊。
　　王韵秋抿了一口果酒，她对着陆佳佳，“这种饮料挺甜的，你尝尝？”

第442章 喝醉了，好多人（二）
　　陆佳佳放下筷子，将杯子举了过去，王韵秋给她倒了一杯。
　　“这不是酒吧？”陆佳佳看着王韵秋手里的椭圆形小瓶子。
　　里面的水是橘色，瓶子是玻璃，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外表打扮的倒是不像酒。
　　但是饮料好像也不是这一种。
　　王韵秋直接给她倒进了杯子，保证道：“肯定不是酒，都没有酒味，你闻闻，一股橙香，肯定是橙汁。”
　　酒一倒出来，确实散发着一股橙香，陆佳佳抿了抿，还挺好喝的。
　　旁边的小姑娘看着陆佳佳，“你看着好小啊，为什么那么早就结婚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看过来，陆佳佳长得漂亮，努力又优秀，在场的四个男生都对她有一些好感。
　　但是佳人已经结婚了，就没再往深处想。
　　其实他们也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娶了陆佳佳。
　　陆佳佳果酒已经喝了大半杯，她的脸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开始泛红，她意识尚还清醒，只是有点头脑发晕。
　　她手撑着脸，努力的睁开眼，“因为我老公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他。”
　　陆佳佳今天秀发披在肩上，额前有一缕碎发轻轻翘着，尾尖正好搭在眉尖，喝醉了之后眼睛里带着湿光，看着特别潋滟。
　　有个男生脑残的问：“有多好？”
　　陆佳佳没回她，慢慢的闭上了眼。
　　王韵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佳佳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醉了吧？这是酒？”
　　她脑海里下意识的出现了薛彦那张冷脸，要是让那男人知道她把陆佳佳给灌醉了，肯定往她身上射冷刀子。
　　王韵秋凑向前叫了佳佳，陆佳佳闭着眼睛没吭声。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陆佳佳不耍酒疯就好，这万一说出什么秘密，她罪过可就大了。
　　陆佳佳这时却慢慢的睁开了眼，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好几个陌生男人。
　　她视线最后落在肖新树身上，坐起来慢慢的朝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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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彦八点准时到了饭店，他怕自己来得急，陆佳佳玩的不开心，就坐在了大厅等。
　　王韵秋出来洗手，出来的时候看到薛彦，她想到喝醉的陆佳佳，心虚的咽了咽喉咙。
　　薛彦显然也看到了她，问：“快结束了吗？”
　　“快了，嗯，是这样的……”王韵秋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薛彦的眼睛。
　　她觉得这男人可怕，尤其涉及到陆佳佳，他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能拿刀捅上来，那眼神让人遭不住。
　　王韵秋咳嗽一声，加上手指比划，“我，一开始拿了个橙汁，它太像橙汁了，因为我一喝就是橙子味，我以为它只是橙汁，所以就给佳佳倒了一点点……”
　　“她喝醉了！”薛彦猛然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吱呀往后退。
　　王韵秋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她根本没提酒，薛彦怎么就猜到陆佳佳喝醉了？
　　“她在哪？”薛彦低头看着她，眼神幽冷。
　　陆佳佳喝醉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尤其酒醒了之后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喝醉了就睡。
　　甚至大言不惭的夸自己酒品好。
　　她……她还特别喜欢找好看的男人。薛彦一想到陆佳佳可能会看上其他人，浑身蓦然阴鸷，呼吸微微加重。
　　薛彦特别高，王韵秋穿着高跟鞋都得仰头。
　　可笑以前她只是觉得薛彦稍微有点高，可今天薛彦站在她面前，压迫力十足，她竟然发现她无比的瘦小。
　　王韵秋立刻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厢，“那……”
　　她话还没落，薛彦就走了过去。
　　薛彦越靠近那扇门眼睛越暗，他甚至有一秒不敢打开。
　　要是陆佳佳真的喝醉看上了其他男人，他该怎么办？
　　好好教训她，怎么教训她？
　　王韵秋不懂薛彦的反应，陆佳佳不就是喝了一点酒，有必要露出杀人一样的神情吗？
　　薛彦打开了门，包厢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看过去。
　　陆佳佳正冷着一张脸不开心，看到薛彦，歪了歪头，从自己位置上坐起来，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几眼薛彦，“我喜欢这个，今天你陪我吧！”
　　她随即又嫌弃的扭头看着包厢里的那四个男人。
　　薛彦：“……”
　　肖新树：“……”
　　薛彦按住陆佳佳的肩膀，然后冰冷的目光扫了扫房间里的人。
　　王韵秋急忙追上来，“薛彦，佳佳喝醉了很乖的，坐在那里特别听话。”
　　其它男人：“……”是吗？
　　薛彦走到陆佳佳位置上，拿起陆佳佳的包，搂住陆佳佳的腰就走。
　　“你太过分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我不要你了！”陆佳佳气愤。
　　薛彦看了她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把包往自己脖子上一放，搂着这个酒鬼就走，陆佳佳差点脚不沾地。
　　肖新树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想到陆佳佳不久前来到他面前。
　　陆佳佳酒色晕染过的眸子更好看了，她呼吸之间带着一股果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两个人对视。
　　肖新树在下面握紧了手，心跳加快，他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也知道陆佳佳似乎喝醉了。
　　如果说对陆佳佳没有一点好感是不可能的，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互相信任，她的才情很让他欣赏。
　　“你……”她已经结婚了，他该怎么拒绝她？
　　“走近了发现你一点都不好看。”陆佳佳很生气。
　　肖新树：“……”没长成陆佳佳喜欢的样子还是他的错了？
　　陆佳佳坐了回去，她又看了看其他三个男人，“没一个长得让我喜欢的！”
　　众人：“……”
　　王韵秋忍不住问：“佳佳，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佳佳想了想，高贵冷艳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他们这样的，太丑了！”
　　男生：“……”仿佛受了一千万暴击。
　　肖新树现在想到还有点自我怀疑，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长得还行啊。
　　王韵秋站在门口感叹，“看来佳佳喜欢的是薛彦那样的，没想到喝醉了都虐我这种单身狗。”
　　薛彦背着陆佳佳在街上走，忍不住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陆佳佳哼了哼，一副谁也不配问的表情，“你问这些干什么？我告诉你，我选你纯属是看你比他们好看，再问我就把你扔在这！”
　　“呃……”薛彦抓了一下陆佳佳的小腿，哑着声音问：“你有没有抱他们？”
　　“为什么要抱？”陆佳佳瞪眼，她很生气薛彦质疑她的审美，上手捏住他的耳朵。
　　薛彦薄唇往上抬了抬，“为什么不喜欢他们？”
　　“不好看，你要是不好看我也不喜欢你。”
　　“呃……”回到家九点了，老年人睡得比较早，白团是个小孩子，也早早的睡了。
　　薛彦把陆佳佳背上楼，又端水给她擦了擦脸，洗了洗澡。
　　陆佳佳躺在床上，她看着薛彦忙来忙去。
　　薛彦收拾好上床睡觉，他按住陆佳佳不安分的手脚，“睡觉。”
　　陆佳佳推了推他，“不是说要好好伺候我的吗？”
　　薛彦：“！！”
　　薛彦翻身压了上去。
　　……
　　陆佳佳第二天醒过来腰酸背痛，她睁开眼完全断片，从喝了半杯饮料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八点半了，幸亏她中午没课，要不然就晚了。
　　陆佳佳下楼，陆母正在院子里扫地，见她出来，急忙把锅里的饭端了出来。
　　“你这丫头，怎么在外面喝酒？没家人陪着不能喝酒的，知道吗？”陆母在汤里加了点蜂蜜，“幸亏薛彦去接你，要不然出了事情怎么办？”
　　“我喝酒了？我不知道那是酒。”陆佳佳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她抬起手臂，手腕的衣服往下滑，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
　　她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把手落了下去。
　　薛彦这个老流｜氓，她喝醉了还干这种事情。
　　……
　　薛彦趁着第二节没课去找了王韵秋。
　　王韵秋心虚的解释，“我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不知道那是酒，你还找我干什么？”
　　薛彦后悔没有好好嘱咐家里的小丫头，竟然在外面都敢喝醉。
　　要不是有课，他一定在家好好教育她。
　　他问：“佳佳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王韵秋想到昨天陆佳佳一本正经说那四个男生丑的表情，抽了抽嘴，“你放心吧，佳佳她除了你看不上其他人，肖新树知道吧，就是得了大赛第三的那个，看着长得挺俊的，可是佳佳竟然说他丑，整个包厢就没有一个人让她夸的。”
　　“是吗？”薛彦脸上的阴沉瞬间就被抚平了。
　　王韵秋呵呵，“是的，也不知道她看上你……”
　　她及时刹住话，转身就走。
　　薛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佳佳下午上课，没想到竟然有其他学院的来找她签名。
　　有些小姐姐长得很可爱，眼巴巴的看着她，“佳佳，签个名吧。”
　　“呃……”陆佳佳拿着笔，“名字不能随便签的。”
　　“这个，我有照片，你签到照片上。”小姐姐拿出了陆佳佳比赛时候的照片。
　　陆佳佳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打印出来的，最后只能签了上去。
　　短短一下午，她都以为她出道了。
　　辅导员下午上完课进来，“国际外语大赛的奖牌已经做出来了，明天颁奖，陆佳佳，王韵秋，你们两个人都进了前七名，准备一下演讲稿。”
　　陆佳佳又有的忙了，王韵秋想撂挑子不干，“这怎么还要写演讲稿？这有什么可写的？不就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自己。”
　　“有道理，但还是要官方一下。”陆佳佳在图书馆拿着笔想了想。
　　陆佳佳本来还想明天去问问水湖湾的地址，可现在显然是忙不过来了。
　　白团在托儿所又被围住了，陆佳佳接过白团很多次，托儿所的很多小朋友都认识她。
　　双尾辫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递上来一颗糖，“薛承瑞，你麻麻今天来接你吗？我在电视上看到你麻麻了，我麻麻说她特别厉害，我看她也特别好看，你能让她抱抱我吗？”
　　白团嫌弃的看着那颗糖，“不要。”
　　他都懒得多说，嫌弃幼稚。
　　托儿所的老师这两天也对白团特别优待，就是想见见陆佳佳。
　　白团看着围在身边的小朋友有点烦，怎么总有人要跟他抢麻麻。
　　幸亏今天不是陆佳佳来接他，薛彦走过来，白团立刻跑上来牵住薛彦的手，他仰头，“麻麻呢？”
　　“她在学校写演讲稿。”薛彦眼睛动了动，吃了饭，带着白团进了图书馆。
　　白团很安静，不跑不闹，图书管理员都认识他了，也就默认他一直待着。
　　白团一看到陆佳佳，就跑过去拉了拉了她的衣服。
　　陆佳佳扭头，白团一弯腰钻到陆佳佳的怀里，非要跟她挤在一个板凳上。
　　陆佳佳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
　　白团特别乖的坐在椅子上看陆佳佳写字，两手搭在桌子上。
　　国际外语大赛之后，校园很多男生把陆佳佳当女神。
　　他们内心荡漾，想多套套近乎，结果一来到图书馆就看到陆佳佳怀里的团子，头上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女神已经结婚，也已经有孩子了。
　　他们在想什么？还是回家睡吧。
　　薛彦在陆佳佳旁边学习，他注意到其他男人的表情，淡定的翻了一页。
　　王韵秋：“……”
　　陆佳佳写演讲稿写到九点半，终于写好了，怀里的团子也早就睡着了。
　　薛彦将团子抱了起来，带着陆佳佳回家。
　　陆佳佳洗完澡，爬上床睡觉，薛彦想到昨天晚上陆佳佳刚开始的主动，忍了一会儿，沙哑着嗓子问：“今天还需要我伺候吗？”
　　陆佳佳：“……”
　　“流｜氓，我昨天喝醉了你还对我动手动脚。”陆佳佳气愤的翻了个身，“好好养着吧你。”
　　薛彦：“……”
　　薛彦还没有跟陆佳佳提她喝醉的事情，他往媳妇儿的方向挪了挪，“现在不太平，在外面不能随便喝酒，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现在拍花子不少，很多人坐火车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还有外面那些男人，除了他，他谁都不信。
　　陆佳佳闷声，“我当然知道了，我根本就没打算喝酒，当时还以为是橙汁呢，它跟橙汁长得一模一样，谁知道那里面掺了酒。”
　　“嗯，先不说这个，你知道你喝醉了什么样吗？”他沉声。
　　“呃……”陆佳佳猛然翻身，“当然是倒头就睡了，我一喝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肯定是睡着了。”
　　她难道还能发酒疯？开玩笑！
　　她哼了哼，“你还问我，你知道你喝醉酒什么样吗？”

第443章 谁写的稿子
　　两个人对视，一个瞪圆了眼睛，一个无奈宠溺。
　　“我知道。”薛彦酒醒之后还有些记忆，无非就是醉了想跟他媳妇儿亲热，他喝醉了可没有想过其他女人。
　　但是这小丫头不一样，她喝醉了要选妃，稍微不合她的意就要踹了他。
　　“你知道？你知道你喝醉了说什么吗？”陆佳佳扒着被子坐起来，“你什么都说，尤其……的时候。”
　　“比如腿……”
　　“啊！！”陆佳佳拿起枕头捂住薛彦的脸，她气冲冲道：“反正我比你酒品好，我能做出来你这样的事情吗？老流氓！”
　　薛彦伸手扯下来，他冷冷道：“你喝醉了要换老公。”
　　陆佳佳：“……”
　　“什么？”陆佳佳发愣的眨了眨眼，她手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
　　她喝醉了喜欢换老公？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难道她想换薛彦很久了？
　　陆佳佳不承认，“你撒谎。”
　　“你昨天还说不要我了，要换个更好的。”薛彦面无表情的给陆佳佳把枕头放了回去。
　　他看着陆佳佳的小脸问：“你是不是看上其他男人了？觉得其他人比我好？”
　　“呃……”陆佳佳脑子还在愣神，身子却朝被子里缩了缩，“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说不定是你骗我的。”
　　“你昨天还让我伺候你，伺候不好就把我扔了。”
　　“呃……”
　　“你还说要挑十个八个男人，天天伺候你。”
　　“你诬陷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你以前都没说过，肯定是骗我的，不就是不让我喝酒了吗？我以后不喝还不行吗？”
　　陆佳佳越说越理直气壮，反正她也不喜欢喝酒，“我不喝酒行了吧！”
　　薛彦：“……”
　　陆佳佳一翻身，背对着薛彦，“睡了，睡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用编。”
　　薛彦黑瞳无奈的动了动，只能把灯关了。
　　陆佳佳努力的把薛彦的话甩出去，她不相信，她肯定是喝醉了就睡。
　　第二天，参加比赛的那一百名学生全部聚集在首都大学，开始表彰会议。
　　陆佳佳和肖新树站在了颁奖台上，第二名是那个外国人，他在比赛的第二天就回国了，根本不会过来领奖。
　　陆佳佳金牌，肖新树铜牌，有人举着摄像机拍照，台下一片掌声。
　　很快进入决赛的最后七个人发言。
　　学生慷慨激昂，抱着对祖国未来的建设奋斗，个个都握着拳头，带着无限理想。
　　陆佳佳中心点就是最后那句话。
　　山脚而来，亦可站于顶峰之上！
　　“希望人人都不要放弃，山脚又如何，半山腰又如何，我们未尝不能站在顶端俯视风景。”
　　大会开得很成功，学生们个个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陆佳佳和肖新树领奖的照片很快刊登在了报纸上。
　　不得不说宣传部的都是人才，他们写的文章特别能调动人的情绪，很多人点燃了热血，投入对国家的建设中。
　　陆佳佳和肖新树一度成为青年代表，薛彦一到自习时间就跟着陆佳佳一同去图书馆，两个人一起学习。
　　不久，一篇文章小标题刊登到了报纸上，版面不大，但内容有些猎奇。
　　陆佳佳拿着今天发的报纸，她看着她和薛彦简单的爱情成长故事，两个人相爱相恋，到一起考上大学。
　　不得不说这个投稿人有一定笔力，读着读着竟然有一种两人无比相配的感觉。
　　这下只要看了报纸的都知道陆佳佳已经结婚了，而且配偶很优秀，也是首都大学的学生。
　　陆佳佳感叹，“这写的也太夸张了，直接成代表夫妻了。”
　　薛彦黑瞳动了动，他淡定道：“现在稿子都是这么写，文化加工而已，他们也喜欢看这种故事。”
　　版面小，但是传播广就说明了原因。
　　谁不想看外语大赛冠军的八卦，有的小姑娘看着看着都羡慕了，决定要和自己对象一起为国家奋斗。
　　“这是谁投的稿？”陆佳佳看了看笔名。
　　无言。
　　确实挺无言以对的，这不会开启了八卦小报的开端吧？
　　陆佳佳蹙眉，“不知道是哪个学生，他们不会过两天还扒我的人生经历吧。”
　　“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只有正能量的素材才会被采纳。”薛彦将陆佳佳抱在腿上，他不动声色的抽走了她的报纸，“不用担心。”
　　“也是。”陆佳佳抓住薛彦的手臂，故作忧愁的摇了摇小脑袋，“还是我太火了。”
　　“嗯。”薛彦将报纸压在了一本书下面，然后手指从陆佳佳的背上往下滑，“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佳佳摇了摇头，“没有。”
　　“我有点。”
　　“呃……”半晚，陆佳佳趴在床上，松散的头发披在白皙的肩上，慵懒娇嗔，她嫌弃他身上硬邦邦的，朝旁边挪了挪，过后累得连自己的手指都有些抬不起来。
　　薛彦亲了亲她的手背，低声，“明天有篮球比赛，去给我加油，嗯。”
　　陆佳佳朝被子里缩了缩，泛红的脸上有些困倦，她软绵道：“不去，我明天还有事。”
　　陆佳佳是真的有事，她想调查水湖湾的事情已经很久了，再不去连那个管理学院男同学的名字都要忘了。
　　薛彦向前抱住陆佳佳，陆佳佳又软又香又小，他抱在怀里正好。
　　陆佳佳气恼，伸手扯他的耳朵。
　　薛彦攥住她的手心，“别动，又要流鼻血了。”
　　“呃……”陆佳佳怀疑薛彦的鼻子是水龙头，能够自动开关。
　　陆佳佳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找王韵秋跟她一起去了首都联合大学。
　　她找同学打听管理学院，学校的学生认出了陆佳佳并且热心带路。
　　王韵秋踩着高跟鞋跟在旁边，问：“你找陈茂国干什么？”
　　“他家在水湖湾，我一个亲戚也在那，但我不知道具体地址，想问一下。”
　　“水湖湾，这名字听着挺特别的。”
　　“确实很特别。”陆佳佳离管理学院越近，心情越复杂，她既希望能得到现代父母的消息，又怕一场空。
　　罗轻轻手拢着纱巾，看到陆佳佳的背影走远。
　　学校早就传遍了陆佳佳在国际外语大赛上夺冠的消息，她周围的很多学生都把陆佳佳当偶像，说她是新时代青年的榜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佳佳走到哪都这么优秀，竟然还被捧到这么高的位置。
　　虽然嫉妒，但罗轻轻什么都做不了，她摸了摸脸上的疤，满心都是想着怎么除掉这些它们。
　　罗轻轻趁着中午空闲去找了周文清。
　　周文清看到罗轻轻眼睛亮了亮，按道理来说她现在看不上罗轻轻，但自从陆草来了之后，学校的女生都对他避而远之。
　　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漂亮姑娘了。
　　罗轻轻的脸虽然已经毁了，但是身段还在，她又注重打扮，腰肢纤细，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比起陆草身上那股汗腥味，罗轻轻简直像仙女。
　　他觉得两个人都算有家庭，逢场作戏也没什么，互相玩玩呗。
　　“文清，你最近还好吗？”罗轻轻故意问。
　　周文清郁闷，“好什么好，陆草有空就跟着我，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我真是倒了血霉，离婚了都甩不掉，一吵架就说要去举报我。”
　　他恨不得陆草死，早知道就不贪她给他的那点粮食，没想到现在甩都甩不开。
　　罗轻轻眼睛动了动，低头气泣出声，“我也是，林峰他最近看我看的很严，你不知道，他一点本事都没有，考了三次了都没考上大学，还整天打我，我真是受不了他了。”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人影动了动。
　　但罗轻轻不知道，她依旧道：“我的脸受伤，他到现在都没钱给我治，脸上那么大的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周文清心疼坏了，“轻轻，你别怕，等我有了钱，一定借给你治脸。”
　　他伸出手试探的碰了碰罗轻轻，罗轻轻低着头没反抗，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抱到了一起。
　　不远处的身影握紧了拳头，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罗轻轻和周文清温存了一会儿，两个人身边的对象都不是好惹的，可偏偏如此，这种偷情更让人刺激。
　　罗轻轻回到家，林峰正在做饭，他们来到首都之后租了一间小房子。
　　林峰在这个陌生城市需要养家，因为他们有个孩子，而罗轻轻一直往医院跑，买了各种各样的药膏往脸上抹，穿衣打扮都开始有了讲究，每个月钱根本就不够花。
　　因此林峰一到这个地方，什么活都干过，低价扫大街，去工地扛东西，每天累得要死，根本就没有时间学习。
　　林峰觉得自己真是太仁慈了，他就不该一次次的心软。
　　他低头搅着汤，罗轻轻面无表情的扯下脸上的纱巾。
　　林峰脸色比她更冷，被欺骗了一次又一次，他对罗轻轻已经没有爱了，既然如此……
　　他低声，“离婚吧。”
　　罗轻轻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孩子归我。”
　　“你……”
　　林峰突然提了离婚，罗轻轻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内心复杂。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排斥。
　　这时牛娃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带着补丁，鞋子也烂了，和罗轻轻脚上的小皮鞋天差地别。
　　以前他想要亲近罗轻轻，总是会被无情推开，现在已经习惯不搭理她了。
　　“爸爸。”牛娃跑到林峰腿边。
　　林峰摸了摸孩子的头，他看向罗轻轻，“一个月后去离，你要是不想离也行，所有的补贴拿回家。”
　　“谁不想离，当初明明是你强迫我。”
　　林峰不回话，吃完饭，他起身去工地，扭头看了一眼房子，一片暗沉。
　　狗男女既然这么喜欢谈情说爱，那就被人谈一辈子。
　　……
　　陆佳佳和王韵秋到了管理学院。
　　学生吃完饭就回到教室学习，陆佳佳抓着人打听陈茂国。
　　“陈茂国啊，在会计三班。”女同学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
　　陆佳佳走过去，陈茂国刚打开书，有一个班里的女同学走上来说外面有人找她。
　　陈茂国一脸疑惑的走出去，没想到却见到了陆佳佳。
　　他对陆佳佳有好感，最近一直关注着她，但前两天看了报纸，知道她过得很幸福，而且老公也是首都大学的学霸。
　　只能歇了心思。
　　可她今天来找他干什么？
　　陈茂国心跳加快，他快步走过去，“你……”
　　陆佳佳见他脸上有些红，急忙表明自己的来意，“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麻烦你了。”
　　“什么？”
　　“你上次说你们家是在水湖湾，我能知道具体地址吗？”
　　陈茂国有些不懂。
　　陆佳佳解释，“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戚是在水湖湾，但是我只听说过这个地名，其他的都不知道，想等有空的时候过去找找，看看是不是我想知道的那个水湖湾。”
　　“哦，那你等等。”陈茂国跑回教室，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家庭地址，然后走出教室给了陆佳佳。
　　“谢谢，太感谢了。”陆佳佳接过来纸条。
　　两个人离开，王韵秋随意问：“是你什么亲人啊？”
　　“跟爸爸妈妈那样亲的亲人。”陆佳佳整整齐齐的叠好，然后放进包里。
　　她现代的爸爸一九八四年才出生，也就意味着她有很长的时间准备。
　　周文清从寝室走出来碰到陆佳佳，两个人都愣了愣。
　　陆佳佳没想到周文清在这座大学，周文清倒是有些欣喜，“佳佳，你来这个大学有事吗？”
　　不会是来找他的吧？周文清走向前，“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啊！！”陆佳佳觉得周文清头上长了颗瘤子，拉着王韵秋就走。
　　“呃……”周文清忍了忍没追上去，他站在原地踌躇。
　　一来一回消耗了不少时间，陆佳佳请王韵秋吃了一顿饭才回去。
　　薛彦今天课不多，去找陆佳佳自习，他有他媳妇儿的课程表。
　　陆佳佳今天只有一节课。
　　教室不在，图书馆不在，哪都没找到人。
　　陆佳佳三点左右才回到学校，刚坐回教室打开书没多久，薛彦来了。
　　今天下午有篮球比赛，他想让陆佳佳去看。
　　陈茂国这边回到教室想了想，写了一份到他家的攻略，怎么坐车到镇里，再从镇里到水湖湾，写了满满的一大页。
　　能帮到陆佳佳他很开心，拿起褂子准备送到首都大学。

第444章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收别人的情书
　　薛彦早就换上了纯黑色的篮球服，王韵秋在旁边推了她一下，陆佳佳抬头看。
　　学校没什么运动，打篮球能耗费体力，薛彦经常打篮球，陆佳佳走出去。
　　“今天找不到你。”
　　“有点事情出去了，等晚上跟你说件事情。”陆佳佳点了点薛彦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喜欢打篮球？”
　　“偶尔打，能锻炼。”薛彦低声，“你过去给我加油。”
　　陆佳佳点了点头，走在薛彦身侧。
　　薛彦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他本来就有身高优势，力气还大，总是赢。
　　左次气得头顶冒烟，他很想把薛彦在篮球协会里除名。
　　每次都是输，这打着有什么意思？！
　　陆佳佳兴奋，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声喊：“薛彦，加油！”
　　陈茂国在教室里找到了王韵秋，询问过后摸索着来到操场。
　　陆佳佳站在第一排很显眼，陈茂国一眼就看到了她。
　　陈茂国走过去。
　　陆佳佳喊得嗓子疼，刚准备喝口水，听到有人叫她。
　　“陆同学！”
　　陆佳佳转头，看到陈茂国，跳下台阶跑过去，“怎么了？”
　　人多太吵，陆佳佳带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
　　陈茂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不是说水湖湾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吗？所以我就做了怎么到水湖湾的路线，希望能够帮到你。”
　　“啊，太麻烦你了吧。”陆佳佳开心的伸手接过来，“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我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我老公一会儿就打完比赛了，到时候一起去吃饭。”陆佳佳有些不好意思。
　　中场休息，薛彦下意识的找陆佳佳的身影，结果却没有在原处看到她。
　　队友碰了一下薛彦的肩膀，“薛哥，你看那是不是嫂子？”
　　薛彦视线看过去，正巧看到陈茂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给陆佳佳。
　　陆佳佳高兴的接了过来。
　　“那家伙不会是在给递嫂子情书吧？这也太大胆了，嫂子都结婚了，他还给情书，怎么这么不要脸？”
　　薛彦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都在报纸上登了小作文，说明他媳妇儿是结婚的状态，竟然还有人凑上来。
　　最重要的是陆佳佳还接了过来。
　　这人到底是谁？他媳妇竟然不排斥。
　　队友哼哼，“薛哥，这男人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追嫂子，要不然一会儿警告警告他。”
　　“不用，我自己解决。”薛彦知道陆佳佳很有分寸，可能事实不是他想的这样。
　　但他心里还是醋的冒泡，黑瞳冷冷的盯着。
　　陈茂国觉得后背发凉，再加上天色晚了，他拒绝道：“算了吧，我在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踌躇两步，又转过身，“陆同志，我觉得你很厉害，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陈茂国说着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这张纸上面有一张陆佳佳的照片，是从报纸上抠下来的。
　　他又急忙解释，“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就只是想要个签名，当然如果不行的话也……”
　　陆佳佳没等他说完，顺手拿了过来，从挎包里掏出笔，迅速签上了自己名字。
　　陈茂国咧着嘴笑，“谢谢。”
　　陆佳佳回了个笑，“应该我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薛彦这边脸黑成了一块炭。
　　“薛哥，你没事吧？”队友又碰了碰薛彦的肩。
　　薛彦冷声，“没事。”
　　队友：“……”
　　陈茂国拿到签名就走了，陆佳佳回去继续喊加油。
　　薛彦状态不佳，觉得烦躁，左次抓到机会就抢球。
　　“他这是怎么了？”陆佳佳问旁边看球的女生。
　　“不知道，可能累了吧。”
　　“呃……”陆佳佳努力给薛彦加油打气，喊的有些破音。
　　薛彦看她卖力，压了压冒出来的酸水，开始认真打球。
　　赢了之后直接就走，陆佳佳追上去递水，她像往日一样笑得很甜，“今天又赢了，薛彦，你真是太厉害了。”
　　“嗯。”薛彦往前走，他黑瞳偷偷的扫了一眼陆佳佳，等着她的解释。
　　陆佳佳完全没理解，她拢了拢挎包，“一会儿你回寝室换衣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白团吃饭。”
　　薛彦：“嗯。”
　　陆佳佳有点饿了，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会吃什么。
　　薛彦绷着一张冷硬的脸，他见陆佳佳不搭理他，猛然停下脚步。
　　陆佳佳继续往前走，没看到后面早就停下来的薛彦。
　　薛彦蓦然丧气，大步向前抓住陆佳佳的手臂，低声道：“把东西拿出来。”
　　“呃……”陆佳佳下意识的问：“什么？想喝水了？”
　　她刚才把水递过去，薛彦又推了回来。陆佳佳手伸进包里拿水壶，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不喝。”
　　“不是这个。”薛彦沉声。
　　“那是什么？毛巾？我没带，还是要笔？”
　　薛彦沉默。
　　陆佳佳不明所以，“你想要什么你就直接说，不说我怎么知道。”
　　薛彦闷声，“情书，把情书拿出来。”
　　“情书？”陆佳佳脑子有些懵，“什么情书？你跟我要情书，你都没给我写过情书。”
　　“不是你写的……”薛彦嗡声，他怕陆佳佳觉得他控制欲太强，但又内心焦灼。
　　“什么？”
　　“刚才，刚才那个男人给你的信，我看看。”薛彦吐出一口气，丧里丧气道：“我就从来不收其他女同学的信，你这次收就算了，以后不能再收这些东西。”
　　“呃……”陆佳佳瞬间想明白这男人为什么奇怪了，她低头从包里掏出来陈茂国给她的那张纸，她忍不住想笑，“你不会以为这个是情书吧？”
　　“不是吗？”薛彦伸手想拿过来。
　　陆佳佳瞬间移开，她笑着凑近他，“还这么闷骚，我收了别人的情书，你就不能直接问出来，偏偏憋着问。”
　　薛彦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性格就是这样，撇过脸，但是却抬手把陆佳佳手上的信拿了过来。
　　他绷着脸打开，见上面记录的都是地名路线。
　　“这是什么？”薛彦抬眼。
　　“这不是情书吗？”
　　“呃……”陆佳佳逗够了薛彦，将认识陈茂国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现在只是怀疑，我一直以为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但说不定是去了将来，所以想探秘一下。”
　　“为什么不跟我说？”
　　“本来想跟你说的，但你当时想跟我耍流｜氓，又因为这件事情只是猜测，所以就先要地址了。”
　　“呃……”薛彦身上的气压骤然温和了下来，对他来说，任何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佳佳最在乎他。
　　“走了。”薛彦不动声色的将纸叠好，然后装进自己兜里。
　　陆佳佳急了，“还给我。”
　　“我帮你查。”
　　陆佳佳想了想，收回手，“那好吧。”
　　薛彦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陆佳佳却在等待中想到了其他事情，她追在他一旁，“薛彦，你是不是没给我写过情书？哦，我想起来了，你不仅没写过情书，连情话都没说过多少。”
　　“呃……”薛彦低声，“给你写。”
　　“那怎么也得三四千字吧，你看我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能写的地方太多了。”
　　“嗯。”
　　薛彦永远都会捧陆佳佳的场，陆佳佳舒服了，“你别忘了到时候装个好看的信封，这都是年轻时候的纪念品，等老了我要读的。”
　　薛彦嘴角向上抬了抬，“嗯。”
　　……
　　自从林峰说了跟罗轻轻离婚，罗轻轻和周文清见面的愈发频繁。
　　周文清偶尔给她买点小东西。
　　周文清已经离婚了，陆草就算是给周文清生了个儿子，那也是过去式。
　　两个人偶尔谈到陆佳佳，罗轻轻低着头，“如果当初我不嫁给林峰，说不定会比陆佳佳更优秀，要是没有西水村那些日子就好了。”
　　周文清心里嗤之以鼻。
　　要是没有林峰，罗轻轻恐怕早就死了，但他面上很心疼，“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成为国之栋梁。”
　　“嗯。”罗轻轻柔情蜜意。
　　一个被前妻纠缠，一个被毁容不甘，两个人都因为品行被排斥，只能互相依偎着取暖。
　　罗轻轻最近无论回来多晚，林峰都不管，她慢慢的胆子大了起来。
　　个体经济复苏，也有了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罗轻轻和周文清终于忍不住开了房。
　　林峰将罗轻轻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见她特地打扮之后才出去，就偷偷跟着。
　　跟了三四次之后，总算是等到了他能复仇的机会。
　　林峰不惜破费用公共电话报案，他哑着嗓音，“六星旅馆二零三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周文清除了喝醉跟陆草那一次，很多年都没女人，他的生理欲望一直强压着。
　　而罗轻轻也不愿意跟林峰亲热，两个人都旷了很久。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享受这种禁忌的快感。
　　周文清和罗轻轻到了房间就开始亲，刚脱完衣服不久，就被工作人员破门而入。
　　两个人都光着，罗轻轻抱着被子尖叫，她脑子吓得一片空白，“完了，完了……”
　　周文清也吓得发抖，他不停的狡辩，“这都是误会，只是误会，我们两个人没有，是她，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帮她看看……”
　　罗轻轻只能附和，“对，是这样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工作人员：“……”
　　两个人很快被带走，一路上甚至被其他客人围观。
　　林峰看着两个人被押上车，从暗处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罗轻轻头脑发晕，久久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抓了。
　　她一定会被学校开除的，她的好前程全都完了。
　　周文清比她更在意前程，他一进去就往罗轻轻身上推，他眼睛动了动，“我们两个明天就领证，今天只是没忍住，我们是要领证的！”
　　两个人身上有证件，工作人员很快就调查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工作人员拍了一下桌子，“什么结婚？女方早就结婚了，你们两个人怎么结婚？”
　　“什么？她结婚了，我不知道啊，他告诉我她没有结婚，她要是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会被她诱惑。”
　　周文清抓了抓头发，“我一进去还没干什么就被抓了，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他表演的太过真实，工作人员都怀疑他被骗了。
　　林峰作为家属，很快被通知。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以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媳妇儿当场被抓，这可是少案，多少案子里面才能出现一例。
　　林峰一进来就揍了周文清一拳，他气急败坏，“周文清你要不要脸？我们一起下乡，一起干活，怎么着也算兄弟吧，你竟然和我媳妇儿干这种事情！”
　　工作人员愣了愣，这周文清不是说他不知道女方已经结婚了吗？现在看情况明明知道啊。
　　他们两眼死死地盯着周文清，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擅长撒谎的狡猾男人。
　　周文清摇头，他疯狂道：“不是这样的，他在撒谎，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罗轻轻和周文清一丘之貉，都想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她两手交握在一起，低头痛哭，眼泪把纱巾都打湿了，“是周文清，他说他喜欢我，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他去旅馆，他就要败坏我的名声，把我以前干过倒卖的事情说出来。”
　　她又迅速强调，“但是我干过倒卖的事情已经受过惩罚了。”
　　现在倒卖已经合法，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女工作人员不明白，“就因为你干过倒卖，你就跟他去开房。”
　　“我害怕。”罗轻轻抖了抖肩膀，“我怕学校会把我开除，我太怕了，所以受了他的威胁……”
　　两个人极力狡辩，想要保住自己的学业，自己的前途。
　　可是，他们还没从被关的地方出来，报纸栏里面就贴了几张纸。
　　【文学院周文清，下乡时逃避农活，和村里的女人晚上约小树林，衣衫不整，当场抓获，后结婚……】
　　【设计学院罗轻轻，下乡是逃避农活，倒卖被抓，后自动脱｜光衣服诬陷村里的男人，被当场抓住，关三个月……】
　　两个人不仅以前做过的龌龊事都被爆了出来，就连现在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也都写了出来。
　　八卦传播最广，很快周文清和罗轻轻的事迹在学校传遍了。
　　现在熟悉的人见到都不问：“你吃了没有？”
　　而是道：“你知道周文清和罗轻轻的事情吗？”
　　这么大的风波很快惊动了校方，他们开始核实真伪。
　　陆草一天没见到周文清，跑学校找人。

第445章 周文清三年，白团跳舞
　　下午，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陆草跑了很多地方，怎么都找不到周文清，以为周文清在躲着她。
　　她忍不住面色狰狞。
　　周文清现在有本事了，肯定想甩了她，以为躲着她不见就没事了吗？
　　休想，大不了同归于尽，她会把周文清在西水村做过的事情都抖出来。
　　陆草已经想好了以后的大房子，她要在首都扎根，每天吃最好的，穿最好的。
　　周文清考上了大学，她不能白白的便宜他，等他一毕业就必须复婚。
　　陆草无意间路过报栏，见很多同学挤在那里，她也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
　　但她不认识字，又无聊的走开，走了几步，见这里人多，陆草抓住一个男生问，“你有没有见过周文清？”
　　“周文清！”男同学看了看陆草，“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是他媳妇儿。”
　　“媳妇儿？周文清是我们这一届的，不应该结婚啊。”
　　“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了，你不会就是那个报栏上写的，跟周文清大晚上钻树林的那个吧！”
　　“什么……什么钻树林？”陆草瞬间傻住了，她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控制，心里有些慌。
　　她不懂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和周文清的事情。
　　“别装了，那边报栏上都写了，你们是因为被当场抓住所以才结的婚。”现在对男女作风看得很重，未婚干这种事情令人不齿。
　　那男同学都不正眼看陆草，“你们干这种事情，当时就应该绑起来劳｜改！”
　　他的声音不小，有的同学也知道了陆草的身份，眼底带着鄙夷，“周文清真不挑，刚开始跟个丑八怪钻小树林，现在又跟个丑八怪去开房，果然是人丑心也丑！”
　　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她和周文清的事情？陆草彻底慌了，“我们家文清呢，我们家文清呢？”
　　“你们家文清？”有人指着报栏上的几张纸，“上面写了，你们家文清现在应该在局子里吃饭，你赶快去吧，说不定也能吃上一口热饭。”
　　“局子……什么局子？”
　　“你还不知道啊？周文清和罗轻轻开房被当场抓住，现在还没放出来，呵呵，不知道还能不能放出来。”
　　“开房……罗轻轻……”陆草转身往校门跑。
　　一九七九年刚好有了流氓罪，周文清和罗轻轻恰巧摊上时候。
　　陆草哭着到了局子才知道那些同学说的都是真的。
　　她哭哭啼啼，终于有位女工作人员发话，“陆草同志，你们已经离婚了，按照规定不应该再生活在一起，这是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现在是要判刑的。”
　　“什么？”陆草傻了，她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摆手，“我们没……没住在一起，我这次来找他，是因为我们有个儿子，我还找他要钱养儿子。”
　　陆草赶紧离开了。
　　不到三天，周文清和罗轻轻被大学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而且两人都被判了刑，周文清判了三年，罗轻轻两年。
　　林峰在罗轻轻入刑之后提出离婚，罗轻轻怎么都不愿意。
　　但由于罗轻轻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上面同意强制离婚。
　　罗轻轻差点疯了，她考上了大学，本来有大好的前途，没想到却因为一时的刺激葬送一生。
　　在严重的落差之下，她短短时间头发竟然半白。
　　林峰最后一次过来探视她，两个人坐在长椅子对面，罗轻轻哭着忏悔，“林峰，我错了，等我出来之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再也不起其他心思了。”
　　“不用了，罗轻轻，我不要你了。”林峰冷笑，“过两天我就会带着牛娃去南方，不对，你应该不喜欢牛娃吧，从他出生，你就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这么多年了都没抱过他两次，我们都不需要你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心里有你们，我心里真的有你们！”罗轻轻想死死的抓住林峰这颗救命稻草，就像从前一样。
　　林峰摇了摇头，嘲弄出声，“罗轻轻，我不是傻子，从前只不过太喜欢你了，其实当年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被冻死饿死了，或者是被那些惦记你的人侮辱死……”
　　罗轻轻哭着打断他，“我知道，我知道，林峰，你别放弃我，我真的喜欢你，我是喜欢你的。”
　　林峰大笑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在一侧敲了敲桌子，林峰这才停下了笑声。
　　他不想再多说，临走之前凑到罗轻轻耳边，“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周、文、清的事情！”
　　林峰在工作人员警告之前起身离开，罗轻轻却呆在了原地。
　　周文清比罗轻轻还多判了一年，他算是毁了。
　　陆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徘徊了很久。
　　周父周母得到消息从老家赶过来，见到周文清就哭，幸亏现在没成分问题，要不然全家都要遭殃。
　　周母看到陆草就生气，认为是这个死丫头克她儿子，上去就打了陆草一巴掌。
　　陆草不干了，她都没见过周母，周家也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凭什么打她？
　　陆草气势汹汹的反推回去，“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就凭我是你婆婆！”
　　陆草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冷笑，“我和周文清早就离婚了，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婆婆？呸！”
　　“你，你！”周母刺激太大，差点晕过去。
　　陆草跛着脚走了。
　　她的钱早就花光了，周文清现在也进去了，没人给她钱，她连回老家的火车票都买不了。
　　陆草蹲在租的房子门口，突然想到了陆佳佳。
　　……
　　陆佳佳照常生活学习，偶尔跟着薛彦白团逛逛街，日子过得不错。
　　十一月末，天气迅速降温，陆佳佳给白团拢了拢厚衣服，牵着他的手回家。
　　没走几步，她就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妈妈，后面有人！”白团仰头。
　　现在天还亮着，路上经常路过行人，到底是谁在跟着她。
　　陆佳佳想了想，没带白团回家，而是带他回了首都大学，吃了饭去图书馆学习。
　　等到晚上跟着薛彦一起回去。
　　陆草在学校门口瑟瑟发抖的等着。
　　薛彦上完晚上的课程，一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陆佳佳在外面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嫌弃白团走的慢直接抱起来，然后两个人回家。
　　“今天有人在路上跟我。”陆佳佳小声告状。
　　薛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牵住陆佳佳的手，“最近等我一起下课。”
　　陆佳佳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走多远，薛彦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将白团放下来让陆佳佳牵着，突然朝一个方向跑过去。
　　陆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影掐住了脖子。
　　薛彦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从什么方向冒出来的。
　　“姐……姐夫。”陆草想起了那年薛彦掐着她的脖子，那是她的噩梦之一，吓得她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现在再次看着薛彦的眼睛，她身体抖了抖，努力挣扎。
　　薛彦皱了皱眉，迅速抽开手。
　　陆草失了力道，一下子跪在地上。
　　陆佳佳牵着白团走过来，没想到竟然是陆草。
　　她知道陆草来了首都，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来找她。
　　“咳，咳……”陆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很伤心，“堂姐，你要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没办法回去了才来找你的……”
　　陆佳佳：“……”
　　“找我干什么？我记得我们两个早就撕破脸了……”
　　她话音还没落，陆草在地上磕了个头，“堂姐，我真的没办法了，周文清和罗轻轻那个小贱人乱搞被抓住，被判了三年，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在首都了。”
　　“我娘对你还是不错的，我爹和二叔是亲兄弟，你不能看我死在这里吧？”
　　道德绑架玩的不错，可她说的也是真的，陆大伯和陆父是亲兄弟，同一个爹娘生的。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周文清和罗轻轻进去了。
　　陆佳佳不想让陆草打扰老人家的安静，给她找了个便宜旅馆，又留了车票钱，让她赶快回去。
　　晚上，陆佳佳小腿搭在床上，“周文清坐牢了？那岂不是也被开除了学籍？周文清能受得了吗？不会疯吧？”
　　“谁知道呢。”薛彦不动声色的抓住陆佳佳的小腿给她按了按，越按越高。
　　陆佳佳：“……”
　　陆草第二天灰溜溜的买票回了老家，她离开的时候万念俱灰。
　　她本来是到首都跟周文清过好日子的，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回去该怎么交代？
　　陆草三天后回到了西水村，村里人见她回来一个个跑上来问：“小草，你这次是回来接雪团的吧？首都大不大，跟你二婶说的一样吗？”
　　陆草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看着天空，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更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周围人还在叽叽喳喳的问，陆草愤怒的吼出声，“你们怎么这么多事？管我干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陆草跛脚一点点走远。
　　陆大娘听到陆草回来，立刻带着雪团找她，“怎么样？你这次多久走？娘要不要跟你一起去看看？”
　　陆草还呆呆的坐在院子里。
　　陆大娘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一直被打脸，忍不住气急败坏，“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周文清是不是不想负责？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陆草傻傻的抬起头，“完了，全完了……”
　　陆大娘眼睛发黑，她向前打了陆草一巴掌，“你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你现在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完了！”
　　陆草捂着脸，泣出声，“娘，周文清他，他坐牢了，他和罗轻轻那个小贱人去开｜房，结果被抓住判了，大学也把他开除了。”
　　陆大娘脑子一晕，腿发软摔在了地上，雪团赶忙向前，“外婆，外婆！”
　　陆大娘气的在床上躺了两天，头上围了一圈布，“我真是命苦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大堂嫂撇了撇嘴，根本不搭腔。
　　陆大娘没吃上陆草画的饼，反而送出去了二十块钱，而且考上大学的女婿也进去了。
　　她每每想起来都得捂住心口，恨自己为什么要生最后一胎，生三个孩子不好吗？非得生四个。
　　……
　　冬季到了，外面下了鹅毛大雪，学校放假，陆佳佳坐在大厅辅导白团写作业。
　　薛彦去接了薛阳和薛谦，陆母坐在旁边织毛衣，外面冷风呼呼的吹，房间里却很暖。
　　陆母突然提起了前几天去接白团的事情，“这首都的学校就是跟其他学校不一样，我上次去接团子的时候，老师正在教跳小鸭子。”
　　“啊！！”陆佳佳眼睛亮了，她伸手捏了捏白团的脸颊，“老师教你们跳小鸭子了？”
　　白团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
　　陆佳佳瞬间拿掉了白团手上的笔，“别写了，走，跟妈妈换件衣服。”
　　白团：“……”他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陆佳佳带着白团上楼换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帽子上有短短的耳朵，后面还有毛茸茸的尾巴。
　　她揉了揉儿子的脸，满脸期待，“白团，你们老师怎么教的？你给我跳一个。”
　　白团：“！！”
　　陆父薛父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呦，这身衣服怪可爱的。”
　　陆佳佳自豪的抬了抬头，“当然了，跳的时候肯定更可爱。”
　　白团现在的肤色更像陆佳佳，再加上才四岁，唇红齿白，越来越像年画上的小童子了。
　　“快跳，妈妈还没看过你跳小鸭子呢。”陆佳佳手指捣了捣白团毛茸茸的衣服，见他不动，向前重重的亲了亲白团的小脸。
　　白团看陆佳佳开心，试着跳了前几天学的小鸭子，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陆佳佳捧着脸看，两眼亮晶晶，看的母爱泛滥。
　　薛彦带着薛谦薛阳从火车站回来，打开门就看到扭来扭去的小团子。
　　父子两个人对视。
　　薛彦：“……”
　　白团：“……”
　　“大哥，冻死了，你赶快进去。”外面又刮过一阵冷风，薛阳看薛彦站在门口，忍不住催促。

第446章 娘，我来看你了
　　薛彦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薛谦薛阳急急忙忙走进屋，外面又吹来一阵冷风，房间瞬间好像降了好几度。
　　薛彦迅速关上了门。
　　白团也不跳小鸭子了，他扁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陆佳佳。
　　陆佳佳强忍着笑。
　　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陆佳佳招了招手，不让他跳了。
　　白团立刻依偎到陆佳佳的怀里，坐在木质的沙发上玩木头。
　　“小团子穿的毛茸茸。”薛阳大大咧咧道：“这猛然一看，还以为是小丫头呢。”
　　白团手上的木头瞬间倒了，他看了一眼小叔叔，又睁着一双大眼睛跟陆佳佳告状。
　　陆佳佳咳了咳。
　　白团现在年纪小又白，穿的毛茸茸打扮的可爱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像女孩子。
　　她撑腰提醒，“薛阳！”
　　白团立刻在陆佳佳身边挺直身板。
　　陆佳佳：“……”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薛阳在房间扫了扫，看向了厨房，“大嫂，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厨房有蒸好的肉菜。”陆佳佳揉了揉白团的头，她转而抽查成绩，“你们最近考试怎么样？”
　　薛谦推了一下眼镜，“还行吧，肯定能考上大学。”
　　陆佳佳挺开心，“那就行，想吃什么跟我说，你们说的如果我会做就给你们做。”
　　“过来做饭。”薛彦先进了厨房。
　　家里一直都留着薛谦和薛阳的房子，在两个人未成亲之前这都是他们的家，那也就意味着这两个小伙子不是客人。
　　回到家就得干活做饭，十八九岁了，不干活干什么？
　　薛阳闻言立刻溜到了厨房，薛谦也跟了上去。
　　吃完饭，两个小伙子洗碗，薛彦带着陆佳佳去睡午觉了。
　　陆母最近往孔雅那里跑得勤，生怕她肚子出了什么问题。
　　路上雪大，陆父只能跟着她跑。
　　大年初一，家里放了鞭炮，谁都没闲着，热热闹闹做起了年夜饭，吃完饭坐下来看电视。
　　……
　　陆爱国和陆业国没回老家过年，主要是东西都搬过来了，回去太麻烦。
　　这是两家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陆爱国喝醉了有些想陆父陆母，“这么多年了都是跟着爹娘过，现在我们过得好了，爹娘却不在身边了。”
　　陆业国红着脸，吐着酒气，“对啊，还有二哥，我们这次都没回去，也不知道啥时候我们全家人能在一起过年。”
　　日子太特殊，两个汉子竟然抱头痛哭，怎么拉都拉不开。
　　张淑云：“……”
　　李芬：“……”
　　晚上张淑云感慨，“以前穷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在一起，我就想着我们家能过上好日子，现在过上好日子了，也分开了，我突然挺想以前的。”
　　陆花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娘，你要是这么想爷和奶奶，还有小姑姑，那你就努力赚钱，我们家也去首都买房呗。”
　　“呃……”张淑云愣了愣，随即觉得闺女说的很有道理，“对啊。”
　　“娘，我想好了，我考上大学之后也要学外语，你不知道小姑姑有多自信，有多美，我想要跟她一样。”
　　“你也学外语，你这死丫头能学好吗？”
　　陆花义正言辞，“能，我想学就能学好，娘，你要支持我，你看奶奶支持小姑姑，小姑姑就那么优秀，你要是不支持我，没有你，我怎么优秀？”
　　张淑云：“……”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合着她闺女成不了优秀的人都怪她呗。
　　张淑云晕乎乎。
　　陆岗国去镇里上工，家里也有地，回家的时候除除草，郑秀莲照顾家，也算是过得不错。
　　今年咬了咬牙割了五斤猪肉，剁了一大盆饺子馅，大年这天想吃多少吃多少。
　　陆好晚上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她马上就要考高中了，甚至有了自己想学的专业。
　　想到专业，她不可避免的想到田金花。
　　过去的日子仿佛一场梦，她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孩子了。
　　第二天，陆好去给田金花上了坟。
　　田金花的坟头只有陆岗国在清明的时候给她修整修整，其他的时候没人来。
　　坟头又矮又小，上面落了一层雪。
　　陆好一直都知道田金花埋在哪，但她这四年时间一直都没来过。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随着自己读的书越多，她已经开始学会和过去释怀，不想一辈子都困在小时候。
　　“我来看你了。”陆好慢慢蹲下来，手上拿着黄纸，她心情复杂，“娘，我来看你了。”
　　山间吹过一阵冷风，陆好从兜里拿出来火柴盒，将手里的黄纸点燃，映着火光，她自顾自道：“我没带小圆小夜她们来，小圆她记得你，但是既然不愿意来，那就是还害怕你，我这么大了想了很久才过来，她恐怕也需要很多时间来忘记。”
　　“至于小夜，她不记得你，也一直当秀莲娘是亲娘，她现在被养的很好，我没办法告诉她你的存在，如果有一天她听到了什么来问我，我会告诉她，但我不会主动说，毕竟你实在算不上一个好……母亲。”
　　陆好看着纸一点点燃尽，风吹过灰烬，像是尘埃一样飘散在天际。
　　她抬起头，继续说着无人回答的话，“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我的成绩很优秀，丫头嘛，一样能考上大学，能走出这里，并不一定是要换彩礼的，也不是弟弟的所有物。”
　　“娘，是你错了，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不差的，我一点都不比弟弟差。”
　　陆好带了哑腔，尽管她努力跟过去释怀，但每次提起来还是觉得委屈。
　　“还有，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当律师，我希望能帮助和我一样的女孩诉讼，脱离像你这样的母亲。”
　　她声音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小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觉得自己该走了。
　　“我走了，可能又要好久不来了，等我下次来一定会拿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陆好扯了扯嘴，“我走了。”
　　陆好慢慢的走下山，脚踩着来时的路。
　　她来时候雪未化，又因为是上山，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艰难。
　　但现在是下山，有了来时的路，她走得很轻松，离田金花的坟越来越远。
　　回到家，陆夜撞上了陆好的腿，她七岁了，来年开春上学，又缠着陆好教她认字。
　　外面很冷的，房间烧着了炉子，暖洋洋的，陆好将耳暖拿下来，顺手拿起一旁的书，轻轻的碰了一下小妹的额头，嘴角挂着笑，“那还不过来。”
　　……
　　来年五月中旬，孔雅已经快到临产期了，就和学校申请了假期，进医院待产。
　　六月八号，孔雅生了，竟然是龙凤胎，哥哥先出生的，后来是妹妹。
　　双胞胎受了不少罪，整整生了一天半，陆佳佳在产房外胆战心惊。
　　陆敬国吓死了，决定只生这一胎，以后再也不生了。
　　陆佳佳问孔雅想吃什么，孔雅生完孩子之后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说了好几样想吃的。
　　辛辣刺激的不能吃，不利于伤口恢复，其他的陆母询问过医生，然后出去买。
　　白团跟着陆佳佳回家，他抓着她的手，仰头，“妈妈，弟弟妹妹都好小。”
　　“嗯，你当初也这么小。”陆佳佳脑海里突然出现自己生白团的时候。
　　白团也是小小的一点，薛彦抱着他都不敢动。
　　白团忍不住问：“那妈妈还会生孩子吗？”
　　“嗯……应该不会了，妈妈有白团一个就够了。”陆佳佳不想生那么多孩子，她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然后就是好好工作。
　　陆佳佳到家，脱掉最外面的薄褂子。
　　陆母陆父都在医院陪护，薛父在家，他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陆佳佳愣了愣。
　　他捧着手里的碗，“佳佳，你回来了。”
　　“嗯。”陆佳佳走向前看了看，薛父煮了白水面条，她只盯着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吃。

第447章 就不该带着小团子
　　薛父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中午都不回来，只做了这一碗面条。”
　　“没事。”陆佳佳瞬间甜甜的笑了，“我一会儿就做。”
　　“我帮你做吧。”
　　陆佳佳进厨房，拿起门旁的围裙挂身上，“爹，不用了，你想吃什么菜吗？我一会给你炒。”
　　“不用了，一碗面条就饱了。”
　　陆佳佳做完饭叫白团，薛彦不在家，一放假又跑南方去了。
　　现在国家要大力发展经济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个体户也越来越多了。
　　就连门口卖冰棍的，一个月都能挣几十块，陆父陆母薛父这三个老人见到发财的商机，这段时间轮流推着小车出去卖冰棍。
　　薛父喝完面条，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推着自己的车出去卖冰棍，白团立刻跟了上去，他坐在后面看东西，薛父在前面蹬车。
　　薛父到了地方先给白团一个冰棍，白团坐在薛父旁边，头上戴着草帽，爷孙俩开始卖冰棍。
　　陆佳佳坐在家里看书。
　　她没记错的话，今年八月份深圳就要设成经济特区了。
　　一周之后，薛彦回来了，他要带着陆佳佳去深圳，“我买了一个大门店，现在正在装修，你跟我去那里玩玩吧。”
　　“真的！”陆佳佳眼睛亮了亮，随即问：“那我们的钱够吗？”
　　“深圳为了吸引经商，都卖的特别便宜，而且很多地方都要拆迁了，全部换成高楼，我准备在预售阶段多订几个门店。”
　　薛彦帮陆佳佳装东西，“我还买了一个新盖好的楼房，现在也在装修，不过没办法住，所以我们住酒店。”
　　“那白团呢？”
　　薛彦的动作顿住了，他这次去不光是玩，更多的是带陆佳佳看房子，看装修，希望她能参与到未来的家。
　　但带着白团有点麻烦，那么小走两步就累了，必须时时刻刻照顾，还不如在家卖冰棍。
　　“让他在家跟着爹就行。”薛彦随意想了个好办法。
　　陆佳佳：“……”
　　“不行吧？嗯，爹他做的饭可能不太好吃，妈现在又去照顾三嫂坐月子了，爸虽然经常回来，但做饭好像也不太行。”陆佳佳担心白团回来就成瘦团子了。
　　“没事，我们三兄弟都好好的。”薛彦努力分析，“我们两个人住酒店，要跑过来跑过去，但也不能把白团放酒店，必须让他跟着，太麻烦。”
　　陆佳佳：“……”
　　“还是带着他吧，正好可以带他出去多跑跑。”
　　“呃……”薛彦垂下眼，“那就带着吧。”
　　白团天天跑着跟薛父卖冰棍，小脸晒得有些黑了，陆佳佳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薛彦抱着他，一家三口去了深圳。
　　他们在火车上待了一天半才到，薛彦带着陆佳佳去了最繁华的地界。
　　陆佳佳看着挂在墙上的大海报，感叹道：“没想到都发展的这么快了。”
　　“嗯，边缘有很多工厂，批发衣服特别便宜，就算是在路口摆摊也能赚钱。”
　　薛彦抱着没精神的白团，牵着陆佳佳的手，“先去酒店休息，明天再逛。”
　　……
　　“呦，会玲，又来给你哥哥送饭啊，怎么天天送？”装修的工人打趣。
　　吴会玲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她走到自己哥哥身边。
　　吴广泰接过来自己妹妹送的饭，蹲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大口往嘴里送。
　　吴会玲看了看四周，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到自己哥哥身边，“大哥，这个门店的老板怎么没来啊？”
　　“没，他已经三天没来这里看了，不过，有个瘦猴一直监督我们，放心吧，他们赖不了工资。”
　　“呃……”吴会玲像往常一样聊天问话，“我听说他现在还是首都大学的学生，怎么跑出来做生意了？”
　　“瘦猴说了，这老板本来就学的经济，出来做生意很正常，不过，他要是出来做生意，应该就得不到国家分配的工作了，你说也不可能两头顾。”
　　吴会玲眼珠子动了动，“确实有点可惜。”
　　薛彦找的酒店设施好，因为是私人酒店，里面的服务员态度温和。
　　“不止我们能看中这里的商机，看开私人酒店的这个同样很厉害，他是从香江来的，毫不犹豫就买下了这一大块地皮，现在只盖了这家豪华酒店。”
　　陆佳佳愣了愣，“这么厉害？”
　　“嗯，他有资本，现在买地皮搞房地产是暴利。”薛彦将衣服翻了翻包，给陆佳佳拿出来了一件换洗衣服。
　　陆佳佳接过来衣服，“那真是厉害。”
　　“嗯。”薛彦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脑袋，“先去洗澡，休息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陆佳佳点了点头。
　　白团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爸爸。”
　　“还不如在家卖冰棍。”薛彦看了看他，又开始找白团的衣服，“等我媳妇儿洗完澡出来，你跟着我去洗澡。”
　　白团撇嘴不搭理他，坐在床上，薛彦打开了电视，挑了个武侠片看。
　　陆佳佳洗完澡出来，薛彦带着白团进去洗澡。
　　晚上，一家三口出去吃饭，夜幕初落，外面就有了霓虹灯，除了楼没有那么高，已经开始有了现代的雏形。
　　陆佳佳蓬松的头发披在肩上，风吹过掀起白色的裙角，霓虹灯光映衬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秀眉弯弯，唇色嫣红。
　　薛彦意动的抓住陆佳佳的手，陆佳佳扭回头。
　　“爸爸，我困了。”白团想爬上薛彦的背。
　　薛彦：“……”
　　薛彦背着白团回到酒店，陆佳佳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床上睡了。
　　薛彦睡不着，但是白团躺在他们当中，也只能忍着。
　　第二天，薛彦跑过去看了看店里装修。
　　瘦猴一直在旁边盯着，装修的速度并不慢，薛彦拿起设计图跟装修人员沟通了一下，一忙就忙到了中午。
　　薛彦中午管饭，每天给钱让他们去附近吃。
　　但很多人为了节省钱都让家里来送。
　　吴会玲又跑过来送饭，她看到薛彦眼睛亮了亮，把手里提的饭给了大哥，又倒出来一碗汤。
　　她走到薛彦前面，“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吧，谢谢你给我大哥这份工作，今天带的汤多，分给你一碗吧。”
　　吴会玲长得不错，小家碧玉，笑起来带着一股甜味。
　　“不用。”薛彦往旁边挪了挪，全身心都在设计图上，连头都没抬，拿着铅笔又在上面画了画。
　　吴会玲急了，“这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对身体不好。”
　　她端着汤挤过去，手上一滑，碗摔在桌子上，汤汁溅了一桌子设计图也打湿了，拿都没办法拿起来。
　　现场瞬间安静，工人也不吃饭了，而是抬头看着吴会玲。
　　薛彦眼底浮现一抹阴鸷，他狠厉的抬起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吴会玲急忙向前，想要给薛彦擦身上的污渍。
　　她眼睛发红，神色着急不安。
　　薛彦攥住她的手腕甩开，冷冷的看着她，直接道：“知道这张设计图多少钱吗？”
　　“什么？”吴会玲揉了揉衣角。
　　她实在找不到接近薛彦的方式，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靠近他，吴会玲急忙道：“是，是我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想让我赔，我肯定会赔的……”
　　“这张设计图我花了六十块钱，现在所有的工程都需要这张设计图，而且已经装修了三分之一，后期如果出现错误，可能所有的材料都会废掉，你要怎么赔，还是我说个数字，你能把钱拿过来！”

第448章 嫁给狗都不嫁给他
　　“我，我没那么多钱……”吴会玲眼睛通红的扁了扁嘴，“我可以打工，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我什么活都能干。”
　　吴广泰口里的杂面馒头嚼不动了，他没想到自己妹妹来送个饭，竟然捅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他们这种装修的最明白设计图有多重要，上面都标了数据，没弄好会出大事情。
　　吴广泰迅速跑过去，“老板，都是我小妹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薛彦慢慢抬起黑瞳，“不想赔，报案。”
　　吴会玲手背擦了擦眼泪，“赔，我们虽然穷，但一定会赔你的，你想让我们怎么赔？”
　　薛彦看了看四周，嗓音低的发冷，“你大哥的工资抵了不够，从现在开始你跟他干一样的活，搬东西，搬杂物，打扫这些碎屑，能干的都要干，直到装修结束。”
　　吴会玲：“……”
　　吴广泰傻眼了，“什么？我的工资也没了？”
　　“那就赔钱，设计图没了，万一没有草稿，我必须找人重新设计，至少需要三四百，把钱拿过来就不用她干活了，也不会扣你的工资。”
　　“呃……”这时瘦猴从外面走过进来，他刚吃完午饭，伸手抹了下嘴，“薛哥，咋了？”
　　“你过来，我交代给你一些事情。”薛彦带着瘦猴走出去。
　　吴会玲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让她干点小活在意料之中，但是没想到薛彦竟然让她跟这些男人一样干重活。
　　吴广泰同样傻眼。
　　几分钟的时间，他不仅要打白工，他妹妹也要打白工。
　　瘦猴离开，薛彦走了进来，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你们刚才的反应，似乎对我的提议并不是很认同，我已经让瘦猴去报案了，只有两条路，干活，赔钱！”
　　他面无表情，嗓音又冰又冷，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认真的！吴会玲蓦然开始后悔。
　　她就不该以为这男人会怜香惜玉。
　　工作人员很快跟着瘦猴来了，经过调解，吴会玲和吴广泰在装修期间免费干活，吴会玲要跟这些男人一样，能干的都要干。
　　吴会玲：“……”
　　陆佳佳带着白团逛街，除了薛彦，这里已经开始有私人经济，卖衣服的商家不少。
　　因为是自己的生意，她们在款式上更新颖，服务态度也更好，陆佳佳给小团子和薛彦一人买了两身衣服。
　　而她自己想买一套化妆品，售货员贴心的给她讲解，“这是从香江来的，一共也就十几的套，你好好看看，都是大牌子，不仅大人能用，小孩子也能用。”
　　白团看了一眼陆佳佳手里的面霜，窝着坐在门边。
　　这个阿姨好烦人，他是男孩子！
　　陆佳佳看了看牌子，又闻了闻味道，买了下来。
　　白团手里提着面霜，陆佳佳提着装衣服的袋子，两个人回到酒店。
　　薛彦晚上带着陆佳佳去看了自己买的门店，给她介绍，“才装修一半，这里未来人流量一定大。”
　　陆佳佳不懂，现代的深圳和现在的深圳差别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未来这是哪。
　　她老公说这里未来人流量大，那肯定人流量大了。
　　趁着四处无人，白团在酒店睡觉，薛彦按着陆佳佳在墙上亲。
　　黑夜，装修一半的店，外面的灯光隐隐透进来，带着一股禁｜忌。
　　陆佳佳有些紧张，她抓着薛彦身上的衣服，眼睛里映着外面的灯光。
　　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薛彦背着陆佳佳往回走，陆佳佳慵懒的趴在他的后背，“好困啊。”
　　“带你回去睡觉。”
　　“呃……”经过刚才的事情，陆佳佳脑海里就没那么纯洁了。
　　她手指在他背上画圈，想起了什么突然直起腰，“等这家店开的时候，我要过来剪彩。”
　　“嗯，你当然要来。”
　　陆佳佳开心了，趴在他耳边叫：“老公，你真好——”
　　薛彦耳朵发痒，他喉咙轻轻滚动，低声，“别勾引我。”
　　陆佳佳：“……”
　　由于陆佳佳带着白团逛了很久，他早早的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陆佳佳洗完澡走出来，睡在了小团子旁边。
　　薛彦把白团往旁边挪了挪，抱住陆佳佳睡觉，晚上热，薛彦就打开旁边的风扇。
　　第二天，陆佳佳又带着白团逛街，这里真的太大了，昨天一下午根本逛不完。
　　白团手上提着东西，他偷偷的扁了扁嘴，不懂妈妈为什么这么喜欢逛街？
　　他不想要衣服，什么都不想要，能不能不逛街了？
　　陆佳佳看到一个火车玩具，赶忙给白团指了指，“白团，那个你要不要？想要的话妈妈就给你买，但是只能买这一个玩具。”
　　白团提着手上的衣服，眼睛瞬间亮了，“妈妈，我要这个玩具。”
　　陆佳佳付了钱，白团抱着玩具跟在旁边。
　　到了中午，陆佳佳去找薛彦，准备和他一起去吃饭。
　　她到了门口发现一个姑娘正在搬瓷片，灰头土脸，咬着牙快哭了。
　　“呃……”陆佳佳愣了愣，不明白薛彦怎么还招了个女人干这种粗重的活。
　　吴会玲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脸更脏了，她手上也磨出了血泡，刚想蹲下来喝口水，一抬头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女人穿着深圳最流行的小香风裙子。
　　而她……吴会玲低头看到自己指甲缝里的土，自卑的将手缩了缩。
　　她后悔了，薛彦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感情，她就算是嫁给狗也不想再嫁给他了。
　　“薛彦！”陆佳佳踮起脚尖喊。
　　昨天设计图毁了，但薛彦脑子记了下来，先过来亲自监督。
　　他手上拿着铅笔和尺子正在画图。
　　薛彦听到声音立刻扭回头，看到陆佳佳迅速走了过去，“怎么了？”
　　“吃饭啊。”陆佳佳推了推白团，“小团子想吃烤鸭。”
　　白团点了点头，“爸爸，白团想吃烤鸭。”
　　薛彦看着陆佳佳，薄唇往上抬了抬，“嗯，一会儿去。”
　　陆佳佳牵着白团跟他走进屋子，瘦猴见到陆佳佳，急忙上去，“嫂子你来了。”
　　陆佳佳点了点头，问：“要不要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瘦猴刚想答应，后背瞬间有些发凉，他迅速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最近有些忙，改天请嫂子吃饭……请嫂子和薛哥一起吃饭。”
　　他越看陆佳佳越好看，皮肤白又有气质，可扫了两眼之后就不敢再看了，转身收拾东西。
　　吴会玲以为陆佳佳只是个路过的漂亮女人，没想到竟然是薛彦的老婆。
　　早知道薛彦有老婆她昨天就不会作死了。
　　吴会玲想哭。
　　旁边的一个男人对着吴会玲喊：“水泥没了，去帮我提满。”
　　吴会玲：“……”
　　陆佳佳坐在薛彦旁边，低声问他，“你们这里怎么还招了一个女孩子？我看她干这些活干的挺吃力的，你让瘦猴多照顾照顾。”
　　“她欠债，需要还钱。”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姑娘干这么重的活。”
　　“别管她了，去吃饭。”薛彦将东西收拾好交给瘦猴，然后带着陆佳佳走了。
　　……
　　陆佳佳在深圳待了一周，薛彦把她送回去，又跑去了深圳。
　　八月份，热的人发晕，三个老人的冰棍生意更好了，而且扩大了规模。
　　一人弄了一个小推车去卖，薛父陆父带着薛承瑞跑，陆佳佳跟着陆母跑，一个小时消灭一根冰棍。
　　她坐在阴凉的地方咬，陆母坐在她身边，“可真热，不过也赚钱，比你爸当大队长赚的多了。”
　　陆佳佳吃完冰棍扇着扇子，“马上就要赚更多了，深圳快要成立经济特区了，应该就在这几天，高楼大厦平地起，老房子都要拆迁。”
　　“我闺女厉害哟——”
　　“呃……”陆佳佳跑着卖了几次冰棍，脸蛋都快晒黑了，陆母不让她跟着去了，陆佳佳就整天泡在图书馆。
　　白团倒是乐此不疲，一旦有人说他黑了，他还挺开心。
　　没隔几天，报纸大肆报道深圳经济特区，投入了很多人力财力，也出台了大量政策，吸引国人创业经商。
　　九月份，当初买房子的地方要拆迁了，他们选的地方好，补偿也多。
　　老家三房得到消息，把孩子托付给了亲戚，急匆匆的去深圳。
　　陆佳佳又跟着薛彦跑深圳去了，而白团上了小班，家里的三个老人轮流接他上下学。
　　薛彦的服装店已经开起来半个月了，每天收入好几百块，节假日甚至上千，随着经济大力发展，每日的收入都在上升。
　　薛彦又带着陆佳佳住了酒店，虽然在深圳已经买了一间房，但是才装修完，必须空置三个月以上。
　　酒店里带浴缸，陆佳佳刚泡几分钟，薛彦赤着脚从外面进来。
　　“我先洗你再洗！”
　　“一起洗省水。”
　　薛彦面无表情的坐进去。
　　浴室的水洒了一地，陆佳佳小腹发酸的被薛彦从浴室背出来，她气不过，又在他肩上挠了一下。
　　薛彦呲了一声，手心摸着湿软的肌肤，心甘情愿的受疼。
　　陆佳佳也累了，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她来到薛彦的门店，挑了一个款式的衣服直接穿上，坐在收银台附近悠闲的看着外面。
　　有姑娘进门看着陆佳佳身上的衣服，越看越想买，那种款式很快销售一空。
　　陆佳佳发现了商机，又穿了一个款式，免费帮自家门店当模特。
　　晚上数钱，薛彦留了日常用的现金，把钱都给了陆佳佳。
　　陆佳佳数了数，满眼兴奋，“一千二，一天就赚了一千二，一个月岂不是三万多？”
　　“嗯，还行吧。”薛彦手背碰了碰陆佳佳的小脸，良辰美景，他实在是不愿意浪费在数钱上。
　　他随手将钱往床上的盒子里一放，“没什么好数的，一点小钱。”
　　陆佳佳：“……”
　　这男人真是精力充沛，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佳佳听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无意中扫了一眼，钱落了一地。
　　陆佳佳两腿发软，躺床上休息，薛彦下午走过来，将陆佳佳抱在怀里，“他们来了。”
　　“谁？”
　　“三个哥哥，两个嫂子。”
　　陆佳佳瞬间来精神了，她穿上鞋，“在哪？”
　　“他们没在这个酒店，而是在外面的小旅馆。”薛彦起身，“他们嫌弃这里太贵了，不愿意来。”
　　晚上，薛彦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
　　郑秀莲一直在家里种地，从来没来过这么好的地方，而张淑云在县城待久了，见的人多，只是有点紧张，倒没有郑秀莲局促。
　　“这次拆迁你们不要冒头，跟大多数人一致就行了，应该会分房子分门店甚至给拆迁款。”
　　薛彦吃饭之前给他们分析，“少要拆迁款，多要房子和门店，你们要是有意向，那些拆迁款存起来，来这里做生意。”
　　郑秀莲早有这个意向，“妹夫，我是想来在这里做生意，你能不能帮我们先……”
　　薛彦打断她，“先在这里多逛逛，现在大路上有很多人摆摊做生意，你们多看看，多学学，或者说，你们可以学着他们摆摊，先做一阵子再说开门店的事情。”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有学业，不可能手把手教他们做生意，供货渠道倒是能给他们提供提供。
　　郑秀莲尴尬的笑了笑。
　　张淑云和陆爱国已经摸索着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了，有些经验，也不想其他的，就想着先把房子和拆迁款拿到。
　　张淑云看着陆佳佳，笑得跟朵花一样，“小妹，我都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当时很多人在看，我跟他们说你是我小妹，他们竟然都不信，气死我了！”
　　陆佳佳故意挺了挺小身板，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们看不到我上电视。”
　　张淑云急忙道：“哪能啊，我们专门买了电视，增加那个……咋说来着，收视率……对，就是收视率。”
　　陆业国在旁边插话，“大嫂，明明是我发现小妹上电视的，要不是我跟你们说，你们能知道吗？”
　　张淑云笑哼，“上一边去。”
　　她说着有点感慨，“小妹，我都一年没见你了，过年的时候，你和娘不在身边，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过，你在首都上大学，提起来我都自豪呦——”
　　张淑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陆母的腔调。
　　“呃……”陆佳佳赶紧给她夹了一块肘子。
　　郑秀莲看着陆佳佳和张淑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佳佳倒是问了问陆好的学习成绩，两个人简单的说了两句。
　　陆佳佳又问了陆业国李芬的事情，“四嫂已经开学了吗？”
　　陆业国咧着嘴笑，“对，她开学比较早，前几天就走了。”
　　“不过，她嘱咐我带了点东西，这些东西本来都是过年前准备好的，但是你过年的时候没回来，这次就一起给你带过来了。”
　　陆佳佳高兴的接过来，最外面一层竟然是一条围巾。
　　“这是我媳妇儿打的，不过小妹你可以下一年戴，还有一块手表，当时我媳妇儿看见就说配你。”
　　张淑云脸上瞬间有些欲哭无泪，因为她也给陆佳佳买了一块手表，这不是撞东西了吗？
　　早知道她先送了。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张淑云从下面的兜里拿出来了几瓶肉酱和咸菜，“小妹，这都是家里腌的，好吃又卫生，你带回去给爹娘尝尝，里面还有块手表，我不知道跟老四撞东西了，主要是年前就买了，要不你一手带一个。”
　　陆佳佳：“……”这倒不必。

第449章 分房，买包
　　“大嫂，四哥，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收着。”陆佳佳急忙道：“等到合适的场合我都会用。”
　　她现在手上就有一块昂贵的女士手表，是薛彦送给她的，家里也有几块，她不缺这些东西。
　　但她会好好收着，回老家或者聚会的时候换上。
　　陆业国开口，“里面还有一些给爹娘的东西，也都是我媳妇儿亲自做的，小妹，你到时候帮忙给他们就行了。”
　　张淑云也是一样。
　　陆佳佳点了点头。
　　郑秀莲和陆岗国更尴尬了，他们托付好孩子之后，就急匆匆的去县里的火车站和大房四房会合，根本没想到拿什么东西。
　　郑秀莲不好意思道：“小妹，我和你二哥来的太急了，什么都没带，要不我明天带你去买件衣服。”
　　陆岗国也急，“对，小妹，二哥明天给你买衣服。”
　　“不用，二哥二嫂，你不用客气，我的衣服穿不完，也不缺什么东西，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陆佳佳迅速拒绝。
　　为了缓和气氛，她打趣的笑了笑，“大嫂和四哥一点都不心疼我，这么多东西我还得带回首都，肯定要累死我了。”
　　张淑云和陆业国没想到二房什么都没带，也跟着附和，“对对，你看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等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们一起去首都看爹娘。”
　　张淑云笑着，“我长这么大了还没去过首都，没来深圳之前，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没想到还能来这里跑跑。”
　　陆佳佳接话，“好啊，到时候你们都去。”
　　“别说其他的了，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薛彦给陆佳佳盛了一碗鱼汤，他目光随意的扫过二房。
　　他在意的只有陆佳佳，谁对陆佳佳好，他自然也会多照顾几分。
　　也不是说二房不好，就是郑秀莲太过看重自己的小家庭，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信任和上心。
　　就算这个人帮过她，给过她恩惠，她也是一样。
　　如果说这次来见的是她的丈夫或者儿女，她肯定不会这么粗枝大叶。
　　薛彦向来习惯看透人心，知道跟这样的人相处很累。
　　——尤其是对于那些付出了真实感情，也希望对方付出真实感情的人。
　　这样的人跟郑秀莲相处无疑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薛彦低头看了看抿鱼汤的媳妇儿，她显然不在意郑秀莲的毛病。
　　不过，无形中也改变了什么。
　　就像陆佳佳下意识的更亲近大房和四房，跟他们交流的时候笑得更开心。
　　陆佳佳吃完饭，薛彦先带着她回店里拿钱，然后背着她回酒店。
　　陆佳佳手上提了两大包东西，最后都放在了薛彦的背上，她笑嘻嘻，“大嫂这次带了肉酱，上次妈做的就特别好吃，等回去了，烙两张饼子卷进去，肯定特别香。”
　　“嗯，回去给你烙饼子。”
　　“一起烙。”
　　陆佳佳看着那几罐肉酱，随意问：“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是不是需要请假？”
　　“嗯，他们这些开发商肯定需要征求户主的意见，一开始不统一，应该也需要一段时间整理融合。”
　　陆佳佳想了想，“我看他们也想在深圳做生意，不过在深圳做生意肯定比在县城赚钱。”
　　薛彦低声，“你不要管他们做生意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
　　“我当然不会管了，你知道现在他们分的房子，再过十几年，加起来资产几千万，够他们过一辈子了。”
　　陆佳佳将最外面的围巾往里面掖了掖，笑着，“我没做过生意，但大嫂他们都做了一年多了，我说不定还没他们厉害呢，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万一亏了，二嫂……”
　　她刹住话，哼了哼，“我都困了，外面这么热，想赶快回去洗澡。”
　　薛彦加快脚步，他薄唇往上抬了抬。
　　看来这小丫头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说罢了。
　　陆佳佳洗完澡，坐在床上数钱，她有些兴奋，“今天一千三百多。”
　　她手拿着钱躺在床上，“我马上就要成为富婆了，以后可以包……”养小鲜肉。
　　陆佳佳及时刹住口嗨，转口道：“可以买包包。”
　　“你想要包？”薛彦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思，最多就是知道女孩子喜欢穿新衣服买化妆品。
　　现在竟然还喜欢包吗？
　　“也没多喜欢。”陆佳佳心虚的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了。”
　　陆佳佳第二天本来想找大嫂二嫂逛街，但转而一想，她要是找她们出去玩，就像跟二嫂要东西一样。
　　下午，薛彦带着陆佳佳去跟开发商商量。
　　开发商提出了两种方案，一种是多赔钱，另一种是多赔房子。
　　现在赔钱虽然赔不了那么多，但也远超破房子的价值。
　　陆佳佳知道以后深圳的房子有多值钱，完全是成倍的往上涨。
　　但现在的普通人不知道，只知道拿在手里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聪明有经济头脑的人，他们经常关注时事政治，知道这里会大力发展经济，就坚持多要房子。
　　大房和四房听薛彦的坚持多要房子。
　　现在是一间院子分一间一百二十多平方的新房和九十多平方的门店。
　　如果不要新房，给三千块钱，不要门店，给一千五百块。
　　这么多钱，能拿到手里的钱，郑秀莲想了想，她们一共能分四间房和四间门店，倒不如卖出去一间房一间门店，一共四千五百块可以做生意。
　　陆佳佳一听他们想要卖一套，脑门有些疼。
　　他们做生意赚的钱恐怕还没有房子的上涨价值大，那可是成千上万倍的涨。
　　等再过一段时间，门店租出去一年恐怕就四千五百块了。
　　昨天已经提醒过了，今天还要钱，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既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家人，陆佳佳开口：“二哥，二嫂，我们给你们五千，你们把一间老房子过给我们吧，原来的那二百块钱也不用你们还了。”
　　“小妹，我们咋能要你的钱？要不直接过户给你两间老房子，我们不要你的钱。”陆岗国不好意思。
　　要不是小妹借给他们二百块钱，他们恐怕一套房子都没有，完全是白捡陆佳佳的。
　　郑秀莲低头没说话。
　　陆佳佳努力不发脾气，“你们既然想卖就卖给我，要不按照我刚才说的那个价，卖给大哥和四哥也行。”
　　张淑云眼睛亮了亮，扭头道：“可以吗？弟妹，我们家有两个儿子，我们还想给闺女每人一套，你们家既然想卖，不如把房子卖给我们吧。”
　　“那我就要门店。”陆业国现在对做生意很热衷，就算用不了，大不了以后租出去，反正不会亏。
　　郑秀莲已经能够感觉到陆佳佳生气了，但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卖了钱就有资金进货，也就同意了。
　　和开发商签同意书的时候，张淑云和陆业国把其中一间房分了，第二天就把钱给了郑秀莲。
　　郑秀莲从里面拿出了二百块钱，想了想，又拿了一百给陆佳佳。
　　陆佳佳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懒得再多管。
　　陆佳佳准备回首都，薛彦在旁边跟着她，看媳妇儿绷紧小脸，上前捏了捏，“还生气？”
　　陆佳佳烦，“就是生气，每次都不听话，他们以后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现在也有房子了，以后就算全卖了我都不管。”
　　“做生意不是张嘴就做生意，他们到底有没有考察？有没有看过其他人怎么做生意？”
　　薛彦这样对市场敏感的人，还需要跑好几次了解怎么运营。
　　二房可倒好，只有两步，想做生意，资金，然后就没了。
　　陆佳佳：“……”
　　薛彦将提着的东西放在火车上，找到座位，他低声，“他们确实想的简单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那四千多块钱，如果他们认真调查过，就知道可以先摆地摊，干一个多月恐怕就挣过来了。”
　　“但是挥霍掉一套房子也好，知道痛了，以后就谨慎了，我看她也是看大房四房太过着急。”
　　“是啊，确实很着急。”陆佳佳将手里那三百块钱塞到薛彦手里，“你拿着吧，我看到就生气。”
　　她知道郑秀莲的性格，以前也不在意，但到今天还是难受了。
　　郑秀莲明明知道那些房子，包括她手里的那些五千块钱都是她帮的，结果还的时候只给了三百。
　　她也不是要钱，她也不缺钱，就是觉得被辜负了。
　　好歹拿出来两千推让一下，她又不会要。
　　真够公私分明的！
　　“别生气了，前两天不是想要包吗？”薛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行李里拿出来了一个黑包，“花了好几天才在香江买到，还是合作伙伴帮忙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呃……”陆佳佳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看牌子。
　　gucci。
　　他好败家。
　　薛彦凑过去，“这种包很难抢，所以才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你要是喜欢以后还给你买。”
　　陆佳佳迅速摇了摇头，“别买了，就这一个包就行了，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奢侈品。”
　　“那就一年买一个。”
　　“呃……”这个年代买这种名贵包，她老公绝对是王者。
　　坐了一天半的火车，陆佳佳身上的火气也消散了。
　　心寒之后就是无感，爱怎么样怎么样。
　　陆佳佳提着东西回到家，陆母刚卖完冰棍，白团坐在秋千上晃动，玩累了就啃个冰棍尝尝。
　　“闺女，你回来了，这次累不累？”陆母见到陆佳佳立刻走了上去。
　　白团跑向前抱住陆佳佳的腰，“妈妈。”
　　陆佳佳摸了摸白团的头，对着陆母道：“妈，我洗澡出来跟你说。”
　　陆佳佳洗完澡，擦干头发，换了一身睡衣从浴室出来，她从兜里拿出肉酱，“妈，我跟大嫂四哥他们见面了，这都是他们给我们带的。”
　　“还有围巾，老四媳妇儿不错。”陆母是个人精，既然送围巾，肯定是年前就准备好的东西，她翻了翻，还有两双手工做的千层底鞋。
　　是陆母和陆父的尺寸。
　　“老四媳妇儿有心了，做这鞋可浪费时间。”陆母很满意。
　　她又拿了另一个袋子翻了翻，几大瓶肉酱和咸菜，陆母看着都有些馋，“老大媳妇儿整天捯饬这些玩意儿，看看这颜色，没我做的好，不过也差不多了。”
　　嘴上吐槽，眼睛却笑的眯了起来，再往下翻翻是衣服，甚至打了几双袜子。
　　陆母整理完东西又看了看，“老二家的呢？”
　　陆佳佳也不上眼药，直接陈述事实，“太急了，没来得及拿东西。”
　　陆母：“……”
　　陆母也不是傻子，知道是二房对他们不上心。
　　她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糟心玩意儿，我和你爹哪点对不起他们了？给他们脸了，老娘是不是没骂过他们？就是欠骂，什么东西，这还有啥可处的？早些年天天帮着他们，结果这都一年没见了，半点没想过我们老两口！”
　　陆母骂着更觉得自己闺女委屈。
　　她闺女帮着二房的孩子上学，经常接济他们，还借钱给他们买房子。
　　就这！
　　还不如陆大娘家，混蛋玩意儿。
　　陆佳佳没说卖房子的事情，也没说那三百块钱的事情，直接面无表情道：“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别管了，又不缺他们那点东西。”
　　陆母看陆佳佳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她了解自己闺女，极其重感情，能不计较的从来不计较，甚至装不懂。
　　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陆母沉了沉脸，“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妈，就这样吧，折腾来折腾去也挺麻烦的。”陆佳佳说完之后，突然亮着眼睛提议，“今天有肉酱，我想吃烙饼卷肉酱了，妈，我们下午做这个吧。”
　　白团和薛彦从外面进来，他们刚刚又修整了一下秋千。
　　“行，就吃烙饼。”陆母拍板。
　　她去厨房之前和薛彦对视了一眼。
　　晚上，陆母才知道陆佳佳为什么生气。
　　最了解陆佳佳的其中之一就是陆母。
　　陆母黑了黑脸。
　　光说卖房子的事情，陆佳佳肯定不会计较，最多有点生气。
　　最关键的还是那三百块钱。
　　无论是郑秀莲没见过那么多钱，还是着急的想要拿这些钱做生意，她都把陆佳佳付出的感情踩在了地上。
　　什么狗屎玩意儿？二房她不要了。
　　陆母生气的回了房间。
　　陆父沉着脸问：“咋回事？”
　　陆母将事情说了一遍，她冷声道：“先前我就看出来了，但见她对孩子好，前面又受了那么多苦，知道是她刺激太大转变了心性，对家里人好就行。”
　　“这下可好了，还真是除了她家自己人，谁都不在意。这也就算了，还心安理得的白拿好处，说难听一点就是白眼狼。”
　　陆父眯了眯眼，“以后二房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了。”
　　“管个屁，我管她是因为啥变成这样的，对不起她的又不是我们，她不敢去找那些黑心的报复，一个劲拿我们这些对她好的人压榨，谁对不起她找谁补偿，我们欠她的！”
　　陆母说着眼睛红了，“糟心玩意儿，我闺女都被她气伤了，老娘恼的房子都想跟他们要过来，他们也配拿！”

第450章 滚，不用再来了
　　陆岗国晚上越想越难受，和陆佳佳在一起那么多年，他能感觉到小妹是真生气了。
　　陆佳佳一旦真生气，那几乎意味着断绝关系，就像大山一样。
　　他坐起来，看着床上的被子发呆。
　　过了一会儿，陆岗国扭头看着睡着的郑秀莲。
　　当初结婚之前，他们两个人就说好了，家里的事情郑秀莲做主，他不能插手，老老实实挣钱养家。
　　郑秀莲确实对他的孩子非常好，而他也和结婚前保证的那样，把她的孩子当做亲生的。
　　他甚至好几次冒着坐牢的风险教训郑秀莲再次纠缠上来的前夫。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做错了，他不应该因为郑秀莲的一个眼神退缩，他就应该坚持把两套老房子给小妹。
　　毕竟是他们占了大光，没有小妹他们什么都没有。
　　郑秀莲晚上上厕所，一睁眼看到陆岗国坐着不动，她吓了一跳，深呼吸一口气，“你怎么了？”
　　“秀莲，我们明天去找小妹，给她两套房子，两套门店，这是我小妹该得的。”陆岗国出声。
　　郑秀莲脸上僵了僵，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过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只知道这些钱可以给陆好买更好的学习资料，给陆舒陆心换好学校，给家里的孩子买新衣服。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了，她那些欲望太强烈了。郑秀莲想要给家里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现在真的太需要这笔钱了，等她做生意赚了钱以后加倍给小姑子补过去。
　　“岗国，我知道你是在怨我给小妹三百块钱，但是小妹家里现在不缺这一点，我们很缺。”
　　“小好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我不希望她因为没有学习资料，没有好的环境落后于其他人，还有陆舒陆心，她们学习能力没有小好强，我想给她们换个更好的学校，还有大山和陆夜，孩子们都没有几件新衣服，你呢，天天做苦工，还要种家里的地……”
　　郑秀莲一样样数着，她着急啊，大房四房的孩子现在过得有滋有味，而他们二房的孩子却要受苦。
　　陆岗国知道过得累，但是谁家不累，他们已经因为小妹过得不错了，他也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小妹不会要的，你就算给她，她也不会要，她要是贪这么一点点钱，当时也就不会苦心积虑的让我们来这里买房。”
　　“再说了，小妹已经帮我们够多了，我们家过的苦，我们家过的累，可谁家不是这样的，我们在村里也排得上前号，说句实话，那是我们没本事，而且小妹已经帮我们那么多年了，暗地里接济我们……”
　　郑秀莲抓了抓头发，最后有些强硬，“岗国，你放心吧，小妹的气很快就会消的，她应该会理解我们，再说了，我们结婚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家里的大事我做主。”
　　“那给小妹三千块钱。”
　　“不行，这笔钱我要做生意，我已经在考察了，赔偿的房子不知道要盖到什么时候，我准备买个门店，岗国，你别想那么多，小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应该先想着我们的小家，我们的孩子。”
　　陆岗国皱了皱眉，“我问过大哥和四弟了，他们准备先摆地摊，我们也摆地摊，也不用买门店了，剩下的钱进货正好。”
　　“你怎么就不懂呢？我这么跟你说吧。”郑秀莲压低声音，“我已经打听过了，薛彦就在这里开了家门店，买衣服的特别多。”
　　陆岗国脑子一根筋，他觉得那些房子和钱远远比不上亲情重要，语气难得强硬，“要么给两套房子和面店，要么给三千块钱，我们剩下的已经不少了，本来这些东西就不是我们的。”
　　陆岗国倔起来像头驴，要不然也不会在陆母的威压之下成功的娶了田金花。
　　郑秀莲把这些钱算得满满当当，现在突然要拿出来三千块钱，心里也煎熬，赌气道：“不拿。”
　　陆岗国沉默，郑秀莲却睡不着了，她翻来覆去一晚上，终于退了一步。
　　她低声，“拿一千吧，我们这次来也没买东西，正好算是孝敬爹娘的。”
　　陆岗国没回话。
　　郑秀莲和陆岗国到酒店去找陆佳佳，但是陆佳佳已经坐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关系，陆岗国知道事情坏了，他小妹真的生气了。
　　郑秀莲早就想好好打拼，她开始找门店。
　　大房和四房拿到了薛彦留下的进货渠道，晚上打探好几次，找了个人流量大的广场，挨着摆地摊。
　　早晨早早的过去占位，陆爱国和陆业国长得又高又大，也没人敢来找茬。
　　张淑云晚上数着手里的钱乐坏了，“进了二百块钱的货，没想到这才一天就赚了一百多，明天就收回来本了。”
　　大房四房干了一个星期就准备离开深圳了，卖衣服大概赚了一千多。
　　郑秀莲则是直接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个四十多平的门店，陆岗国跟着她干，让干什么干什么，只不过没平时那么多话了。
　　他们没做过生意，不懂现在小姑娘喜欢穿什么，进货也没有章法，但尽管如此每天也能赚几十。
　　在家种地的时候，几个月才能赚那么多钱，现在一天赚过来了，郑秀莲高兴坏了。
　　而大房和四房不一样，他们都有孩子，考虑的也很清楚。
　　他们准备等房子门店下来，能把孩子接过来了再跑过来干。
　　在此之前，他们先坐车去了首都看陆父陆母。
　　离开的时候他们去找二房，问一起去不去首都。
　　生意正在关键的时候，二房又投入了大量资金，劳动力主要是靠陆岗国，谁都走不开。
　　郑秀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嫂，你们先去吧，等过段时间我们稳定下来了就去。”
　　张淑云忍不住道：“二弟妹，你们也太急了，家里还有孩子，学校也不是说变就变，你们在这里做生意，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等这里安顿下来，我和岗国来回跑，虽然苦，但可以多坚持坚持，忍下来就行了。”
　　“呃……”就这？
　　张淑云表示理解不了，也管不了，她看郑秀莲有点走火入魔了。
　　陆佳佳这边已经开学了，又把精力投入了繁忙的学业。
　　两房人先通知了薛彦，陆父陆母去火车站接的他们，而陆佳佳因为有课没办法去。
　　陆父陆母本来想好好训训二房，结果俩人都没来。
　　陆母：“……”
　　陆父陆母心里彻底无感了。
　　张淑云到了陆佳佳家里，看着打扫干净的小别墅，都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进来吧。”陆母带着人往里走，“到晚上咱们去吃一顿，对了，家里的房间不多，淑云爱国你们两个先住薛阳薛谦的房间，至于业国，你今天晚上在白团房里打地铺。”
　　“行。”
　　这三个人天天想陆母，现在突然见了老太太，个个缩着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你在这咋样？”张淑云小声问。
　　陆母翻了个白眼，“能咋样？我跟我闺女能过得不好，吃的好喝的好，比跟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强多了，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糟心玩意儿，心咋那么黑呢？两个黑心货！”
　　“呃……”张淑云似乎察觉到了陆母在指桑骂槐，她也不好插话。
　　陆佳佳上完课就赶回来了，“大哥大嫂，四哥，你们来了。”
　　张淑云见到陆佳佳立刻站了起来，救星来了，“小妹，你回来了。”
　　“嗯，外面天热，你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你们出去逛逛。”
　　“好，我们正好都带着换洗衣服。”
　　三个人轮流进去洗澡，陆佳佳又去接了白团。
　　陆业国手上用力把团子举起来，“白团，有没有想舅舅？”
　　白团眼珠子动了动，嘴上甜，“想四舅，最想四舅了。”
　　陆业国开心，给了白团一个大红包，陆爱国也准备好了红包。
　　“过年的时候没给现在补上。”
　　白团开心的装到自己兜里。
　　晚上吃饭，薛彦订好了包厢，这次有陆父陆母坐镇，跟过年一样。
　　吃完饭回家休息，陆父陆母第二天带着他们在首都好好逛了逛，张淑云感叹，“这里可真好，等我们以后赚了钱也买这里的房。”
　　陆母给他们出主意，“想买就努力干，现在能掏得出来，最好现在就买，往后只会越来越贵。”
　　张淑云想了想，也动了心思，“娘，再等一段时间吧，我们先回县里筹备筹备。”
　　在首都待了两天，他们就决定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孩子。
　　薛彦没过多久，在家里安上了电话座机，方便瘦猴和他联系。
　　陆佳佳则是将自己投入到学业里，争取每次作业都能评上优。
　　天气慢慢转凉，郑秀莲和陆岗国撑不下去了。
　　孩子在家，他们来回跑，累得整天睁不开眼，也因为如此，孩子的很多问题照顾不到。
　　郑秀莲见陆舒陆心陆夜回到家连顿饱饭也吃不上，脸饿的瘦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关了门。
　　幸运的是他们在这段期间赚了六千多块钱。
　　临走前，他们准备先去首都看陆父陆母。
　　先通知了瘦猴，瘦猴跟薛彦说了，薛彦沉了沉眼，但是也没隐瞒家里。
　　陆佳佳不想再因为二房的事情生气，但她又心疼陆好这些孩子。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直接泡在了图书馆，爱怎么着怎么着。
　　但是陆佳佳没想到，她的态度其实已经决定了薛彦的态度，白团的态度，陆父陆母的态度，薛父的态度。
　　以至于郑秀莲和陆岗国到了火车站根本没有一个人来接，他们人生地不熟，在火车站局促的站了很久。
　　陆岗国蹲在地上，他这三个月一直拼命干活，他媳妇儿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是寡言少语。
　　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两个人一直等到晚上，陆母出现了，拿着柳条在陆岗国和郑秀莲的背上狠狠的抽了好几下，一点都不留情面。
　　陆母冷呵，“滚回去吧，以后不用再来见我们，就当不认识，也不用你们给我们养老，指不上。”
　　从郑秀莲嫁过来开始，陆母对她的态度不错，遇到事情也是征求他们的意见，从来没有对郑秀莲发过火，更别提打她了。
　　她张了张嘴，“娘。”
　　“滚，永远不用再来了！”陆母转身就走。
　　郑秀莲和陆岗国在火车站站了很久，久到刚开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离开。
　　郑秀莲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记得以前自己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比如没有推罗轻轻，没有去南方。
　　可陆母从来没计较，只是征询他们的意见。
　　郑秀莲并不笨，她冷静下来知道还是因为那三百块钱，但她当时实在是太急了，太想赚钱，太想改善他们家的生活。
　　陆岗国在火车站的椅子上坐了一夜，腿部发僵，第二天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岗国！”郑秀莲急忙向前扶住他，她后悔道：“都怪我，都是我太心急了。”
　　“不怪你。”陆岗国弯腰捶了捶腿。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怪谁，怪他媳妇吗？可她都是为了他们。
　　能怪谁呢，谁都不怪，只能怪他自己，是他没本事给媳妇儿孩子富裕的生活。
　　是他活该。
　　陆岗国转身一瘸一拐的去买票，然后两人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郑秀莲发现她和陆岗国的距离变远了，包里明明装着那么多钱，她却比没钱的时候更难受。
　　薛彦的生意稳定上升，只准备等楼盘下来就继续扩大规模，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研发属于他们的化妆品牌。
　　钱赚的多了，薛彦一开心又给陆佳佳买了个gucci包。
　　陆佳佳拿着手里的包，有些发愁。
　　露出开心的表情害怕他隔两天又买一个，露出不开心吧，她害怕伤害到薛彦对她的心意。
　　她是真的对包无感，能有一个挎出去就行了。
　　“喜欢吗？”薛彦一直记得陆佳佳说喜欢包。
　　陆佳佳仰头笑了笑，“很喜欢，但是不要再买了，好贵的。”
　　薛彦讨到了陆佳佳开心的窍门，“不贵，你喜欢就买。”
　　陆佳佳：“……”好吧，听大佬老公的。
　　……
　　陆佳佳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国家速度，来年二月，房子就建好了，而且，深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房价直线上升。
　　郑秀莲卖的那间房子，一百二十平，一万二才能下来，还不算门店。
　　也就是说那几个月白干还亏钱，孩子大人都受罪。
　　陆佳佳高兴的开开心心去收房子，他们家六套房子，六套门店，房子准备租出去一部分，门店留着自己用。

第451章 这家里没一个人听我的，我就是个废物
　　其他三房得到消息，知道能收房验房了，都准备出发去深圳。
　　郑秀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算道：“我们家还有三间房子，可以租出去两间，剩下的留着自家用，岗国，到时候我们在路上多发发消息，你看行吗？”
　　“你已经想好了，不用问我。”陆岗国特意将给陆父陆母和陆佳佳准备的东西带着，声音很冷淡。
　　郑秀莲从来不和他商量，现在不过是在通知他罢了，他同不同意，结果也是一样。
　　而且他每次听到她询问他的意见，他都脑门疼，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郑秀莲脸上僵了僵，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陆好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不对劲，她问：“爹，你们怎么了？”
　　“没事。”郑秀莲淡淡的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陆大娘从外面跑进来，“秀莲，不好了，你那前夫又来了，陆舒陆心被他抓着了，非要你们拿钱过去。”
　　陆岗国脸色变了变，立刻冲出门。
　　吕横抓着手上的俩闺女，眼睛细细打量，“呦，穿的这么好，还真是赚钱了，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陆岗国也真是傻，不是自己亲生的还对你们那么好。”
　　不过这样也好，这俩丫头怎么说都是他的种，陆岗国那冤蛋就是在帮他养孩子。
　　吕横眯了眯眼，想着怎么敲一笔。
　　陆岗国顺着陆大娘手指的方向跑过去，果然看到吕横。
　　吕横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不修边幅，但长得还行，属于好人长相，要不然郑秀莲当初也不会看上他。
　　但他早些年染上了赌｜瘾，一直偷偷赌，家里穷的叮当响，这样的人犯起瘾来都不要命。
　　陆岗国打了他好几次，可他还是又来了。
　　吕横一见陆岗国来了，立刻捏紧了陆舒陆心的脖子，他警惕的看着陆岗国。
　　吕横给两个孩子留下的阴影太大了，瑟瑟发抖，看到陆岗国立刻哭了出来，“爹！”
　　“你别伤孩子！”陆岗国厉声。
　　“这是我的种，她就算在你们家的户口上，你信不信我想要也能要回来，正巧，她们现在也长大了，能帮家里干活了，过段时间还能嫁出去，陆岗国，把我闺女还给我吧，这是我闺女！”
　　“不行，吕横，你个混蛋！”郑秀莲从远处跑过来，身体气得发抖，“你从来没管过她们，你凭什么要孩子？！”
　　“没管过怎么了？没管过她们也是我的种。”吕横一脸嚣张。
　　他没想到郑秀莲这个女人能嫁的这么好，本来以为带着两个拖油瓶，还不能生，只能嫁给那些光棍。
　　没想她竟然能找到陆岗国，还赚了大钱。
　　陆岗国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直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就是要钱，陆岗国，你不是稀罕这俩丫头片子吗？给我一万块钱，我以后就再也不找她们了。”
　　“你疯了，我们上哪弄一万！”郑秀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赚了钱，想要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也不遮掩，以至于都知道他们家赚了不少钱。
　　吕横见这两人不同意，狠狠的掐了一下陆舒陆心。
　　四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给钱！”
　　郑秀莲看向陆岗国，“岗国，怎么办？”
　　吕横还想发疯，突然被人从后面扭住了胳膊。
　　陆爱国和陆业国把吕横按在了地上。
　　陆岗国把孩子推到郑秀莲身边，狠狠的打了吕横几拳，“再敢骚扰她们，我就打死你！”
　　“你打死我，她们也是我闺女，是我生的，陆岗国，你不是疼她们吗？我也不要一万了，你给我四千块钱，我跟你到镇里公证，以后和这俩丫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天天来找这俩死丫头！”
　　村里人吸了一口气，四千块钱？现在结婚才多少钱？
　　丫头片子能值四千块钱。
　　“我们哪有这么多钱？”郑秀莲扑上去踢了几下吕横，“你休想！”
　　“那就走着瞧。”吕横瞪着郑秀莲。
　　这死娘们是不是忘记当年他怎么打她了？要不是陆岗国，他今天非抽死她。
　　郑秀莲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陆岗国扭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姐妹俩，她们吓得目光呆滞。
　　他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就希望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他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恐惧中度过一生。
　　陆岗国低头问：“我们砸锅卖铁可以把钱给你，但是怎么公证？”
　　“岗国！”
　　“孩子重要！”
　　郑秀莲低头抹泪，是她，是她对不起陆岗国。
　　陆爱国帮着出了个主意，先去派出所公证吕横放弃所有的权利，然后每个月给他三十块钱。
　　十年时间足够两个孩子长大，以后吕横再想怎么样，孩子也有反抗能力。
　　晚上，三兄弟聚餐，陆岗国喝了一口酒，越喝越上头。
　　“别喝了。”陆爱国看着自家二弟也不好受。
　　陆岗国有些醉了，“大哥，让我喝吧，我快疯了，你知道吗？”
　　郑秀莲把孩子哄睡，看着房间里的灯光发呆。
　　陆岗国撞门进来，郑秀莲急忙坐起来扶住他，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酒味，皱了皱眉，“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以后别喝这么多。”
　　“又在命令我。”陆岗国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喜欢命令人啊，郑秀莲，你是不是不命令我不舒服啊？”
　　郑秀莲愣了愣，心里有些慌，“岗国，你喝醉了。”
　　“你说你想给孩子好的生活，我拼了命的干活，你喜欢吃肉包子，文工团发了一个，我舍不得吃，煨在胸口给你送回来，你不喜欢吃蒜，你对麦芒过敏，你在意的不在意的我都知道。”
　　“还有田金花，我们早就说好的……我们早就说好的，好好过日子，她冬天脚总是冷，我把她的脚放在怀里，放在这个地方！”陆岗国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心口，“就是放在这个地方。”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拼命干，我笨，我蠢，但是你们就可以骗我了吗？”
　　“你们为啥都那么对我啊，我在意的东西你们都不在乎，我在意我兄弟，我小妹，我父母，我想要踏踏实实过日子，我在意你，你怎么就不在意我呢？！”
　　陆岗国推开郑秀莲，手指指着她，大声：“我说了，给我小妹两间房，给她三千块钱，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呢？那是我们的东西吗？那是我们的钱吗？因为这点东西，我爹娘不要我们了，我小妹不要我们了！”
　　他终于将闷气吼了出来，一字一顿，“我想跟你吼，我想跟你骂，但是你又对我好，结婚的时候我说了会疼你，我张不开嘴，郑秀莲，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在意什么呢？你做每个决定的时候有想过我吗？是不是命令我的时候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郑秀莲摇头，她哭着，“不是，岗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习惯了……”
　　“我踏马的在这个家什么都不是，我说的话没一个人听，你和田金花一样，都答应我好好过日子，结果全都是在骗我，都是骗我！”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睡着的孩子都被吵醒，他们起身看着父母。
　　“我问你！”陆岗国按住郑秀莲的肩膀，“结婚之前，我说会把你的孩子当做我自己亲生的孩子，不会打你，不会骂你，对你好，努力赚钱养家，所有的钱都让你拿着，我说的我有没有做到。”
　　“做到了，做到了，岗国，你都做到了。”
　　“那你呢，我们说的安安分分踏实过日子，你多照顾照顾父母，好好对小妹，不贪东西，你做到了吗？”
　　郑秀莲低头哭，陆岗国觉得累，因为做生意和这几套房子，比他干农活的时候还累。
　　“爹。”陆好看着疲惫的陆岗国。
　　陆岗国吐出一口热气，“没事，累了，你们都睡吧。”
　　他躺到床上，头疼欲裂，翻身就睡觉。
　　郑秀莲擦干眼泪，让孩子们继续睡。
　　陆舒陆心很害怕，她们害怕郑秀莲和陆岗国离婚。
　　要是那样，就没人管她们了。
　　陆爱国和张淑云在老房子里听得很清楚，张淑云坐在床上一言难尽，“秀莲确实把岗国管的太狠了，啥都捏着，主要是……”白眼狼。
　　“少插手别人夫妻之间的事。”陆爱国打断她。
　　张淑云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光小姑子供他们家的孩子上了四年学就不该这么狼心狗肺，她两个闺女可实实在在享受到了恩惠。”
　　“以后少接触她就行了。”陆爱国躺到了张淑云旁边。
　　张淑云看着天花板，郑秀莲平日里看着柔柔气气，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陆佳佳。
　　这家里，哪个不疼她小妹。
　　别看他们家爱国让少插手，实际上也生着气呢。
　　这个晚上注定是无眠夜，陆好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爹娘不对劲了。
　　而郑秀莲哭了半夜，她心里明白，陆岗国跟她说那么多，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有和好的可能。
　　她仔仔细细的想了一晚上。
　　她明白，是她错了，她嫁给前面那个男人，刚开始是她当家作主，后来完全变了。
　　她天天挨打，到了陆岗国这里，以前所有压抑的东西反弹，她想要把陆岗国牢牢掌控在手里，想让他全听自己的，想让陆岗国心里只有他们这个家。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有的时候真的强硬到可怕，陆岗国从来不和她计较，上次真的是踩到他的底线了。
　　陆岗国第二天中午才醒，一睁眼全家都在看着他。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郑秀莲小心翼翼开口，“岗国，我们谈谈吧。”
　　总不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隔了一天，三房带着东西往深圳赶。
　　楼房都是高楼层，陆佳佳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在三到六层之间，这也是当初薛彦谈下来的结果。
　　白团看了看毛坯房，摇头，“不好看，我不想住这样的房子。”
　　“嗯，装修一下就好了。”陆佳佳捏了捏白团的小脸。
　　自从夏天跑着卖冰棍，白团黑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恢复白白嫩嫩的样子。
　　陆佳佳很遗憾，看来玩儿子是快玩到头了。
　　薛彦走到娘俩身后，“我们不住这里，前一阵子装修的房子现在基本上能住进去了，我们住那儿。”
　　薛彦带着陆佳佳坐公交车去了别墅区，陆佳佳看着四周的绿植，以及一排排独立的别墅。
　　她真的觉得可以当咸鱼了，有这么个会赚钱的老公，她不躺着还能干什么呢？
　　“我们是三一八号。”薛彦拿出钥匙打开最外面的铁门。
　　三个人走进去，一进门是个大院子，左边有个秋千，薛彦对着陆佳佳道：“不是喜欢坐秋千吗？专门给你做的。”
　　白团立刻跳了出来，“爸爸，你记错了，是白团喜欢坐秋千，不是妈妈喜欢坐，妈妈只是看白团喜欢陪着我玩。”
　　薛彦：“……”
　　一家人进了屋，里面的装修更趋近香江风，符合现在人的审美，墙壁上挂了几幅画，旁边放了几个花瓶，客厅的对面是个书房，里面有个点翠屏风。
　　“这几天住这里，我要忙一下店里的事情，等开学了我们再回去。”薛彦需要找更多的手下，他现在正在招募得力的人。
　　薛彦出去忙，陆佳佳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了会书，实在无聊就带着白团逛街。
　　白团又长高了，前几天量的一米二，他跟在陆佳佳身后提东西。
　　她见这里的营养品便宜就多买了一些，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必须好好补补。
　　尤其是薛父，身体内虚。
　　白团和陆佳佳大包小包回家，她进厨房，发现并没有买锅具，薛彦觉得他们现在并不需要长期住在这里，买了收拾放置太麻烦。
　　陆佳佳带着白团找薛彦吃饭，薛彦今天下午带着瘦猴验门房，两个人谈论该怎么开店。
　　装修设计需要好好讨论。
　　“薛哥，嫂子来了。”瘦猴看过去。
　　薛彦大手展开，在瘦猴脸上推了一下，然后朝着陆佳佳走过去。
　　“吃饭了，再忙也要吃饭。”
　　“走吧。”
　　“瘦猴呢，要不带他一起去。”
　　“他不习惯跟其他人一起吃饭。”薛彦不可能让陆佳佳跟瘦猴一起吃饭。
　　瘦猴有个臭毛病，看到漂亮的女人就移不开眼，虽然不是那种色｜心，但他也不可能让这家伙对着他媳妇儿偷看来偷看去。
　　薛彦淡淡的瞥了一眼，瘦猴立刻端正脑袋。
　　“走了。”薛彦带着陆佳佳离开。
　　隔壁的小面馆上了三份面，陆佳佳拿起筷子干饭。
　　吃到一半，薛彦开口，“你那三个哥哥应该明天就会到了。”
　　陆佳佳瞬间有些头疼，她想了想，“那我就先带着白团回首都了，这里的情况你看着办就行了。”

第452章 毕业季
　　陆佳佳收拾收拾东西，第二天带着白团真走了，她没空跟他们演戏。
　　她心里有芥蒂，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不想强迫自己。
　　薛彦不放心，陆佳佳和白团太符合拍花子的目标了，再加上还有买的东西要拿，就跟着上火车把他们送回去。
　　陆佳佳回去把营养品给了三个老人，专门嘱咐薛父要按时吃。
　　陆母翻了个白眼，“这还用提醒啊？都是好东西，他们两个谁敢不吃，我一巴掌拍过去，打一顿下次就记着了。”
　　“呃……”陆父薛父立刻点了点头。
　　有陆母坐镇，陆佳佳悠闲的带着小团子去了图书馆。
　　白团大了，也能在这里看书，不用她操太多心。
　　三房到了深圳就开始办房产证，张淑云也不怕郑秀莲反悔，她的钱早就给郑秀莲了，对方要是敢跟她耍心眼，她可不是小妹那种文化人。
　　郑秀莲对她又没啥恩情，敢不把她买的房子给她，她一点也不会迁就她，非得跳起来跟她打。
　　有了前面的事情，陆业国也有些防备郑秀莲，一码归一码，他的门店可是真金白银买过来的。
　　房子产权办理的很快，郑秀莲也没起什么妖。
　　加上买郑秀莲的房子，大房名下有了五间房，四间门店，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干，光租出去，就有不小的收入。
　　张淑云高兴坏了，她两个闺女两个儿子，再加上他们两口子，等他们长大了，正好可以一人一间房，实在不行可以再买。
　　到时候看看小妹有没有什么建议，听话就行了。
　　大房四房有了门店，就开始想着怎么做生意了。
　　二房去找了薛彦，陆岗国把一份合同放在了薛彦面前，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妹夫，你们前面帮了我们那么多，这是两间房子和两间门店，算是我们的补偿，前面是我们不对。”
　　郑秀莲在旁边急忙开口，“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小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要是实在不行，三间房子三间门店都可以给你们，我是说真的。”
　　“我和岗国可以回老家种地，前面是我们不对，准确来说都是我的错。”
　　郑秀莲低头，“是我自私！”
　　“不用。”薛彦把文件推了回去，他冷声，“这三间房三间门店不要再卖了，你们不是还买了一个小门店吗？先在小门店做生意，做个一年半载，熟悉了再说其他的。”
　　“佳佳希望你们过得好，给你们买这些房子也是为了让你们有保障，只要按照我现在说的做，不会过得差。”
　　“至于佳佳对你们的态度，我不想让她累，你们也不要再找她，至于岳父岳母，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想。”
　　薛彦还是提醒了一下，“不要只将后悔挂在嘴上。”
　　郑秀莲不笨，她想了想，立刻道：“我们明白了。”
　　“把你们这些东西带走。”薛彦眼皮抬都没抬。
　　郑秀莲和陆岗国知道待在这里惹人嫌，他们张了张嘴还是走了。
　　从这个月开始，二房每个月都会往首都寄东西，小到吃穿，大到营养品，甚至每个月给陆父陆母打过来两百块零花钱。
　　陆佳佳知道二房是在道歉，她一开始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看这些东西。
　　陆母第一个月甚至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个月二房还是那个时间寄出东西，有的是买的，有的是他们自己做的，甚至还请别人写信，搞得还挺像那回事。
　　第三个月也是如此。
　　往后月月如此，从来不间断。
　　付出真心悔改，做出行动，总会让人看见。
　　陆佳佳拿着郑秀莲和陆岗国寄过来的信，脸上的烦躁和冰冷终于在一年之后消失了。
　　陆母撇了撇嘴，感叹二房终于学聪明了。
　　说的太多，都不如做出来，真心不是嘴上说说就是的。
　　大房和四房见二房月月都往首都寄东西，他们也跟着学，主要是陆父陆母不在他们身边，都是小妹在养爹娘，他们也得出赡养费。
　　房价还在涨，周边的高楼大厦迅速崛起，一个星期就一个样，离开半年恐怕连路都找不到了。
　　大房把门店租出去了三间，只留下一间做生意，他们不贪，主要是也没那个本事。
　　至于房子，他们也简单装修租出去了，来这里打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租金也越来越高，房子生钱。
　　二房只留了一间住房，其他的全都租出去，他们回到了原先买的那个小门店卖衣服，把能接的孩子都接了过来，不能接的也都是在住校。
　　按照陆岗国那样想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好的养孩子，孝顺父母，不贪心，也不丧良心，他喜欢这种干干净净的生活。
　　至于四房，陆业国干劲比较大，一下子开了三家店，还跑过去跟瘦猴请教经验。
　　他没想那么多，反正门店是他的，还有房子做老本，怎么都不会亏太多，干不下来就关门呗。
　　薛彦抓紧时间学习，准备提前毕业，陆佳佳看着薛彦的脑袋，有些嫉妒。
　　她老公的脑子不是一般的脑子，记东西记得特别快，跟过目不忘差不多了。
　　她呢？陆佳佳自认为自己还算聪明，但是内容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有时候学的深奥了还很吃力。
　　白团六岁上大班，现在大了，好奇心上来，经常跟着薛彦去深圳跑。
　　现在八一年，陆佳佳是七八年二月份入学，她再过半年多就要毕业了。
　　听辅导员的意思，她有很大可能分配到国家外交部。
　　薛彦回来，陆佳佳坐在床上敷面膜，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护肤品，谁让她现在二十五岁了呢。
　　必须得好好保养。
　　他扭头，“你真的决定提前半年毕业？”
　　“嗯，我已经跟导员申请过了。”
　　薛彦躺在床上，看陆佳佳抹完了这个又抹那个，抹完脖子又抹腿，小脸明明已经很白了，还在往上抹东西。
　　从坐到梳妆镜开始到躺到床上，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够香了。”薛彦凑近陆佳佳。
　　“你懂什么？这是保养！”陆佳佳理直气壮，“所以我才看着这么小这么年轻。”
　　陆佳佳和薛彦相差了六岁，薛彦今年三十一岁，他经常在外面做生意，现在只要稍微一绷脸就让人压力倍增，那种成熟稳重的凌厉带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陆佳佳呢，本来就显小，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眼睛很亮，再加上她经常保养，皮肤又软又嫩。
　　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少人以为是老夫少妻。
　　甚至有人造谣，说薛彦有钱了抛弃原配，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媳妇。
　　薛彦常常黑脸。
　　他上手捏了捏陆佳佳白嫩的脸颊，将人按压了下去，“确实太小了，但我就喜欢你这种小的！”
　　陆佳佳：“……”
　　陆花上学最早，她今年高考，她很努力，但还是考不上首都大学，只能报了其他重点大学的外语系。
　　陆佳佳带她在首都大学逛了逛，请她吃东西，玩了好几天。
　　晚上，陆花躺在床上看着陆佳佳，有些伤心，“小姑姑，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是好像有一个上限，我怎么也提不了分，只能考那个分数。”
　　陆佳佳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努力了才不会后悔，小花已经很厉害了，至少考上了自己想学的专业，也不一定非要首都大学才能出来优秀的外语系学生，你的学校也更好啊，至少我们定个小目标。”
　　“比如成为专业的第一名，你不要小看这个目标，其他同学也很努力的。”
　　陆花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学习。”
　　陆佳佳晚上陪着小姑娘睡，薛彦一个人睡在卧室，他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生无可恋的看着屋顶。
　　薛谦薛阳上一年就考了大学。
　　薛谦早早的就显露出了狐狸本性，一看就适合做生意，薛彦根本不可能放过这个好苗子，就让他选了首都大学的经济学。
　　而薛阳不知道选什么专业，其实他挺想当个厨子的，但他梦想是开个饭店，这都需要钱，想想还是学经济吧。
　　给大哥打工，万一大哥哪天开心了，拓展业务开饭店，那他岂不是捡到宝了。
　　陆佳佳八二年毕业，被分配到国家外交部，她穿了一身毕业服，全体师生合照。
　　大学时光匆匆就过去了，离别在即，陆佳佳想着想着眼睛就酸了。
　　王韵秋拍在陆佳佳的肩膀上，“想哭了，不要哭，我们俩分在了同一个地方，天天都能见到，你哭什么？”
　　陆佳佳：“……”眼泪掉不下来了。
　　薛彦带着白团来接陆佳佳，他特殊申请提前毕业，并且不要国家分配的工作，自己出去创业。
　　他们这一届毕业在六月份，比陆佳佳晚了三个月，等到毕业那一天他会穿着学士服过去。
　　毕竟大学毕业一辈子只有那一天。
　　白团跑过来抱住陆佳佳的腰，小嘴很甜，“妈妈好看！”
　　“呦，小男人，就你妈妈好看，阿姨不好看吗？”王韵秋伸手捏了捏白团的脸。
　　白团年纪大了，越来越不喜欢别人捏他的脸，这样让他感觉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他笑着，“阿姨，你口红粘到牙齿上了。”
　　什么？王韵秋赶忙拿出小镜子看了看，一开始没看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确实发现了一点点。
　　她都不知道白团是怎么看到的。
　　王韵秋咬牙，默默的走到不远处补了个妆。
　　陆佳佳抿嘴捏了捏白团的小脸。
　　这小坏蛋！
　　白团甜甜的笑了笑。
　　八二年六月份，薛彦也补拍了毕业照，轮到陆佳佳带着白团来接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拉着白团一起照了相。
　　他们在特殊年代结婚，没想到现在都大学毕业了，还有了白团这个小坏蛋。
　　薛彦毕业后很快就迎来了陆好陆月的高考。
　　陆好的成绩很好，发挥稳定，她早早的给自己立下了目标，想要考入首都大学的法学系。
　　就算是考不上首都大学的法学系，也能考上其他重点大学的法学系。
　　八月初通知书下来，陆好险险进入了首都大学的法学系，这一天，她带着通知书去了田金花的坟前，在那里待了一下午才离开。
　　郑秀莲和陆岗国到首都送陆好，家里住不下，薛彦给他们安排了酒店。
　　陆好看着首都大学的校门，她仰头看了很久。
　　从前，她什么都不懂，以为女人一辈子就是需要干活，嫁人，对弟弟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走出了自己的人生，和小姑姑一样，她也成为了大学生，成为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人。
　　陆好带着父母踏进了大学，这是希望，也是新生，她的未来将从这里改变。
　　……
　　八四年三月份，薛彦带着陆佳佳去了水湖湾，到了地方他们才知道水湖湾是一个镇，下面还有好几个村，人太多了。
　　薛彦问：“还能不能想起什么？”
　　“我爸被扔的时候是孤儿，他说是个老奶奶捡到他的，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是他自己一直生活。”陆佳佳急忙道：“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三月十二日。”
　　薛彦看了看四周，“今天十号，要么他现在还没出生，要么他现在已经出生了，只不过出生日期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期，但可能也就在最近几天。”
　　薛彦动用关系在四周查了查有没有才出生丢弃的孩子，他们待了半个月，结果并没有任何消息。
　　陆佳佳死心了，“可能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是我想太多了。”
　　一共就请了半个多月的假，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毫无目标的待着。
　　八月二十六号，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抚摸着肚子的呆滞女人从他们旁边走过，越走越远。
　　薛彦和陆敬国合作，让他经常查一查水湖湾有没有叫陆中全的男孩。
　　三个月后，一个独居的老太太捡到了个婴儿，婴儿还小，没人要，哭的声音很大，这年代丢弃孩子的很多。
　　老太太为了好养，上户口的时候把孩子的生日报大了三个多月，名字也是随便起的，并不叫陆中全。
　　……
　　陆佳佳和薛彦有空就待在一起或者是带老人家出去旅游。
　　九零年的时候，薛父的身体急转直下，他早年身体伤到了，虽然后期一再精养，可身体还是不断虚弱。
　　他撑了两年，九二年的时候清醒的时间已经很少了，直到有一天，薛父突然早早起了床，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起床做了一顿早饭。
　　还是和往常一样，青菜都炒黑了。
　　薛谦薛阳已经结婚，两个人都有了孩子，自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后，就一直住在附近。
　　看着薛父做的这顿饭，成年后开始挑食的薛阳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塞，“爹，好吃呢。”

第453章 大哥，你为什么还不结婚
　　早晨的阳光正好，整个屋子都明亮一片，薛父今年六十，头发也早就发白，再加上这两年一直浑浑噩噩，眼窝深陷又特别瘦。
　　“好吃就行，以后还给你们做。”薛父又给薛阳夹了一筷子。
　　薛阳往嘴里扒饭，眼泪却流了出来，直接滴在米里。
　　本来就咸，现在更是咸的发慌。
　　陆母坐在远处看着外面，她难免伤感，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也就想开了。
　　她和陆父对视，眼底泛红。
　　三兄弟把薛父做的饭都吃光了，薛父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们的头，“都长大了，我也放心了，从来没有这么放心过，我记得当初都以为养不活你们了。”
　　好日子他过过，坏日子他也过过，现在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很少老人能过成他这样。
　　满足了。
　　薛父等他们吃完饭起身，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家里的孩子，不让其他人送，独自回了房间。
　　屋里窗帘大开，温暖的阳光洒在房间每一处，薛父坐在了离窗户近的摇椅上。
　　摇椅轻轻晃动，薛父笑着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三兄弟有了预感，慢慢推门进屋。
　　“爹！”薛阳失声痛哭。
　　这是陆佳佳第一次直面亲人的死亡，她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来话。
　　陆母站在她身边，开口道：“闺女，别这么难过，这是喜丧，你看你公爹临走的时候，儿女都在身边，没受什么苦，和家人一一道别，不是哪个老人都能喜丧的。”
　　“是啊，他心里没遗憾，是带着满足走的。”陆父在陆佳佳背后看着她。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长时间，可他们不想走了之后闺女这么伤心。
　　现在国家推行火葬，薛父临走前也说过他要火葬，薛彦带着他的骨灰回了老家。
　　八五年得到许可，薛彦就回到老家把先人的墓迁了出来，他把薛母和薛父合葬，在山上跪了一天。
　　陆佳佳陪在他旁边，跟着他跪。
　　她怕他太伤心，熬坏了身子，哑着声音道：“薛彦，爹走了，他去见娘了，你还有我，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
　　薛彦身体动了动，经历了薛父的死亡之后，他也开始考虑更多，总有一天，他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离开。
　　包括陆佳佳！
　　薛彦慢慢站了起来，他从山上往下看。
　　九二年了，西水村比以前的生活好了一点，大家都住上了砖房。
　　薛彦现在有很多产业，他会做慈善，但是他从来没有帮过西水村。
　　因为这里大多数人带给他的都是伤害，这里有的人曾经嘲讽过他，骂过他，欺负过他。
　　薛父一身的病痛都是来自这里，他以前无法和这里的人和解。
　　可是，这也是他父亲想要葬在的地方，想要落叶归根的地方。
　　已经回村半个多月，薛彦让薛谦和薛阳先回去工作，昨天就已经走了。
　　薛彦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出去了，陆佳佳不经常回来这里，就跑到村里转。
　　白团跟在她身边，一开始的小团子现在已经十七岁了，比她高了一个头。
　　在家还好，平日里跟着薛彦出去谈生意，穿一身西装，带着一双金丝边框眼镜，因为长得俊，修长的手指往上推眼镜的时候，活脱脱像传闻中不苟言笑的斯文败类。
　　陆佳佳想捏他的脸都没办法捏，因为根本没有肉。
　　白团看了一眼陆佳佳脚上的高跟鞋，在旁边幽幽提醒，“妈，你的鞋跟有点高，对腿不好，一会儿回去换成运动鞋吧。”
　　陆佳佳这才发现自己穿着高跟鞋，有时候工作需要讲究气场，她都穿习惯了。
　　她扭头，“不换！”
　　白团无奈。
　　女孩子真需要操心。
　　“经常穿高跟鞋会导致小腿粗壮，脚型也会变得难看。”
　　“呃……”陆佳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好像确实比以前壮了。
　　她转身回家换上了运动鞋。
　　白团这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他穿了一身随意的运动装，长得又高，村里好多人看。
　　陆草坐在人群当中，周文清坐牢之后，她又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安安分分的在家里种地，勉勉强强能吃饱。
　　雪团大名叫陆平，大一点就跟着陆草下地干活，后来跑出去找工作，学了一门泥瓦匠的手艺，混的还行。
　　随着年龄的增大，她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可笑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和陆佳佳比，就算比，也应该比陆佳佳哪里比她做得好，而不是比那些她本来就得不到的东西。
　　村里有老太太问陆佳佳，“佳佳，你这孩子该结婚了，有对象了吗？”
　　陆佳佳：“……”她家团子才十七岁。
　　“还在上学，应该还要再上几年，家里不缺钱能供得起。”陆佳佳张口道。
　　离开之后，白团满脸惊魂未定的拍了拍心口，“妈，老家的人竟然给我介绍结婚，我才多大啊，还小呢。”
　　“呃……”陆佳佳抬头看了一眼白团的身高，她无情道：“可能你长得太老了。”
　　白团笑了笑，“对，还是妈妈长得年轻。”
　　“呃……”陆佳佳唇瓣往上抬了抬，团子一直都会哄她。
　　薛彦下午回老家，他倒了一碗水，对着陆佳佳道：“我准备在西水村盖学校，无论是谁考上大学，只要是西水村的人，学费都由薛家来掏。”
　　“挺好的。”陆佳佳一直坚持钱够花就行，其他的不太在意。
　　他们都很忙，薛彦给薛父烧了很多纸才走，到镇上，薛彦和白团去超市买东西，陆佳佳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张望。
　　“陆佳佳！”
　　身后传来叫声，她扭头，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终于认出了身后的男人。
　　陆佳佳微微惊愕，“孙成竹！”
　　孙成竹点了点头，他十八年前去当兵，回来之后就去了海南，“我这段时间回来探亲，没想到能遇见你。”
　　“你过得好吗？”陆佳佳问。
　　孙成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挑零食的小姑娘，“我现在挺好的。”
　　“那是你女儿啊。”
　　“嗯。”
　　薛彦这时走了过来，他这个人记性好醋性大，一眼就认出了孙成竹。
　　一个在他订亲当天过来抢亲的男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两个男人对视竟然还有火花。
　　陆佳佳：“……”
　　孙成竹都结婚有孩子了，薛彦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
　　陆佳佳转移话题问：“东西都买好了吗？”
　　薛彦举了举，“买好了，你晕车，橘子皮有用。”
　　“妈，能不能走了？我都饿了，想去吃饭。”白团懒散的站在远处，表情有点像问题男孩。
　　薛彦满意的看了一眼儿子，“他饿了，先去吃饭吧。”
　　“那行吧。”陆佳佳真是无了个大语，一个老祖宗，一个小祖宗。
　　好吧，再待也不知道能和孙成竹说什么。
　　“那我们先走了。”陆佳佳指了指「不成器」的孩子。
　　孙成竹点了点头，他看着陆佳佳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他呆了很久，坐在了陆佳佳坐过的椅子上。
　　不远处的小姑娘抱了一大堆零食走过来，“大哥，这些我都要。”
　　“不能买这么多，妈妈不会让你吃的。”
　　“哼。”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她走到孙成竹旁边，“大哥，我要是能劝动你结婚的话，肯定想吃多少零食就有多少零食。”
　　“不结。”孙成竹笑着摇了摇头。
　　小姑娘不懂，“为什么啊，你都这么大了还不结婚？”
　　“因为我不想委屈其他人，也不想委屈自己。”
　　“什么啊。”
　　“小姑娘还是别懂，回家了。”孙成竹随手将零食从里面倒出来一半，无视小姑娘的哀嚎，带着她回家。
　　……
　　陆佳佳晕车，下了车，薛彦扶着她坐在椅子上，白团看她脸色苍白，心里担忧。
　　女孩子可真娇弱。
　　薛彦回到首都之后，开始做更多的公益，建了很多小学。
　　他想要给陆佳佳祈福，想让他们能相处的长一点。
　　为此他还补修了寺庙，现在寺庙里的和尚很少，甚至大寺庙也没有几个，想问问禅道也问不出来门道。
　　直到其中一个寺庙的主持看着薛彦，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头点了点，“施主所求必会达成。”
　　陆佳佳努力把重心转移到家里，想要跟陆父陆母待更长时间，四个哥哥隔一阵子就过来看父母。
　　而陆母娘家的人早些年就看到陆母富了，想要找陆母占便宜，薛彦害怕影响老人的心情，暗地里就把事情处理了。
　　过后，薛彦进军了化妆品行业，成立实验室，将薛父留下来的药方试验完美，投入市场。
　　取名「加盐」，这个名字纪念了三个人。
　　谐音陆佳佳的「佳」，薛彦的「彦」，加盐又纪念了薛父，而且盐本来就有部分美白功能。
　　他专门请人画设计图，笔划之间缠绕相间，并且在电视上投入广告。
　　「加盐」护肤品瞬间被广为人知，不仅有美白的，甚至还有除疤的，效果特别明显。
　　小姑娘特别喜欢。
　　到了二零零一年的时候，陆父陆母想要回老家住了。
　　落叶归根，老一辈都有这样的想法。
　　大房和二房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打拼下来也有不少积蓄，够自己也够孩子们好好生活了。
　　他们也跟着陆父陆母搬回了老家，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将家里好好修缮一番，盖了明亮的砖瓦房。
　　陆父陆母回到村里，他们这一代过得苦，活得长的不多，早些年亏了身子，早早的就走。
　　赵大娘前年走的，陆大娘九六年就离开了。
　　王婆子还活着，她找到陆母，“陆家的，你这辈子可享福了，我听说你闺女年年带你出去旅游，整个国家你都看见了吧？”
　　陆母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那可不，我闺女可孝顺了，就那五颜六色的湖我都见过，而且我闺女经常上电视，你们家有电视了吧？能看到我闺女不？看不到来我家，我们家有电视。”
　　“有，我们家也有电视，见到佳佳了，别说，你闺女可真厉害，不过你女婿也厉害，我听说是什么企业家，就是特别有钱的那种。”
　　“嘿，有啥钱啊，赚了钱都捐出去了，我们坚持为国家贡献，够吃够花就行。”
　　村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陆母依旧是那个最能说会道的人。
　　“老婆子，吃饭了。”陆父站在门口喊。
　　陆母烦躁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来了，来了，真是，刚出来一会儿就叫。”
　　六月中旬，陆母开始有了点预感，她给陆佳佳打电话，“闺女，你啥时候回来啊，妈想你了。”
　　陆佳佳愣了愣，陆母疼她，从来不要求她任何事情，现在却突然想让她回家。
　　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陆佳佳哑声，“昨天我跟薛彦说了今天就回去，刚刚正在收拾东西，没想到妈你正好打过来电话，我今天就回去了……”
　　“嗯，在路上慢点，不急，妈在家等你。”
　　陆佳佳哭着给薛彦打了电话，又给陆敬国打了电话，然后又叫了长大的孩子，这两天有空就尽量回老家一趟。
　　薛彦将手上的工作都交给了薛谦，然后带着陆佳佳迅速搭车回了老家。
　　陆佳佳回到家看到健健康康的陆母，心终于放了下来。
　　张淑云和郑秀莲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孩子们都陆续回来了，吃了一顿团圆饭。
　　陆母一直给陆佳佳夹菜，“我闺女瘦了，多补补。”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薛彦，妈没事，吓死我了。”
　　半夜，陆父敲响了陆佳佳的门，“闺女，出来看看你妈。”
　　陆佳佳本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睡得有些迷糊，听到陆父的话瞬间清醒，她慌慌张张的下了床，“爸，怎么了？”
　　“你妈又想见你了。”陆父忍不住红了眼。
　　陆佳佳立刻到了陆母的房间，陆母坐在床上，看起来一切无恙。
　　陆佳佳蹲下来，陆母摸了摸闺女的脸，她开口道：“好好的，我闺女好着呢。”
　　“我好，我一直都好，妈也要好好的。”
　　“都好。”陆母看向走到陆佳佳身后的薛彦，她低声，“当初求亲的时候，你答应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我闺女，可别骗我啊，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佳佳是我的命！”他低声。
　　“好，好。”陆母拍了拍陆佳佳的手，“妈也困了，你们都回去吧。”
　　陆佳佳不放心，陆母叹了一口气，“你在这妈咋睡觉？我这是年纪大了，伤感了，别担心，明天就好了。”
　　陆佳佳惴惴不安的走了，陆父走过来，陆母笑了笑，“老头子，这辈子嫁给你没亏，过了这一辈子，我觉得挺好。”
　　“嗯。”陆父笑了笑。

第454章 循规蹈矩娇娇女×整日混迹二流子
　　今夜满天繁星，月光很亮。
　　陆佳佳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睡不着，薛彦抱着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陆佳佳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心口的衣服。
　　天快亮的时候脑子终于有了点睡意，外面鸡声一叫，她瞬间睁开了眼，穿上鞋就朝门外面走去。
　　陆佳佳在门外敲了敲门，小声叫，“爸。”
　　过了一会儿，陆父打开门，满脸沧桑，但笑容却很释然，“闺女，进来吧。”
　　陆佳佳赶忙进了屋，却看到陆母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穿好了寿衣，她眼前一黑，身后要是没有薛彦，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陆父迅速蹲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陆佳佳脸上的泪，“闺女，别哭了，你妈没受苦，昨天睡着睡着就走了，她让我跟你说，她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别哭，她不喜欢你哭。”
　　陆佳佳忍不住，还是趴到陆父的怀里痛哭。
　　四兄弟听到声音，赶忙从房间走出来，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的陆母，失声痛哭。
　　儿女忙活母亲的后事，陆父则是在房间收拾他和老婆子的衣服，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中午，陆岗国进屋叫他吃饭，发现陆父安详的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爹！”陆岗国跪了下来。
　　连续两天，陆父陆母相继去世，陆佳佳接受不了，直接病倒了。
　　四兄弟相继守灵，陆佳佳在房间吃不下去饭，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知道爸妈肯定不想让她这个样子，但是她没有办法控制。
　　薛彦犹豫片刻，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纸，“爸临走之前留给你的。”
　　陆佳佳扭头，接过来慢慢打开看。
　　【别哭，闺女，我和你妈都好。】
　　陆佳佳眼泪滴在上面，她在房里哭了一天，第二天擦干眼泪出来，参与陆父陆母的后事。
　　夫妻俩合葬，葬在了陆父陆母早就选好的位置。
　　……
　　与此同时，陆佳佳和薛彦投资的高校外面站着一个很乖的女孩子。
　　女孩子只有十七岁，扎着马尾辫，她脾气软，被推到墙上也一声不吭。
　　她对面的几个女生杀马特风，一走路裤子上的铁链碰撞咔咔响，头发也五颜六色，甚至有两缕朝天。
　　“你就是学校那个教导主任的女儿时云？”
　　“你有事吗？”时云缩着肩膀靠在墙上。
　　她的父母都是教师，从小教她礼仪读书，却从没有教过她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而且她性格软，长得软也软，简直软的一塌糊涂，紧张时绷紧的腮边还有小酒窝。
　　杀马特女生伸手扯了扯她的辫子，“当然有事了，你爸在校门口堵我，就因为我晚了几分钟，不仅让我写检查，还让我把头发染回来，我不找你找谁？”
　　时云因为被扯动头发，眼睛微微泛红，她倔强的不再说话。
　　杀马特女生的小妹瞪着时云，“老大，我们可是葬爱家族，可不能被一个古板的老头子吓住，咱们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女儿，要不让我来，看我不把她的头发扯下来。”
　　时云眼睛里蓄了一层水雾，她小声，“我会告你们。”
　　“告我们？就你？看我不抽你。”杀马特女生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伸手就要给时云一拳。
　　这时，四周突然传出来嗤笑声，“真是笨死了！”
　　“谁啊！”
　　女生抬头，在巷子口看到了一个男生，那男生同样是一身杀马特装，嘴唇漆黑。
　　“这人我罩了，你们赶快滚！”男生走进巷子，冷嘲命令。
　　葬爱家族能忍，她们撸了撸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是反了你了，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葬爱家族！”
　　男生懒得多说，一下撂倒一个。
　　时云：“……”
　　“走吧。”陆二狗抓住时云身后的背包，扯着她离开。
　　小姑娘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被拖着走，她看着男生奇怪的打扮，多年的循规蹈矩让她没办法跟这种看着流里流气的男生待在一起，她小声，“谢谢你，我先回家了。”
　　陆二狗嗤了一声，上下扫了扫时云，“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蠢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站在那里让人打，我看你跟流浪狗一样可怜，才出手救你。”
　　“既然你这么防备我，乖乖女，好好学习吧！”
　　陆二狗呵了一声转身离开。
　　时云：“……”
　　时云此后好长一段时间没和陆二狗见面，后来见到陆二狗在一条小巷子打架。
　　旁边的同桌拉着时云立刻走了。
　　“那个人是谁啊？”时云指着陆二狗。
　　同桌看了看时云指的方向，她看到陆二狗，依旧拉着她跑，“一会儿再跟你说。”
　　跑到繁忙的街道，同桌买了一根冰棍，她一边吃一边道：“你刚才指的那个男生叫陆二狗，他挺可怜的，是个孤儿，没钱上学，天天在外面混，就是个二流子，不过他打架挺厉害的，我们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他。”
　　“对了，你问他干什么？”同桌不解的问。
　　时云有些慌了，“我就是看他打架太猛了，所以才问。”
　　“呦，时云，没想到你还会关心这种事情。”
　　时云平日里又乖又有礼貌，循规蹈矩，平日里连大话都不敢说。
　　时云没回话。
　　陆二狗额头被打伤了也不包扎，手指一擦就走，刚拐了几个弯，不远处站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
　　小姑娘看到了，犹豫了一下，拿着手里的药膏走过去。
　　她两手举着药膏，深呼一口气，“谢谢你上次救我。”
　　时云不爱欠别人恩情，他帮她一次，她也帮他一次，算是扯清了。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陆二狗这种人相处。
　　陆二狗明白她的意思，顺手接了过来。
　　小姑娘天真不谙世事，没受过什么苦，身上的衣服一天一换，永远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不像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每天需要打工，又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只能靠打架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时云朝着陆二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一阵口哨声，时云扭头，陆二狗举着手里的药膏，“小丫头，好好学习啊。”
　　陆二狗还是那副杀马特妆容，时云甚至都不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总觉得这男人很凶很凶。
　　她慌乱的点了点头，加快脚步离开。
　　杀马特群体越来越大，时云父亲身为教导主任依旧特别严厉，时云一看就好欺负，难免有一两个坏心思的盯上她。
　　黑布罩住头，偷偷教训一顿，陆二狗身为这个群体的一员，知道时云最近有点危险。
　　那个像兔子的小姑娘，受到一点惊吓眼睛就红，要是再嚎一嗓子，恐怕就哭了。
　　明明想着不再管她的事情，可却没忍住偷偷跟着她。
　　也许……也许是因为那个药膏他才会变成这样吧。
　　时云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跟其他女生一起回去。
　　可有一天值日，她回家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家了，只能一个人离开。
　　她走到路上就感觉不对劲，她想了想迅速躲到一边的商店，谁知在架子后面藏了几秒却看到了陆二狗。
　　这个不务正业的男生总是跟着她干什么。时云鼓起勇气，突然走了出去，抬头看着他。
　　明明是她占理，可看着高了她一头的陆二狗子，时云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她理直气不壮的问：“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陆二狗脸上慌乱了一瞬，但随即撇嘴笑了一下，“谁跟着你了？这路只有你能走吗？”
　　“呃……”时云深吸一口气，微微加重声音，“你别跟着我了，我不喜欢！”
　　陆二狗身体绷了绷，嘲弄道：“自作多情。”
　　他转身离开。
　　时云见他走远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走。
　　半路，头上突然被东西罩住，她整个人被拖着走，她想要喊，可却被捂住了嘴。
　　到了偏僻的地方嘴才被松开，她看不见人，彷徨不安，“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做什么，我会报警的，我一定会报警的！”
　　几个杀马特互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其中一个女生踢了一下时云的小腿。
　　娇养的女孩皮肤嫩，腿上瞬间青了一块。
　　刚要再动手，杀马特女生却突然被甩开了。
　　时云头上的罩巾被拿了下来，陆二狗站在她对面，杀马特的头发朝天，他扫了一眼她的小腿，有些烦躁，“就你厉害，不让老子跟着，现在出事了吧，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时云缩了缩脖子。
　　“就他，上次就是他打抢了我们姐妹。”其中一个杀马特女生指着陆二狗。
　　时云这才发现上次想要教训她的那几个女生也在这里面，还多了几个男生。
　　陆二狗一打七，吓得时云大叫，最后哭着擦他脸上的血。
　　“对不起！”从小循规蹈矩的时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更没想过会遇到陆二狗。
　　她想要看看他身上的伤，掀开衣服愣了愣。
　　陆二狗虽然看着瘦，但是身上有不少肌肉，甚至还有腹肌。
　　时云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异性，脸瞬间红了，又迅速把他的衣服放下去。
　　“我去找人，你等等我。”时云站起来。
　　陆二狗想要阻止她，抬手一抓，不小心抓住了她的手指。
　　时云身体瞬间像火烧，她猛然把对方的手甩开，朝着外面跑。
　　陆二狗晕了过去。
　　时父时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气冲冲的来到警局。
　　时父没想到自己严格的教育竟然会让自己的女儿受罪，他性格古板严肃，死死的盯着那几个杀马特学生。
　　吓得那些学生往角落里缩了缩。
　　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时父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们，坚持找律师上诉，就算是没结果也要告，一定要让他们有畏惧心理。
　　时父带着时云去医院看陆二狗，本来想着好好感谢这小伙子，没想到一到医院看到陆二狗五颜六色的朝天头发，他脸色黑了黑。
　　多年的工作让他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和这样的男生说话，把水果放下就直接走了。
　　时云忐忑的在旁边解释，“你的打扮太奇怪了，我爸爸是教师，他接受不了，你别生气，他很感谢你这次救了我。”
　　“没事。”陆二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沉默不语。
　　一个星期之后，陆二狗出院把头发剪了，推成寸头，脸上的妆也卸了。
　　时云从学校走出来，刚要回家，身后有人叫她。
　　她扭回头，整个人愣住了。
　　不远处的男生长了一双凤眼，寸头让他看着有点坏，他身材颀长，偏向阳刚的那种俊逸。
　　时云有些不确定这个男生是谁，她歪了歪头。
　　小姑娘长得乖软，头发也一样，一小缕轻轻的打在白嫩的腮边，大眼睛配上表情很容易让人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陆二狗走向前，从兜里掏出来钱，“把这钱还给你爸爸，我不要，本来就是见义勇为。”
　　“啊，可这是我爸爸给你的。”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拿着吧，我不会要回来。”
　　陆二狗看时云态度坚决，想了想，把钱装回自己兜里。
　　两个人进入了无话状态，陆二狗扫了一下自己的寸头，“你觉得我这个发型怎么样？”
　　时云认真的评价，“很好啊，陆二狗，你这个发型特别好，以后不要再那种打扮混日子了，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陆二狗忍着笑点了点头。
　　……
　　陆佳佳闲着无聊经常在软榻上看杂志，有一天，她看到有个科学家提到循环。
　　她顿了顿，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坐起来。陆佳佳拍了拍薛彦，“薛彦，你说如果我以前真的是到了未来，是不是代表着这一切都在循环。”
　　“那我要是能找到我现代的父母，那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从上次没找到，陆佳佳已经很久没有提起来现代的父母了。
　　薛彦睁开眼，他抱住陆佳佳，眼神晦暗不清，“我已经找了很多年，也有叫陆中全的，但都不是。”
　　陆佳佳急迫道：“那从我妈妈入手试试，她叫时云，我外公外婆都是老师，如果能找到他们一定能找到我爸爸，说不定他现在根本就不叫陆中全，以后才会改这个名字。”
　　如果这是一场循环，那是不是能证明已经离开的人还会再次来到她面前。
　　可陆佳佳口中的人现在并不好过，时父找到了陆二狗，直接道：“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但我的女儿是我娇养着长大的，从小到大给她最好的条件，最好的教育，我不可能把她嫁给一个混子，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杜绝谣言，陆二狗跟雪团（大名陆平）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一根头发的关系都没有，宝子们不要被误导。

第455章 陆佳佳：我一向胆子很大
　　陆二狗脑子一片空白，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堪过。
　　曾经有很多人骂他。
　　有人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不学无术的二流子，乞丐。
　　甚至指着他的脸教育自己的孩子好好学习。
　　可他都不在意，可是现在，陆二狗无法一笑而过，他扯了扯嘴角。
　　要是像往常，要是别人，他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留下一句，“去你妈的！”
　　但如今，他只觉得自己低贱，他嗫啜着嘴角，“对不起，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二狗连话都说不完整，他就算再骗自己也知道，他真的对那个兔子一样的女孩别有心思。
　　他狼狈的转身离开。
　　陆二狗消沉了一个晚上，他擅长自暴自弃，可时云不一样，她真的像天边的云，只要看一眼就想攥住。
　　他从来没这么渴望过。
　　是的，他想要时云当他老婆。
　　陆二狗开始找工作，他想要挣很多钱，想要证明自己也不差，他什么都干过。
　　打扫街道，搬卸东西，泥瓦匠，也攒下了一部分钱。
　　可这远远不够，他想了想，准备跑到大地方学一门手艺。
　　走之前他去找了时云。
　　时云做什么事情都中规中矩，她见到陆二狗来找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陆二狗看着时云那张白净的脸，“你好好上学，我要去深圳挣钱了。”
　　“你，你要走了吗？”时云愣了愣，她循规蹈矩多年，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算起来，她和陆二狗的经历是她人生道路上最偏斜的一笔。
　　她的人生似乎一眼就望得到头。
　　好好学习，上大学，毕业后找个安稳的工作，然后在家长的相看之下结婚生子。
　　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她心里有了淡淡的愁绪，但也不知道来源于哪里，只能问：“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挣钱？”
　　陆二狗很坦白，“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个原因。”
　　时云好奇，“什么？”
　　“我想要娶你当老婆。”
　　“啊！！”时云瞪大了眼。
　　陆二狗大胆道：“我知道我现在没本事，但你还在上学，不要跟其他人谈恋爱，会耽误学习的，等到你能谈恋爱的时候，觉得我不行，告诉我一声。”
　　时云脑子一片浆糊，她长这么大了，从来没人跟她告白过。
　　准确来说，她六年级的时候收到一封粉色的情书，被她爸爸知道之后，痛斥了那个学生。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谁敢喜欢时云，就等着被教导主任教育人生吧。
　　陆二狗继续说：“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你对我没有意思没关系，但说不定以后就有意思了，我现在要去挣钱，等我挣大钱回来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再追你。”
　　时云捏紧了白色的裙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还是常年的生活太平淡，她竟然觉得陆二狗的告白很猎奇。
　　甚至想要尝试和陆二狗这种男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不过这是不对的，她现在也绝不能做。时云迅速摇了摇头，“我不能谈恋爱。”
　　“对，你现在应该学习，等你能谈恋爱了我再来找你。”
　　“呃……”
　　“我走了，你好好学习！”
　　陆二狗转身离开，时云还站在原地，她呆傻的看着陆二狗的背影。
　　……
　　薛彦上一年就把所有的工作全部交给了薛承瑞，自己则是天天陪着陆佳佳跑出去玩。
　　国家人杰地灵，人才辈出，陆佳佳带了几届的实习生，自从陆母离开之后，她就辞职了，更加珍惜和薛彦在一起的时间。
　　两个人坐飞机到爱琴海旅游，那里的海洋很蓝，夏季天气热，她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穿了一件到膝盖的纱裙。
　　风吹过，陆佳佳微微压低帽檐，蓝色的纱衣飘在海面上，她扭头对着薛彦笑。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是并不明显，四十多岁像才刚过三十，那双眼睛更年轻，薛彦保护的很好。
　　“怎么样，把我拍的好看吗？”陆佳佳对着举相机的薛彦招手。
　　她刚才可是凹了好几个造型，装了好一会儿。
　　薛彦刚才只顾着看自家媳妇，忘记拍照，现在只能快速按了一下快门。
　　陆佳佳见他不回话，快步走过去，她怀疑的打量薛彦两眼，“照的怎么样？”
　　“嗯。”薛彦回了一个音节。
　　陆佳佳：“……”
　　陆佳佳不放心的从薛彦手上夺过来数码相机，她按了几下，出来一张照片。
　　阳光太盛，屏幕发暗看不清楚，她转了个身背对着太阳。
　　“这姿势不太好啊……”她又低着头仔细看了看，指着屏幕，有些气愤，“你看看都出来重影了，还有这个动作也不美，我耷着脸的表情你也拍下来了？而且还把我拍得这么矮，肤色还黑了一个度。”
　　薛彦狡辩，低声道：“挺好看的。”
　　“好看吗？”陆佳佳气笑了，上手捏了捏薛彦的耳朵。
　　刚要再吐槽两句，不远处传来笑声，陆佳佳扭头看过去，是两个外国人。
　　他们用英语交谈。
　　“People in Eastern countries are really afraid of their wives.（东方国家的人还真怕老婆。）”
　　陆佳佳：“……”
　　陆佳佳松开了手，让薛彦继续拍，她脚踩在沙滩上，过了十几秒回来看照片。
　　薛彦真的对拍照没什么天赋，有了白团的对比，她真的无法直视薛彦的拍照能力。
　　团子把她拍的跟仙女一样，薛彦把她拍的……
　　说不上特别难看吧，大概轮廓还是有的。
　　“不拍了，明天再拍。”陆佳佳窝心的收起相机，准备先去吃大餐。
　　薛彦从不远处拿来摄像机，这个时候刚有了小型摄像机，很少人能有，但薛家有钱，很轻松就买了过来。
　　他沉声，“拍的不好，我可以给你摄像。”
　　陆佳佳怀疑，“你能录的好看吗？”
　　这时，她身边走过来一位外国友人，这位友人说着蹩脚的汉语，“美丽的东方姑娘，你是想要拍照吗？我觉得你很漂亮优雅，我可以给你拍。”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数码相机，让陆佳佳看了看他拍的风景，“我曾经学过专门的摄影，无论是景物还是人都能抓住特色，这里的景色很美，我一定也能把你拍得很漂亮。”
　　陆佳佳很开心，她觉得这个男人特别会说话，竟然说她是漂亮的东方姑娘。
　　指望薛彦是不可能了，她迅速把数码相机拿出来，“那麻烦你帮我拍两张。”
　　“好的，美丽的东方姑娘，我一定把你拍得很漂亮。”
　　薛彦拿着摄像机的手用力握紧，脸色黑了下来。
　　陆佳佳让他去旁边坐着等，欢欢喜喜的去拍照了。
　　陆佳佳站在海水里，高度刚刚过脚踝，她跑了一圈，然后回来看效果。
　　“你拍的真得很好看，比我们家团子还好。”果然是专业的。
　　陆佳佳翻看照片，这位外国友人很会抓拍，她身后的海水和橘色的天空一线。
　　照片里的她穿着蓝色的纱裙，风吹动撩起，脚上荡起涟漪，秀发飘动，像极了艺术照，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薛彦不动声色的凑上来看，他微微垂眼看着屏幕上的陆佳佳。
　　真的好看……但却是别的男人拍出来的。
　　陆佳佳晚上和薛彦吃饭，吃完饭尝餐后水果，她坐在软趴趴的旅游椅上，悠闲地倒了一杯红酒。
　　她不太爱喝酒，这么多年了也没喝几次，今天来了兴致，喝了一大杯红酒。
　　薛彦幽幽的看了一眼，没阻止。
　　陆佳佳果然喝醉了，薛彦熟练的把她背回酒店。
　　陆佳佳在路上作死，她趴在薛彦肩上看了看他的侧脸，“我说选你了吗？把我放下来，我要找年轻的。”
　　“呃……”薛彦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背回房间，陆佳佳一坐在床上就不安，非要跑出去看看年轻男人。
　　薛彦不动声色的打开摄像机。
　　“你想选几个？”他问。
　　陆佳佳瞪眼，“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你这么凶，我要挑七八个温柔的，反正我有钱，我要包养他们！”
　　她越说越来劲儿，“你都老了，不行了。”
　　薛彦脸瞬间黑了，他本来只想录个证据，免得这个小冤家醒过来不认账。
　　没想到竟然说他老，不行了。
　　他是老了，但是弄她还是行的。
　　“陆佳佳！”薛彦咬牙切齿。
　　“叫什么叫？烦死了。”陆佳佳看着他那张阴郁的脸，哼了哼。
　　“今天让其他人帮你拍照，还说我不行，陆佳佳，你胆子大了！”
　　“我一向胆子大！”
　　“呃……”天气热，陆佳佳有洗澡的习惯，薛彦关掉摄像机，把陆佳佳带到浴室，把上面的浴头打开。
　　他们开的本来就是情侣酒店，浴室的门都是透明的。
　　烟雾升腾，玻璃门上蓄满了水珠。
　　……
　　陆佳佳第二天醒过来浑身上下都难受，但她偏偏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薛彦睡在她旁边，腰上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肩膀上有几道挠痕，两个人的情况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累得难受，躺在旁边继续睡。
　　薛彦睡醒了却要跟陆佳佳算账，他还没忘记他媳妇儿昨天说他不行的事情。
　　他甚至怀疑陆佳佳闷很久了，故意不说。
　　不都是酒后吐真言吗？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嗯。”陆佳佳拿了一块特色水果咬了一口，开着空调，穿着吊带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海。
　　“呃……”薛彦一口气上不来，他沉声，“你昨天说要把我扔了，然后找七八个温柔年轻的男人。”
　　陆佳佳动作顿了顿，“我不信。”
　　她怎么可能把薛彦扔了去找其他男人，酒后吐真言，她说不定对薛彦说了什么土味情话。
　　陆佳佳露出一副骗不到她的表情。
　　他就知道她不会承认，薛彦走到旁边打开摄像机，播放昨天拍摄的视频。
　　陆佳佳怀疑的看过去，看到视频里面的自己理直气壮。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我要包养他们！”
　　陆佳佳：“……”
　　“陆佳佳，是我不行吗？”薛彦在旁边问。
　　他的声音太过低沉暗哑，飘到她耳边，像是魔咒，把她困在了原地，稍有不慎就引火烧身。
　　“呃……”陆佳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重要的是她喝醉怎么是这个样子？还要包养小鲜肉？
　　她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嘴唇心虚的动了动，启动渣女语录，“我喝醉了，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你知道我心里都是你……”
　　“我知道你心里都是我。”他低声。
　　陆佳佳松了一口气，她讨好的抓住薛彦的手臂，笑意盈盈，“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一喝酒就发酒疯，被酒精控制自己的大脑，我真是太没用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说我不行是什么意思？”
　　“呃……”薛彦手指捏住陆佳佳的脸颊，扫了她几秒，“这些天不用出去游玩了，我们先来探讨探讨这个问题，等什么时候解决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去。”
　　薛彦注重保养，一直健身，他想活得更久，至少得活在陆佳佳前面。
　　他想把陆佳佳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再离开这个世界。
　　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他必须让他媳妇儿知道他无论多少岁都行。
　　陆佳佳：“……”
　　陆佳佳被他抓着连续两三天没出房门，最后求饶，还写了个检讨书。
　　她手指颤颤巍巍的写字，一边写一边说，“我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说找其他人了，也不会说包｜养小鲜肉，只爱薛彦一个……”
　　写了一百字的检讨书再按上手印，休息了一天后，才扶着腰出门继续玩。
　　薛彦带着陆佳佳天南地北的逛，陆二狗这边来到深圳工地打工，学泥瓦匠，学电焊，一点点偷学，甚至晚上还学几个字。
　　他干活勤奋，有个跟他玩的不错的兄弟问：“二狗，你为什么干活这么拼，家里有老娘养啊。”
　　“没有，我现在是个孤儿。”陆二狗也不隐瞒，“我得攒钱娶我老婆。”
　　“二狗，你有老婆？你找了个啥样的？”
　　“她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我得挣很多钱才有机会娶她。”
　　“考大学？”能考上大学的女孩可都是金凤凰，兄弟不太看好，他看陆二狗满脸期待，只能转而提醒，“二狗，你将来的老婆还是大学生呢，不过，你看你叫的名字，二狗二狗，多不配啊。”
　　陆二狗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
　　陆二狗，时云，听着确实一点都不配。
　　那他该改名字了。
　　陆二狗拿着字典翻来覆去的看，准备在户口上改个新名字。
　　叫什么好呢？
　　他仔仔细细的想了两天，最后重新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陆中全！

第456章 你也配
　　临到过年，陆二狗回到老家费了不少力气改名字，跑了半个月，在工作人员放假之前才堪堪搞定。
　　他看着户口本上陆中全三个字，唇角往上抬了抬。
　　陆中全在县城租了一间不错的房子过年，赚了钱，他买了一身厚衣服穿上，跑了一天，回到家点燃炉子。
　　房间渐渐暖了起来，可陆中全看着冷冷清清的房子，却安静了下来。
　　马上就要过年了，又下了一场大雪，这场雪很大，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时云坐在窗户旁，眼底艳羡的看着窗外的孩子堆雪人，她从来不玩这些东西，每年都是看着其他人玩。
　　“小云，快要小年了，过来我教你练毛笔字，到时候贴对联。”时父在客厅喊。
　　时云拉上窗帘，回道：“来了。”
　　时云练了多年的毛笔字，小篆写得很漂亮，写完之后她回到房间，继续看着外面十二三岁的孩子堆雪人。
　　小的时候她在练毛笔字，现在大了也不好意思去堆雪人了，而且她多年养出来的性格让她也无法加入这些孩子。
　　可到了晚上，她看着路灯下反光的雪，犹豫了很久，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围上围脖，戴上耳暖，悄悄的出了门。
　　时云抓着地上的雪，想堆一个小雪人，她笨拙的卷着雪，花了半个小时，终于卷了一个大雪球。
　　她伸头看了看旁边的雪人，想学学他们是怎么做的。
　　她凑过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时云闭上眼，结果并没有摔在地上，反而有人撑住了她的腰，时云立刻扭头往后看。
　　陆二狗同样穿得很厚，他低头笑着看时云。
　　他问：“为什么每一次见你，你都好像有危险，是不是老天爷派老子来拯救你的？”
　　陆二狗和几个月前看着有些不一样，他本来就眉眼深邃，站在路灯下，比他走之前更刚毅了。
　　时云想到陆二狗离开那天说得话，白净的小脸迅速热了起来，她立刻将自己站稳，“你怎么在这？”
　　“想你了。”
　　“呃……”这种大胆的告白在时云平静的生活里犹如翻起惊涛骇浪。
　　时云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二狗继续道：“我做了一件大事，一件非常想让你知道的事情。”
　　“什么？”时云围巾下的脸烫得发热，她脑子里有些晕。
　　“我改名字了，以后不叫陆二狗了，我叫陆中全。”陆中全靠近了时云一点，低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字吗？”
　　时云脚尖动了动，她紧张的想要推开他跑，但还是好奇的问：“为什么改名字？”
　　“因为我觉得陆二狗和时云这个名字不相配，陆中全还行，中意成全，我说想娶你当老婆，说不定改个名字就改运了。”
　　“呃……”时云脚趾动了动，她低头嗡声，“我们不合适。”
　　她走的路和陆中全走的路不一样。
　　陆中全顿了顿，随即露出不在意的表情，“我知道我们现在不合适，但你不是来年才高考吗？现在不能谈恋爱，谁知道我们以后合不合适？”
　　时云看着地上的雪，“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陆中全想了想，他其实也不太能说出来具体原由，但是他一见到时云，就是很喜欢。
　　他犹豫道：“我觉得你可爱，就是喜欢。”
　　她诺诺表示，“可是我可能不会喜欢你。”
　　“没事，未来谁知道呢？”陆中全看着时云卷的雪球，走向前问：“你是想要堆雪人吗？我可以教你，我小时候堆雪人很厉害。”
　　他说着开始动手，扭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小姑娘，“不是想堆雪人吗？还不过来。”
　　时云：“……”
　　陆中全和他说的一样，堆雪人真的很厉害，短短时间就差个头部了。
　　时云将滚好的雪球放到陆中全面前，陆中全没注意，抓住了时云的手。
　　两个人同时一僵，时云迅速把手收回来，同时瞪了一眼陆中全。
　　陆中全觉得他未来老婆的手真软，碰一碰怎么了，他还帮她堆雪人了呢。
　　他一脸镇静的扭回头，拿起雪球放上去。
　　“看，我们堆的雪人。”陆中全扭头对着时云笑了笑。
　　时云唇瓣向上动了动，路灯下，眉眼弯弯，乖的要命。
　　陆中全呆了一瞬间，他蓦然道：“其实你当我老婆也有很多好处，以后我的钱都给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愿意为你豁出命，你如果不嫁给我，你就要想想你嫁的那个男人能不能为你做到这些。”
　　时云心跳的很快，少女的心是最容易波动的，但她也很理智，“男人说的和做的都是不一样的。”
　　“你赶快回家吧，我要回去睡觉了。”时云往自家的楼层跑。
　　陆中全看着她的背影，恨不得将反驳的话喊出来，“老子是那些男人吗？我一个唾沫一个钉，竟然拿我跟那些负心汉比！”
　　时母第二天起床，看到家属院里多了一个雪人有些疑惑，“我记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只有一个，这怎么突然变成两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时云擦脸的动作顿了顿，不吭声。
　　除夕的晚上，外面张灯结彩，甚至有个小晚会，时云往年从来不出去，时父时母夫妻感情很好，经常一起出去看花灯。
　　两个人出去后，时云在家看电视，她无意中从窗户看到楼下，见到陆中全正靠在路灯上。
　　陆中全勾起唇笑的时候很帅，看着也坏，这种男生像罂粟，很容易吸引女生。
　　时云理智告诉她，她和陆中全没可能，朝他甩了甩手，让他走。
　　陆中全却招了招手。
　　站在窗户旁的时云走开了，并且没有下来，陆中全知道她在拒绝他。
　　他以前没有人生目标，变好变坏全凭心情，可是出现了时云，他觉得世界都亮了，他想要变得优秀，想要靠近她。
　　其实，最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简简单单的拒绝并不代表她不会为他心动。
　　时云又看了半个小时电视，她心情烦躁，偷偷的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
　　陆中全果然还站在那里。
　　小姑娘像只兔子，一点点的伸出头，她大眼睛总是带着水气，只要周围有亮光，就十分潋滟湿软。
　　陆中全又招了招手。
　　时云抿了抿唇，围上围巾跑了下来，她小跑到陆中全面前，小声，“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陆中全却道：“带你去个地方。”
　　小姑娘犹豫几秒，“哪？”
　　陆中全拉住她的袖子跑，远处带来一阵风，红色的围巾飘了起来。
　　时云从来不会这种放肆的跑，她想要缓一下脚步，但突然发现这样跑似乎也挺好玩的。
　　陆中全带着时云到了灯会，里面有很多小孩子跑来跑去，他给她买了一个花灯。
　　时云小时候也拿过花灯，都是乖乖巧巧的跟在时父时母旁边走，循规蹈矩，安安静静。
　　陆中全却教她拿花灯的时候可以晃一晃，火苗一动一动的，也很好看。
　　他在旁边唠唠叨叨，时云也提起了玩闹的兴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新奇。
　　时云看到有孩子拿着炮往地上一摔瞬间响了，她看了几秒。
　　陆中全问：“你也想玩？”
　　时云迅速的摇了摇头。
　　陆中全转身去买了两盒，走到偏僻的路边，他拿出来一个，“你摔一下，摔一下就响了。”
　　时云看着，摇了摇头。
　　陆中全伸手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时云捂住了耳朵。
　　这本来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时云眼睛却亮了亮。
　　她试探的拿了一个，往地上一扔。
　　一声炮响，时云身体往后躲了躲，表情却很激动。
　　时云一连摔了好几个，陆中全有时候帮她遮住耳朵。
　　陆中全的手很热，指尖有时候摩擦在她的脸上，时云仰头，看着陆中全宠溺的嘴角，而他身后是零散的几颗星星。
　　这个奇怪的夜晚，她觉得一切都很上头，跟陆中全待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会不一样。
　　不远处，时母拉住时父，“你干什么？”
　　时父气急败坏，“什么干什么？这个臭丫头竟然敢背着我偷偷谈恋爱，还大晚上跟着他跑出来，真是反了她了！”
　　时母皱眉，“你现在别过去，要不然大家都难堪，就是不知道这个男生的身份。”
　　陆中全背对着两个人，谁都没看清他的脸。
　　陆中全见天色晚了，准备送时云回家，一转身被两位家长看清了脸。
　　时父一眼就将陆中全认了出来，他火冒三丈，“这个混子，他竟然还敢骚｜扰小云，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什么混子？”时母冷脸慌乱追问。
　　“他叫陆二狗，不学无术，天天跟着一帮学生打架，连学都上不了，就是个混子。”
　　“什么？”
　　时母本来以为时云谈恋爱也会谈一个正常的男生，没想到却是一个街头混子。
　　她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肯定被骗了。
　　时母瞬间冲了出去，拉着时云的手臂往后甩。
　　时云身体往后倾，她视线一看到时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陆中全也没想到会这么早见到时父时母，他想要娶别人的女儿当老婆，也早就做好了被辱骂的准备。
　　时父走过来一拳头打在了陆中全的脸上。
　　他厉声，“陆二狗，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想要接近我的女儿，我告诉你，小云绝对不是你玩弄的对象，我也不可能让她跟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在一起。”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陆中全看时云眼圈发红，自己心里难掩自卑，他低声，“你们不要怪时云，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两个人现在待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很长时间没见，再加上我曾经救过她一次，她感谢我才跟我出来，你们不要误会。”
　　“什么救过一次？”时母愣了愣。
　　时父也想到了陆中全那次的帮忙，但他也不可能把女儿赔过去，他闷声，“就是上一年小云被那些杀马特报复，是陆二狗救了她。”
　　“伯父，我已经改名字了，我现在叫陆中全。”
　　“我管你叫二狗还是忠犬，以后别再来打搅我女儿！”时父强硬的拉着时云走了。
　　陆中全站在原地，他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转换角色，他也不会让时云接受现在的自己。
　　不过现在做这么多，还是想让她能多记住自己一点，不要这么早谈恋爱。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身体冷得发僵，才一步一顿的往回走。
　　时云被强硬拉回家，时母想到时云甩炮，以前小丫头可从来不会做这些，肯定是那个陆二狗带坏了她女儿。
　　时母强忍着怒火，“我问你，你和那个陆二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谈了？”
　　时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摇了摇头。
　　时母松了一口气，“没谈就好，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接触一个不学无术的二混子。”
　　“还有，他一个男人你都敢跟她出去，还是个整天在外面打架的二流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时云脸色苍白，片刻之后小声，“陆中全他，他不坏……”
　　“什么不坏？你爸都跟我说了，他天天在外面打架，他要是不坏，能在外面跟别人打架，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跟他接触，就是要气死我。”
　　“我，我知道了。”
　　“我不管他以前是不是救了你，你以后不许再跟他接触，听到没有？”
　　时云点了点头。
　　时父第二天找了陆中全，往他手里塞了很多钱，“拿着这些钱赶紧滚！”
　　“我不要！”陆中全往回塞。
　　时父冷笑，“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陆二狗，你一个孤儿，连初中都没上过，你知道小云的未来吗？她会考上大学，找一个身份得体的老公过一辈子。”
　　他气得口不择言，“你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陆中全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他垂眼，“我现在确实不配，您嘱咐她好好学习。”
　　“呃……”时父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要把钱硬塞给陆中全，陆中全不收，就任由它洒了一地，他冷声，“明白你的身份就好！”
　　陆中全过了年要回深圳继续赚钱，他远远的看了一眼时云的房间，转身离开。
　　时云按部就班的生活，有时候做梦会梦到陆中全，想起他帮自己堆雪人的场景。
　　时父时母也看紧了她。
　　薛彦来年三月查到了陆中全的消息，陆佳佳知道之后往回赶。
　　他看着调查文件，眉头向上动了动。
　　未来的岳父和岳母的差距有些大啊，而且最近时家父母把时云看得特别严，恐怕已经出事了。
　　他旁边陆佳佳却在飞机上想着怎么让她未来的爸爸尽快富起来。
　　要不先送几千万？
　　不行，主要还是得教技术，对了，她记得那臭屁老爸一开始是搞装修的。
　　“二狗，赚了钱不好好吃一顿，喝一顿还要报夜班。”兄弟不解。
　　陆中全拿毛巾随意的擦着脸上的灰，“我得娶我老婆。”
　　兄弟终于忍不住了，“二狗，你看上的女人是未来的大学生，这样的知识分子我们怎么配得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累死我们也娶不回来这种女人。”
　　——陆二狗跟雪团（大名陆平）连一根头发的关系都没有，宝子们不要误会了，真的毛线关系都没有，连根头发丝儿都牵扯不上。

第457章 时云，我就是你要等的英雄
　　陆中全没回话，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陆佳佳下了飞机才开始看陆中全的资料，她眉头动了动，“他……他以前叫陆二狗？！”
　　怪不得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名字，臭屁老爸隐瞒的还挺好。
　　“才改的。”薛彦给陆佳佳披上外衣，“他现在一穷二白，前几年无所事事，也没有学历，恐怕娶不到媳妇儿了。”
　　陆佳佳：“……”
　　陆佳佳当初就疑惑她现代的爸爸是怎么样娶到她妈妈的，毕竟两个人的身份不一样，从小生活的环境也不一样。
　　也许……有她的缘故。
　　找到了陆中全，一切就迎刃而解，为什么陆中全顺顺利利的成为了暴发户，最后娶了时云。
　　她当了他们几年的女儿，长大之后又促成他们，给他们经济上的帮助。
　　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天意。
　　陆佳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年轻时候的臭屁老爸。
　　他们两个人驱车到了陆中全工作的地方，陆佳佳一到工地心脏就有些抽痛，离目标越近越难受。
　　薛彦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头。
　　陆佳佳指尖攥住了薛彦的衣服，额头上都是细汗，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弱声，“不能再往前走……”
　　不仅心脏开始疼，浑身上下都开始疼。陆佳佳脸色惨白，薛彦忍住身上的难受，立刻带着陆佳佳离开。
　　奇怪的是当他们远离这片空地之后，症状立刻缓和了下来，不到十几分钟就完全恢复。
　　陆佳佳和薛彦对视一眼，两个人又朝着陆中全工作的方向走，可离的越来越近之后，刚才的症状又重新开始了。
　　陆佳佳终于明白了，她和薛彦都不能靠近陆中全，更加不能见面。
　　也许是在警告她不能改变历史，要不然只能清除她。
　　陆佳佳和薛彦回了深圳的住宅。
　　薛彦从背后搂住陆佳佳，“不能见面就不能见面，你放心吧，我会找人帮他。”
　　陆佳佳点了点头，她看着太阳，“嗯，反正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他们终将会在一起，能找到他们就已经是老天爷在帮我，你说，我们是不是轮回相见？”
　　她蓦然笑了，也许，这就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礼物。
　　一个星期之后，陆中全正在砌砖，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你就是陆中全？”
　　陆中全起身，黑瞳看着这个男人，“有事？”
　　“我听说你干活特别卖力，要不要跟我学干装修？”
　　“装修？”
　　“对，你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我就看上你这股拼劲。”
　　陆中全接过来文件看了看，竟然是深圳最大的装修公司。
　　陆中全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他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那人去了考察了公司。
　　他转了一圈之后，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你们为什么会选我？”陆中全知道这种公司招标十分严格。
　　男人笑了笑，“小子，我能说你幸运吗？你不用问，我们不会害你。”
　　半个月后，陆中全又被安排进了夜校。
　　薛彦给他安排了一套成长计划。
　　三个月后全国高考，陆中全请了假从深圳赶回来，他躲在远处看着时云进考场。
　　在偏僻的地方连续蹲了两天，陪她高考完之后才走。
　　时云考上了深圳重点大学，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个学校。
　　其实，她的成绩选这个学校也很危险，可她的第一志愿就是这个学校。
　　时父时母高兴坏了，没想到冲一冲，冲上了深圳的重点大学。
　　九月份开学，时云第一次踩在了深圳这个地方，可这里太大了，到处都是高楼。
　　行人来去匆匆，人太多了，她看不见，也找不到那个能帮她堆雪人的人。
　　时云到现在也不知道对陆中全是什么感觉。
　　喜欢吗？她不知道。
　　她有时候会想起他，也会梦到他。
　　但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和陆中全不可能，她不能踩错路。
　　陆中全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时母渐渐的就把这个小混子给忘了。
　　她嘱咐，“小云，到了大学别随便谈恋爱，小心被人家骗了。”
　　时云从小就很乖，这种软糯的性格很容易被男生欺负，时母有时候担心的睡不着觉，生怕女儿因为一时情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时云点了点头。
　　陆中全最近特别忙，他都不知道公司为什么这么器重他，课程安排的满满的，不断的学习知识进修，晚上还要上夜课。
　　所有的时间都差不多被挤满了。
　　陆佳佳坐在摇椅上看着陆中全的照片。
　　臭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不过怎么长得这么坏帅呢？看着就像渣男脸。
　　她再拿起来时云的照片，还是妈妈温柔，一点也不需要操心。
　　陆佳佳准备将时云的照片锁进保险箱，然后看着陆中全照片感叹。
　　太操心！
　　白团端了一杯牛奶走进书房，靠近之后看到陆佳佳正在看一个小青年。
　　白团：“……”
　　“咳。”白团提醒。
　　陆佳佳迅速将照片翻了页，她抬头瞪了一眼团子，“干什么？”
　　白团低声，“妈，你真的嫌弃我爸年纪大了。”
　　陆佳佳：“……”
　　白团倒是不信陆佳佳能包养小鲜肉，只是……就算是看照片也能让某个醋缸生气。
　　他小声，“我都看到了，长得还行，但是跟我爸年轻的时候差远了。”
　　“你在瞎想什么？”陆佳佳伸手拧住了白团的耳朵。
　　这是她爸。
　　……
　　陆中全慢慢的开始接触业务，工资成倍上升，随着学习，他打开了世界更多的大门。
　　时云考上深圳的大学之后，陆中全曾经回去过一趟，当时，时家摆了一桌，家属院里都知道时云考上了深圳的重点大学。
　　他赚了一大笔钱之后去找时云，陆中全并不知道时云在哪个专业，只能在这个饭堂蹲一蹲，那个饭堂蹲一蹲，连续一周才找到时云。
　　时云看到陆中全那一刻是愣的。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陆中全的变化。
　　陆中全衣品也变了，他下身西装裤，上身衬衫，身材完全撑得起来，深邃的眉间带了几分稳重凌厉，路过的好几个女生偷看他。
　　“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你。”陆中全迅速跑过来。
　　旁边的室友识趣的先走，时云脸上有些烫，“你怎么又来了？”
　　她已经在努力慢慢的忘掉陆中全。
　　陆中全理直气壮，“我不是说想要娶你当老婆吗？我当然要经常来看看你，省得你把我给忘了。你不要有压力，能喜欢上我，就喜欢上我，不能喜欢我……不能喜欢我到时候再说。”
　　时云害怕四周有人听到他这番虎狼之词，带着他往公园走。
　　时云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外套，一般人压不住这样的颜色，但是时云皮肤白，眼睛大，满脸的胶原蛋白，这个颜色反而把她衬得很漂亮。
　　陆中全盯着她看。
　　时云觉得自己脸上像是着了火，烧的自己脑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别扭的站在长椅旁边，“你别再来找我了，会浪费你的时间。”
　　“怎么会浪费时间？”陆中全站在她面前，“你现在不讨厌我就别排斥我，就当朋友一样相处。”
　　“我父母都不同意，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吗？”
　　“他们不同意是因为我没本事，但是我已经慢慢变得有本事了。”
　　“呃……”陆中全有空了就来找时云，他努力搞事业提升自己，偶尔也会读书。
　　一连两年，如果说一开始时云只是对陆中全有点感觉，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空闲的时候，她跟着陆中全看了一次电影。
　　里面的女主角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陆中全开玩笑，“时云，我就是你要等的英雄。”
　　时云愣了愣，她扭头看着陆中全。
　　他是吗？他们会走在一起吗？
　　时母五月份来深圳看时云，顺便来旅旅游。
　　那天，陆中全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牵时云的手。
　　一个不务正业的混子，追一个女人追了两年多，得到同意之后，才抓了她的手。
　　不远处的时母认出了陆中全，她以为时云早就跟陆中全断了。
　　一个不务正业的混子，恐怕任何母亲都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跟这样一个人谈恋爱。
　　完全是天崩地裂。
　　她跑过去，把时云拉在身后，一巴掌打在了陆中全脸上。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再骚扰我女儿！”
　　时云慌乱地拉住时母，“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中全他现在很努力很优秀，我不是跟你讲过一个故事吗？”
　　“他这是骗你的，你笨不笨啊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给骗了。”时母内心焦灼，“他从小到大都在混，现在能变好吗？”
　　她怎么敢把女儿交给这样一个人。
　　时母拉着时云离开，“你跟我走！”
　　陆中全赶忙跟上去，“伯母，您现在还不了解我，我可以跟你解释，我确实是孤儿，年轻的时候也混过，但是我现在……”
　　时母不知道这两个人发展到什么地步，她想到就崩溃，“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花言巧语，陆二狗，我不像我的女儿一样好骗，她从小到大被我保护的很好，没有经历过外面的风吹雨打，很容易就被你这样的人给引｜诱，你给我滚远点！”
　　“你再跟上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时母硬拉着时云走，时云鼓起勇气道：“妈，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中全他很努力，现在已经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
　　“他说这些你也信，时云，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时母说完剧烈咳嗽，她有哮喘，突然犯病。
　　时云赶忙从她包里拿出药，时母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时云不放心，带着她去了医院。
　　时母抓着时云的手，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问你，你跟他发展到哪个地步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时云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时母松了一口气，她随即重重道：“小云，你涉世未深，以后离他远点，要不然……”
　　时母咳嗽出声，有些呼吸不上来，时云赶忙叫医生。
　　晚上，时母躺在病床上，她看着旁边低着头的时云，“小云，你跟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那个什么二狗接触了！”
　　时云抓着自己的手指，她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是不是都是他教你的？”
　　“不是！”
　　“不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听话懂事，你是要气死我吗？我现在躺在病床上，让你跟他分开你都不分，合着那个混子比你妈都重要。”
　　时云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滴在手背上。
　　时母又犯病了，吸药之前她紧拉着时云的手，“你说，你还和不和……呼……那个混子在一起，你要是不说，我就不治了……”
　　“妈！”时云眼圈发红，她看着呼吸困难的时母，连忙道：“不一起了，我不跟他在一起了……”
　　时云一个人呆坐了很久，时母最近一直看着她，生怕她再被骗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智能手机，但却非常贵，深圳现在有很多电话亭，打一个电话几毛钱，买手机的很少。
　　陆中全买了手机，但却没办法联系时云。
　　时云不知道她和陆中全的感情该怎么办，夹在两者之间，她被折磨的有些崩溃。
　　临走前，她给陆中全打了电话，“陆中全，我要出去采生了，在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让我好好想想。”
　　时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很久。
　　学校租了个公交车，老师上车前看到前面的司机打哈欠，她走向前提醒，“王师傅，你没事吧？我们车上还有十几个学生，可别出了什么事。”
　　王师傅疲惫的笑了笑，“放心吧，我都开了六七年的车了，就算闭着眼睛也出不了一点事。”
　　时云坐上公交车，睁着眼睛看窗外，她们这次是去山里采生，早上去，晚上回来。
　　车开的越来越偏僻，山路崎岖，很不好走。
　　陆中全接到时云的电话之后就开始不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开着车去学校找她。
　　得到时云采生的消息之后，也打听路去了山里。
　　老师在车上讲，“这次采生我特意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风景特别优美，我知道有很多同学对这门美术课只是选修，但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
　　车往小路拐去，摇摇晃晃，司机昨天晚上拉了一夜的货，白天又接单，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
　　闭眼没多久，到了拐弯的地方，车直冲冲的开了下去。
　　车上的学生瞬间失重，大声尖叫。
　　车在山崖上翻滚了两圈，重重的摔在山下。

第458章 陆中全，原来你真的是我的英雄
　　山坡陡峭，幸好只有五六米深，山坡上的石头受到震动往下落。
　　公交车上并没有安全带，座位上的人直接翻滚碰撞，有一些甚至被甩出车外。
　　陆中全顺着大路往山里，但是并没有发现公交车任何踪迹，他开到山顶，无奈往回开。
　　他在路上逐渐冷静了下来，即使现在找到了时云，他们之间能说什么？
　　陆中全车子慢慢的从山上下来，他烦躁的往四周看，最后见到一条偏僻的山路有被压过的痕迹。
　　他想了想，猜测时云采生的方向应该就是这条路。
　　他开的车子是新买的，特别显眼，如果开进去肯定会被发现。陆中全知道时云现在并不想见他。
　　陆中全掏出烟，随即想到时云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只能掐掉。
　　他抓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机请了一天假，随即把手机摔到副驾驶上，“我艹，老子这辈子真是折到她手上了！”
　　他本想直接走，但心里有些不安，执着的想要看一眼时云再离开。
　　陆中全下了车，走向这条小路，就算是找不到时云，也就当散心了。
　　这场车祸很惨烈，滚到下面车都变了形，几乎所有人都受伤了，有的人甚至晕死过去，不知道伤情。
　　时云的头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后面渗出了血，身上也有各种程度的擦伤，脸色惨白，就连唇上都失了血色。
　　她和一个女生困在了一起，旁边的那个女生被吓得哭，她小声叫着时云，却不敢碰她，“时云，时云……”
　　时云浑身上下都疼，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知觉，尤其是后脑勺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痛，甚至想吐。
　　她只能微微睁眼，公交车变了形，她和旁边的女生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只能稍微挪动。
　　这里深山老林，树丛茂密，就连炙热的阳光都驱散不了阴凉。
　　时云感觉好冷，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陆中全，恐怕她给不了陆中全答案，也给不了自己答案。
　　陆中全往深处走了半个小时，他觉得无聊，想转身回去投诉工作驱散心中的焦躁。
　　他看了看远方的太阳，突然发现不远处冒起了烟。
　　陆中全皱了皱眉，猜测时云是在那里写生，他想了想，走过去。
　　随着靠近，他看到不远处似乎出了状况。陆中全心中不安扩大，迅速跑了过去。
　　他看着低矮的山脚，瞳孔紧缩，呼吸骤降，他慌乱的从陡峭的山上往下走。
　　山太陡了，他动作又急，一下子滚了下去，幸好他从小摸爬滚打，只是手肘和膝盖擦伤。
　　陆中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时云，他抓住一个摔断腿的男生，声音发抖，“时云呢，时云在不在这辆车里！”
　　男生痛的呻吟，“在，她在，应该被压到车下面了，但我不知道她被压在哪了。”
　　陆中全甩开那个男生，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大脑一片空白，理智驱使他在四周叫，“时云，时云，我是陆中全，你能听得见吗？”
　　时云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直接动了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
　　她努力睁开眼看着渗进来的阳光，时云还不想死。
　　幸好旁边的女生还能叫出声，“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陆中全听到声音，跑到变形的公交车一侧，这里变形的最厉害，被压缩成了一个三角空间。
　　他强行让自己的眼睛观察四周，然后徒手往上抬，拼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身体弓着，尖利的残骸割破了他的手指，陆中全还是拼命的往上抬。
　　时云意识越来越模糊，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变得嘈杂，她听不清，耳朵嗡鸣。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公交车残骸打开了一条缝，外面阳光渗进来。
　　很快，公交车残骸抬到了那人膝盖的位置，他手上的血滴在石头上。
　　时云迷迷糊糊看清了他的脸。
　　陆中全！
　　她突然想到了陆中全跟她说的那句话。
　　“时云，我就是你要等的英雄。”
　　时云睫毛轻轻抖动，看着逆在光里的陆中全。
　　……陆中全，原来你真的是我的英雄。
　　陆中全绷着牙抬动一边公交车残骸，可上面的那截落了下来，直直的从上面砸下来。
　　他不能放，只能下意识的倾身。
　　一部分砸在他的背上滑落，可是一块尖长的铁板插进了他的肩上。
　　陆中全痛的身体发抖，因为重力，那块铁板又慢慢的被下面的重物拽了下去。
　　血从肩膀喷了出来，一点点的往下浸透。
　　陆中全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男生，他浑身绷紧，额头上的汗大滴往下落，“帮我，帮帮我救她……”
　　男生强行拖着腿，他和另一个男生费尽力气把时云和那个女生拖了出来。
　　陆中全直到时云出来才泄了力气，他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手指生理性的抖。
　　他跑到时云面前，扶着她的肩，“时云，时云……”
　　时云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瓷白脆弱，睫毛微微抖动，像极了太阳下的泡沫，一碰就碎。
　　“嗯……”时云勉强发出一个音节。
　　陆中全也注意到了她脑后的伤。
　　他伸手就要拿手机，到了口袋才想起来他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来不及了，他必须把她带到大路上，必须报警叫救护车。
　　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调动救护车出警需要时间，时云等不及了。
　　陆中全背起时云，肩上的伤口再次崩裂，他抬脚往大路的方向跑。
　　人的体能是有限的，随着陆中全血流的越来越多，他的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
　　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一个血脚印。
　　陆中全一直跟时云说话，“时云，你看老子没骗你吧，老子真的愿意为你拼命，我是没有踩着七彩祥云来，但我是踩着我的命来的，老子拿命救你，你可不能死，我还等你给我生孩子呢。”
　　时云努力清醒，她喃喃，“嗯，你是……是我要等的英雄……”
　　“你也知道老子是你的英雄，英雄配美人，拿你来配。”
　　“嗯。”
　　陆中全有了失重感，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倒了，他老婆会死。
　　陆中全强撑着来到车边，他打开车门拿电话报警，打一二零。
　　这里太偏了，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偏，很少有车路过，陆中全将时云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然后开车下山。
　　只要他开到山脚下，救护车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时云，抢救她。
　　陆中全为了防止自己晕过去，在自己肩上的伤口摁了一下，然后驱车下山。
　　车快到山脚的时候，他看到了警车，急救车，立刻将车停在了路中央，然后打开车门从车上踉跄的滚下来。
　　急救车上下来了人，陆中全指了指车里。
　　他一只血手抓住工作人员的衣服，“山三分之二的位置有一条小路，路边我放了一个大树枝，路上也有血，往前走，人都在那里，要快，有很多学生情况很严重……”
　　陆中全晕了过去，其中一辆急救车急忙把时云和陆中全带回医院。
　　时云脑后受伤，陆中全更加严重，他身体大量失血，如果不是平日里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好，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时母得到消息来到离那座山最近的医院，她慌乱的抓着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医生拿着手上的记录，开口道：“她已经脱离危险了，身体各处擦伤，脑震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谢谢，谢谢。”
　　“别谢我们，你应该谢谢一个叫陆中全的小伙子，是他救了车上那些学生，而且为了救时同学，肩膀被刺穿，甚至失血过多，要不是命大，再往下一点就刺穿心脏了。”
　　时母整个人呆住了，她愣了愣，“陆中全？”
　　医生整理好口罩，“对，你去问问工作人员，他们应该会跟你们这些家长说清楚。”
　　事故原因很轻松就调查清楚了，但是伤害却没那么容易抹平。
　　有的女同学擦伤了脸，有的男同学断了腿，少部分甚至在鬼门关过了一遭。
　　幸运的是抢救及时没有死亡。
　　司机疲劳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但他家庭不富裕，根本给不了多少经济补偿。
　　司机家属跪在医院里哭，求同学们写谅解书，一遍遍的磕头，很多同学心软签了谅解书。
　　一些同学不愿意，但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哭，坚持了两天也都签了。
　　谅解书并不会让一个人无罪，只是会减轻惩罚，他们希望司机能吸取教训。
　　时云比陆中全醒得早，她睫毛抖了好几下才睁开眼，只感觉头晕目眩，恶心难受。
　　她喘了喘气，脑子里立刻想到了陆中全，她撑着手就想起来。
　　时母立刻向前压住她，带着哭腔，“小云，你别动，医生说了你脑震荡，这两天要在床上好好躺着。”
　　“陆中全呢？”时云抓着时母的手，嗓子嘶哑难听，“他怎么样了？！”
　　“小云，陆中全没事，他……他就是有点失血过多，现在正在病房养着。”
　　时云挣扎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流了好多血，我手上都是他的血。”
　　“你听话！”
　　“上次我不想听你的话，这次我也不想听你的话！”时云声音虚弱，但态度却十分强硬，强硬到时母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她。
　　时母只能道：“你爸在那里，他在那里照顾他。”
　　“爸爸？”
　　“对，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他拿命救你，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他。”时母把时云按了回去，给她压了压被子。
　　时云平静了几分，她很快开口道：“我要和陆中全在一起，这辈子我只和他在一起。”
　　时母的动作顿了顿，“小云，你现在还太小了，真的不再想一想吗？你们两个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品性也不一样……”
　　“给我找一个跟我生活环境一样的，他会这么爱我吗？”时云扭头，“妈，他会像陆中全一样爱我吗？会为我豁出命吗？”
　　时母没回答，她也回答不出来。
　　她不敢保证能为女儿找到这样一个男人，太稀少了。
　　时云笑了笑，“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能为自己豁出命的另一半，已经花掉了所有的运气，我要是错过陆中全，我会后悔一辈子。”
　　经过这场车祸，时母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她看到了陆中全对她女儿的真心。
　　时父同样心情复杂，他这次来深圳是想劝女儿回头，现在好了，劝不回来了。
　　这小伙子还真是有种，就是不知道混了这么多年能不能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
　　时父一想到家里可能是靠他女儿养，额头上的青筋立刻爆了起来，再次有了打棒打鸳鸯的想法。
　　……
　　陆佳佳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时云和陆中全受伤的消息。
　　怪不得，怪不得她这个暴发户老爸能娶到她妈妈，原来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看来，她也得帮一把。
　　陆佳佳给薛彦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陆佳佳提出来的方案，薛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陆中全还没醒，总公司就拿着一大堆营养品来慰问了。
　　陆中全已经开了自己的小公司，表面上这是薛家的分公司，实际上除了挂个能帮他的由头，任何股份都没有。
　　“你们是？”时父不解。
　　一个经理上来握住时父的手，“您是陆总的父亲吧？我们都是来看陆总的，没想到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吓死我们了，我们公司还需要他坐镇呢。”
　　“什么陆总？”
　　“陆中全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您还不知道呢，他都没告诉您吗？不过也是，陆总来到深圳吃了不少苦才有了现在的家业，肯定不想让您过多了解其中的艰辛，但是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
　　“呃……”时父脑子有些懵，三年前陆中全还是个混子，五颜六色的头发，黑色的嘴唇，每走一步身上的铁链叮当响。
　　现在竟然有公司了，还被人叫陆总？
　　时父愣愣的问：“你们说的是他吗？”
　　他指着病床上昏迷的陆中全，“没认错人吧。”

第459章 大结局：灵魂世世相吸，爱意只增不减
　　陆中全还在昏迷，旁边的仪器平稳的响着，经理笑了笑，“我们脑子又没问题，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时父沉默了。
　　他刚开始最担心的就是经济问题，担心自己的女儿跟着陆中全吃苦。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陆佳佳很快就得到消息。
　　事情办成了。
　　薛彦着手把公司的业务完全交给白团，把自己手上的一部分积蓄拿出来持续做公益。
　　他在学校和医疗上的捐献最大，陆佳佳常常和他跑着看工程进度。
　　两年后，陆中全和时云结婚了。
　　他们两个人相差五个月大，陆中全二十二岁的时候时云二十一。
　　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拍了结婚录像。
　　陆佳佳和薛彦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陪他们走完了这一程。
　　“薛先生，我还是觉得你最好。”陆佳佳搂着薛彦的脖子亲了一下。
　　薛彦还是那副闷骚的样子，他搂着陆佳佳的腰，薄唇微微上扬，“嗯。”
　　三个月后，时云怀孕了，来年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陆佳佳。
　　陆佳佳和薛彦从来没有再出现在这对夫妻面前，他们珍惜剩下的时光。
　　陆佳佳和孔雅跑出去旅游，晚上和家里的男人通话，她们一连三个月都不回来，薛彦和陆敬国找了过去。
　　二零一零年，他们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四个人去了北极看极光。
　　天气异常寒冷，陆佳佳穿着羽绒服靠在薛彦身上，仰头看天边漂亮的极光，惊叹大自然的神奇。
　　“薛彦，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陆佳佳拉住薛彦的手，窝在他怀里，“你怀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暖和。”
　　“是我幸运。”薛彦抱着陆佳佳。
　　两个人在极光下亲吻。
　　十七年后，一个少女车祸，她身体被抢救，但是却脑死亡。
　　时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女儿成为了植物人，但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唤醒她。
　　她难受的无法自持，郁郁寡欢，直到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陆佳佳只是尝试着拨通，没想到竟然真的打通了，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她已经六十四岁了，最近和薛彦住回了西水村。
　　张淑云和李芬她们也都住了回来，三个人每天挤在一起聊天，甚至学会了用手机组队打游戏。
　　她得知十七岁的自己出了车祸，时云每天以泪洗面，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尝试给时云打电话。
　　以前她有任何想要联系现代父母的举动，都会受到惩罚，可是这次并没有。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妈妈。”陆佳佳叫她。
　　她已经老了，声音也没有年轻时候那么悦耳好听，但是声调还有依赖感，让时云睁大了眼。
　　来源于母亲的直觉，时云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近乎疯狂的问：“佳佳，是佳佳吗？”
　　“妈妈，真的是我。”陆佳佳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垂下眼，“也许你不相信，但这是真的，我并没有死，我出了车祸之后，去了几十年前，但是我现在并没有办法跟你相认，对不起。”
　　陆佳佳的话太过玄幻和惊悚，时云只用了两三秒就强迫自己消化掉，她捂着自己的嘴，强忍住哭声，“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也很幸福。”陆佳佳同样强忍着哭声，“我这一生都过得很圆满，你不要为我难过了，你开心我才会开心啊。”
　　“可以的话，妈妈可以再要一个宝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时云泣不成声，“佳佳，你只要活着，过得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这时，手机里传来刺啦声，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时云哭着道：“佳佳，我爱你，妈妈爱你，你要过得幸福……”
　　“妈妈，我也爱你……”
　　电话中断，时云抓着手机不断的喊：“佳佳，佳佳……”
　　时云伤心了两天，一反常态，她有空还是会去医院隔着玻璃看陆佳佳，但是却没有以前那么痛苦。
　　半年之后，时云又怀孕了，她年纪大了，陆中全不愿意她再怀孕，但是时云想生。
　　来年时云生了一个儿子，她想，佳佳应该放心了吧。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张淑云走了一年之后，陆佳佳身体也开始不舒服。
　　医院的那些治疗太不舒服太痛苦了，陆佳佳不想把时光都耗费在那里，而是选择保守治疗。
　　二零三三年，陆佳佳感觉自己越来越嗜睡，薛彦经常在她耳边读书，但她总是听了几句就睡着了。
　　薛承瑞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科技发达，他的百天照被扒了出来。
　　唯独没想到更火的却是他的父母。
　　【薛总的父母也太配了吧，他妈妈可比现在的明星漂亮多了，而且光看照片就觉得特别有气质，他爸爸好高，看着冷冰冰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配的夫妻？】
　　【舔屏舔屏，为什么不出道啊？】
　　【听说妈妈是国家翻译官，当初特别厉害，我听我爷爷说她以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
　　……
　　时云上网的时候刷到这张照片，网友的能力毋庸置疑，很快就扒出了陆佳佳和薛彦的名字。
　　时云点屏幕的手指僵住了，眼睛在屏幕上不断的看，身体发抖。
　　很快泣不成声。
　　十岁的儿子跑过来，他看到妈妈在哭，立刻抱住她，“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时云红着眼摇了摇头，“我很开心，开心那并不是一场梦。”
　　陆佳佳离开的很安静，早上的时候还吃了一碗米饭，中午的时候就离开了。
　　薛彦什么都没说，帮着儿子办完陆佳佳的丧事，又选好了坟墓。
　　一个月后的早晨，他躺在床上，抱着两个人的结婚照睡着了。
　　此时，病房里面年轻陆佳佳的身体停止了呼吸。
　　灵魂相融一起，回到了七四年。
　　小姑娘被蛇吓得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时，一个男人蹲在她身旁。
　　目光相对，陆佳佳抓住薛彦的衣服，“别走，救救我……”
　　灵魂世世相吸，爱意只增不减。
　　——正文完

第460章 番外孙成竹：我爱的那个姑娘永远不属于我
　　我爱的那个姑娘永远不属于我。
　　——孙成竹。
　　孙成竹当军三年，每到年底回乡探亲，他在战场上从未退缩，践行着自己保家卫国的诺言。
　　可是，每当站在家门前他就莫名其妙的胸闷气短，忐忑不安。
　　“呦，成竹回来了，怎么不进门啊？”邻居从外面买菜回来，笑着调侃。
　　在军队待了三年，连生死都看淡了，孙成竹面若如常，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没带钥匙。”
　　邻居笑着回，“你妈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先去我家喝口水。”
　　“不用了，省得我妈一会找不到我。”
　　“那也行。”
　　一个小时之后，孙母从外面走了回来，她看到孙成竹，脸上带了喜意，“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门，着急的帮他把东西往屋里拿，一关上门，孙母就从衣兜里拿出来好几张照片，她在孙成竹面前一张张翻，“成竹，别在外面当兵了，吃不好睡不好，你看看，这都是妈给你物色的姑娘，这个是我们那里科长的女儿，这个父母都是高中老师……”
　　“妈，我现在还不想这些。”孙成竹提着自己的行李到客厅，然后从兜里拿出来礼物，“这是羊毛围巾，特别暖和，你和爸一人一条。”
　　“谁稀罕这围巾！”孙母脸上和蔼的面色瞬间变了，“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她有什么好的？这里哪个姑娘不比她好。”
　　“我心里腾不出来位置，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这有什么，先娶进来再说，能过日子就行了，谈什么喜不喜欢！”
　　孙成竹抬头，“如果我爸是这个样子，你愿意嫁给他吗？”
　　孙母刹住话，她当然不愿意嫁。
　　但是这不一样，孙成竹是她的儿子。
　　孙母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孙父吐了一口气，“你又怎么了？”
　　孙母抓了抓头发，“你还问怎么了？成竹到现在都不结婚，你都不着急吗？”
　　孙父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有人，时间长了就忘了，等他忘了再给他相亲。”
　　“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你以为他结婚就会乖乖的待在家里了吗？”孙父戳破她的心思，“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再让他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孙母脸色白了白，也不再隐瞒，“对，我就是不想让他出去，我不想让他当兵，我不想让他打仗，他是我儿子，是我把他养大的，他就该听我的。”
　　隔天，孙母直接带了一个姑娘回家。
　　姑娘看过孙成竹的照片，很满意颜值，这才同意过来见面。
　　“成竹，这是彭娟，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多聊聊。”孙母笑着把彭娟往孙成竹旁边推了推。
　　彭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她偷偷看了一眼孙成竹，满脸羞涩，显然很满意。
　　孙成竹皱了皱眉，他很讨厌这种被强制的感觉。
　　孙母恍若未觉，脸上笑呵呵，“你们聊，你们聊，我去厨房做饭。”
　　她走到厨房门口，和彭娟对视一眼，彭娟更羞涩了。
　　孙母来之前就跟彭娟说过，孙成竹性格好，这三年在军队里也当上了连长，就是不太爱说话，需要她主动主动。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矜持，彭娟想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开了口，“你好，我叫彭娟。”
　　孙成竹不想耽误好姑娘，他低声，“对不起，我不想隐瞒你，我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彭娟脸色瞬间白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孙母的欺骗，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站起身摔门走了。
　　孙母听到声音急急忙忙从厨房走出来，她手上还拿着锅铲，愤怒的看着孙成竹，“这是怎么了？彭娟怎么走了？”
　　“我告诉她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孙成竹话没说完，孙母拿着锅铲就朝着孙成竹头上挥了过去。
　　她怒火上头，打完之后愣了愣，看着孙成竹头上流下来的血，手上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儿子，你怎么样了？”孙母慌张的想要捂住孙成竹头上的伤口，她哭着道：“谁让你不听我的话，谁让你故意气我，你怎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
　　孙成竹没说话，到医院缝了三针。
　　在家里，他只感觉到了压抑和痛苦。孙成竹想要和孙母谈一谈，晚上敲响了父母房间的门。
　　孙母红着眼从房间走出来，“儿子，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妈，你先不要自责，我们谈一谈吧。”孙成竹伸手帮孙母擦眼泪。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孙成竹坦言道：“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只想保家卫国，等我的心有一天能腾出来，再找其他姑娘。”
　　孙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腾出来位置？让你结个婚就这么难吗？两个人过日子不都一样吗？等你结婚了，妈给你带孩子……”
　　“我现在不想结婚。”
　　“你再说一遍！”
　　“我现在不想结婚。”
　　孙母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孙成竹，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不要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做什么我都能迁就你，你信不信，等你来年回来我就给你生个弟弟，家里的一切都给他，你什么都没有！”
　　再生一个？孙成竹愣了愣，随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那你再生一个吧。”
　　他知道和自己的母亲说不通，站起身回到房间。
　　他冷漠的态度逼得孙母发疯，她冲到房间把孙成竹的东西扔出来，“你不是什么都不要吗？这个房间是给我未来儿子的，你有什么资格住？要么给我好好相亲，要么滚出去！”
　　孙成竹看着满地的东西，以及气喘吁吁的孙母，他垂眼，慢慢地蹲下来收拾，最后离开了。
　　大年初一，火车站只有寥寥几人，孙成竹踏着大雪回到了部队。
　　孙母等孙成竹走了之后又后悔了，她坐在房间哭。
　　来年二月，她在镇里看到了横幅，是陆佳佳考了全县第一名的消息。
　　孙母整个人都傻了，她呆呆的回了家。
　　如果当初她不阻止孙成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也许，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
　　很快，她又摇了摇头。
　　不！不能算是她的错。
　　当初陆佳佳就是个小丫头，谁知道她会考上大学。
　　孙母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她更加无法面对孙成竹，于是想到了过年时候的争吵。
　　对，再生一个，她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孙母来到医院取了环，开始喝中药，她今天三十八岁，医生不建议她再生。
　　但是孙母却迫不及待的想再要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她一定好好养，会把最好的给他。
　　孙父不愿意再生了，但是孙母像是入了魔，想尽办法要孩子。
　　折腾了四个多月，她终于怀孕了。
　　孙母摸着自己的肚子，“儿子，你一定不要学你大哥，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到时候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都不给你大哥。”
　　她满怀期待，上街买衣服也都是买的男孩的衣服，甚至连玩具都准备好了。
　　孙成竹年底回来，孙母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他整个人怔住，很快反应过来，“妈，你怀孕了？”
　　“你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孙母冷哼，“赶紧走吧，我看见你就烦，别冲撞了你弟弟。”
　　孙成竹：“……”
　　孙成竹回来过年，没踏进家门就拎着包走了。
　　他知道孙母想逼他妥协，可是他做不到，也没办法伤害另一个姑娘。
　　孙母重重的关上门，心里有些难，但看到自己的肚子，立刻就不难受了。
　　来年二月，孙母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孩，她不信，大吼大叫，“我明明生的是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是个丫头片子，你们把我儿子藏在哪了？”
　　医生再三解释，孙母也不愿意接受，直到孙父打了她一巴掌，“你闹够了没有？”
　　孙成竹得到消息，休了假从部队赶回来，他抱着这个刚出生的妹妹，满心欢喜。
　　孙母很久才接受自己生了个女孩，她又哭又笑，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孙成竹身上。
　　孙成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他经历的越多，越有主见，越不受控制。
　　一段时间后，他被调到了海南，偶尔空闲会跑着买东西，有一天，他在商场的电视上看到了陆佳佳。
　　陆佳佳还是那么明媚张扬，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带着光，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
　　她很优秀，张口就是纯正的美音。
　　孙成竹整个人呆住了，心脏剧烈跳动。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无论他多久不见她，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要再看见她，一样会心跳加速。
　　陆佳佳！
　　他在心里念了她的名字。
　　孙成竹用自己很久的工资买了一台电视。
　　有人打趣他，“孙连长，你那个小房子还买一台电视啊，多浪费。”
　　“不浪费，我觉得很值。”孙成竹回道。
　　电视里面有他想见的人，没有比这再值的事情了。
　　陆佳佳的节目改到十点之后播出，孙成竹每次都熬到很晚收看节目，生怕错过半刻。
　　陆佳佳国际外语大赛夺冠那天，孙成竹眼睛红了，他很开心，请了很多战友吃饭。
　　战友喝了两口小酒，嘴上道：“连长，你说你到现在也不结婚，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啊，跟娶了媳妇儿一样。”
　　孙成竹抿了一口酒，“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他喜欢的人今天一定很开心。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他诚恳道。
　　“不需要。”
　　孙成竹那段时间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报纸，上面很多版面都是在夸陆佳佳。
　　报纸上的照片他都好好的保存了下来。
　　直到他看到一篇讲述薛彦和陆佳佳的文章。
　　从上面的描述里，他知道陆佳佳过得很幸福，薛彦很疼她。
　　她很幸福。
　　那时他很难受，但也很开心。
　　以后再见到陆佳佳的消息，就是在电视上的外交场景。
　　陆佳佳越来越稳重，她不像刚开始那样生涩，面对敌人的刁难也能游刃有余的反击。
　　而薛彦，生意越做越大，甚至报纸上也会刊登。
　　陆佳佳和薛彦的合照有时会一起出现在报纸上。
　　孙成竹全部都收集了下来，然后把薛彦剪掉。
　　孙成竹往后余年只真实的见过一次陆佳佳，那次是他的幸运。
　　他从没想过能够碰见她。
　　陆佳佳坐在商场的椅子上，还是那么明媚张扬，他走过去，明明只看了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叫，“陆佳佳！”
　　陆佳佳扭头，眉眼看着他。
　　周围来来回回那么多人，但是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孙成竹的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孙成竹！”她叫他。
　　孙成竹心里很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很快，薛彦来了，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强势。
　　薛彦那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想方设法的把陆佳佳带走了。
　　小妹过来问他，“大哥，你怎么还不结婚？”
　　孙成竹笑着摇了摇头。
　　此后半生，他依旧没有结婚，职位越做越高，却仍然孤身一人。
　　他习惯看电视，习惯在电视里寻找陆佳佳的身影，偶尔会看以前的报纸，看他喜欢姑娘的战绩。
　　晚年，网络上突然爆出了陆佳佳和薛彦的事迹。
　　表外孙女拿着手机跑过来，“舅公，我听说你是那个年代的，你知不知道陆佳佳？她长得好漂亮，听说那个时候还是外交官，很有名，你知不知道她的事迹啊。”
　　“我当然知道。”
　　“那你给我讲讲呗。”
　　孙成竹望着窗外，缓缓开口。
　　“陆佳佳，一九七七年考上大学。”
　　“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号参加国际外语大赛初赛，十七号二轮赛，十一月三号，她赢得了国际外语大赛冠军，增加了国人的自信。”
　　“一九八零年毕业，入职国家外交部。”
　　“一九八一年，她开始逐渐在电视上崭露头角，说出「我国绝不可能让出任何寸土」。”
　　“还有……”
　　表外孙女睁大了眼睛，“舅公，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孙成竹笑了笑，看着外面的夕阳，“可能是她太厉害了吧。”
　　陆佳佳离开的第二年，孙成竹也离开了，死之前要求把他箱子里的东西陪葬。
　　小妹忍不住好奇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只是一些旧报纸和照片。
　　上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当年，女孩在上面跳了一支舞，腰肢纤细，眉眼迤逦。
　　台下的少年久久回不了神。
　　——我爱的那个姑娘永远不属于我，但我依旧爱她，这是无法控制的本能。
　　孙成竹番外完。

第461章 番外陆好：愿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被真心以待
　　他给了我女孩子被追的温柔，但更多是因为我长得像会过日子的女人，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甩了他。
　　愿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被真心以待。
　　——陆好。
　　陆好是那种普通的长相，她并不是大眼睛白皮肤，而是小麦肤色，单眼皮。
　　属于扔到人群里长相一点都不会被注意到的女生。
　　她第一次被同学院的学生注意是在一场大规模的考试中，以优异的成绩震慑全场。
　　这个长相并不出奇的女生，对那些国家法律侃侃而谈，她站在台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
　　那种自信很美，也可以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陆好，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么多内容你都是怎么背下来的？而且差一点点就考满分了。”室友星星眼。
　　陆好笑了笑，“很简单，有规律的学习，明天早上晨读的时候我可以叫你。”
　　“好啊，陆好，你真是太温柔了。”
　　陆好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她有礼貌的帮人，但是也不会当烂好人。
　　一个月后，天气转凉，陆好身体不舒服，额头发烫，坐在椅子上休息，离开的时候笔记本掉在了旁边的草丛。
　　一个男生捡到了笔记本，他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下午的时候去了法学院。
　　陆好喝了药，感觉精神好多了，但是备课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她的诀窍心得，对她来说很重要。陆好又急迫的翻了翻，还是没找到。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女生，“陆好，你的笔记本是不是丢了？外面有一个叫杨方建的男生来还笔记本。”
　　“谢谢。”陆好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她在教室的走廊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墨色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被一个男生拿着，那个男生有点高，大概有一米八五，浓眉大眼。
　　陆好只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不错，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走过去，“你好，我就是陆好，你手里拿的笔记本好像是我的。”
　　杨方建转过头，笑着把手上的笔记本递过去，“那没错了，笔记本上写着学院和名字。”
　　陆好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杨方建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他开口，“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
　　陆好点了点头。
　　等到人走远，陆好回到教室，旁边的室友凑过来，“这个杨方建长得不错啊。”
　　“不错你就收了吧。”陆好笑着调侃。
　　室友耸了耸肩，“那还是算了吧，帅哥看看就行了。”
　　大概三个月之后，室友悄悄的凑到陆好耳边，“你还记得那个捡到你笔记本的男生吗？”
　　陆好愣了愣，“什么？”
　　“就捡你笔记本的那个男生，他啊，谈了两次恋爱了，好像都没谈成，我感觉他很花心。”
　　“呃……”没什么可聊的，陆好继续低头看书。
　　室友自顾自道：“陆好，你可是我们学院第一名，过几天就要全校颁奖了，你要不要买身新衣服？”
　　“不用了，我现在身上这身就挺好的。”陆好淡定地翻了一页。
　　学院第一名领奖，很多优秀的学子坐在台下，杨方建看到了陆好，他眼睛动了动。
　　杨方建在寝室问起了陆好。
　　室友感叹道：“陆好啊，我女朋友是他们学院的，说她学习很努力，而且心思缜密，什么都打理的非常好，书永远板板正正，衣服被子叠的跟豆腐块一样，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时间干这些事情。”
　　隔天，陆好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杨方建，杨方建坐在她对面，“陆好对吧，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叫杨方建，两三个月前你的笔记本丢了，还是我给你送过去的。”
　　杨方建的长相很快让陆好想起了他，陆好顿了顿，“上次还没有感谢你，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饭。”
　　“不用了，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认识你一下。”杨方建挠了挠头，看着有些憨。
　　陆好歪了歪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杨方建什么意思不可能看不明白。
　　但是她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事情，嘴唇动了又动，最后道：“对不起，我只想学习。”
　　“我知道你想学习，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共同进步。”
　　“呃……”从那天开始，杨方建早早的起床给陆好打饭，帮她提水，在节假日给她买小礼物。
　　这一切都让陆好手足无措。
　　从小的经历让她很缺爱，很小的事情都能让她感动。
　　但理智告诉她，杨方建不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她这种女孩。
　　杨方建有时候开玩笑，“陆好，你好难追啊，我都快要追你半年了，从冬季追到了夏季，可你还是对我没意思。”
　　陆好认真的回道：“杨方建，你别追我了，我只想好好学习。”
　　杨方建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我真的喜欢你呢。”
　　陆好没回他，她看不清他的心意，又觉得自己有时候想太多。
　　就连寝室的室友都道：“我以前觉得他花心，以为他这次只是玩玩，没想到竟然追了你那么长时间，而且好温柔体贴。”
　　陆好抿了抿唇，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的性格和经历始终让她无法踏出一步。
　　夏季来临，天上仿佛往下扔火球，陆好提着水壶打水，杨方建急忙跟上来，“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以后你不要再来了。”陆好面无表情的将水壶放在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她动作幅度太大，水壶突然间爆了，滚烫的热水浇在她的腿上，瞬间红肿起了水泡。
　　杨方建腿上也被喷溅了几滴热水，但是他没理，而是立即背起了陆好跑医务室。
　　他跑得很快，带起了一阵热风，陆好看着杨方建着急的侧脸，心在剧烈的跳动。
　　风轻，淡云，少女的心打开的缝隙更大了。
　　自从陆好受伤以后，杨方建事事亲为，很多人都被他感动了。
　　直到夏末，杨方建递给了她一个小瓶子，里面放满了纸叠的星星，“陆好，我花了好几月叠了一千个星星，每个星星里面都写了对你的祝福，你当我女朋友吧，相信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跟你结婚。”
　　清爽的夜晚，草丛里竟然飞过来几个萤火虫围着她转。
　　陆好看着透明盒子里的星星，她终于无法再忽视青年炙热的感情，于是点了点头。
　　“陆好，你答应我了！”杨方建笑出声。
　　陆好抬头对着他笑了笑，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只萤火虫飞在陆好的耳侧，她笑得很甜，眉眼弯弯，突然不像那个普通的她，杨方建整个人愣住了，竟然觉得她很美。
　　经过那么久，真情还是假意，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杨方建只知道自己很开心。
　　两个人第一次去看电影，公交车上，一个猥｜琐的黑瘦男人走到了陆好背后，趁人不注意碰了碰她的腿。
　　杨方建勃然大怒，抓着那黑瘦男人打了一拳头。
　　黑瘦男人嚷嚷大叫，“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在这里好好坐车，你上来就一拳头，我要去告你！”
　　“就凭你……”杨方建害怕败坏陆好的名声，头冒青筋也没有说出来。
　　黑瘦男人反而嚣张，“你无缘无故打我，赔钱，不赔我两百块钱，今天就别想走了。”
　　“我打死你！”杨方建气得冲向前。
　　陆好挡住杨方建，抬眼，眼神带着几分凌厉，“根据刑法规定，对犯流氓罪的犯罪分子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提到法律那黑瘦男人竟然有些慌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好继续，“同时规定，在公共场所当众从事该行为可加重惩罚，你刚才走到我背后，意图猥｜亵我，请你跟我去警｜局！”
　　“别胡说八道，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就读于首都大学的法学生，准备提起诉讼。”陆好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她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唇部紧绷，眼角微微上挑，自信果敢，带着这个时代女孩少有的神采。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让杨方建整个人呆住了，他看着陆好，心脏跳得很快。
　　黑瘦男人怕了，嚷嚷着胡说八道，坚持自己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公交车一停，立马跑了。
　　杨方建下了车，他扭头看着陆好，有些自豪，“你刚才很厉害……等我们以后结婚了，你一定也能教育好我们的孩子，到时候我养你。”
　　陆好顿了顿，扭头，“什么你养我？”
　　“等我们结婚了以后，孩子肯定需要人照顾，到时候我在外面工作，你在家好好休息，想想以后我每次回到家，有热汤热饭，有孩子有你，我就很开心。”
　　“呃……”陆好皱了皱眉，她随即道：“我不会辞职待在家里，我很喜欢当律师，不会放弃这个职业。”
　　杨方建脸上的笑容浅了，他两手放在陆好的肩膀上，“好，不放弃就不放弃吧，我一定支持你。”
　　看完电影，杨方建在电话亭往家打了个电话。
　　杨母在对面问：“那个高学历的姑娘追上了吗？”
　　“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这就好，妈教你的没错吧？追姑娘就得下苦力气，你在首都大学找个学习好，能吃苦的老婆，以后一定能教好孩子，同时还能为你打扫好家里，让你没有后顾之忧，长得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勤快，学历高，能吃苦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照顾好你和孩子。”
　　“我知道。”杨方建握紧电话，“但是她结婚后好像不愿意待在家里。”
　　“这有什么，等结了婚，孩子就困住她了，女人啊，最心软了，孩子一哭，不想辞职也辞职了。”
　　杨方建眉头瞬间松了，“也对，陆好她心很好。”
　　他现在真的很喜欢陆好。
　　陆好从小就心思敏感，杨方建的话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努力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蹉跎在家里，她要跟小姑姑一样有自己的人生。
　　陆好的心事杨方建并没有看出来，他学的是建筑系，一考下来建筑证就和陆好分享，他咧着嘴笑，“我到时候一定能养活你跟儿子。”
　　儿子？这句话踩到了陆好的雷点，她扯着嘴问：“现在国家只让生一个孩子，要是生了个女儿怎么办？”
　　杨方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陆好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转身离开。
　　比起安安分分的当家庭主妇，必须生儿子让她更加不能接受。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杨方建，静坐的时候很难受。
　　晚上，她给陆佳佳打了一个电话。
　　陆好红着眼圈问：“小姑姑，如果我很喜欢一个男生，但是他希望我待在家里照顾孩子，而且他也更喜欢男孩，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很多男人都是这样想的，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错。”
　　陆佳佳在电话对面很愤怒，“小好，你喜欢他说的生活吗？跟他结婚，抛弃了你的梦想，玷污了你的努力，还有你的孩子，你想让她跟你一样吗？”
　　“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你自己有本事，男人不好想换就换，你自己如果抛下了自己的盔甲，他就算再不好，你以后也得忍着。”
　　“我知道了，我就知道小姑姑会支持我。”陆好眼神蓦然坚定了下来。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想要一个支持她的人。
　　第二天下午，陆好去找了杨方建。
　　杨方建心里也很烦，跟着室友去喝酒，喝醉了就一股脑吐苦水，“陆好她真的挺普通的，我看上她就是因为她学历最好能养好孩子，勤劳能干能照顾好家里，没想到，我努力了这么久，她竟然一个都不愿意，早知道就换个人了。”
　　陆好站在不远处，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往外面渗出血。
　　原来他那些追求，那些感动都是假的，都是在骗她的，只是因为她可以做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换一个。”陆好慢慢走向前，淡然开口。
　　杨方建身体瞬间僵住，他不敢扭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
　　“杨方建，你拿感情骗人，真够恶心的，我们分手吧，以后各不相干。”陆好冷笑着转身离开。
　　幸亏她发现的够早，也足够清醒，要不然真成了一场笑话。
　　陆好将自己完全投入了学业，她努力忘记这份伤害，杨方建却后悔了，跑回去追求，可是陆好再也没回过头。
　　大学毕业之后，她被分到了人民法院。
　　五年后，她和一个大学老师结了婚，她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他会逗她笑，支持她的工作，不重男轻女，家庭氛围很轻松和谐。
　　来年，她生了一个女儿，宠她爱她，再也不让她受她曾经受过的苦。
　　杨方建也结婚了，他不爱他的妻子，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却明白，他爱过陆好，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他想把陆好困在家里，只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可最终爱上的却是自信飞扬的她。
　　真够讽刺的！
　　愿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被真心以待。
　　——陆好。
　　陆好番外完。

第462章 番外陆敬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一）
　　我喜欢你，就会费尽心思让你喜欢我，两情相悦，心甘情愿。
　　——陆敬国。
　　陆敬国到了首都之后一直住在军区，某天出来买东西，看到一个小偷当街抢了一个大姨的包。
　　现在真的很混乱，在首都这种地方都会发生这种事情，陆敬国抬腿追了上去。
　　那小偷也不知道是不是偷东西的次数多了，跑得特别快，陆敬国离得又远，只能奋力拉近距离。
　　大姨也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嚎，“前面的那个抢了我的包，那个天杀的抢了我的包——”
　　小偷没想到会碰到一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离他越来越近，只能咬着牙往前跑。
　　直到他看见前面的巷子，脸上露出喜意。
　　只要进了这条错综复杂的小巷，以他的熟悉程度，这个男人绝对抓不到他。
　　他嘴角刚笑容满面，脚上就被绊了一下，瞬间摔出三米远，门牙磕掉了一颗，嘴上都是血。
　　陆敬国迅速向前反扣住他的手，小偷疼的眼泪直掉。
　　“谁绊了我！”小偷口齿不清，悲怆的扭头。
　　在他两米多远的地方站了一个安静的姑娘，大眼睛，柳叶眉，长发披在肩上，带着一股文学气。
　　见小偷看过来，那姑娘还淡定的拍了拍裙子，她声音软糯侬语，“你偷东西想要逃跑，我绊倒你并没有错。”
　　陆敬国扭过头愣了愣，黑瞳渐渐发深，不自觉的上下扫了扫小姑娘，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他将小偷押起来，走到小姑娘旁边，一脸正气，“我要带他去整局，你也是证人，能跟我去一趟吗？”
　　小姑娘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两个人见义勇为，工作人员询问信息，陆敬国意料之中的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工作单位。
　　孔雅。
　　很好听。
　　临走时，陆敬国扫了一眼孔雅手上拿着的书，问：“你在看设计书？”
　　“嗯，我很喜欢看。”
　　“是吗？我记得现在国外的设计书更多，其中有一本叫《线条》。”
　　“你知道这本书。”孔雅小脸隐隐激动。
　　陆敬国不动声色的靠近她一点，低声，“我有这本书。”
　　“可以借给我看看吗？我看完就还给你。”孔雅平日里不太会主动，但她偏偏是个书痴。
　　关于书的事情她可以三顾茅庐。
　　陆敬国薄唇往上抬了抬，“我最近有点忙，等有时间就借给你，不过，我的时间太乱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的家庭住址给我，我到时候把书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叫陆敬国，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一个军人。”
　　陆敬国身材高大，他上过战场，又常年训练，身上有一股正气，但是他眉间桀骜不驯，带着一丝野性，总觉得这人不好惹。
　　不是那种坏的不好惹，而是知道惹不起的那种不好惹。
　　这样一个人，又是军人，孔雅没有一点防备他的念头。
　　主要是他有孤本。
　　孔雅自己也有背景，她根本不怕，坦然的将家庭住址给了陆敬国。
　　陆敬国接过纸条，指尖相碰，他的手指粗粝滚烫。
　　直到此刻，孔雅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感觉到了陆敬国身上散发的热度。
　　孔雅脸上瞬间有些烧。
　　而陆敬国看了看纸条，瞳孔动了动。
　　这个地方……原来是他的女儿。
　　回到军营，陆敬国进了上司的办公室，他直接坐在了孔师长对面，手指轻轻的碰了碰桌子。
　　“像什么话？”孔师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陆敬国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坐下。
　　孔师长：“……”
　　陆敬国突然小臂放在桌子上，往前倾身，沉声，“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好像是上一年混乱的时候，你告诉我只要守住了231领地，就把你的女儿嫁给我，没错吧？”
　　孔师长愣住了，然后道：“你不是不答应吗？”
　　“呃……”陆敬国眉头动了动，他食指敲了两下桌子，狭长的凤眸眯了眯，“我当时不答应是怕耽误我媳妇儿继续嫁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活得好好的，怎么能让我未来媳妇儿嫁给其他人？”
　　“等等，你这个臭小子看上我女儿了？”
　　“不是你把她给我的吗？”
　　“你不是没答应吗？”
　　“呃……”孔师长高傲的哼了哼，“你现在答应也晚了，得小雅自己同意才行，我可不能擅自做主。”
　　陆敬国薄唇往上抬了抬，“我知道，但是你要帮帮我，对了，我前些日子见你找了一本书，把它给我吧，让我送。”
　　“那是老子要送给我女儿的。”
　　“我知道，反正都是送给小雅，我送你送都一样。”
　　“呃……”陆敬国为了让孔雅相信自己真的很忙，准备一周之后再去找她。
　　可没想到三天后孔雅自己来了，恰好陈玉也要进军区。
　　陈玉从小被娇惯的嚣张跋扈，她对着门卫气急败坏，“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爸爸在里面，我找他有急事，你们竟然敢拦我。”
　　“这里有规定，你们没有请示谁都不能进。”
　　孔雅这次是被孔师长叫过来的，但是孔师长有急事走了，并没有来得及和她说。
　　以至于她现在被拦在门外。
　　陈玉气得肺都要炸了，“请示请示，天这么热，我要在这里等多长时间？你敢不听我，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你想投诉谁？”陆敬国长腿从不远处走过来。
　　陆敬国穿了一身军装，面色冷峻，他板正严肃的走过来，他长得很高，站在两个人面前。
　　陈玉看着陆敬国，觉得这人特别凶，又特别好看，竟然刹住了话。
　　门卫瞬间站起来行了个礼。
　　陆敬国冷声问：“怎么回事？”
　　“这个人非要闯军处。”
　　“那就带下去好好查一查。”
　　“是！”
　　陈玉气坏了，“你叫什么名字？你竟然敢查我，我爸爸是陈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等着吧，我一定不放过你！”
　　陆敬国皱了皱眉。
　　陈强，和孔师长一个职位，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他加重声音，“把她带下去！”
　　陈玉转而愤怒的指着孔雅，“你凭什么把我带下去？她呢，孔雅跟我一起来的。”
　　“她是来找我的。”陆敬国扭头看着孔雅，“对吧？”
　　孔雅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陆敬国，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站在了陆敬国旁边。
　　女孩娴静娇俏，男人高大颀长，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平日里凌厉的黑瞳竟然沾了几分笑。
　　陈玉看着这一幕头顶冒烟。
　　她刚才就有点看上这个男人，没想到他转头就和孔雅挤眉弄眼。
　　“走吧。”陆敬国低声。
　　孔雅跟在他旁边。
　　操场上有不少兵训练，看到陆敬国旁边跟了个女人，个个睁大了眼。
　　陆敬国把孔雅送进了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一扇窗户，正好能看到下面的操场。
　　陆敬国走出去，他点了几个兵，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绿色的背心，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宽阔的肩一览无余。
　　“训练那么久，比一比。”陆敬国随便找了个借口。
　　“吼，吼！”四周的兵尖叫。
　　陆敬国没有那些花招式，他打架的时候都是运用以前的实战经历，下手又狠又快。
　　身上流畅的肌肉给了他足够的爆发力，大动作的时候，腰部的腹肌隐隐露出来，男性荷尔蒙引爆全场。
　　孔雅站在窗户边，本来想看看这些人是怎么训练的，最后注意力竟然完全放在了陆敬国身上。
　　她觉得四周的空气有些热，不自在的撇开眼，然后迅速关上窗户。
　　陆敬国看到窗户关了，也不想比了，跟这些人打架没意思，还不如训练。
　　“你们还是不行，继续练。”陆敬国垂眸，修长的手指散漫的系上了扣子。
　　他今天也算是让他未来媳妇儿见过他的优点之一，不算白费。
　　孔师长回来，孔雅走进他的办公室，她安静的坐在他对面，“爸，我可能不能参加你们部队的舞会了，肖大哥从国外回来了，我明天晚上要去接他。”
　　“你一个姑娘要矜持，大晚上去接他干什么？”孔师长看着手上的文件，冷声，“你和肖文涛都八九年没见了，你们小时候虽然一起玩耍，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你就能保证他不变吗？”
　　孔雅疑惑，“爸爸，你……你和肖伯伯不是好朋友吗？”
　　“正是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我才知道他这些年的变化。小雅，小时候的依赖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明天晚上的舞会你必须要参加。”
　　“呃……”孔雅低头看着手上的书，吐槽，“你们这里举行的哪里是舞会，明明是相亲会，他们会跳舞吗？”
　　孔师长咳了咳，“不会跳舞，聊天也行，你要是不去，其他姑娘也不去，小雅，你帮爸爸带个头。”
　　“呃……”孔雅无奈的点了点头。
　　孔雅离开之后，陆敬国去孔师长办公室说了陈玉的事情。
　　孔师长揉了揉眉心，“这个陈强行事越来越不行了，现在跟打仗的时候不一样，他还是老一套独断专行，好日子过多了就开始张狂，看来需要整治了。”
　　“我会暗地里搜集证据。”陆敬国很快黑瞳动了动，“我听说明天有舞会。”
　　“你个臭小子，放心吧，老子都给你安排好了，行不行就看你的了。”
　　“那你晚上帮我跟伯母说说好话。”
　　“呃……”孔师长晚上换好睡衣爬上床，他看着正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的老婆，咳嗽了一声，“明天小雅参加舞会……”
　　“我知道。”
　　“记得陆敬国吗？”
　　孔母瞬间扭过头，她眼睛动了动，“你是说陆敬国看上我们家小雅了？”
　　孔师长点了点头。
　　“那小伙子不错，我一看就知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错？”孔师长有些不乐意。
　　孔母瞥了他一眼，“我活那么多年了，能看不出来吗？那个陆敬国心思缜密，像是个干大事的，而且经常听你说他在战场上的事情。”
　　孔母挺满意陆敬国当她女婿，第二天特地给孔雅好好打扮。
　　“妈，头发就不用卷了吧。”孔雅身体微微往后倾，不懂妈妈为什么对她这件事情特别热衷？
　　孔母直接上手，“你今天去也是代表你爸的门面，不好好打扮人家肯定说你不够重视。”
　　孔雅：“……”
　　“耽误我看书了。”孔雅拿起笔在书上圈了圈。
　　她这时想到了陆敬国，昨天忘了跟他要书了。
　　舞会还没开始，陈玉就花枝招展的进来了。
　　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裙子，披着头发，描了眉画了口红，可能是技艺不精，妆化的有些假。
　　一出场，还是惹得几个经常训练，不经常接触女生的老兵红了脸。
　　陈玉更加得意了。
　　陆敬国准时到的，他上身穿了白衬衫，下身军裤，身材挺拔，腿长肩宽，还带着难以驯服的野性。
　　身后也紧跟了几个男人，一对比，陆敬国显得更加帅了。
　　到场的好几个小姑娘被他吸引，有些性格开朗的已经上去问了，“你好，我叫郭红珍，能不能认识一下？”
　　“我叫陆敬国。”陆敬国官方的回了一个笑，“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要等的人了。”
　　他给了小姑娘尊重，小姑娘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
　　陈玉见陆敬国拒绝了好几个女生，谈了谈下巴，晃动了一下红裙走了过去。
　　“陆敬国，你还知道我吗？我叫陈玉，昨天就是你无缘无故把我扣押，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算了，给你个机会道歉。”陈玉高傲的伸出一只手，“弯腰请我跳一支舞。”
　　陆敬国眉尖好笑的动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对不起，我对你没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但音量却有些大，旁边的好几个女生都听到了。
　　她们看着陈玉面如土色，暗地里偷偷笑了笑。
　　“你！”陈玉愤怒的小声，“陆敬国，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女生。
　　她上身米白色的短袖，下身是淡色绣花长裙，脖颈纤长，漂亮的脚踝踩着素色高跟鞋，慢慢的走了进来。

第463章 番外陆敬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二）
　　孔雅目光在四周看了看，卷发微微晃动，文静高雅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着，陆敬国唇角往上抬了抬。
　　陈玉心口的怒火消不下去，这时恰好有一个老兵上前，“陈同志，能不能请你跳一支舞？”
　　“你会跳吗？！”陈玉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有人来邀请她跳舞，总算找回了一些面子，她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陆敬国这次是带着准备来的，他和身后的几个下属对视一眼。
　　下属们心领神会，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的脸这辈子还能这么用。
　　在其他人邀请孔雅之前，这几个人凑上前邀请孔雅跳舞。
　　这几人都是陆敬国专门挑的，个个长得不算太丑，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不是嘴唇厚，就是鼻子大，眼小，个子矮，这几个人总要占上一样。
　　孔雅目光扫了扫这几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选谁，实际上她谁也不想选。
　　为难之际，陆敬国才上前，他本来就长得冷俊，现在看着更帅了，完全把这些人吊打。
　　“能跳支舞吗？”陆敬国问。
　　孔雅立刻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了舞池，陆敬国的手放在了孔雅的腰上。
　　孔雅的腰肢纤细，手掌碰到衣服还有一种温凉感。
　　她的头顶到陆敬国的肩膀，两个人身高十分相配，她微微仰头正好能看到陆敬国的下巴。
　　孔雅不是没有和其他人跳过舞，但她总觉得陆敬国太有侵略性，手心不自觉的出了汗，甚至有些心慌意乱。
　　陈玉站在远处咬牙切齿，她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陆敬国对孔雅有意思。
　　真是好笑，孔雅不就是会装吗？装的淡泊高雅，陆敬国竟然相信她。
　　她气的差点七窍生烟，陈玉昨天就打听了陆敬国的身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就连她爸爸都说陆敬国是个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她看上陆敬国了，觉得他有男人味。
　　陈玉咬了咬牙，她非要把陆敬国抢到手不可。
　　两个人刚刚迈出一步，陆敬国停下脚步，“嗯……我不会跳舞，可能还需要孔同志教教我。”
　　孔雅：“……”
　　孔雅低头看着两人的脚，慢慢的教他顺序，她脸上很严肃，“抬起你的左腿往后退一步。”
　　陆敬国跟着照做，他低头，闻到了孔雅身上淡淡的香味，竟然诡异的有些冲动。
　　单身这么多年了，竟然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看来他得马上娶他媳妇儿了。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右腿往前迈一步。”孔雅平日里安静的人竟然有些急了。
　　她看过陆敬国打架，身体灵活，怎么在学跳舞上跟块木头一样？怎么教都学不会，笨拙的伸展不开。
　　“不是，你往后……”孔雅声音还没落就踩到了陆敬国的脚。
　　孔雅：“……”
　　孔雅花了两个小时教陆敬国跳舞，额头上的细汗都出来了，最后累了，跑到一旁喝水。
　　陆敬国走到她身后，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像极了情侣。
　　晚上，宴会散去，孔师长把孔雅带走了，陆敬国双手放在背后，慵懒的往前走。
　　下属追上来，“团长，怎么样？我们今天表现的不错吧？”
　　陆敬国扭头看着他们，嗓音低沉，“很好，过一阵子请你们吃饭。”
　　后面一阵欢呼。
　　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教陆敬国教得太累了，孔雅晚上做梦都是在教陆敬国跳舞，睡得十分不安稳。
　　第二天，陆敬国去给孔雅送了书，孔雅开心的笑了，“陆同志，谢谢你，我看完了一定给你送回去。”
　　“不用，你慢慢看，不着急。”陆敬国回了一个笑，他接着看了看手上的表，“部队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忙，我恐怕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现在部队很忙吗？”
　　“对，我们的国家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安定祖国，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负的责任。”
　　“那你去工作吧。”孔雅从小被孔师长教导，有很强的国家荣誉感。
　　现在的很多青年也是，一腔热血投入到祖国的建设中。
　　下午，孔雅去见了肖文涛。
　　肖文涛穿了一身西装，戴着一副眼镜，西方知识分子的模样。
　　“肖大哥！”孔雅脸上挂着笑跑过去。
　　肖文涛昨天才从国外回来，孔雅带着他去国有饭店吃东西。
　　国有饭店服务态度不好，地还没来得及拖，肖文涛皱了皱眉，但是又没有其他地方能吃饭，只能坐了下来。
　　孔雅问：“肖大哥，你这次是要回国工作吗？”
　　她娴静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搞物理的，现在国家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本来是想回国工作，但是我爸爸劝我不要回来，所以我先回来看一看国内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好。”
　　肖文涛又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语气有几分烦躁，“我们这里真是太落后了，恐怕提供不了我要的待遇，我得好好想想。”
　　孔雅看到肖文涛脸上的嫌弃，不自觉的想到了陆敬国，她脸上的笑浅了，“肖大哥，我觉得你有点变了，你出国之前不是说想要学成报效国家的吗？”
　　肖文涛这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是想报效国家，小雅，我的初心从来没变过，只不过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其实，我这次来是专程找你的，小雅，你跟我去国外吧，我告诉你，现在国外特别好。”肖文涛急迫道：“不像我们国家现在买个东西都买不到。”
　　孔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样啊。”
　　她没有立场去指责肖文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不过现在他们的选择不一样了。
　　孔雅以为自己会难过会伤心，但突然发现并没有特别的悲伤，只觉得眼前的人变了而已。
　　原来真的跟她爸爸说的那样，小时候的依赖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不想去国外，肖大哥，你既然回来了就在首都好好逛逛吧。”孔雅不再接话，认真吃饭。
　　孔雅回到家看书，将陆敬国送过来的那本书看了十几页心情才缓和过来。
　　陆敬国有空就来找孔雅。
　　陆敬国掏出来一张卡片，“去图书馆吗？那里有更多书。”
　　孔雅看着陆敬国，她唇瓣动了动。
　　她似乎猜到了陆敬国是什么意思，但又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好，好啊。”孔雅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为什么答应和陆敬国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一男一女……
　　到了图书馆，两个人并排坐着，陆敬国看的都是那些孙子兵法之类的书。
　　孔雅眼睛动了动，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她旁边，她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这种感觉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整个人沉迷在了书里。
　　“喝水。”陆敬国把水杯推到她面前，“以后别只顾着看书，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孔雅接过来抿了一口。
　　相处了一阵子，两个人处于奇妙的阶段，好像差了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直到两个人逛街碰到了肖文涛，肖文涛看着孔雅和陆敬国，脸色变了变，“小雅，我找了你这么久你都没空，就是和他在一起吗？”
　　“和我在一起又怎么样？”陆敬国扫了肖文涛两眼，挡在孔雅前面。
　　肖文涛气急败坏，“跟你在一起？呵，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陆敬国黑瞳动了动，他扭头看着孔雅，“孔同志，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见你第一面就很喜欢，现在相处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孔雅脑子有些死机，完全没想到陆敬国这么突然。
　　“当我对象，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呃……”肖文涛急了，“小雅，你别答应他，你跟我去国外，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陆敬国垂眸抓住孔雅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诱哄，“当我对象，嗯？”
　　孔雅看了看肖文涛，又看了看陆敬国，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但显然她喜欢陆敬国，就对着陆敬国点了点头。
　　直到肖文涛气愤的离开，她都处于呆愣的状态。
　　孔雅脑子一片空白的跟着陆敬国走，低头看着两人拉着的手。
　　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陆敬国上前趁着无人，低头摩擦上了孔雅的唇瓣。
　　少女从未跟任何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她脑子都卡机了。
　　陆敬国倒是很兴奋，生理细胞被唤醒，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一个女人激动成这样。
　　原来爱是这种感觉。
　　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陆敬国
　　陆敬国番外完。

第464章 全文大结局
　　——陈玉后续。
　　陈强请了部队的几个人回家吃饭，其中就包括陆敬国，他很中意陆敬国当他女婿。
　　陈玉打扮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故意蹭脏了衣服，回到房间。
　　她透过门缝看到陆敬国路过，故意大喊：“救命啊！”
　　陆敬国看了一眼陈玉的房间，眉头动了动没进去，吕伟下意识的救人心切，推开房门，随即传来一声尖叫。
　　陈强这次请的人不少，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都知道吕伟看到了陈玉的身体。
　　吕伟为了负责娶了陈玉。
　　——周文清后续。
　　周文清蹲了三年的牢，出来之后一无所有，档案上有案底，找工作也不好找。
　　他回到老家，周父周母费尽心思给他找了一个工地的活计，他干了一两个月之后灰头土脸，累的喘不上来气。
　　这时他盯上了不远处的黑妞家。
　　黑妞家里赶上了做生意的潮流，赚了一笔钱，现在有个店，过得有滋有味。
　　就是黑妞人如其名，长得又黑又胖，二十三了还没有嫁出去。
　　若是下乡之前，周文清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女人，但是他娶过陆草，现在娶黑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再加上勾搭女孩子有一手，更别提从来都没被男人追求过的黑妞，两个人顺利结了婚。
　　刚过一天，黑妞发现周文清不太行。
　　一开始还行，后来黑妞就受不了了，两个人天天打架，周文清又打不过她，只能受气。
　　黑妞花了大力气才怀了孕，怀孕之后，更是把周文清看得死死的。
　　周文清每天生无可恋。
　　——罗轻轻后续。
　　罗轻轻坐完牢两年出来，满脸伤疤，她站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她想要找林峰，可却不知道该怎么找。
　　有一家餐馆的老板娘可怜她，觉得一个女人毁了脸又没地方可去，就招她在自己的餐馆打工。
　　罗轻轻急迫的想要钱，她想要把自己的脸治好，只要把脸治好了，追她的男人多的是，林峰说不定也会回到她身边。
　　为此，她甚至不惜勾引老板给她钱，但是时间长了就被老板娘发现了。
　　老板娘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她气得抽罗轻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现在的行为能把你判死刑。”
　　现在流｜氓罪惩罚的越来越厉害，罗轻轻这种行为要是被抓起来，只有两种选择。
　　无期或者死刑。
　　罗轻轻一点也不怕，“现在法律可不是只针对女人，男人也一样，我死刑，你老公也是死刑！”
　　老板吓得双腿发抖，哭着求老板娘不要报案，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老板娘气得头顶冒烟，把他们两个人都打了一顿，为了孩子，她没办法把孩子爸爸弄死，只能把罗轻轻赶了出去。
　　罗轻轻无处可归，脸又被毁了，没办法只能死皮赖脸跑到警局，让工作人员送她回老家。
　　罗轻轻的父母嫌弃她丢人，但也舍不得让她死，四处求人给她找了个洗碗的工作。
　　罗轻轻年复一年的洗碗，手指粗糙皲裂，身体也越来越胖，最后没资本作妖，嫁给了个瘸腿的木匠男人。
　　——
　　全文结局。
　　剩下的说一说全文设想。
　　我设计陆佳佳是七零年代的人，主要是基于陆家人的设定。
　　陆父陆母是一个精明的人，陆敬国可以说腹黑深沉，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和妹妹。
　　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父母，又怎么能说宠她呢？那他们宠的到底是谁？只是那副躯体吗？
　　我觉得一个宠爱女儿的母亲一定能认出来哪个是自己的女儿，就算是短时间认不出来，长时间也一定能认出来。
　　所以才会设定陆佳佳就是七零年代的陆佳佳。
　　虽然复杂了点，但爱却真了！
　　关于这点也算是给大家解答了。
　　谢谢喜欢这本书的读者，谢谢陪到我现在的宝子们！
　　有缘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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